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们现在得罪不起英国人!”外务大臣小村寿太郎反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要干等吗?我们绝不能纵容周鼎甲!”
儿玉源太郎想了想说道,“现在要再次增兵朝鲜,要立刻封锁住边界地区,绝不能被周鼎甲钻空子!”
众人纷纷赞同,桂太郎想了想说道,"我们虽然无法立刻进攻周鼎甲,但要用另一种方式掐住周鼎甲的脖子!"
他转向外务大臣:"小村君,立刻起草最强硬的外交照会,发往伦敦、巴黎、柏林、华盛顿!要详细描述营口屠杀,强调周鼎甲政权的'野蛮性'、'排外性'、'对国际秩序的破坏性'!
要让列强明白,周鼎甲今天能杀日本人,明天就能杀英国人、德国人!他挑战的是整个文明世界的规则!"
"尤其是英国!"桂太郎加重语气,"要通过一切渠道外交、议会、金融界、舆论让他们明白,资助周鼎甲就是在养虎为患!他们想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稳定的市场,而不是一个拥有现代军队、对外资充满敌意的军事独裁政权!"
"具体怎么做?"小村寿太郎迅速进入角色。
"第一:想尽一切办法阻断周鼎甲的外来援助。"桂太郎开始逐条布置,"重点是军火和工业设备。据情报,周鼎甲正试图从英国、德国购买重炮、机床、发电机等关键设备。我们要通过外交施压,让这些交易胎死腹中。"
"第二,情报渗透。"他看向陆军大臣,"特务机关要加大对周鼎甲内部的渗透,寻找裂痕,寻找可以收买或策反的人。同时,在满洲各地煽动反周势力,让他后院起火,周鼎甲在朝鲜惹事,我们就在满洲反击,要让他永无宁日!"
"第三,舆论战。"他看向宣传部门,"要在国际上塑造周鼎甲'屠夫'、'独裁者'、'秩序破坏者'的形象,让列强对他产生警惕和排斥,为未来时机成熟,对周鼎甲的战争做准备!"
陆军大臣寺内正毅虽然不甘,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目前最现实的策略:"那俄国呢?我们对俄国的战略?"
"先露后周的大战略不变!"桂太郎斩钉截铁,"我们必须消灭俄国远东舰队,要不然帝国不要说在朝鲜,哪怕在帝国本土也十分不安,这是远东海权之争,必须乘着俄国最虚弱的时候动手,一旦联合舰队做好准备,就立刻宣战!"
他环视众人,"诸君,这是缓兵之计,但也是必要之计。我们要让周鼎甲以为暂时安全了,实则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们控制了朝鲜,消化了俄国远东舰队..."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下半句:那时,就是周鼎甲的死期。
就在东京密室里谋划着如何扼杀周鼎甲的时候,沈阳大帅府内,这位让日本人咬牙切齿的东北王,正在审阅一份迟到了一个多月的战报。
这是黑龙江都督马兴华的密报。信使是骑马加驿站混合接力送来的,皮封上还沾着冻裂的血迹可见一路之艰辛。
马兴华的报告写得极为详尽:
"...职部于秋高马肥之际,派精骑数营,化装成散兵游勇,沿中东铁路齐齐哈尔至哈尔滨段侦察。探得俄军一部押运粮秣辎重,沿铁路向西伯利亚方向运输,护卫兵力约一营余。"
"职部判断:此乃俄军为冬季囤粮及增援部队预备粮秣。遂决意伏击,一则消耗敌军,二则毁其补给,三则炸毁铁路,使其运输瘫痪。"
"九月初三夜,职部于铁路沿线设伏。次日凌晨,俄军车队经过,职部突然发起攻击。战斗持续两个时辰,毙敌四百余,俘虏军官三人、士兵数十。缴获粮食约四十万石,军毯三千余条,步枪三百余支,子弹若干。"
"战后,职部立即组织工兵,炸毁铁轨五里余,桥梁一座,使铁路中断。据俘虏供述,俄军后勤已极度困难,增援新兵多为临时征召之农民,训练不足,装备低劣,士气涣散。"
报告继续:
"职部下一步计划:以连为单位,化整为零,沿中东路广泛展开破袭战。重点目标为铁路桥梁、仓库、电报线路。同时向西、向北派出侦察队,深入外蒙车臣汗部及俄属外贝加尔地区,绘制地图,收集情报,联络当地不满俄国统治之蒙古部族及布里亚特人。"
"职之战略意图:将战线向北、向西无限拉长!广袤北疆,正是我骑兵用武之地。使俄军疲于奔命,分兵把口,陷于被动。职深信:俄国之败,不在战场,而在其漫长到难以为继之补给线!"
