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周鼎甲突然笑了起来,"领事先生,但也就是麻烦而已!不是战争,不是灾难,只是麻烦!外交官不就是解决麻烦的吗?"
朱尔典被他这爽朗的笑声感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中国军阀,确实有种与众不同的魅力坦率、自信,甚至有些无赖式的坦荡。
马车继续前行,驶向大帅府,周鼎甲让副官关上门,确保谈话不被打扰。然后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直接推到朱尔典面前。
"领事先生,这是我的骑兵第二军军长马兴华上月从黑龙江发来的战报。您可以看看。"
朱尔典接过文件,仔细阅读。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逐渐凝重。当读到"击毙俄军900余人"、"炸毁铁路五里余"、"缴获粮食四十万石"、"计划向外蒙、西伯利亚方向延伸战线"时,他放下文件,深深看了周鼎甲一眼。
"将军,您这是要把俄国人逼到绝境?"
"不。"周鼎甲摇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是要让俄国人明白,他们的死穴被我抓住了,这场战争,他们赢不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大地图前,手指点在黑龙江、外蒙、西伯利亚的广袤区域上:"领事先生,您看看这片土地有多大?俄国人要维持在这里的存在,需要一条七千多公里的西伯利亚铁路。这条铁路现在是什么状态?单线,运力有限,沿途补给点稀少,冬季经常中断。"
"而我的骑兵,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自由驰骋。"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破坏一段铁路,只需要几十斤炸药。修复一段铁路,需要几百吨物资和漫长的工期。这笔账,谁划算?"
朱尔典默然。作为资深外交官,他当然明白周鼎甲的战略用游击战拖垮俄国的后勤,让俄国人在远东的存在变成一个无底洞。
"所以,领事先生,就算俄国增兵,我也不怕。"周鼎甲转身,目光灼灼,"只要俄国在北满一日,游击战会一直打下去,我耗得起,但我相信沙皇耗不起,沙俄吃得太多了!
只要俄国停战,从东三省撤军,从外蒙撤军,我可以允许俄国在中东路铁路有特殊利益,绝不骚扰中东路铁路,也可以不进入外蒙,把外蒙作为中俄两国的害缓冲地带!"
"至于俄国的太平洋舰队,"周鼎甲冷笑一声,"现在我已经控制了南满,关东州的中国人不多了,俄国海军愿意在那里待多久随便,反正我没有海军,他们爱干嘛干嘛,头疼的也不是我。
还有南满铁路,我绝不会让,俄国人就死了这条心,不过中国刚刚迈入现代化,管理能力有限,我希望与贵国合资管理这条路,并邀请贵国代表担任北方政府铁路局顾问!
当然了,这一切都必须是正常的商业合作,还有营口海关现在的局面要维系下去,不过天津海关的现状不变……"
朱尔典深吸了一口气,周鼎甲这几条一出,不管是英国政府,还是俄国政府,最终都是可以接受的,这家伙是碰巧,还是判断出英俄的底线,如果是后者,那实在太聪明了!
他不置可否:"将军,您的意思是,您不打算对关东州采取军事行动?"
"关东州也就二十五年租期,我等得起!"周鼎甲坦率地说,"我的陆军再强,也没有海军,我强攻旅顺,死伤惨重不说,而且没有实际意义!再说了,让俄国人待在那里,对日本人也是个牵制。我何乐而不为?"
朱尔典暗暗点头。这个周鼎甲,确实懂得战略平衡的艺术。
"但是,领事先生,现在我真正担心的不是俄国人,而是日本人!"周鼎甲看着朱尔典,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杀气:"日本人已经拿到了朝鲜,但他们的胃口很大,又盯上了满蒙!"
"将军,日本是大英帝国的盟友..."朱尔典试图打断。
"我知道!"周鼎甲挥手打断他,"但领事先生,您有没有算过一笔账?"
“愿闻其详!”
"日本本土,加上朝鲜,再加上台湾,总人口多少?六千万!比英国多,比法国也多!面积呢?接近四十万平方公里,比英伦三岛大得多!"
"朝鲜有铁矿、煤矿、森林、耕地!日本工业已经发展起来了,虽然和西方还有差距,但比中国要强,而且日本拥有一支现代化的海军,这是中国相当长时间比不上的!"
周鼎甲的声音逐渐提高:"领事先生,您告诉我,一个拥有六千万人口、现代化工业、强大海军、极度扩张野心的岛国,对大英帝国在远东的利益,是好事还是坏事?"
周鼎甲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朝鲜划到满洲,再划到华北,最后划向南洋:"领事先生,日本人的最终目标,是把中国变成他们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市倾销地,要把南洋变成他们的资源基地,要挑战英国在远东的海权!"
