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17节

  更让人愤怒的是,我们的商店门口,站着一排中国士兵,任何人敢于使用银元或者铜钱购买商品,立刻会被抓走……在营口,在周鼎甲的地盘!日本帝国的商品竟然无人问津!”

  “你们在中国的土地上,自然要收北方政府发行的盐券!”

  “可兑换是问题,很大的问题,领事阁下!”桥本一郎咬牙切齿的说道,“周鼎甲的盐业银行会寻找各种理由拒绝兑换,最可笑的是,中国人竟然告诉我们,可以交换煤炭,见鬼,日本是煤炭出口国!”

  桥本一郎死死盯着朱尔典,“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商业问题!这是战争!经济战争!周鼎甲在用经济的绞索把我们大日本帝国勒死在满洲!

  这样下去,帝国的民生将遭受沉重打击!国内民怨沸腾!财阀们损失惨重!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切腹之危!”他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

  朱尔典不动声色地听着,亲自给情绪激动的桥本倒了一杯白兰地。“桥本领事,您的担忧我深有体会。周鼎甲的行为,确实极大地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秩序,损害了包括日本在内的各国在华商业利益。

  这点,我们英国感同身受。我会将日本方面面临的严峻现实和深切忧虑,如实、迅速地汇报给伦敦唐宁街和外交部。”

 他安抚着桥本,但内心早已波澜不惊,桥本描绘的日本困境,恰恰是周鼎甲这套经济壁垒战略成功的铁证!更让他心惊的是桥本点破的终极矛盾。

  日本要发展,其工业品急需打开中国市场以倾销其相对落后的产品,而其国民生存所需的大宗农产品如大豆等又极度依赖从中国东北低价收购。

  而周鼎甲要发展自己的地方割据势力,就必须保护自己脆弱的本土幼稚工业市场,防止被质次价廉的外国工业品冲垮,同时要最大限度地控制本地农副资源以换取宝贵的外汇和积累财富!这根本是一场无法调和的、结构性、生死攸关的矛盾!

  很明显,周鼎甲与日本帝国在满洲这片土地上必有一战!一场决定未来远东格局的国运之战!

  不是明天,或许也不是明年,但这颗冲突的种子早已埋下,在周鼎甲强硬构建起盐券壁垒的这一刻,已经破土而出,根须深植!这如同两个争夺同一块骨头的饿狼,妥协只是暂时的,撕咬才是宿命!

  第二天清晨,朱尔典一早起床,开始享用早餐,早餐是简单的煎蛋、培根、黑面包和一杯苦涩但尚算纯正的黑咖啡,由旅店雇用的一个曾在哈尔滨俄国人家庭帮佣的老妇人端上。

  朱尔典一边切割着培根,一边翻阅着几份由仆人从电报局取来的、还散发着油墨味的英文报纸摘要,就在这时,异样发生了。

  窗外原本嘈杂但规律的声音骤然变调,一种更深沉、更具压迫感的声音加入了进来那是军队行进特有的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枪托撞击地面的咔哒声。

  “出事了?”朱尔典的副官约翰克莱斯顿少尉首先警觉起来,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快步走到窗边。

  朱尔典没有立刻起身,但他用餐的动作停了下来。作为一名资深外交官,他太熟悉这种声音背后的含义力量的非日常性集中展示。

  突然,旅馆楼下传来一阵急骤的奔跑声和当地仆役惊恐而压低的议论:“天爷!码头广场…”

  “…日本人!好多日本人被抓了!”

  “…要杀头了?!”

  朱尔典心头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放下杯子,快步走到窗边,与约翰并立。推开厚重的双层玻璃窗,投向远方那里是营口港区的一个核心开阔地,平日里作为货物中转堆场,偶尔也会用来集会。

  此刻,那片青石板铺就的广场上,几十个穿着体面西装或日式商贾服色的人,被粗暴地反剪双手,牢牢绑缚着,如同待宰的牲畜般,低头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们大多剃着明治维新后日本商界标准的短发,此刻那曾精心打理的发型显得格外狼狈。他们之中,许多人朱尔典甚至面熟在昨天的晚宴上,说是什么三井、三菱在东北重要分支的经理、高级职员,他们是日本商业扩张的急先锋。

