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83节

  我是社会革命党的成员,因为参与组织罢工被沙皇政府通缉,逃到了欧洲,然后遇到了贵国代表团……"

  周鼎甲点点头,目光转向另一个人。

  "我叫扬科瓦尔斯基,波兰人,华沙。"那人的德语更加流畅,显然受过良好教育,"我的祖国被沙俄、普鲁士和奥地利瓜分,我们波兰人散落在整个欧洲,成为流浪者。

  我曾在柏林、巴黎活动,试图组织流亡者网络。但我们缺乏军事经验,缺乏真正的战斗技能。听说大帅阁下击败了沙俄军队,我们希望……能在这里学到真正的战争。"

  周鼎甲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彼得,先说说俄国现在的情况。沙皇政府到底多虚弱?革命力量有多强?"

  彼得伊万诺夫深吸一口气,"将军阁下,沙皇政府正在烂透!虽然他们压住了俄国人民的革命,表面上做了一些改革,比如建立了杜马(议会),但那只是个橡皮图章!

  真正的权力依然在沙皇和那些腐朽的贵族手里。更要命的是,他们在远东的失败对日本战争的惨败,还有在东北被您的军队击溃彻底暴露了这个庞然大物的虚弱!"

  他越说越激动,"城市里的工人阶级在增长,条件却极其恶劣,每天工作十二、十四个小时,工资低得可怜,住在肮脏的贫民窟里。

  农民也不满虽然名义上废除了农奴制,但他们依然被地主和高利贷剥削得喘不过气。知识分子、学生中的革命思潮在蔓延。

  社会革命党、布尔什维克、孟什维克……各种革命团体层出不穷。彼得堡、莫斯科几乎每个月都有罢工和示威。秘密警察抓得越多,反抗就越激烈!"

  "但是,"他的语气转为沮丧,"我们也有很大问题。各派别之间争吵不休,意识形态的分歧让我们无法团结。

  更要命的是,我们大多数人都是知识分子、学生、工人领袖,缺乏真正的军事经验。我们会煽动、会组织罢工,但不会打仗!

  沙皇的军队虽然腐朽,但毕竟有枪炮,今年的莫斯科起义时,我们在街垒后面被炮火轰得尸横遍野……"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闪过痛苦的回忆。

  周鼎甲并不奇怪,而陪同的徐建寅对俄国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他也洋人介绍过沙俄的内部危机,还有军情局对俄军俘虏的审判,但从一个俄国革命者口中听到这些细节,依然让他感到某种震撼。

  这个横跨欧亚的庞大帝国,这个曾经让无数中国人感到恐惧的"北极熊",原来内部已经千疮百孔到这种程度……

  "彼得,选择来中国接受军事训练是正确的,中国革命的实践告诉我,歌名不仅仅是热情和口号,最终要靠枪杆子来决定胜负。"

  周鼎甲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会安排你进入军官速成班,学习现代战术、指挥、后勤。然后让你在部队里实习,参加真正的战斗我们还有南方要打,还有无数土匪要清剿。

  给你一年,甚至两年时间,把你打造成一个真正的军事指挥员。到那时,当俄国的革命真正到来,你才能发挥真正的作用!"

  彼得伊万诺夫非常满意,“多谢将军的帮助,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周鼎甲转向扬科瓦尔斯基:"你说西欧有很多波兰流亡者?"

  "是的,大帅阁下。"扬立刻回答,"巴黎、伦敦、柏林、维也纳……到处都有。我们这个民族的精英几乎都在流亡。有工程师、教师、军官、学生。我们有一些松散的组织,但缺乏一个真正的核心,更缺乏实战经验。"

  周鼎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很好。扬,我给你一个任务,你或者写信,或者直接回欧洲一趟,用我的名义用击败沙俄军队的中国革命军领袖的名义去联络那些波兰流亡者。告诉他们,我愿意在中国组建一个'波兰团'!给他们提供武器装备、军事训练、实战机会!让你们这些波兰人在这里学会真正的战争!

  同时那些有志于革命的工程师、教师也请他们来中国,我会给他们安排工作岗位,只要有才干,我可以给他们外国专家的待遇,他们也可以在中国创办企业,我可以给贷款,如果愿意从政,也可以成为官员!

