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10节

  土石飞溅!硝烟弥漫!

  战壕被炸塌了一段又一段!沙袋垒成的掩体被掀飞!更可怕的是,俄军舰队的舰炮也加入了轰击!203毫米的巨炮,每一发炮弹都重达上百公斤,落地爆炸时,方圆三十米内寸草不生!

  一名士兵刚从掩体里探出头,就被一枚炮弹的破片击中,整个头颅瞬间消失,无头的尸体喷涌着鲜血倒在战壕里!

  另一名士兵被爆炸的冲击波掀起,狠狠地摔在战壕边缘的铁丝网上,胸口被铁丝刺穿,鲜血顺着铁丝往下滴!

  徐大勇蜷缩在战壕最深处,双手死死地抱着头,按照防炮姿态趴着,屁股巩着,微微张着口,避免被冲击炮震伤,他从军两年,打过无数恶仗,但从未经历过如此可怕的炮击!

  一个小时后,革命军第一道防线的残骸扭曲的铁丝网、坍塌的胸墙、如同陨石坑般密密麻麻的大小弹坑无声地诉说着过去一小时内来自南方俄军阵地的、前所未有的狂暴洗礼。

  整整六十门俄军火炮,从75毫米速射炮到155毫米的重型榴弹炮,再加上数公里外海面上俄国装甲巡洋舰大口径舰炮的加入,对着这道狭窄的弧形阵地倾泻了无法计数的钢铁与火焰。

  大地在持续的地动山摇中呻吟、翻腾、碎裂,每一次巨大的爆炸都掀起遮天蔽日的泥浪和烟云,仿佛要将一切活物从地表彻底抹去。

  爆炸的闪光、滚雷般的轰鸣、大地的震颤构成了一个纯粹由毁灭组成的交响乐,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饱和式炮击才在俄军指挥官的信号弹下戛然而止。

  弥漫的硝烟与粉尘还未散去,浓厚的烟幕缓缓沉降。在俄军观测军官的望远镜里,那片曾经倔强矗立着人类造物的土地上,此刻只剩下冒着青烟的断壁残垣和焦土碎屑,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迹象,在炮击的巨大威力面前,任何生命似乎都显得如此渺小和不值一提。

  “乌拉!!!”排山倒海般的呼号骤然响起,沉闷的鼓点敲击着冻土。

  第一道堑壕东段的指挥所里,灰尘簌簌地从头顶落下。营长赵勇全甩了甩震得嗡嗡作响的脑袋,猛地掀开顶在头上的、用来隔绝落尘的破军毯,凑到隐蔽望口上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处,眯着眼向外窥视。透过还未完全消散的烟尘,他看到的是漫山遍野涌上来的灰色人影!

  是的,足足三千多俄军步兵!他们排着密集的散兵线,甚至是略显拥挤的连排方阵,挺着寒光闪闪的刺刀,在军官驱策和“乌拉”口号的鼓动下,信心满满、毫无顾忌地朝着他们认为“绝无可能还有活人”的革命军阵地发起冲锋。距离迅速拉近,五百米、四百米……

  赵勇全看了一眼,已经陆续到位的本营战士,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扯动,最后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低笑起来,老毛子炮火是猛烈,老子这一把是吃了不少亏,但竟然敢发动这样的集团冲锋,真是一帮子记吃不记打的蠢货!

  他猛地回身,对着蜷缩在掩体角落、同样满脸硝烟但紧握武器准备战斗的通讯兵吼道:“快!传老子的命令:地堡里的重机枪都给我沉住气!

  让后面的迫击炮和飞雷炮给老子先招呼!让前面的老毛子尝尝鲜!这帮蠢货,排得这么密,真他娘的是送上门来找死!当猪杀都没这么痛快的!”

  命令迅速通过残存的电话线或传令兵吼叫着传达下去,就在第一波灰蓝色浪潮冲到距离前沿阵地不足三百米米时

  “通通通咻咻咻!!!”

  “轰!咚咚咚!!!”

  两种截然不同的、密集的、由近及远的破空尖啸声几乎同时撕裂了短暂的沉寂。

  首先是从革命军第二道防线后方小高地发射过来的数十发迫击炮弹!虽然它们口径不大,装药量有限,但此刻它们落点刁钻而急促,正好覆盖在俄军最密集的冲锋集群前方和两翼!

  一团团爆炸的黑烟和火光瞬间在灰色的人潮中猛烈绽开!破片、碎石和被冲击波卷起的冻土如同铁扫帚般横扫而过!

  密集队形遭遇炮击的惨状立刻显现冲锋队列被炸开数个巨大的“豁口”,残肢断臂混杂着惨叫四下飞溅!

  俄军士兵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打击中回过神来,更诡异、更低沉、更让他们心胆俱裂的爆炸声接踵而至!

