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石桓山的山顶，细川藤元正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望台上，俯瞰着山下的动静。
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峻，似乎早已察觉到了风魔众的行动。
“主公，风魔众的忍者似乎在山下活动。”服部正成匆匆赶来，低声禀报。
细川藤元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不用担心，他们只是来探查虚实的。这座山的秘密，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发现的。”
“主公，需要解决掉他们吗？”服部正成请示道。
“不，或者可以利用一下？先扔给他们个烟雾弹，让他们误以为得到了秘密。”
细川藤元想到了更好的办法。
聪明丸则在一旁，认真观察的学习，仔细聆听细川藤元传达给服部正成的每一个字。
“是！主公，属下定会办好此事情。”服部正成领命前往。
细川藤元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石桓山。
这个时节，正是山间云雾缭绕。从小田原看这里，还会被茂密的林木遮掩的若有若无。
此时，石桓山的北侧，二曲轮猪助正小心翼翼地探查着。
他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梭，如同一只敏捷的狸猫。他的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尤其是注意头顶上的树冠，那些暗哨可能隐藏的位置。
“头领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有古怪。”二曲轮猪助低声自语，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片被刻意掩盖的痕迹上，“这里好像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次。”
他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脚印的痕迹，心中暗暗思索：“这些脚印，应该是细川军的。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此时，石桓山的南侧，风魔小太郎也发现了异常。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片被人为清理过的灌木丛上，那里隐藏着一条隐蔽的小道。
“这里一定有他们的秘密。”风魔小太郎低声自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我们离真相不远了。”
他缓缓起身，朝着小道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
第384章 石桓山秘密
二曲轮猪助将身体紧贴在潮湿的岩壁上，指尖传来山体特有的阴冷。
远处火把的光斑，在隧道深处晃动，夯土声夹杂着铁器碰撞的脆响，在幽闭的空间里不断回响。
他屏住呼吸数了十二个呼吸的节奏，确定巡逻的脚步声已经远去，这才将苦无插进岩壁的裂缝，像蜘蛛一样在岩顶爬行。
“十五丈深，四尺宽，西南偏西方向...”沾着朱砂的布条在黑暗中泛着微光，二曲轮猪助在绘卷上钩勒出整条隧道的结构。
当绘制到第三条支脉时，他的手指突然顿住，土层里混着几粒暗红色的砂砾，这是小田原特有的赤铁矿渣。
冷汗顺着护额滑进衣领，二曲轮猪助终于明白细川家为何要选择石桓山。
这座山的岩层走向，直指小田原城的地下水源，若是用火药贯通岩脉……
想到这，二曲轮猪助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细川家的土龙攻，是要让北条家的城池变成死亡陷阱。
突然，身后传来细不可闻的金属摩擦声。
二曲轮猪助反手掷出三枚手里剑，暗器撞上岩壁的火星，照亮了三个包抄而来的黑影。
领头的忍者戴着赤鬼面具，手中锁镰在火光中划出猩红的弧线。
“北条家的老鼠。”赤鬼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把绘卷交出来，留你全尸。”
他是多罗尾光俊的次男多罗尾光当，像暗部一样一直佩戴这赤鬼面具，少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二曲轮猪助的足尖已经勾住预先布置的逃生索，腰间的烟雾玉同时炸开。
嘭！灰白色的浓烟瞬间充满隧道，锁镰破空的尖啸擦着他耳际掠过，削断几缕黑发。
在咳嗽声与怒骂声中，他借着绳索的弹力倒翻出洞口，寒风立刻灌满了振袖。
但预想中的月光没有出现。
乌云不知何时吞噬了星辰，山林间弥漫着山雨欲来的腥气。
二曲轮猪助的瞳孔骤然收缩，三十步外的树梢上，六点幽绿的磷火正随着呼吸明灭。
细川家的忍者，早就在地面布下了天罗地网。
“休想逃！”
最先扑来的忍者双手各执一柄逆刃刀，刀光在黑暗中织成死亡的罗网，直罩向二曲轮猪助的面额。
二曲轮猪助后仰避开斩首的瞬间，抬起左臂，袖箭精准射穿对方的右肩胛骨。
但惨叫还未出口，第二道身影已从落叶堆中暴起，淬毒的吹箭擦过他的左臂，布料立刻腾起青烟。
二曲轮猪助连忙扯下半截衣袖甩向来敌，燃烧的布料照亮了第三名忍者甩出的锁链。
他旋身躲过直取咽喉的钩爪，却感觉小腿传来剧痛，第四人竟从地底突袭，短刀刺穿胫骨后又急速回抽。
“哼。”二曲轮猪助疼哼一声，血腥味在喉头翻涌，一通黑暗将要笼罩脑门儿。
“不好。”二曲轮猪助立刻咬破藏在齿间的药丸，混合着山椒的刺辣感直冲脑门，让他瞬间清醒。
嗖！甩出手中的苦无，掷向树冠，切断了某条看不见的丝线。
悬挂在枝头的陶罐应声而碎，辛辣的胡椒粉随风扩散，追兵的咒骂声中终于出现了破绽。
