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订单的总价值太大了,中国就算有这么多大豆,德意志帝国也未必有这么大的需求量……"
"未来四年,每年也就6000万马克的进口量,以贵国的工业实力,完全能够吸纳这么大进口农产品!"梁如浩说,"当然,如果贵国需要,我们也可以酌情支付一部分白银!"
“贵国需要这么大的钢铁和军工产能吗?”
"自然需要!"梁如浩坦然承认,"周大帅要修建北疆万里铁路,要和俄国人长期周旋,必须有足够的钢轨和枪炮,光靠进口,我们根本吃不消。
这些都是德国已经向中国出口过的武器类型。我们只是希望能够自主生产,而不必完全依赖进口,这对一个国家来说,是很正常的愿望。"
穆默点点头。确实,这些武器德国之前都卖给过中国,并不是什么特别先进的东西,更重要的是,这都是陆军相关的武器,并没有大口径火炮和海军有关的武器。
"而且,"梁如浩继续说,"周大帅对德国的技术和产品质量非常信赖。在所有欧洲国家中,德国的工业品质量最好,价格也最合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首选与德国合作。"
"但是,"穆默提出疑虑,"如此大规模的军工生产能力,会不会引起其他列强的关注和反对?"
"这就需要德国朋友的支持了,"梁如浩微笑着说,"周大帅相信,德意志帝国有足够的智慧和实力,来应对可能的外交压力。"
"梁司长,请容我向国内请示。这个订单规模很大,需要皇帝陛下批准。"
"当然,"梁如浩站起身,"我们理解。不过,周大帅希望能尽快得到答复。毕竟,英国人、美国人也在与我们接触,他们同样愿意提供技术和设备。"
这是一个不太隐晦的提醒,但穆默明白这是谈判策略。他点点头:"我会尽快回复。请转告周大帅,德意志帝国非常重视与中国的经济合作。"
一周后,柏林,威廉二世再次召集了首相、外交大臣、财政大臣和几位重要的内阁成员。桌上摆着周鼎甲的订单副本。
"四年2.4亿马克,"财政大臣率先发言,眼睛发光,"这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其产生的利润足以支付一艘无畏舰的费用,还能有结余!"
"但问题是,"陆军大臣提出异议,"我们要向中国出口如此众多的军工生产设备,万一将来他们成为我们的敌人呢?"
比洛平静地回答:"他们不会的,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会。中国的主要敌人是俄国和日本,其次是英国。与德意志,他们没有根本冲突。这一点,我们已经分析得很清楚了。"
"而且,"外交大臣补充,"这些设备,无烟火药、山野炮,都是我们已经向中国出口过的武器类型,我们不是在给他们全新的技术,只是帮他们建立生产能力。"
"最重要的是,"比洛环视众人,声音变得更加郑重,"这笔交易将把周鼎甲更紧密地与德意志绑定在一起。他的工厂用的是德国设备,他的工程师受的是德国培训,他的技术标准遵循的是德国标准。这种依赖关系,比任何外交条约都要牢固。"
而且,比洛在心中补充,这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陛下之前外交失误造成的损失。虽然我们失去了与英国结盟的机会,但至少可以在远东培养一个牵制俄国的力量。
"这份订单,"财政大臣再次强调,"不仅能带来巨额收入,还能消化我们部分过剩的工业产能。克虏伯、西门子这些公司,都能从中获得巨大利益。"
商务大臣也表态:"而且,这只是开始。如果这批工厂建成,周鼎甲必然还需要更多的原材料、零配件、技术升级。这将是一个长期的、持续的贸易关系。"
威廉二世仔细阅读着订单清单。钢铁厂、化工厂、兵工厂……这些都是现代工业的核心。周鼎甲显然有着清晰的工业化战略,很显然,中国将在周鼎甲的领导下,逐步强大。
但现状摆在那里,要想解决巨大的财政亏空,需要有大量的工业利润,周鼎甲的订单太重要了,德国确实需要这样一笔大生意,不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战略。