"另,在黑龙江省长程德全等人暗中斡旋下,黑龙江各界士绅、商贾、大户'自愿捐输'粮秣、冬装、银元、布匹、药品等军需物资,价值约百万两。此等物资已陆续转运至职部各营。民心渐附,程省长之功不可没。"
周鼎甲看完,将报告纸平放在桌面,粗糙的手指在几个关键词上轻轻敲击"破坏铁路"、"四十万石粮食"、"向西向北"、"程德全"、"民心渐附"。
"好。"
他提起毛笔,在空白指令纸上迅速书写批复,笔锋刚劲有力:"兴华吾弟:甚慰。汝部所为,深合吾意。往后行动,以破坏铁路、焚毁仓储为第一要务,杀伤敌军次之。北疆广袤,任汝驰骋。所需弹药、冬装、干粮,吾当尽力北运。鼎甲。"
处理完报告后,周鼎甲才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高级将领们,"都看到了?马兴华在北边干得不错。"
李云鼎谨慎地接口:"大帅明鉴。马军长此举,确实沉重打击了俄军后勤,但职有一虑俄国毕竟是大国,正在不断增兵,现在我们又对日本动手,两线作战……"
"缓不过来了。"周鼎甲打断他,"老毛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覆盖整面墙的巨幅地图前,从海参崴一路划到外贝加尔,再划到圣彼得堡,点了点,"都看清楚了!他们的心脏在这里!太过遥远!光靠一条还没有通车的西伯利亚铁路,经营远东?那是做梦!
清王朝腐朽无能,才让他们捡了便宜,但他们的野心暴露太快了,变成了众矢之的,当我们控制南满,骚扰北满,俄国后勤问题就彻底暴露出来!
"马兴华做得对!就是要不停地破坏铁路,烧粮仓,炸桥梁,让俄国人的补给线彻底瘫痪!广袤的西伯利亚和北满,就是他们的坟场!我们不需要和他们打大规模决战,耗,就能把他们耗死!"
炮兵总监王士珍沉吟道:"那大帅的意思是,北线以骚扰消耗为主,不求决战?"
"对!"周鼎甲毫不犹豫,"诸位请记住,俄国人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了,我们的战略重心要转移到朝鲜!现在我们真正的心腹大患,是这里!是日本人!"
"日本通过甲午战争,北取朝鲜,南窃台湾,这是赤裸裸的鲸吞野心!三井、三菱这些吸血鬼,明面上收大豆、开榨油厂,暗地里测绘军事要地、刺探情报!他们勘探矿藏、测量河流、绘制地图...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大规模的侵略做准备!"
"营口杀的那些,不过是露出水面的几条毒蛇!水底下还不知道藏着多少!"
"中日必有一战!"周鼎甲一字一顿,"这一战,关乎东北存亡,关乎国家未来,关乎我们这一代人能不能洗刷过去六十年的奇耻大辱!"
"但是,"周鼎甲话锋一转,“现在还不是我们和日本举国决战的时候。我们还没有真正统一东北,关内更是一盘散沙。此时与日本全面开战,即便能惨胜,也必元气大伤,坐看列强渔利,徒为他人作嫁衣裳。"
李云鼎小心翼翼地问:"那大帅的意思是...暂避锋芒?"
"避?"周鼎甲冷笑一声,"我从来不避,我都是主动进攻!"
他指着朝鲜半岛说道:"从甲午年到现在不过六七年,他们是吞下了朝鲜,但他们现在根本没有消化!李朝五百年江山,岂是那么容易就甘心当亡国奴的?朝鲜的两班贵族、儒生、农民,哪个不恨日本人入骨?这些人拉着俄国人,就是为了牵制日本!"
"我们已经达到了鸭绿江边,也要插一脚!让日本人的后院起火,让他们焦头烂额,让他们没办法从容不迫地消化朝鲜,更没办法以朝鲜为跳板,集中兵力进攻我们!"
王士珍若有所思:"大帅是说...支持朝鲜的抗日力量?"
“不是简单的支持,我们要全力支持,根据我的命令,袁烈凯已经联系了朝鲜在上海的政治人物玄、闵泳焕,以及在天津的朴定阳、徐载弼等人,准备组建朝鲜救国党,这是政治准备!
云鼎,你接下来要招募那些流亡到东北,且仇恨日本的朝鲜青年,要对他们进行军事培训,要抽出那些最会打游击、最会搞破坏、最会发动群众的老兵教这些人朝鲜人怎么打游击!我会随时抽查!必须做好!"
"要让朝鲜人知道怎么在夜里摸哨,怎么伏击小股敌人,怎么炸铁路桥梁,怎么烧军火仓库,怎么破坏矿山和工厂!
还有怎么在山林里生存,怎么躲避搜捕,怎么发动群众,怎么建立秘密联络点,怎么制造简易炸药和地雷!