"将军,您过于夸张了..."朱尔典皱眉。
"夸张?当年贵国扶持普鲁士,有没有想到普鲁士会变成德意志帝国,变成欧洲大陆的霸主?"周鼎甲转身,直视朱尔典,"领事先生,日本把无数少女送到南洋卖淫,也要建造军舰,这样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贵国真得那么放心吗?
对贵国而言,任何一个海权国都是潜在的敌人,更不要说大英帝国的海军主力要放在大西洋、北海和地中海,辽阔的西太平洋和印度洋并没有太多的海军,若是日本海军发展起来,觊觎马来亚、印度和澳大利亚,贵国怎么办?"
朱尔典沉默了!虽然他瞧不上日本,但周鼎甲能把俄国人打得满地找牙,日本人搞出一只很不错的海军,完全有可能……
"想牵制俄国?"周鼎甲冷笑,"我已经证明了我能干这个活!而且干得比日本人好!我不需要英国的军费补贴,不需要英国的舰队支援,我只需要一些贸易和技术合作,就能把俄国人死死拖住,让俄国人无法南下!"
"想要经济利益?"周鼎甲继续说,"南满铁路,我说了可以和英国合资开发!我搞得那些工厂矿山,也可以与贵国合作!
我搞得国家资本主义,确实不利于你们的自由贸易理念。但领事先生,国家垄断能带来的订单同样惊人!统一采购、大规模订单、长期合同,英国企业得到的利益比过去只会多,不会少!"
朱尔典知道周鼎甲的话有一定道理,但他还是摇头:"将军,您说的这些,伦敦方面当然会考虑,但有一点您没法回避,一个统一、强大的中国是东亚大陆天然的霸主……"
"领事先生,请容我再说几句。"周鼎甲站起身,笑着说道,"您应该还记得布尔战争吧?据说还在谈判!"
朱尔典脸色微变。布尔战争,这是大英帝国近年来最不愿提及的伤疤。
"打一个只有几十万人口的布尔人,贵国都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据我了解,贵国派出了四十多万大军,耗时三年,死伤数万,耗资两亿英镑!最后还是靠集中营、焦土政策这些极端手段才勉强取胜。"
他抬起头,盯着朱尔典:"是,布尔人背后有德国的支持。但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大英帝国以前那种派几千人,甚至只有几百人就可以控制一个国家、几艘炮舰就能轰开一片殖民地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朱尔典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眼前这个中国军阀,怎么会对大英帝国的战略困境如此了如指掌?
"英国有那么多殖民地,受到布尔战争的刺激,再加上觊觎在一旁的德国不断怂恿,未来各种叛乱只会多,不会少。"
周鼎甲继续说,声音平静但充满了某种可怕的预见性,"印度的民族主义者已经在骚动了,埃及的反英情绪也在上升,南非虽然暂时平定,但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
领事先生,大英帝国需要越来越多的驻军,越来越多的镇压,越来越多的军费。这笔账,算得过来吗?"
"将军,这是大英帝国的内政..."朱尔典试图打断,但语气已经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强硬。
"内政?"周鼎甲冷笑一声,"领事先生,您我都是明白人,何必装糊涂?我说的这些,难道不是伦敦每天都在头疼的问题吗?"
"更大的危机还在欧洲。欧洲大陆上必然会有一场决战,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朱尔典倒吸了一口气……
"德国,相对于法国有非常大的优势。"周鼎甲的分析冷静而精准,"工业产量、人口、军队组织能力,德国都占上风。法国上次被普鲁士打败才三十多年,伤口还没愈合,一旦德法再战,法国凶多吉少。"
"而俄国的陆军,现在看来也就那么回事。"他讽刺地笑了笑,"虽然我遇到的是俄国二线军队,但我相信沙皇在欧洲的那些所谓精锐,也强不了太多,指挥混乱、后勤崩溃、士气低落,这样的军队,能指望他们在欧洲战场上牵制德国?"
朱尔典感到有些晕,周鼎甲说的每一句话,都正中英国战略规划部门最深的忧虑。"所以,到时候维持欧陆平衡的大英帝国,面对德国的强势,到时候要不要下场?"
周鼎甲的声音突然变得咄咄逼人,"如果不下场,看着德国统一欧洲大陆?那大英帝国的霸权也就到头了。但如果下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贵国能派出多少陆军?若是同期你们的殖民地出现叛乱怎么办?"
这一问,直击要害!
朱尔典的脸色彻底变了。大英帝国的软肋,就是陆军!作为海洋帝国,英国的陆军规模一直有限,而且大部分兵力分散在全球各地的殖民地。
真要在欧洲大陆与德国这样的陆军强国决战,能凑出多少野战军?十万?二十万?面对德国可能投入的百万陆军,这点兵力简直是杯水车薪!