"好,"威廉二世最终拍板,"同意这个订单。外交部立即回复穆默公使,告诉他,德意志帝国接受周鼎甲的提议。"
他顿了顿,又补充:"另外,告诉克虏伯公司、西门子公司、蒂森公司等相关企业,政府全力支持他们参与这个项目。这不仅是生意,也是帝国的战略利益。派出足够的工程师,我们要让周鼎甲知道,德国的技术和产品,是世界一流的。"
"遵命,陛下。"比洛恭敬地鞠躬。
*总算,他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在这一团糟的外交局面中,至少我们在远东找到一些突破口。虽然这无法完全弥补与英国结盟失败的损失,但至少给了德意志一个战略缓冲……
第210章 左翼人才
代表团成员陈文焕站在一片起伏的麦田边,望着远处的农舍和教堂尖顶,这就是欧洲大国法兰西的农村。代表团离开英国,在巴黎完成了与政府高层的会谈和企业参观后,按照周鼎甲的要求,他们来到法国农村,进行更深入的社会调查。
"这就是大革命的成果。"陪同的一名法国农业部官员自豪地说,"一百多年前,这些土地都属于贵族和教会。大革命把土地分给了农民,现在法国有数百万个小农场主,他们是共和国最坚实的基础。"
陈文焕仔细观察着。这里的农田规模不大,大多数在十到三十公顷之间,耕作精细,作物长势良好,农民们使用的农具比中国先进得多,也大量使用各种中小机械化设备。
"这些农场的产量如何?"陈文焕问道。
"通过播散过磷酸钙和智利硝石这些有利于增产的肥料,通过波多尔液等农药,小麦平均每公顷1.2-1.5吨,好年景能达到三百斤。"官员回答,"还种植葡萄、甜菜、土豆等作物,农民还养牛、养猪,生活还算不错。"
陈文焕仔细记录着,同时不断通过翻译询问,作为一个人口众多农业国的农业局官员,他非常清楚法国人的经验对中国非常有帮助,毕竟中国没办法搞羊吃人那一套东西。
"不过,这种小农经济也有问题。"官员坦率地说,"土地分散,难以使用大型机械。而且农民思想保守,不愿意接受新技术。法国的农业效率,目前不如英美那种大规模农场!"
陈文焕仔点点头,心中若有所思,而在一天后,他们参观了一个更大的农场。这是一个资本主义性质的农场,占地超过五百公顷,使用蒸汽犁等机械化设备,专门种植甜菜供应制糖厂。
"这就是未来农业的方向。"农场主骄傲地说,"大规模、机械化、商品化。小农经济没有前途,迟早要被淘汰。"
代表团一行人与农场主进行了深入交流,了解了机械化耕作的成本和收益,晚上回到旅馆后,代表团成员们围坐在一起讨论。
"法国的经验对我们有什么启示?"周寿臣问道。
"两种模式各有优劣。"张謇分析道,"小农经济的好处是社会稳定,农民有自己的土地,不会造反。但缺点是效率低,难以机械化,无法适应现代商品经济。"
"大农场效率高,适合机械化。"另一位团员补充,"这在劳动力紧张的地方可行,但在中国,人多地少,大量农民失去土地后怎么办?他们不可能都进工厂。"
卢森堡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学习中文,时间比较短,只能知道一点点,她听了翻译后,询问道,"先生们,能否谈一谈周将军的土地政策!"卢森堡开门见山,"我只是听说周将军进行了大规模的土地再分配,但不知道细节!"
周寿臣组织了一下语言,详细介绍了周鼎甲的土地政策:"周大帅的革命,首先打击的是满清贵族、地主豪强和反革命势力,我们没收了他们的土地,这些土地占了北方总耕地的相当大比例。然后,我们把这些土地分为三类处理。"
"第一类,整片的大块土地,还有很多可以开垦的荒地,收归国有,作为官员的职分田和军功田,河北很多土地主要种植经济作物,比如从美国引进的棉花、大豆,还有甜菜、烟草等。"
"第二类,分散的、已经有人耕种的土地,分配给那些在革命中表现积极、支持我们的农民。这样既奖励了功臣,又稳定了社会。"
"第三类,对于无地或少地的贫苦农民,我们鼓励他们向东北、蒙古草原、河套地区迁徙。那里人少地多,政府提供迁徙费用、种子农具、税收减免,帮助他们开垦荒地,建立新的农场。"
卢森堡认真地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听完后,她皱起了眉头:"周先生,恕我直言,你们的第二类政策,把土地分给小农,这不是在巩固小农经济吗?