  只见从第一道防线残存的、被厚厚泥土覆盖只露出射击孔的暗堡后方,突然飞出一团团巨大的、冒着火星的黑影!那是土制的“飞雷炮”发射的巨型炸药包!

  这些用多层麻布包裹、内塞十几甚至几十斤黑火药的简陋玩意儿,被汽油桶改造的抛射器以极其低平的弹道抛射出去,虽然射程很近,精度更是随缘,但它们飞行轨迹肉眼可见,带着骇人的呼啸直奔冲锋的俄军头顶或人群中央落下

  “轰隆!!!”

  爆炸声响彻四野!不同于迫击炮弹脆裂的爆炸,“飞雷炮”的炸药包引爆,声音沉闷如大地深处的怒吼,威力却绝对惊人!那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爆炸瞬间产生的冲击波堪比小型重炮!

  半径十数米内的俄军士兵如同纸片般被撕碎、被震飞,更远处的士兵也被震得双耳流血、头晕目眩、口鼻喷血!

  落点中心往往形成一个夸张的大坑和一大片“空白区”!浓烈的硝烟裹挟着血肉、泥土和刺鼻的硫磺硝石味,弥漫在整个战场上!

 “这是……是什么炮?!”后方俄军观察哨的军官失声惊呼,望远镜几乎要从手中滑落。那震耳欲聋、震撼大地的巨响,那肉眼可见的巨大破坏范围,完全超出了他们对革命军火力配置的认知极限!他们下意识地以为是革命军隐藏的重型火炮开火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间在冲锋的俄军中蔓延。前有密集迫击炮雨的覆盖,头上随时可能落下那威力恐怖、无法躲避的“巨雷”,伤亡瞬间飙升到了令人无法承受的程度!

  “乌拉”的呐喊变成了混乱的惨嚎和“撤!快撤!”的绝望叫喊。原本看似无可阻挡的灰色浪潮,在距革命军第一道废墟防线尚有百米处,骤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火与钢组成的死亡之墙,生生被遏制、被打散、被倒卷回去!

  而几乎在俄军队形大乱的同一刻,第一道防线那些被俄军误判为无人的废墟和暗堡里,突然爆发出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属咆哮!

  “哒哒哒哒哒!!!”

  那是革命军被深藏保护起来的多挺马克沁重机枪!士兵们此刻才掀开顶门盖、推开射击口的遮挡物,将滚烫的枪口探出!灼热的火舌如同死神的镰刀,喷吐着密集的子弹,追扫着溃退的俄军背影!

  在迫击炮弹的烟云掩护下,在“飞雷炮”惊天动地的余威震慑下,马克沁重机枪那连绵不绝的、如同撕裂布帛般的扫射声,彻底成了压倒俄军勇气和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步兵,彻底变成了惊弓之鸟,丢盔弃甲,甚至互相踩踏着,潮水般向着出发阵地狼狈逃窜,将大量死伤的同伴遗弃在开阔地上。

  硝烟滚滚的阵地上,隐约传来革命军士兵压抑不住的欢呼和嘲笑声。

  俄军后方的前沿指挥部里,俄军团长拿着刚刚由传令兵拼死带回的伤亡报告的指挥官,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短短十几分钟的冲锋竟造成了近千人的伤亡!

  当听着逃回士兵语无伦次、充满恐惧地描述那“地动山摇的魔鬼火炮”和“无处不在的死神火网”,他的手都在剧烈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重炮……他们竟然有重炮藏在第一线?不……不可能!他们……他们从哪里弄来的?!”指挥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革命军这轮反扑的火力强度和突然性,尤其是那疑似“重炮”的巨大威力,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原先的自信和战略构想,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被“飞雷炮”肆虐过的战场前沿弥漫着呛人的硫磺、硝烟和浓郁得令人作呕的焦糊血腥气。

  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倒卧着近千名俄军士兵的尸体和伤员,痛苦的呻吟在冷冽的空气中微弱地飘荡,如同厉鬼的呜咽。

  那面曾经被冲锋队伍高擎的团旗,此刻被爆炸撕扯得只剩几缕破碎的布片,无力地挂在一具被炸飞的炮车轮子上,在寒风中摇曳。

  俄军的前沿观察所内,气氛死寂得可怕。拿着刚刚统计上来的粗略伤亡报告的军官,脸色比地上的雪还要白。报告上那“初步伤亡800余人,其中约400人当场阵亡,2个整营指挥体系崩溃,失去战斗力”的触目字眼,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神经上。

  “废物!蠢货!一群没脑子的莽夫!” 负责此次攻势的步兵团团长切尔诺夫上校从牙缝里挤出低沉的咆哮,额头青筋暴起。

  他亲眼目睹了那场惨败,那疑似重炮的恐怖爆炸和精准迫击炮弹雨、凶狠的机枪火网,让他的心如同坠入冰窟。

  “上校……革命军的火力……比我们情报描述的强大太多了……” 副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尤其是那种……那种威力巨大的武器……”

  “闭嘴!” 切尔诺夫粗暴地打断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片沉寂的革命军阵地,那堆被炮火犁过、看似死寂的废墟。

  “我不管那是什么炮!不可能在第一道防线里藏着大口径重炮!一定是他们后方阵地开火!炮阵地找到没有?”