"领事先生,我知道您在想什么。"周鼎甲走到朱尔典面前,俯身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您在想,英国可以招募殖民地士兵。
但问题是,殖民地士兵靠得住吗?让印度人、非洲人去为大英帝国卖命,会不会趁机造反?就算他们听话,等到战后,这些经过训练的殖民地士兵要是造反,贵国压得住吗?"
“还有我们中国,您现在或许可以支援袁世凯,不让中国统一,但一旦贵国陷入一场新的战争中,大英帝国挡得住我的统一吗?”
周鼎甲直起身,声音突然变得铿锵有力:"但若是贵国不要拦着我的统一,我是你们最好的盟友……我可以看住俄国人,这个我已经证明了!"
"我可以派兵帮你们镇压殖民地的叛乱。"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印度闹事?派一万中国军队过去,保证给你们打服帖了。缅甸?马来亚?需要多少人,我派多少人!"
"最重要的是..."周鼎甲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变得更加激动,"未来欧洲战场要是打起来,我可以不断往欧洲派兵!十万?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都没问题!"
"什么?!"朱尔典瞠目结舌!
"您没听错,领事先生。"周鼎甲微笑着说道,"中国有四亿人口,只要发展一段时间,我完全可以武装百万大军,而且这些军队不是乌合之众,是真正训练有素、有战斗意志的精锐之师!"
"您想想看,"周鼎甲继续施压,"一百万中国军队在欧洲战场上,配合英法联军,德国人能挡得住吗?这些士兵能吃苦耐劳,服从命令,而且对欧洲事务没有野心,打完仗就回中国,这不正是大英帝国最需要的吗?"
"这...这..."朱尔典结巴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消化周鼎甲这个疯狂但又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而且,领事先生,这样做可以维持住大英帝国的霸权!"周鼎甲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您不需要大规模扩充本土陆军,不需要实行全民征兵制那会引起国内巨大的反对。您只需要跟我合作,用中国的人力资源来维护帝国的全球利益!"
朱尔典呆坐回椅子上,这个中国军阀,简直是在重新定义英中关系,但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这个说法有一定的可能性,现在他的军队装备不如俄军,尚且取得这样大的胜利,未来若是拿着英国的武装,出现在欧洲西线,挡住德国人应该不难……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周鼎甲看出了朱尔典的犹豫,声音变得更加温和,"您担心,一旦我获得了英国的支持,会不会威胁到大英帝国本身的利益,对吧?"
朱尔典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放心,领事先生。"周鼎甲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语气变得平静而诚恳,"中国内部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修铁路,建工厂,开矿山,发展教育,改革制度...这些都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和几十年的时间。
中国有一个天大的问题,人口太多了,四亿多人口,土地总面积只有16亿亩,人均只有四亩,吃饭问题根本解决不了,我必须想办法给这些人找饭吃,要不然我的统治就无法安稳!
我为什么想给大英帝国做雇佣军,我没有选择,我知道大英帝国有一大堆殖民地,我给贵国卖命,贵国可以接纳中国劳动力,给我一两块人少地多的殖民地,这可以让未来的周氏政权长期稳固!统治中国太难了!"
"而在可预见的未来,我根本没有余力发展海军。"周鼎甲摊开双手,"顶多搞一些鱼雷艇、潜艇什么的,用来防御,至于战列舰?怎么也要等到几十年后,所以,未来几十年,对大英帝国最核心的利益海权,没有任何影响!"
他突然笑了起来:"领事先生,您总不会担心我从云南的大山深处翻过喜马拉雅山,跑到印度去吧?那可比当年拿破仑翻越阿尔卑斯山还要困难一千倍!"
朱尔典也忍不住笑了,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权衡着周鼎甲这番话的真实性和可行性。
"所以,领事先生。"周鼎甲站起身,郑重地伸出手,"贵我两国才是真正能够合作的长期盟友!是天造地设的战略伙伴关系!
我们的利益不冲突您要海权,我没有军舰;您要全球霸权,我只要把中国建设好;您需要市场,一个刚刚开启现代文明的中国拥有巨大的需求;您要防范竞争对手,陆上的俄国,海上的日本都被我牵制!"
朱尔典看着周鼎甲伸出的手,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这个中国军阀,太可怕了!他不仅懂军事、懂政治、懂经济,更懂得大英帝国最深层的战略困境!
布尔战争的沉重代价、殖民地的不稳定、欧洲大陆的战争阴云、陆军兵力的不足...这些都是伦敦方面日夜焦虑的问题。而周鼎甲,居然能准确地指出每一个痛点,然后提出一个看似疯狂但又极具可行性的解决方案!