  而现在,他们只是砧板上的肉。

  包围着他们的,是数十名身着新式深灰色冬装制服、全副武装的革命军士兵。他们呈严密的半圆形队列排开,动作整齐划一,神情肃穆冰冷,他们端着崭新的英国恩菲尔德步枪,那黝黑冰冷的金属枪管、锋利的刺刀寒芒,瞄准着这些日本人。

  广场的边缘,早已被闻讯赶来的当地民众挤得水泄不通,人数至少有数千之众,大多是码头苦力、小商贩、本地居民,脸上有震惊、畏惧、麻木,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对巨大变故的好奇和对强权暴力本能的臣服。

  就在此时,广场一侧临时搭建的一个木制高台上,一个身穿黑色军装、头戴大盖帽的中年人登台了,这是营口的警察局长,一个士兵将一个粗大的、用铁皮卷成的喇叭筒递到他手中。

  警察局长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讲演,“告营口全体商民同胞知悉!奉北方革命政府最高执政官周大帅令谕,查办外国不法奸徒,肃清敌谍毒害,维护我新政府绝对主权、保卫国家根本利益!”

  开场便是最赤裸的宣告主权的核心就是司法与执法的权力!

  “查!”局长声音陡然拔高,戟指着跪在最前排的几个西装男子,“株式会社三井物产营口分社,其经理田中信义及主要骨干,明面上以收购大豆、投资建设为掩护,实则利用商贸身份之便,收买地方败类,暗中测绘我军于辽西、辽南要塞布防图!非法勘测新建铁路干线桥梁隧道及守备情报!此等行径,证据确凿!已构成严重间谍罪!意图危害我新政权安全!罪无可赦!”

  话音未落,跪在田中信义身边的一个商人猛地挣扎抬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立刻被他身后的士兵用枪托狠狠砸在肩膀上,惨叫着重新伏倒在地。

  “查!”局长的目光扫向另一群穿着稍逊色些的商人,“日侨商行‘吉田屋’及其主谋吉田次郎!表面经营杂货,暗地勾结地方奸猾鸦片贩子张某某,长期通过走私通道,将巨量鸦片输入我境!

  其销售网络遍布城郊码头,荼毒东北百姓身心,毁坏万千家庭!致无数同胞沦为行尸走肉!铁证如山!其行径已构成严重贩毒罪、危害公共安全罪!当与三井间谍同罪论处!”

  “查!”声音再次转向,这次指向一群穿着豆粕加工厂工作服模样的人,“所谓三菱商事营口豆粕加工厂!其厂长大岛重治及会计人员!利用账目造假、隐瞒实际生产量、以劣质产品冒充合格品等手段,长期欺诈我新政府税务部门!规避应缴税款!破坏新政专卖专营政策!扰乱我新生之国家经济秩序!证据确凿!损害国家根本经济利益!亦当同罪!”

  局长洪亮的宣判声刚刚结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愤怒的呼喊声和推搡声从广场外围传来:“让开!八嘎!让开!”

  “我是大日本帝国驻营口领事桥本一郎!我要见你们负责人!立刻停止!立刻!”

  日本领事桥本一郎,那个身材不高、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晨礼服、胸前别着金色菊花徽章、留着两撇精致八字胡的日本人,在一名秘书和两名同样穿着西装的日方随员护卫下,正满头大汗、愤怒到面孔扭曲地奋力挤开人群向警戒线冲来。

  “停止!立即停止这种暴行!”桥本一郎终于冲到士兵组成的警戒线前,声嘶力竭地用日语吼道,“你们无权逮捕和审判我国侨民!这是严重的非法拘禁!

  依据《中日马关条约》、《中日通商行船条约》及一切国际公法与惯例,在我国侨民被指控犯罪的情况下,当由大日本帝国领事馆依据领事裁判权进行审理!

  贵政府应立即释放我国无辜公民,将他们交由我!否则就是对我大日本帝国的挑衅!是对所有在华列强条约特权的公然践踏!”