  这样一来,波兰革命既有人才,又有资金,还有接受过实战的军人,一旦出现了机会,你们就可以迅速建立革命政权!"

  "代价是什么?"扬科瓦尔斯基不愧是在欧洲政治圈摸爬滚打过的,立刻警觉地问。

  周鼎甲坦然地看着他,笑了:"代价就是你们帮助中国建设,中国太落后了,缺乏工程师,缺乏教师,缺乏医生,缺乏知晓现代农业的农民,什么都缺!

  我需要你们在中国发挥所长,中国得到了发展,培养了人才,你们得到了历练,也得到了革命的资金,这是双赢!"

  扬科瓦尔斯基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可操作的计划,远比在欧洲那些咖啡馆里空谈理想要现实得多。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来,用力握住周鼎甲伸出的手:"将军阁下,我接受!我会去联络他们!"

  "很好。"周鼎甲拍拍他的肩膀,"我会给你一笔活动经费,还有正式的邀请函。袁子笃会安排具体事宜。"

  送走了这两个战斗型的革命者,周鼎甲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喝了一杯浓茶。接下来的才是他真正在意的那些技术专家。

  下午三点,当书房的门再次打开时,鱼贯而入的是一群装束各异、年龄跨度很大的欧洲人。最年轻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最年长的已经头发花白,大约五十多岁。

  李慕华已经提前递交了他们的详细名单和简历,周鼎甲早就看过,"先生们,"周鼎甲依然用德语开口,"欢迎来到中国。

  李慕华已经向我介绍了各位的专业背景。我非常需要你们。中国现在的工业基础极其薄弱,技术人才奇缺。我正在建设兵工厂、机械厂、纺织厂……到处都缺懂技术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但是,我不能对你们许下空洞的承诺。这里不是欧洲,条件很艰苦,设备简陋,很多时候你们可能要从零开始。我能给你们的是:合理的报酬、基本的尊重、必要的资源,以及一个真正施展才华的舞台。"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些:"我会根据每个人的专业和经验,给出不同的待遇,最开始都是'实习者'身份,试用期三个月。

  如果干得好,能真正解决问题,立刻转正,给予外国专家的待遇!如果表现特别优秀,我会给予特殊奖励!在我这里,技术就是力量,能力就是地位!"

  这番话让在场的欧洲人眼睛都亮了起来。他们大多数人在欧洲时因为政治立场、经济困境或其他原因混得并不如意,现在听到这样直白而诱人的承诺,怎能不心动?

  周鼎甲开始逐一询问,首先是马塞尔特雷维尔,他专门从事炸药研究和生产,因为参与工人运动被解雇,在欧洲辗转多地,生活困窘。

  "特雷维尔先生,"周鼎甲仔细看着他的简历,"你说你在炸药公司工作过?具体做什么?"

  马塞尔特雷维尔挺了挺腰板,用带着浓重法式口音的德语回答:"我在生产部门工作了六年,主要负责硝化甘油的合成和达姆炸药的配比。我参与过好几个大型项目,包括阿尔卑斯山隧道爆破用的炸药生产。"

  周鼎甲的眼睛亮了:"硝化甘油?你能独立完成合成流程?"

  "当然!从浓硫酸、浓硝酸的配比,到甘油的缓慢滴加,再到温度控制、洗涤、稳定……整个流程我闭着眼睛都能做!"马塞尔特雷维尔显然对自己的专业充满自信。

  "很好!非常好!"周鼎甲心花怒放,"特雷维尔先生,我现在就给你定下来:月薪五百法郎,相当于法国普通工人的2-4倍!

  如果你能在三个月内帮我建立起稳定的硝化甘油小试生产线,转正后月薪一千法郎,外加年终分红!如果能进一步研发出更稳定、更强力的新型炸药,我给你一栋租界的独立洋房,外加丰厚的奖金!"

  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马塞尔特雷维尔自己都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将军……您……您确定?"

  "我从不开玩笑!"周鼎甲斩钉截铁地说,"炸药对我的军队至关重要。无论是攻坚战、破袭战,还是将来的采矿、修路,都离不开炸药。谁能解决这个问题,谁就是我的恩人!"