如果...如果真的能和这个人建立稳固的同盟关系,如果真的能利用中国的人力资源来维护大英帝国的全球利益...
朱尔典感到一阵战栗。这不是恐惧,而是某种难以言说的震撼。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在见证历史的转折点。
但他毕竟是资深外交官,不能被情绪左右。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即握手,而是缓缓说道,"将军,您的提议...非常有创意,也非常...大胆。"
朱尔典选择了一个中性的词汇,"但我必须坦率地说,伦敦方面需要时间来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毕竟,这涉及到大英帝国全球战略的重大调整。"
"我理解。"周鼎甲收回手,也重新坐下,"我不指望您现在就给我答复。我只是希望您能把我的诚意传达给伦敦,让他们认真考虑。"
朱尔典点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不过,将军,在此之前,我必须问您一个问题关于营口事件,您杀掉那些日本商人,是故意的吗?"
周鼎甲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坦然地点了点头:"对,我就是故意的。"
朱尔典的瞳孔一缩。虽然他早有猜测,但听到周鼎甲如此坦率地承认,还是感到震惊。
"我就是要把日本人挤出去,从我的地盘上彻底清除干净。"周鼎甲的声音冰冷无情,"我不妨告诉您,在我的地盘上,我不允许有日本商人出没。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很清楚,我和日本人之间必有一战!"
"将军,您这样做太危险了!"朱尔典忍不住说,"您不担心日本人对您开战吗?"
"你们同意吗?"周鼎甲反问,声音中带着嘲讽,"领事先生,英日同盟的核心,是对付俄国,不是让日本进一步扩张!"
"再说了,"周鼎甲继续分析,"现在俄国太平洋舰队还在旅顺,日本人也才刚刚吞下朝鲜,还没消化呢。这时候对我全面开战?我怕什么,拖就是了!是日本跨海运输强,还是我就地补给强?"
朱尔典不得不承认,周鼎甲的分析很有道理。日本确实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实力不足以同时对付周鼎甲和俄国,又不敢轻易放弃朝鲜。
"而且,领事先生。"周鼎甲突然笑了,"您别忘了,俄国人在一边看着呢。就算日本人赢了,也必然元气大伤,若是俄国人乘机南下朝鲜,日本怎么办?"
朱尔典沉默了。他意识到,周鼎甲已经把整个东北亚的地缘政治看得一清二楚,每一步棋都算计到了。
"将军,您很英明。"朱尔典最后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但这样冒险并不好。您把日本人逼到绝境,他们可能会孤注一掷。"
"我现在家底不够,不冒险不行!"周鼎甲毫不掩饰,"而且,我真的不怕日本人,我接下来,就要让朝鲜彻底乱起来!"
朱尔典倒吸一口凉气:"您要两线作战?还有您不怕我把这些话告诉日本人?!"
周鼎甲大笑起来,"领事先生,这是明牌!"
"明牌?"
“朝鲜离北京太近了,而日本的满蒙战略,就是当年清王朝的入关战略的翻版,任何一个汉人政权都不可能容忍悲剧再次发生,所以自从我控制北方大部分地区后,我就知道中日第二次战争必然爆发,要么在东北,要么在朝鲜,这是中日两国的宿命!”
朱尔典终于明白了,周鼎甲这是告诉他,英国人只能在中日两家选一个,如果选择日本人,就要冒着日本海权不断壮大,最后掀翻远东秩序的危险。
而被大英帝国抛弃的周鼎甲,为了统一,也必然会靠拢大英帝国的敌人,同时为了解决人口过剩危机,他会频繁挑起战争,虽然前往印度难,但这家伙时不时骚扰,英印政府也受不了呀!
相反,选择周鼎甲,则中日俄继续纠缠,周鼎甲不仅威胁不了远东秩序,还可以帮助大英帝国巩固帝国秩序,而大英帝国所要付出的仅仅是提供一些工业设备,吸纳中国劳动力。
顶破天再给一两块人少地多的殖民地,让他送走过剩的劳动力,代价太小了,而一旦成为盟友,周鼎甲哪怕垄断市场,也必然要补偿英国资本,海关也能长期影响……
朱尔典站起身,这次,他主动伸出了手:"将军,今天的谈话,让我受益匪浅。我会把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实汇报给伦敦。"
周鼎甲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摇了摇:"领事先生,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朱尔典点点头,转身离开。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将军,最后一个问题您真的有信心,能够训练出数百万现代化军队,并将他们投入欧洲战场吗?"
周鼎甲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领事先生,您记住一句话:中国不缺人,不缺勇气,缺的只是组织、训练和武器装备,这一次满洲战争就是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