“这世上,总有人能看清局势,顺势而为;而更多的人,却困于自己的执念,不知变通。”
细川藤元轻轻放下毛笔,大友家和岛津家差异化的态度,他已然知晓。
“可是主公,伊予国刚刚发现了一座铜山,将这国赐给大友家……”大久保长安今早回来汇报。
他常年游走在各国,探寻金银铜铁等矿脉,为细川家的财源殚精竭虑。
“无妨,本家将出台法令,各地的矿山将全部由我细川家管理。”
细川藤元早就想好了,这些矿山的开采和收益权归细川家所有。
这不仅是将来建立幕府后,通过控制矿产资源维持财政收入和经济基础的关键。
而且拥有了这些矿山后,还能垄断国内金、银、钱三种货币的铸造权。
不仅如此,细川藤元还打算出台对港口的管控。同样也是将一些重要的贸易港口,由细川家直接管理。
把矿山和港口的国有化政策,一方面是为了确保细川幕府的经济基础,增强中央集权;
另一方面是为了控制对外贸易,防止地方大名通过贸易积累过多财富,从而威胁幕府的统治。
还有土地方面,至少也得掌握全国总产量1/4的富饶土地。有了土地就等于有了人口,有了人口就等于有了兵员。
所以关东平原,将会是下一步目标。
“主公睿智。如此一来,细川家的根基将更加稳固,无人能撼动细川家的统治。”本多正信眼中满是钦佩,这是由衷的。
“不过,主公,这些政策推行起来,必然会触动许多大名的利益。”大久保长安有些担忧地说道:“他们或许会心生不满,甚至联合起来反抗。”
细川藤元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就让他们试试。我细川家的刀剑,可不是摆设。反抗者,必将被斩尽杀绝!”
不过其实也没有多少,细川藤元依靠上帝视角,早就将一些诸如佐渡、石见、生野等地有名的金山和银山,划归细川家直领了。
“是!”众人行礼,无人反驳。
很快,九州方面的谈判结束。
大友家宣布臣服,同意举家迁往伊予国。
人质方面,是大友义统的嫡子法丸。而由于这孩子今年刚出生,所以说乳娘、亲娘等女眷也一起前往细川馆。
等于说义统的老婆孩儿全都当了人质。
另外立花道雪的女儿立花千代,被细川藤元指婚给了三好政康的养子,也就是他亲儿子吉祥丸。
约定两人以后过继一个儿子,继承立花家的血脉,如果有多余的话。
说起过继儿子,细川藤元与北雪姬在年前终于喜得贵子,按照当初的约定,是要送还给北家,成为北家的下一代家督。
所以说多子多福,这不仅是家族延续的希望,更是家主用来调和各方势力平衡的微妙纽带。
还有女儿,这可是家族联姻的重要政治手段。例如现在细川藤元就打算选个女儿,婚配给佐竹义重的嫡男。
只有这样,才能江山稳固。不像丰臣家子嗣雕零,二代而亡,很大程度上也与这有关。
大友家的臣服,明显就是识时务者。
虽然家领大幅缩水,或许大友义统的决定,在一些武士眼中显得有些软弱,但他保住了家名,这在乱世之中未尝不是一种智慧。
相比之下,岛津家却喊出了以武士荣耀至上,誓死捍卫家族尊严的口号。
“既然如此。岛津家,就灭了吧。”细川藤元轻轻用笔一勾,像阎王判决一样,决定了岛津家的命运。
很快,细川军在南九州会师,合兵十万。
战旗猎猎,战鼓隆隆,大军如同黑色的洪流,席卷向岛津家的领地。
虽然岛津家的武士们拼死抵抗,但面对细川军的压倒性优势,他们终究还是螳臂当车。
在细川军的猛烈攻势下,岛津家的防线逐渐崩溃,城池被一一攻陷,直至最后的居城被攻破。
岛津四兄弟,个个身披战甲,手持长枪,站在残破的本丸内,望着眼前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眼神中没有丝毫退缩。
长兄义久,作为家族的支柱,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今日之战,关乎岛津家的生死存亡,吾等身为岛津之子,唯有战死,绝无退路!”
次兄子弘,勇猛善战,在这最后时刻还试图找到破绽:“敌军虽众,但吾等尚有一战之力,只要坚守,或许还有生机。”
三弟岁久,手持长枪,冲在最前线:“今日,便是我们岛津家的荣耀之战!”
而最小的家久,已经身中数箭,但仍旧怒吼着:“萨摩武士,宁死不屈!”
但这些都是徒劳的,他们的首级注定会摆放在匣盒内,成为胜利者炫耀的战利品。
或许他们的英勇就义,可能会成为后世传颂的传奇,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些被岁月雕琢的赞歌,不过是风中飘散的余音,无法抚慰他们曾经炽热的灵魂,也无法弥补他们未竟的壮志。
待到春暖花开,万物复苏之时,他们的名字或许会被偶尔提及,那些曾经的热血与悲壮,注定会在时光的长河中被稀释。
在岛津家的旗帜逐渐黯淡的同时,与之对应的细川家则会如日中天。
细川家的势力范围将覆盖曾经岛津家的领地,只要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他们就会忘却这片土地曾经的主人。
至此,九州征伐从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完美收官。
这又一次打破了历史记录,也让世人明白,细川之野望,绝非虚妄之念。
“樱花,开满园。”细川藤元望着园中的樱林,花瓣如雪般飘落,轻柔地覆盖在他肩头,仿佛在为这九州征伐画上了一个温柔的句点。
他的视线再次转移,那是关东的方向。
如今就只剩下了瑟瑟发抖的北条家,以及……
开始内乱的上杉家!