  接下来是让勒弗莱尔,四十多岁,自称曾在施耐德工作,参与过大炮制造,因为参加罢工,被赶出了企业。

  "勒弗莱尔先生,你在施耐德做什么?"周鼎甲问。

  "我在炮管部门工作,主要负责铸造后的退火处理和精加工。"让勒弗莱尔的德语非常标准,"施耐德的火炮之所以性能优秀,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我们对钢材的热处理工艺掌握得好。退火这一步如果做不好,炮管很容易在发射时炸膛。"

  周鼎甲很满意的点点头,"我现在正有一个大问题!我的廊坊兵工厂能生产火炮,但良品率很低,经常出现炮管开裂或者精度不够的情况。英国顾问说是热处理不到位,但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具体怎么改进。你能解决吗?"

  "让我看看您的设备和工艺流程,我应该能找出问题所在。"让勒弗莱尔显得很谨慎,但也透着自信。

  "好!你也是月薪也是500法郎起步。如果能把我的火炮良品率从现在的不到50%提高到80%以上,转正后月薪1000法郎!如果能进一步改进设计,让我们的火炮性能进口火炮水平,待遇进一步提升!"

  就这样,周鼎甲逐一询问了在场的每一个技术专家:

  一个意大利的机械工程师,擅长蒸汽机和传动装置的维修与改进;

  一个奥地利的化学工程师,专攻染料和化学药品的合成;

  一个比利时的冶金专家,熟悉高炉操作和钢材配比;

  一个英国的电气工程师,曾在伦敦参与过早期发电厂的建设;

  还有几个年轻的技术员和熟练工人,虽然经验不足,但都掌握了某些关键技能。

  周鼎甲对每个人都详细询问,根据其专业和经验给出了不等的实习期工资,并承诺一旦证明能力,待遇立刻调整。

  他还特别强调:"你们不仅要自己干活,还要带徒弟!我需要你们把技术传授给中国的工人和技术员。每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学徒,额外奖励!"

  这些欧洲技术专家大多数人眼中都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在欧洲,他们因为政治立场或经济危机而失业、流浪,在这里却突然成了香饽饽,受到如此重视和优厚待遇,怎能不感激涕零?

  会见结束后,周鼎甲让徐建寅立刻安排这些人前往各自的工作地点兵工厂、机械厂、纺织厂、发电厂……他特别叮嘱:"给他们配备最好的助手和翻译,提供他们需要的一切资源。这些人是宝贝,千万不能怠慢!"

  然后又下令发电报给欧洲派驻人员和周寿臣代表团,想尽一切办法接触欧洲的失业工人,这里面人才太多了,并且将挖人和他们的考核挂钩……

  此时距离北京约六十公里的廊坊镇,革命军最大的兵工厂正在全力运转。高大的铸造厂房内,数百名工人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机加工车间的车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装配车间里工人们正在小心翼翼地组装步枪和机枪……

  让勒弗莱尔站在铸炮车间里,皱着眉头检查着一门刚刚铸造出来的75毫米山炮的炮管。他用手敲击着炮管的不同部位,倾听着回音,然后摇摇头,用生硬的中文对旁边的厂长说:"不行!这个退火……不对!温度……太快!"

  厂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工人出身的天津机器局老工人,姓刘,跟着德国顾问学了几年,自认为已经掌握了要领。现在被一个刚来的洋人否定,心里有些不服气:"让先生,我们一直是这么做的,德国顾问也说过,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差不多就是差很多!"让勒弗莱尔有些激动,虽然中文表达不利索,但他转而用德语对翻译说,再让翻译转述给刘厂长:"退火是火炮制造中最关键的工艺之一!

  铸造后的炮管,内部应力极大,如果不通过精确控制的退火过程来消除应力,炮管就会在使用中逐渐变形甚至开裂!

  你们现在的问题就是退火炉的温度控制不精确,冷却速度太快!必须建立一个恒温系统,让炮管在特定温度下保持足够长的时间,然后非常缓慢地冷却!"

  刘厂长听完翻译,依然有些将信将疑:"可是我们现在的退火炉……"

  "你们的退火炉根本就是个土窑!"让勒弗莱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需要重新设计!但现在没时间,先用现有的设备,我教你们一个土办法!"