  高台上的营口警察局长冷眼俯视着下方几乎失态咆哮的日本领事。他甚至连嘴角都没动一下。待桥本一郎吼完,他再次举起铁皮喇叭,“桥本领事。”

  他甚至没有称呼对方的官方头衔全称,“我北方革命政府,不承认清王朝与任何列强签订的、丧权辱国、损害中国主权之各项不平等条约!更不承认!”局长声音猛地拔高,“什么狗屁不通的领事裁判权!”

  “狗屁不通”四个字,用浓重的东北口音吐出,带着极致的轻蔑和嘲讽,清晰地传遍广场。台下有围观的苦力听完,立刻发出低低的、压抑的笑声,而这笑声也让桥本一郎的脸瞬间由愤怒的通红转为铁青。

  局长完全不理会桥本的表情变化,“田中信义、吉田次郎、大岛重治等一干人等,确系违反我北方革命政府新颁行法令,犯下间谍、贩毒、破坏经济等十恶不赦之罪!

  其犯罪地在此营口,其危害对象为我东北军民!对其审判、制裁之权,唯我革命政府所有!他人无权置喙!任何国家不得包庇袒护!违者,即视为蓄意与我政府为敌!”

  “你们…你们这是践踏国际法的强盗行为!”桥本一郎浑身剧烈颤抖,手指着高台,已然不顾仪态地嘶吼着,“野蛮!赤裸裸的野蛮!列强绝不会坐视你们的暴行!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侮辱!对全体文明世界的挑衅!”

  朱尔典在窗口远远看着这一幕,只是默默得看着,他并没有下场!而警察局长不再理会台下几乎癫狂的日本领事,他放下铁皮喇叭,对旁边肃立的行刑队军官做了一个极其简练、甚至有些随意的手势一个向下斩落的手势。

  随着军官一声短促尖利的哨声,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步枪!咔嚓!清脆而响亮的拉枪栓声响成一片!

  “预备!”军官的吼声如同催命符咒。

  桥本一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嘶嚎:“不!”

  “放!”

  砰!砰!……

  朱尔典的瞳孔剧烈收缩!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如此规模的公开处决,那视觉和听觉的冲击力远超想象!

  他看到青石板上那些跪着的身躯猛烈地、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般向后或向前栽倒!殷红的、温热的鲜血如同泼墨般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瞬间炸开、喷溅、流淌!形成无数条狰狞的小溪!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燃烧的硝烟味,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也似乎穿透了寒冷的空气,直冲旅馆窗内!惨叫声几乎被枪声完全覆盖,只有一两声极其短促尖锐的哀嚎划破长空,随即陷入死寂!

  广场外围那数千围观民众也瞬间失声!刚才的低语、惊呼、甚至那压抑的笑声,完全被这暴烈到极致的暴力所窒息!

  只有几声孩童的尖厉哭嚎猛然响起,旋即被旁边惊恐的大人死死捂住!所有人的脸色都变成了死灰或惨白,身体僵直,甚至有人腿软瘫倒在地。

  桥本一郎像被人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下去,被身旁同样面无人色的秘书和随员死死架住才没摔倒……

  警察局长面无表情地再次举起铁皮喇叭,他那冷酷的声音再次压过了一切生理不适产生的呕吐声和压抑的哭泣:“行刑已毕!再有图谋不轨、作奸犯科、侵害我北方革命政府主权利益之奸徒,无论其来自何方!无论其何等背景!一律同此下场!勿谓言之不预也!”

  “散!”

  命令下达,士兵们开始动作麻利地重新装填弹药,维持秩序。那军官冷冷地瞥了一眼如同丢了魂般的桥本一郎,如同看一具行尸走肉。

  人群如同被惊散的羊群,开始混乱而惊恐地向四周奔逃,踩踏、推搡、混乱的叫骂声取代了之前的死寂。

  而那几十具伏卧在冰冷青石板上的尸体,血泊在初冬的低温下迅速变得粘稠、发黑,血腥和硝烟的气味,无比浓烈,无比真实。

  “……朱尔典公使阁下!您都看到了!您都看到了!” 不到一个时辰,朱尔典下榻套房的房门被几乎撞开。

  桥本一郎形容枯槁,晨礼服肮脏不堪,满脸泪痕混着不知是汗水还是鼻涕的污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彻骨的恐惧,完全失了一个外交官应有的体面。

  他被朱尔典的警卫拦住,但仍歇斯底里地冲着屋内的朱尔典喊叫:“这是屠杀!是野蛮的、有预谋的大屠杀!”