我们自己也要培养一些人,学习朝语,随时准备下场,目标很明确,要让朝鲜变成日本人的坟地,不仅没办法消化,相反要消耗大量的财富!"
他顿了顿,"宣教部的政治教育要跟上,要告诉每一个朝鲜学员,他们的国破家亡,他们现在受的所有苦,都是日本人造成的!"
"把'诉苦运动'给他们用上让他们互相讲述自己的悲惨经历,讲日本人怎么烧杀抢掠,讲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怎么死在日本人手里!要让仇恨渗入他们的骨髓,让复仇成为他们活着的唯一理由!"
"要告诉他们,历史上日本几次入寇朝鲜,要告诉他们,中朝是一家人,我们会全力支持他们打回老家去,解放自己的祖国!但同时也要让他们明白,只有跟着我们的路线走,他们才有希望!"
"一旦朝鲜乱起来,日本人就得分兵镇压,他们在朝鲜陷得越深,对我们的威胁就越小,这是接下来我们军事上的重点,要成批成批的培养朝鲜游击队!"
李云鼎还是有些担心:"可是大帅,若日本人查出这些游击队是我们训练的,以此为借口对我们动武..."
“诸位不要怕日本人,日本并不强,甲午战争是因为清王朝太无能了,才被日本人钻了空子,现在有我们在东北,日本人敢动武,我们就把他们打回去!”
“若是日俄联手……”
“日俄压根没办法联手,日本和我们打起来,俄国人趁火打劫,日本人怎么办?不要忘了,日本是岛国,海军是最重要的,而俄国太平洋舰队的威胁非常大!”
"还有英国人!英国扶持日本是为了遏制俄国!现在俄国还没彻底打趴下,英国人绝不会容忍日本不务正业,跑过来和我们动手!"
“现在的东北亚是三国演义,俄国最强,但受制于后勤,陆地上有力使不上,可海军暂时比日本强;我们陆军能打,但没有海军,而且只有北方大部,无法动员整个中国的力量,实际上是最弱的,可我们却是本土作战,有老百姓的支持!
日本现在海陆总体最强,但朝鲜没控制住,想对付我们,又有一些鞭长莫及,偏偏海军又被俄国人牵制,哪怕对我们恨之入骨,也不敢轻易动手,避免被老毛子摘了桃!
目前中日俄相互强制,互不对付的局面是英国人最希望看到的,"他们谁也不想看到一家独大,永远在搞平衡。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这个平衡,为自己争取发展的时间时间和空间!"
王士珍恍然大悟:"所以当着朱尔典的面,对营口的日本人动手,大帅是故意捅破这层窗户纸……"
"对!"周鼎甲点点头,"我就是要让英国人明白,我们和日本人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现在俄国随时可以卷土重来,英国人若是站在日本人一边,破坏了我们对俄国的备战,岂不是便宜了俄国?
日本人说到底不过是英国人挑选用来压制老毛子扩张的工具,英国并不在乎我们这一手对日本有多少危害,他们只会压制日本,绝不能容忍日本人破坏了东北亚的平衡……
此举这也有利于与俄国的谈判,老毛子现在下不来台,大举增兵吧,又力所不能及,现在看到我们和日本人不对付,沙皇自然就有台阶下,可以借口此事,等待西伯利亚铁路修通……”
“若是几年后,这条铁路修通……”
“再怎么修通,这也就是一条单线铁路,黑龙江、外蒙和俄国西伯利亚地区都荒无人烟,我们憋着劲破坏,俄国人绝对吃不消!只要老毛子不傻,就会发现与我们维持和平,等待我们与日本人翻脸,他们再趁火打劫最划算!
所以我权衡再三,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朝鲜变成战场,让日本人迅速消化不了朝鲜,自然没办法向北进攻我们,要是继续和日本维系和平关系,这件事就不好做……”
听到这里,这些将领们彻底明白过来,只听周鼎甲吩咐道,"东北境内的朝鲜人不少,这也是隐患,要处理,不能让他们聚集在边境地区!"
周鼎甲继续说道,"要以帮助朝鲜摆脱日本的威胁为进口,对那些有勇气,想着打回去的,送他们去培训,给他们武器。
那些只想安稳过日子,告诉他们,可以为我们的老百姓,但必须打散了安置,每个点不超过几十户。既能开垦荒地,又能防止他们聚众闹事,未来若进军朝鲜,可以组建朝鲜军,把这些人送回国!"