  “报告上校,炮观还在努力搜寻……烟尘太大……而且对方打得突然,停得也快……”炮观军官惭愧地低下头。

  “废物!” 切尔诺夫再次怒骂,但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耻辱!恐慌!但更强烈的是急于挽回颜面和完成任务的焦灼。

  “命令!所有炮兵,立即进行火力准备!目标:已暴露的所有火力点,尤其是第二道防线后方区域!重点压制!给我打!狠狠地打!我就不信,炸不碎他们的骨头!”

  他要报复,要用更猛烈的炮火将造成巨大损失的革命军火力点,尤其是那些疑似藏匿重炮的阵地,彻底撕碎!

  命令下达。沉寂了大约三十分钟的前线,被骤然爆发的怒吼声打破!这一次,俄军的炮火指向性极其明确,几乎所有的炮弹都集中轰向刚才“飞雷炮”射来的大致方向以及马克沁机枪持续开火的几个暴露点,尤其是疑似迫击炮阵地的区域。

  大口径榴弹炮的炮弹划破长空,带着死亡的尖啸砸落在革命军第二道防线后方的几个山丘、树林边缘和交通壕枢纽位置。

  但俄军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的第一轮进攻惨败后,原本在第一道防线后方堑壕、暗堡里活动的革命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

  士兵们猫着腰,动作极其熟练且迅捷地在纵横交错的交通壕中穿梭,利用俄军新一轮炮击的间隙快速后撤。

  阵地上只剩下以三连为主的少量精兵,他们隐蔽在加固掩体或最深的防炮洞里,仅通过隐蔽的潜望镜或观察口,死死盯着俄军动向。

  “呜轰轰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如期而至!但这一次,它们绝大多数都砸在了革命军第二道防线后方预设的支撑点区域!那里本就是为了吸引对方远程火力而设置的假目标或次要区域!

  俄军炮弹在山坡、树林边缘疯狂爆炸,炸起冲天的泥土和硝烟,视觉效果极其壮观,仿佛要将那片区域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三连连长顶着不断落下的尘土,在剧烈的摇晃中对着营长大喊:“营长!老毛子真是下了血本!这炮火够劲儿!不过……打得不是地方啊!哈哈!”

  赵勇全同样紧贴着掩体壁,感受着大地传来的狂暴震动,嘴角却咧开一丝冷笑:“让他们炸!炸个痛快!他们以为花钱买炮火就能灭掉老子的家当?哼,等这轮炮响完,就该轮到咱们收利息了!”

  俄军这一轮猛烈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目标区域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被翻了个遍。炮火渐渐停歇,前沿陷入了一种暴风雨后的短暂死寂,只有硝烟和未燃尽的火焰在无声弥漫。后方观察的俄军炮观军官认为,如此强度的炮火覆盖下,任何暴露的单位都将被摧毁。

  “就是现在!”赵勇全猛地从防炮洞中探出身,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命令!各单位按原定班组序列,立刻沿交通壕快速回归原阵地!动作要快!抢占位置!准备战斗!三连,观察敌步兵集结情况!”

  撤退时有多快,返回时就有多快!革命军两个营的兵力在炮击结束的烟幕掩护下,如同幽灵般通过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深入第一线废墟的交通壕,悄无声息但极其迅速地重返了各自的战位。

  他们顾不得抖落身上的泥土,立刻奔向那些未被完全摧毁的射击掩体、机枪巢位,将枪支架好,紧张地盯着前方。

  虽然部分之前暴露的火力点,尤其是“飞雷炮”的临时发射场和几个机枪位,确实在刚才的炮击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坏甚至摧毁,但革命军官兵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复仇的火焰和再次痛击敌人的渴望。

  就在此时,第一道警戒哨发出了急促的哨音信号!

  “乌拉!!!”沉闷的呐喊再次响起,比第一次稍显犹豫,但仍然坚定。

  从被炮击得更加松软的黑色焦土后方,又一股灰色的浪潮涌了上来!这一次,俄军指挥官汲取了血的教训,不再敢采用最开始的密集方阵,队形稀疏了许多,约莫两千人左右,分成了数个波次。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催促下,再次扑向那片刚被己方炮火蹂躏过的“死地”。

  看着冲上来的俄军,赵勇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学乖了点?队形散了?晚了!”

  他举起手臂,对着身边几个紧握电话的通讯兵猛地下劈,怒吼道:“开炮!开炮!信号打出去!让后面的‘山神爷’给老子狠狠地砸!”