  “是强盗行径!是对大日本帝国国格的极端侮辱!”

  “帝国绝不会容忍!绝不会!”

  “领事裁判权!治外法权!租界!这是我们用实力赢得的特权!是我们应得的保护!是文明的基石!他们有什么资格推翻?!他们有什么资格?!”

  他疯狂地挥舞着双手,口水飞溅:“他周鼎甲!打败俄国人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他以为他是谁?!竟然敢如此羞辱帝国!这是战争行为!

  阁下!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帝国必须报复!用舰炮!用铁血!让他付出百倍代价!他这不仅仅是侮辱我,他是在践踏整个在华西方世界的秩序!这是对所有列强的公然挑衅!大英帝国必须主持公道!必须联合列强施以最严厉的制裁!封锁!断交!甚至…”

  朱尔典平静地坐在沙发里,抬手示意几乎要拔枪的约翰少尉放松,“桥本领事,请冷静。我对营口发生的悲剧深感震惊。”朱尔典的声音平稳,带着外交辞令固有的距离感,“我会立即将此事详细电告伦敦,并寻求向沈阳方面进行最严肃的交涉。”

  他的话语是安抚性的,承诺“交涉”,但心里那面镜子却映照出远比桥本所见更残酷、更精密的棋局:

  这绝非单纯的司法行动或报复,这是周鼎甲用最血腥、最无可挽回的方式,向日本以及所有潜在挑战者宣告东北是他的绝对禁脔。

  俄国人的失败是榜样,日本若想效仿俄国渗透、蚕食,迎接他们的将是更冷酷、更直接的铁血清洗。他是在用日本商人的血,在鸭绿江和图们江畔划下一条无形的、用尸骸堆砌的红线。

  周鼎甲此举极度冒险,近乎疯狂。他难道不怕日本即刻的军事报复吗?他刚刚打败俄国人,士气、装备、信心正处于巅峰,或许真的不怕,甚至期待? 、更重要的是,周鼎甲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当下最大的国际格局:英日同盟的核心目标是俄国!

  在彻底击垮俄国、稳定远东局势之前,大英帝国绝不会允许日本与周鼎甲发生冲突,那会打乱大英帝国战略部署!

  周鼎甲这是在赌,赌英国会压制日本的过度反应,赌日本不敢在未获得英国首肯甚至可能反对的情况下,独自发动一场代价未知的大规模陆战!他利用了英日同盟内在的战略矛盾!

  此举一石三鸟,首先是对俄暗示,看,我和日本人也有深仇大恨,甚至比和你们的更直接、更不可调和,这或许能为未来与俄国的某种“谅解”或暂时缓和埋下极其微妙的伏笔,至少让俄国人暂时坐山观虎斗。

  对英杠杆,用制造或加剧中日对抗边缘的风险,告诉英国人,想要维持远东均势、遏制日本过度扩张或者俄国复仇?英国就必须支持他这个三角平衡中最弱的一方所需要的枪炮、技术和投资!否则,日本人若是打败了他,就会无限膨胀,局势将彻底失控!

  而持续不断的、针对外部强敌的强硬姿态,是转移内部矛盾、凝聚民心士气、巩固个人权威的最有效手段,每一次对外冒险,都在强化他作为“民族利益捍卫者”的形象。

  “这是个极其狡猾、冷酷且深谙权力博弈的赌徒!”朱尔典心中得出结论,周鼎甲是在刀尖上跳舞,利用一切可利用的矛盾,用最暴力的手段,为自己和新生政权攫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和发展资源。他对日本人的刺激,是精心计算后的冒险,背后是对国际大势的精准拿捏和利用。

  而他对桥本说的“交涉”,也绝非空话。伦敦确实需要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需要评估周鼎甲政权的危险性与可利用价值之间的平衡。但“交涉”的力度和方式,将完全服务于英国的最大利益,而非日本的尊严或复仇渴望。

  “桥本领事,”朱尔典的声音将几乎虚脱的日本领事从崩溃边缘拉回一点点,“请您先回领事馆,稳定情绪,等待东京的指示。我相信,帝国政府会从长远和全局出发,审慎处理此次事件。”

  送走失魂落魄的桥本,朱尔典再次站到窗边,广场上的尸体已被拖走,但青石板上那片巨大、暗红、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在清晨的阳光下,触目惊心。

  朱尔典知道,自己即将前往的沈阳,与这份战书的起草者的会面,将决定未来无数人的命运,以及远东棋盘上新一轮更激烈博弈的走向!