马克思早就指出,小农经济是落后的、没有前途的。它效率低下,无法机械化,无法适应现代工业社会。法国大革命分配土地,结果一百年后,法国农业仍然落后于英国和美国,这就是明显的证明的!"
"真正的社会主义农业,应该是集体化的、大规模的、机械化的。像你们第一类那样,把土地集中起来,进行科学管理,使用机械设备,这才是正确的方向。"
"卢森堡女士,您说得很有道理。这一路走来,我们认识到机械化确实是农业现代化的方向,但请您考虑中国的实际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中国有四亿人口,其中至少三亿五千万是农民。如果我们全面推行集体化、机械化,这些农民怎么办?机械化农业不需要那么多劳动力。他们能进工厂吗?中国目前的工业规模,连一千万工人都容纳不了,更别说三亿人了!"
陈文焕在一旁补充道:"而且,中国的农业条件与欧洲不同。我们有大片的山地丘陵,不适合大规模机械化。我们的水稻种植需要精耕细作,不是简单的机械能够替代的。"
"所以,我们必须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保留小农经济。"周寿臣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但我们不是简单地保留传统农业,而是要对它进行改造。"
"怎么改造?"卢森堡问道。
"首先,加大经济作物的开发。"负责农业的陈文焕说,"传统的小农只种粮食,自给自足,没有商品意识。我们要引导他们种植棉花、大豆、烟草、茶叶等经济作物,参与市场交换,增加收入。"
"其次,充分利用山林和矿产资源。"另外一个官员接过话头,"中国的山区占国土面积的三分之二,传统上被认为是贫瘠之地。但实际上,山区有丰富的林木、药材、矿产。我们要组织农民开发这些资源,既增加收入,又保护生态。"
"第三,鼓励农民搞副业和手工业。"另一位官员补充,"养蚕、养蜂、编织、木工、铁匠。这些副业也可以增加收入。"
"这一切都是大帅支持的,大帅要求我们通过发展多种经营,农林牧渔结合,种植养殖并举。这样既能充分利用土地,又能提供多样化的产品,提高农民抵御风险的能力。"
"至于集体化,我们在人少地多的边疆地区推行。"陈文焕说,"目前似乎只有东北更适合大规模机械化农业,农业局已经在那里建立国营农场和集体农场,既可以探索新的农业模式,又可以开发边疆,巩固国防。"
卢森堡沉默了良久,最终,她点了点头:"你们的分析,有一定道理。马克思主义不是教条,而是要根据具体国情灵活运用。中国的人口问题确实特殊,不能简单照搬欧洲经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不能满足于小农经济,这只能是过渡性的措施。随着中国工业化的推进,必须逐步实现农业的集体化和机械化,以进一步提高农业剩余,以满足工业的需要!
工农业必须协同发展,要不然贵国很难实现现代化,光光能够制造枪炮是不够的,农业现代化也是很重要的部分。"
卢森堡显然更理解现代化,他告诉这些中国官员,工业发展起来后,大量人口集中在城市,这些人需要大量的粮食蔬菜肉奶等等,这需要农业部门提供,工业越发达,这一块的需求就越多。
而中国是落后国家,要想进口工业技术和设备,也需要大量的农产品出口,而要想实现这一切,在她看来就需要农业的集体化和机械化……
众人听明白之后,周寿臣想到了周鼎甲对地主士绅的严酷政策和供销公司,这也让国家直接掌握了大量的土地和农产品,目的不也是一样吗?这是偶然,还是必然?