第379章 上杉谦信暴毙
大概是觉得大势已去,自己不想去面对,免得毁了一生英明,上杉谦信就突然暴毙了。
“暴毙了?怎么死的?”当细川藤元得知这个消息后,明显吃惊不小,这比历史上提早了许多。
“据说是酗酒之后,在入厕的时候暴毙而亡。”服部正成向细川藤元汇报。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毕竟这种离奇的死法,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但由于上杉家有忍者轩辕众,所以细川忍者也很难潜入到内部,听到的也都是个大概。
轩辕众的行事风格一向神秘莫测,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层厚重的迷雾,遮蔽了上杉家内部的许多真相。
轩辕众现在的头目叫中西吉兵卫,他行事低调,不事张扬,因此在道儿上并不算出名。
真正声名远扬的,是他的前任:加藤段藏。
他以幻术和催眠术闻名,曾在街头表演生吞活牛,那种惊世骇俗的场面让旁观者无不目瞪口呆。
他出众的能力,甚至让人怀疑他是否拥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不过,太优秀的人,往往遭领导忌惮。
也或许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毕竟像这种忍者,能接触到家主不少隐私。
所以上杉谦信想要除掉他,而他逃到武田家任职没几年,也落得个不明不白的下场。
他的死因至今无人知晓,仿佛是被命运亲手抹去了痕迹。
中西吉兵卫接手轩辕众后,行事更加谨慎,他深知前任的教训,因此尽量避免锋芒毕露。
“脑溢血吗?”细川藤元知道上杉谦信出了名的爱喝酒,甚至骑在马上也要喝酒。
这种过度饮酒,可能导致他上完大号,突然站起时引发了脑溢血。
毕竟,长期酗酒本就容易导致身体机能紊乱,血压骤升。
他的便血就是证明,只不过便血被误以为是“大姨妈”来了,引发了关于上杉谦信性别的争议。
这种无端的猜测,让后世之人对这位名将的传奇人生又添了一层神秘色采。
“脑溢血?”本多正信等人听了是满脸问号,甚至就连曲直濑道三、永田德本等名医,也都没有听说过这种病症。
医疗的不发达,导致这时期的医生无法准确诊断病因,只能凭借有限的经验和猜测来判断。
他们或许从未想过,这位威震一方的大大名,竟会死于如此“平凡”的疾病。
毕竟,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人们更习惯于看到武士死于刀剑之下,而非病榻之上。
“真是讽刺啊。”细川藤元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吧。他一生纵横沙场,却最终死于自己的酒瘾。”
唏嘘过后,细川藤元又问起了现在上杉家的情况。
“回主公,由于谦信公并无亲生子嗣,其养子上杉景胜和上杉景虎之间,便围绕着家督之位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本多正信稍作沉吟,斟酌着措辞,为细川藤元细细道来。
“据探查,前关东管领宪政公支持景虎继位,并将自己居住的御馆城,作为景虎一方的大本营。”
“景胜则利用血缘关系,拉拢了不少谦信公的旧臣支持,占据了春日山城。”
“如今双方势均力敌,互不相让。且都开始寻求外援,景虎自然是找北条家,而景胜那边,也派人来与本家接洽,希望得到我们的支持。”
“请问主公,该如何回复?”本多正信向细川藤元请示。
细川藤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种局势他早已洞悉于心:“答应他,不过是有条件的。”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上杉景胜需割让越中地区,作为对我方支持的回报。”
“第二,支付黄金一万两,以资我方的军需与援助。”
“第三,也是最为关键的。纳如意丸为养子,入嗣继承下一任的家督。”
微微停顿后,目光如剑般扫过南光坊天海:“告诉景胜的使者,这三条,缺一不可。”
语气愈发坚定:“景胜若真心求援,必会答应。若他犹豫,那便证明他并无诚意,我等也无需与之虚与委蛇,联合景虎先灭了他!”
“是!”南光坊天海双手合十,语气钦佩:“主公高瞻远瞩,这三条条件既能确保我方利益,又能为平稳吞并上杉家铺就坦途。实乃妙策。”
细川藤元微微一笑,这就是上帝视角。
历史上的上杉景胜为了拉拢武田胜赖,就差不多是这个条件,唯一不同的就是第三条,他是娶了武田家的菊姬。
不过现在不同了。
不但菊姬成了细川藤元的侧室,就连曾经雄鹿一方的武田家也灰飞烟灭了。
吞并九州后的细川家,已然携着天下大势,虎视眈眈关东最后的地皮了。
所以第三条的变更,细川藤元认为聪明的上杉景胜一定会接受的。
果然没几天,上杉景胜的回复就如约而至。
直江兼续带着谦卑而诚恳的态度,将景胜的答复一一呈上。
他就是景胜的直江兼续,自幼侍奉上杉景胜。
细川藤元微微一笑,心中早已有了预判,却仍装作认真倾听的模样。
“我家主公答应了所有条件。”直江兼续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深知这番答复的沉重。
“上杉家愿以割地、纳贡来表达诚意。至于第三条,我家主公已将如意丸收为养子,愿其成为连接两族的纽带。”
细川藤元微微点头,脸上浮现一丝满意:“很好。景胜的选择,是明智的。”
“回去告诉他,放心大胆的干!今年本家也会发动小田原征伐战,也算是对他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