第161章 战略转向

  "...晨曦之中,帝国侨民如待宰羔羊般被反绑跪于青石板上。周鼎甲政权之走狗,当众宣读所谓'罪状',将帝国合法商业活动诬为间谍、贩毒、经济犯罪!

  更有甚者,其营口警察局长竟公然宣称'不承认领事裁判权'!此言一出,无异于向整个文明世界宣战!"

  "随后,未经任何正当法律程序,未给帝国领事馆任何交涉时间,便悍然下令处决!排枪齐射之声响彻港口,帝国侨民之鲜血染红青石板...职目睹此景,肝胆俱裂,几欲昏厥!"

  "周鼎甲绝非寻常军阀!其击败俄军主力,非侥幸也,乃有精密之军事组织、先进之武器装备、严格之军纪训练。"

  "更可怖者,其对满洲之控制力度与速度,远超帝国预期……假以时日,东北将成为铁板一块之战争机器!"

  "此次营口屠杀,绝非孤立事件,乃周鼎甲系统性清除帝国在满势力之序幕!"报告最后的建议部分,用词激烈到近乎疯狂:

  "若帝国仍固守对俄优先战略,坐视周鼎甲完成东北整合,则过去数年经营之满蒙权益将毁于一旦!帝国于北中国、乃至华北之商业布局将全面崩溃!更致命者"

  "若周鼎甲凭东北之资源与军力,统一中国,建立起真正统一之现代政权,则帝国之国运将遭永久性窒息!一个拥有四万万人口、工业化武装、由仇日政权统治之中国,将是帝国永世之噩梦!"

  "职泣血恳请:暂时对俄妥协,甚至在朝鲜问题上让步,也必须集中全力,立刻扑灭周鼎甲!此乃帝国生死存亡之关键,无可拖延!"

  首相桂太郎面色铁青地将报告摔在会议桌上,沉重的拍击声让在座的陆军大臣寺内正毅、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外务大臣小村寿太郎等人齐齐一震。

  "诸君都看到了,"桂太郎的声音压抑着火山般的怒火,"周鼎甲,这个支那的暴君,已经明目张胆地向帝国宣战!"

  "八嘎牙路!"陆军大臣寺内正毅猛地站起,"此仇不报,帝国陆军颜面何存?!当立刻集结朝鲜军,我要让周鼎甲血债血偿!"

  "冷静!寺内君!"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罕见地提高音量,"你打算投入多少师团?战线拉多长?后勤如何保障?冬季作战的消耗你算过没有?不要忘了清津的俄军,俄国人一直在加强清津的防御!"

  外务大臣小村寿太郎推了推眼镜,很是无奈:"诸君,周鼎甲刚刚得到了英国的大力支持,若此时帝国改变计划征讨周鼎甲..."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英国人会坐视不管吗?"

  小村寿太郎继续分析,"英日同盟的核心目标是遏制俄国,到时候,英国人会认为我们违背了同盟义务,不愿意配合他们的全球战略。"

  陆军次长儿玉源太郎,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他开口了,声音冷静得可怕:"所以,诸君的结论是目前不宜与周鼎甲全面开战?但诸君不要忘了,我们不找周鼎甲,周鼎甲却会找我们!"

  “儿玉君,这是何意?”

  “露国确实在增兵,但要想打败正在扩军的周鼎甲,露军至少要二三十万人,北满、西伯利亚才几个人,而西伯利亚铁路也没有通车,露军吃什么喝什么?

  这一条我能看到,周鼎甲也能看到,他极有可能转变了战略方向,他故意挑衅帝国,逼着英国人压制帝国的报复,但他绝不会停止,他一定会在朝鲜折腾,御敌于国门之外,到时候我们会很被动!”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陆军大臣寺内正毅怒道,“那就联合俄国人一起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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