“这是必然的,周将军以国家的力量推动马克思所说的生产资料部类,也就是机械、钢铁、煤炭、船舶,还要加上新兴的电力、化工等行业,这些领域在整个生产过程中具有基础的、优先的作用,而要想实现快速的经济发展,生产资料的增长速度要快鱼消费资料的增长速度……”
“生产资料过剩,而消费品严重短缺,人民生活水平下降,最终会因市场狭小而陷入停滞;而如果消费品生产过度发展,则会缺乏持续扩大再生产的能力,因为缺少足够的生产资料投入,经济发展会缺乏后劲。”
卢森堡向中国代表团阐述着重工业和轻工业的辩证关系,听完翻译后,代表团成员们纷纷拿出纸笔来记录,他们迅速意识到这一块具有重大的指导作用……
“卢森堡女士,我隐隐有些明白,我国目前最缺乏的就是那些用于生产的资料,绝大部分资源都用来消费了,大帅非常想推动生产资料的扩张,但我们缺乏人才,生产出来的产品质量差,价格高……”
“这并不奇怪,落后国家的起步总是困难的,周将军正在推动教育发展,而代表团也在不断招募欧洲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你们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周寿臣心中一动,立刻说道,"是的,我们需要各种人才,但欧洲国家各种限制太多了,而《辛丑条约》也有诸多限制,这让我们非常为难……"
"我能为你们介绍一些人。"卢森堡笑着说道,"不仅仅是工程师,还有知道马克思理论的革命者来自俄国、波兰、奥匈帝国的革命者,他们有理想,有才华,但却遭到了无数迫害,生活艰难。"
"我们非常欢迎。"他说,"周大帅不仅致力于解放中国人民,也对各国人民的解放事业深表同情。我们愿意为那些反抗压迫的革命者提供帮助。"
"包括军事训练吗?"卢森堡直截了当地问。
周寿臣迟疑了一下,这确实是个女反贼,不过他立刻点头称是,洋鬼子就该反:"是的。我们可以提供系统的军事训练,包括步兵战术、炮兵技术、工程作业,甚至游击战术,我们很擅长利用落后武器去打击敌人!"
卢森堡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太好了!这对那些革命者来说,是最宝贵的支持。空谈理论容易,但掌握实际的军事技能,才能真正进行革命斗争。"
几天后,在卢森堡的安排下,周寿臣和李慕华在蒙马特区的一间小咖啡馆会见了一群左翼人士。这里是巴黎的艺术和革命中心,墙上贴满了激进的政治海报。
三十多双人聚集在昏暗的煤气灯下,他们来自被撕裂的欧洲大地沙俄的流亡者、波兰的地下斗士、奥匈帝国治下挣扎的民族主义者,还有被巴黎警察特别“关照”的法国左翼分子。
这些人有着共同的特点:对故国暴政的痛恨,对理想彼岸的渴求,以及流亡者挥之不去的窘迫,他们需要改变,他们渴望改变……
罗莎卢森堡站起身,“朋友们,请允许我介绍来自遥远东方的使者周寿臣局长,他是中国周鼎甲将军的交通局长,相对于法国的交通部长,他在美国长大,能说一口非常流利的英语……他们代表着一个正在浴火重生的古老国度。”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周寿臣身上。这位中年的东方男子,身着笔挺的西装,眉宇间带着一种东方特有的沉静,他微微颔首,坦然迎接着那些充满审视、好奇甚至一丝怀疑的视线。
“砰!”一个身材魁梧、红褐色头发的青年猛然站起,“是真的吗?你们在东方狠狠揍了沙皇的军队?”他的英语中夹杂着浓重的伏尔加河口音,“我叫彼得伊万诺夫!在沙皇的骠骑兵团干过!
就因为我给罢工的工人兄弟递了块面包,就被踢了出来,像条野狗一样流亡!我做梦都想把拳头砸在那些吸血的贵族老爷脸上!”他挥舞着粗壮的拳头,仿佛敌人就在眼前。
紧接着,一个面容清瘦苍白的青年站了起来,“扬科瓦尔斯基,波兰人。我们的祖国被三头恶鹰(俄、普、奥)撕碎吞噬了一百二十七年!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波兰人的血泪!我们从未停止斗争,我们需要力量,需要真正的战斗技能!”
周寿臣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使命感与一种隐秘的惊喜。眼前这群人,是欧洲动荡孕育的火焰,也是中国急需的星火!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演讲:
“诸位志士,”他开口,目光扫过一张张渴望改变的面孔,“请看看中国一个拥有四万万子民的古老国度,她的命运与你们的祖国何其相似!