  三道刺眼的红色信号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尖啸着射向天空!

  几乎在信号弹升空的同时

  “轰轰轰轰轰!!!”

  一阵沉闷却极其整齐、带着不同风压撕裂声的怒吼,突然从战场更遥远的后方响起!那是周鼎甲一直隐藏未动的主力炮兵!

  部署在更深处峡谷反斜面阵地上的12门缴获俄制的76.2毫米野炮,在接到信号后瞬间发威!这些管退炮射程远、精度高、射速快,弹道也比迫击炮平直许多。

  炮兵观测员早已根据徐大勇营提前设置好的前沿参照点和刚才观察到的俄军集结地,计算好了射击诸元!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跨越革命军的阵地,狠狠地砸在了正向第一线冲锋的俄军中间以及他们的出发阵地边缘!

  精准的炮火覆盖!这轮炮击不同迫击炮弹的抛物线轨迹,其呼啸声尖利慑人,落地爆炸时火球更大,破片呈扇面高速飞溅!

  冲锋的俄军队形立刻被炸出混乱,尤其是一些机枪组和队尾的预备队区域,瞬间损失惨重!呼啸而下的炮弹远比迫击炮给人造成的心理震撼更大!

  “该死!他们的……主炮阵地果然在后面!” 看着己方冲锋队形在精准打击下再次陷入混乱,后方观战的切尔诺夫上校脸色铁青,心沉到了谷底。但他已箭在弦上。

  “不要停!继续冲!冲上阵地他们就打不到了!” 俄军前线军官嘶吼着,试图稳住队伍。冲在前面的士兵也咬着牙,拼死加速,想利用这段炮火被己方第一线阵地遮挡的死角。

  然而,当他们终于冒着炮火,冲近到第一道防线废墟大约两百米区域时

  “哒哒哒哒哒!!!”

  “通通通轰!” “轰!!!”

  革命军的抵抗火力再次从这片“死寂”的废墟中猛烈爆发了!

  虽然部分之前暴露的机枪点确实被摧毁,但依然残存或被新轮换士兵操作的马克沁机枪在断墙残壁、沙包工事后开始咆哮!

  而方便移动的迫击炮组也抓住机会,开始向冲锋人群和俄军试图展开的火力点发射杀伤榴弹!而最让俄军魂飞魄散的,是几处刚刚从废墟中腾起、发出巨大闷响和带着火星黑影的“飞雷炮”再次发威了!

  它们转移了阵地,虽然数量减少,但依旧威势惊人,在混乱的俄军队列中再度掀起血肉狂澜!尤其是当一个大号炸药包在一队试图建立火力支撑点的俄军轻机枪班附近爆炸时,那横扫一切的冲击波几乎将那一片区域彻底清空!

  俄军士兵彻底崩溃了!

  头顶是呼啸而来、持续压制后方和队形中部的76.2mm炮弹;面前是废墟中喷吐出的凶悍机枪火舌和致命的迫击炮弹;更要命的是一抬头就看见那冒着火星、不知从哪里飞来的、威力堪比大口径炮弹的恐怖炸药包!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几乎无法逃脱的死亡之网!

  这一次,他们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在不到两百米到阵地的这段死亡地带,再次抛下数百具尸体和伤员后,幸存的士兵彻底失去了勇气,完全不顾军官的呵斥甚至挥枪督战,如受惊的羊群般掉头就跑,比第一次溃退更加彻底和狼狈。

  俄军前沿指挥所内,切尔诺夫上校看着参谋递上来的第二份伤亡报告:“第二轮进攻,初步统计损失:阵亡约200人,伤员约400人,其中重伤无法归队者约百人……”

  短短几个小时,将近两个团的兵力就这样在看似“唾手可得”的阵地前沿彻底报销了!

  切尔诺夫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对方指挥官的狡诈和精准判断、那顽强如同杂草般的生命力、那布置周密层次分明的火力体系,已经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继续进攻?拿什么去填这个无底洞?士兵的命已经填进去了这么多,却没有丝毫进展,士气和弹药都经不起这样无意义的消耗了。

  “命令……”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各部队……停止进攻……就地转入防御……加强警戒……今天……就这样吧……”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的命令。

第153章 绞肉机

  最初的挫折、惨烈的伤亡、第二波攻势的受创,这些都没有动摇俄军最高指挥官契卡洛夫少将“用钢铁粉碎一切”的决心。

  “不够!力度不够!精度不够!步兵的勇气……也他妈的不够!”契卡洛夫的声音因为持续的嘶吼而沙哑,他用力拍打着铺满战损和侦察情报的桌面,“防线?世界上没有大炮砸不开的防线!如果砸不开,只能说明我们投入的钢铁不够多,我们的决心不够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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