"我听说朝鲜人擅长种水稻,"周鼎甲补充道,"可以让他们在一些适合的河谷地带试种。东北不是不能种水稻,只是以前没人认真搞过。如果能推广开来,增加粮食产量,也是好事。但要严加管理,防止他们形成独立的聚居区。"
"大帅,还有一个问题,营口之事,必然会引起列强集体抗议,甚至压制..."李云鼎还是有些担心。
"抗议就抗议!"周鼎甲毫不在意,"他们能怎么样?派兵打我们?现在谁敢?俄国人自顾不暇,日本人投鼠忌器,英国人需要我牵制俄国,其他列强在远东根本没有足够的军事存在。"
"更何况,"他冷笑一声,"我们清理的只是日俄,其他外国人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贩毒走私,我欢迎还来不及呢!这样一来,其他列强反而会暗自高兴少了日本这个竞争对手,他们的生意不是更好做吗?"
"至于外交辞令,"周鼎甲挥了挥手,"不要在意,反正我们不承认领事裁判权,不承认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他们爱说什么随便!”
"记住,"周鼎甲最后强调,"我们现在有三十万大军,已经消灭了好几万俄国人,只要我们内部不乱,外部就没人能奈何得了我们!"
“若是列强不卖给我们机器设备……”
“列强又不是铁板一块,怕什么!”
经过周鼎甲一番教导,这些高级将领们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各自忙活起来,周鼎甲又交代了一番,笑着说道,“朱尔典马上要过来,我要热烈欢迎他,大英帝国有钱,有市场,就是人少,打不了陆战,收拾非洲那些布尔人,竟然花了那么多钱,我要好好给他们上一堂课!”
第162章 毛遂自荐
1902年初冬,沈阳火车站。
清晨的寒风如刀,刮得站台上的旗帜猎猎作响,朱尔典领事先生乘坐的专列缓缓驶入站台,车头喷出的白色蒸汽在冬日晨光中如同巨龙吐息,站台两侧,革命军仪仗队笔直站立,而周鼎甲亲自站在站台中央迎接。
火车停稳,车门打开。
朱尔典缓步走出车厢。这位大英帝国的驻天津领事一身笔挺的外交礼服,灰白的胡须修剪得一丝不苟,手持文明杖,头戴礼帽,浑身散发着大英帝国外交官特有的矜持与傲慢。
但当他看到站台上这一幕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讶,虽然周鼎甲出现在欢迎现场,但这位还是一身普通军服,看起来与大头兵没什么区别!
"朱尔典领事先生,欢迎来到沈阳!"周鼎甲大步上前,用流利的英语致意,同时伸出右手。
朱尔典微微欠身,与周鼎甲握手:"将军,感谢您的盛情款待。"
"领事先生,请检阅我们的部队。"周鼎甲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尔典点点头,跟随周鼎甲沿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红毯缓步前行。仪仗队士兵们齐刷刷地行持枪礼,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
朱尔典这位见惯了世面的老外交官,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支军队的军容军纪,已经接近西方一流水准。
"将军,您的部队训练有素。"朱尔典由衷赞叹。
"过奖了。"周鼎甲淡淡地说,"我们还在学习西方先进经验。不过,领事先生,我的士兵们都知道为谁而战,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话意味深长。朱尔典心中一动,没有接口。
检阅完毕,周鼎甲亲自引导朱尔典登上一辆豪华马车这是从俄国人那里缴获的战利品,原本属于某位俄国将军,内饰豪华,车厢宽敞,四匹高头大马拉车,威风凛凛。
"领事先生,请。"周鼎甲亲自打开车门。
朱尔典登车,周鼎甲紧随其后。马车缓缓启动,护卫骑兵队前呼后拥,向沈阳城内驶去。街道两旁,无数革命军严格护卫,避免出现任何意外,这个时代,各种刺杀一大堆,俄国的内政大臣去年挂了一个,最近又挂了一个,可见问题的严重。
马车内,朱尔典坐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沈阳的街道虽然谈不上繁华,但道路很干净,没有乞丐游荡,也没有鸦片烟馆的刺鼻气味和天津差不多,与其他南方城市截然不同,这就是周鼎甲的执政能力……
"将军,您把沈阳治理得很好。"朱尔典客套地说。
"还差得远。"周鼎甲摇头,"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沈阳也一样。不过我有信心,未来这里会成为远东最现代化的城市之一。"
朱尔典笑了笑,没有接话。他见过太多雄心勃勃的东方统治者,最后都湮没在历史尘埃中。但周鼎甲...这个人确实与众不同。
"领事先生,"周鼎甲突然转头看着他,"我知道大英帝国看重的不是这些表面功夫,贵国非常实际,更关注实质性的利益和稳定。"
“将军很清醒!”
"说实话吧。"周鼎甲靠在座椅上,突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我给您带来了不少麻烦,对吗?"
朱尔典没想到周鼎甲如此直接,愣了一下,但很快坦诚地点头:"是的,将军,您给我带来了很多麻烦。两次营口事件都非常让人担忧...说实话,我这段时间的外交照会几乎要把桌子压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