同样被列强的贪婪所瓜分,在腐朽王朝的蹂躏下呻吟,国内的军阀、满清余孽与洋人勾结,让百姓如同身处炼狱。周鼎甲将军高举革命火把,正是要斩断这千年枷锁!”
他略微停顿,让“革命”二字在空气中回荡,点燃了在场者眼中更炽热的光。
“我们追求的目标无比清晰:一个真正独立自主、繁荣富强的中国!一个人民得以摆脱贫困、享受尊严的中国!为此,我们别无选择必须锻造钢铁脊梁!”
周寿臣的声音陡然拔高,“建立强大的机器工业,是支撑国家的筋骨!打造现代化的国防力量,是捍卫独立的利剑!提高四万万同胞的生活,是革命的初心!实现社会的公平正义,是我们最终的理想!”
“但是,同志们!中国的解放,绝非孤立的战斗!帝国主义的毒瘤一日不除,它的阴影便笼罩着全球,吞噬着波兰、俄国、奥匈乃至所有被压迫的角落!真正的和平与自由,只有在全球被压迫者共同的胜利中才能降临!”
他看到了无数眼中的火焰被这番话彻底点燃,看到了卢森堡赞许的颔首,周寿臣掷出了最关键的王牌:“因此,周将军及革命政府,向所有心怀理想、身负才华的国际革命志士,敞开怀抱!中国,将成为你们磨砺锋芒、积蓄力量的熔炉!”
他刻意放缓语速,让每个词都清晰有力:
“如果你是工程师我们正在东北、在山东、在长江沿岸,用钢铁和汗水浇筑工厂的基石!你的智慧,就是蓝图上的精妙一笔!”
“如果你是技术工人轰鸣的机床、飞转的齿轮、流淌的钢水,正等待你那双塑造世界的手! ”
“如果你是教师四万万同胞需要知识的光芒刺破愚昧的黑夜!播撒科学的种子,你就是文明的园丁! ”
“如果你是医生、农学家……每一个领域,都是建设新中国的战场!”
他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实质条件:“我们将提供远超欧洲的优渥薪资,洁净安全的居所与工作环境。更重要的是在缺乏人才的中国,你们将拥有在欧洲无法想象的广阔天地施展抱负!你们的理想与才华,不会在警察的监视和资本的压榨下枯萎!”
周寿臣压低着声音说道:“而对于像彼得、扬这样的同志那些立志于武力推翻压迫、解放祖国的真正战士我们更有一份珍贵的礼物!”
他刻意停顿,扫过那几个激动得几乎要站不稳的革命青年:“在中国北方的军事训练基地,你们将接受最系统、最严酷、最贴近实战的现代化军事训练!
从步兵连排战术协同、步炮协同攻坚,到炮兵的精确操作、复杂的工兵爆破作业、骑兵的快速机动突击……甚至包括在城市、乡村、山林间神出鬼没的游击战精髓!”
“我们的教官,是经历三年残酷国内战争,在血与火中淬炼出来的精英!他们将毫无保留地把用鲜血换来的经验,传授给你们这些未来的解放者!”
李慕华的话音刚落,彼得伊万诺夫猛地跳过身前的椅子,冲到李慕华面前,脸涨得通红,“是真的?!我能学那些?炮兵的精确射击?工兵的定向爆破?!大兵团作战的指挥?!”
他曾经在沙俄炮兵部队服役的经历让他对这些技术极度渴望,“我去!一定去!我在基辅外围过炮!我有底子!只要让我学到真本事,我就能回到顿河流域,发动农民,让哥萨克的铁蹄踏碎沙皇的冬宫!”
扬科瓦尔斯基紧随其后,“波兰复国,不能只靠街头传单和悲情诗歌!我们需要一支由真正爱国者组成的、拥有现代战术素养的军队!”
他转向陪同的李慕华,行了一个标准的波兰骑兵礼,“少校,请允许我们加入!我们将像最坚硬的燧石,在中国接受锻打,最终迸发出点燃波兰的火星!”
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十几个人“呼啦”一下从各自角落涌了上来,激动地举手高喊: “算我一个!我是立陶宛人!沙俄的牢房里关过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