二曲轮猪助趁机突围，此时暴雨倾盆而下，洗刷了他的痕迹，只留下细川忍者的怒骂声。
跌跌撞撞，二曲轮猪助一头撞进了一道山涧，湍急的水流立刻卷走了体温与血迹。
背后的呼喊声渐渐模糊，但他左腿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麻，那把短刀淬了延缓血液凝固的毒药。
艰难的爬上岸，他摸索着找到怀中的响箭，这是他们用于求助的信号。
咻！响箭升天，但由于暴雨的缘故，会掩盖大部分响箭发出的声音，其性能和效果会大打折扣。
“不知道头领能不能注意到。”二曲轮猪助胡乱地给伤口抹上草药，草草包扎，试图先止住血。
他的手指因剧痛而微微颤抖，鲜血仍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裤腿。
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而且毒素正在悄然蔓延。
他挣扎着站起身，雨水打在脸上，视线也开始模糊。
二曲轮猪助咬紧牙关，拖着受伤的左腿，艰难地在山涧中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
脚下湿滑的青苔让他几次险些摔倒，但每一次，他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重新站起。
“头领，你们一定要找到我……”他心中默默祈祷。
突然，他的脚下一空，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入了一个隐蔽的洞穴。
二曲轮猪助本以为会摔得头破血流，但洞穴内堆积的枯叶和软泥，却意外地缓冲了冲击。
他躺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借着闪电的亮光，他看到洞口被藤蔓和乱石遮掩，仿佛是大自然特意为他准备的避难所。
他挣扎着靠在洞壁上，雨水顺着洞口滴落，汇成一条条细流瀑布。
二曲轮猪助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中掏出最后一支响箭，再次点燃。
带着一声微弱的呼啸，穿透风雨，划破夜空。
“希望，这能成为最后的希望……”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甘。
二曲轮猪助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抗议着伤痛和疲惫。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北条家的旗帜，还有那些与他并肩作战的同伴。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撑到救援到来，但他知道，他必须坚持下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还有使命未完成……”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紧牙关，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洞外的风雨依旧肆虐，但在这片黑暗中，出现了一名身材高大的忍者……
…………
…………
“怎么样？消息能传递出去吗？”服部正成来到案发现场，身后是多罗尾光当等人，他们皆戴着面具，只能从面具的样式来分辨彼此身份。
“应该能，幸亏他身手了得。要不然，弟兄们差点儿就失手杀了他。”多罗尾光当沙哑着答复。
没办法，忍者搏命，出手即杀招。
想要手下留情？
抱歉，老师没教过。
“很好，继续巡视吧，这次就不要放过任何一人了。”
服部正成点点头，这种伎俩只能用一次，不然的话会让对方起疑，毕竟细川忍者的实力在那摆着。
一次是侥幸，两次那就是故意了。
第385章 景观
得知细川家将发动土龙攻，北条家迅速行动起来，在城内埋设“地听瓮”。
这些陶制的监听器能够捕捉到地下挖掘的细微声响，一旦发现动静，北条家便会立即挖掘反地道，以应对敌人的进攻。
他们计划利用火攻、烟熏等手段，迫使敌人从地道中撤退。
但是，细川家的地道攻势却迟迟没有动静，这让北条家的神经绷得更紧。
仿佛头顶悬着一把利剑，随时可能落下，却始终悬而未决，令人胆战心惊。
咚，咚，咚咚。
战鼓震天，山中城大门被破。
“杀啊！”山中城内喊杀声震天，细川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开始对守军展开无情的屠戮。
“少主！我军已经攻破城门，夺取了三之丸，目前正在进攻二之丸！”本多正信作为军师，此次担任监军一职，辅佐别动队主将细川聪明丸。
“哈哈哈！好！传令下去！记得带些特产回去！”聪明丸此刻喜不自胜，终于真正独领一军，扬眉吐气。
虽然就是个吉祥物，但兵强马壮完全能弥补不足。
这支别动队皆为细川家的精锐常备部队，从各直属备队挑选组成，总兵力约两万。
聪明丸运用书本上学到的奔袭运动战，穿梭于小田原本阵与北条诸支城之间，昼伏夜出，几乎每战必胜，一日克城。
“报……少主！山中城已被我军拿下！守将松田康长已被斩首！可惜北条氏胜逃脱了。”不久，捷报传来。
“很好，传令下去！回军本阵！将此战的特产置于小田原城前！”聪明丸满意地点点头，攻城拔寨竟如此轻松。
实际上，此次出兵本就是为他刷功勋、刷声望。
北条的各个重要防御据点，守兵多则数千，少则几百，根本不是两万细川常备军的对手。
而眼前的山中城虽是重镇，守军四千多，但也只比其他城池多支撑了一炷香的时辰。
天刚蒙蒙亮，一名小田原城执勤的足轻伸了个懒腰，望向细川军的方向。
“咦？那是什么？”他赶紧揉揉眼睛，顺着拨开的云雾，看见了……
“天呐！是头颅！好多的头颅！妈呀！”他吓得瘫坐在地。一旁执勤的武士赶紧上前，趴在城头望向那里。
只见城下不远处，堆起了一座由三千多颗头颅组成的大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