  接下来的三天里,让勒弗莱尔几乎没怎么睡觉,泡在铸炮车间里。他让工人在退火炉内部加装了一层耐火砖,改变了炉膛结构,使温度分布更加均匀。

  然后,他亲自指导工人在炉膛的不同位置放置了几块测试用的钢块,反复试验,用肉眼观察钢块在不同温度下的颜色变化(那个年代还没有精确的温度计),摸索出一套相对准确的温度控制方法。

  "看!这种暗红色,差不多是700度。保持这个温度四个小时,然后慢慢减少燃料,让温度在十二个小时内降到室温!"让勒弗莱尔指着炉膛里的钢块,对围观的工人们说。

  刘厂长半信半疑地按照他的方法处理了一根炮管。一周后,当这根炮管经过精加工、装配,被运到试炮场进行测试时,奇迹出现了连续发射五十发炮弹,炮管没有丝毫变形或裂纹!而以前的炮管,往往发射二三十发就开始出现问题。

  消息迅速传到了徐建寅哪里,在试炮场观看了测试,然后当场宣布:"让勒弗莱尔,从今天起,你转正了!月薪一千法郎!另外奖励你三千法郎作为奖金!刘厂长,你配合让先生,把这套工艺标准化,写成详细的操作手册,培训所有相关工人!"

  让勒弗莱尔激动得几乎落泪。他紧紧握住徐建寅的手,用德语说:"副总理先生,谢谢您的信任!我发誓,我会尽我所能,帮您建立起中国最好的火炮生产线!"

  就在让勒弗莱尔解决火炮问题的同时,马塞尔特雷维尔也开始了他的工作。周鼎甲安排他去检查革命军现有的火药生产设施,并提出改进方案。

  马塞尔特雷维尔在一名翻译和几个警卫的陪同下,来到了廊坊兵工厂下属的一个火药试验场。这个试验场位于郊外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远离居民区和主要厂房,周围用高高的土墙围起来,显然是出于安全考虑。

  当马塞尔走进试验场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一条小河边,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穿着棉袄,但双手却暴露在刺骨的寒风中,正蹲在河边,面前是一套极其简陋的实验装置:几个陶瓷器皿、一些玻璃管、一个小炭炉……他正在小心翼翼地操作着什么,周围站着几个助手,个个神情紧张,随时准备扑上去。

  "他在干什么?"马塞尔问翻译。

  翻译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他在合成硝化甘油。"

  "什么?!"马塞尔大吃一惊,"在这种地方?用这种设备?他疯了吗?!"

  他冲了过去,大喊:"停!快停下!"

  那个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他用不太流利的话说:"你是……新来的洋专家?别打扰我,这一步很关键……"

  "关键个屁!"马塞尔已经顾不上礼貌,直接用法语咒骂,然后转而用德语急促地说:"硝化甘油是极度不稳定的!一点点震动、温度变化都可能引发爆炸!你这样在露天操作,而且还是在河边你知道如果出问题,爆炸会把你炸得尸骨无存吗?!"

  "我知道。"年轻人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在河边操作。你看,这个陶瓷器皿下面有个机关,"他指了指,"如果反应失控,我会立刻把器皿推进河里,用冰冷的河水瞬间降温,阻止爆炸。虽然这样会损失所有材料,但至少能保命。"

  马塞尔愣住了。这是一个非常粗糙,但确实有一定道理的安全措施。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简陋的装置,发现虽然设备原始,但操作者显然是有一定化学知识的硫酸和硝酸的混合比例大致正确,甘油是缓慢滴加的,温度控制虽然粗糙(就是靠加冰块和调整炭火),但至少有控制……

  "你叫什么名字?谁教你做这个的?"马塞尔问。

  "我叫张锐,这是我根据大帅提供的小册子自己摸索的!"年轻人继续操作着,头也不抬,等完成后,他这才说道,"我读过书,失败了很多次,炸伤过好几个人,我自己也差点死掉。但现在基本掌握了,虽然量很少,但成功率还行。"

  马塞尔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简直是在用生命做实验!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确实摸索出了一套在极其简陋条件下相对安全的操作方法。

  "你为什么这么拼命?"马塞尔问,"硝化甘油的研究是很危险的,诺贝尔的弟弟都死在实验中。你一个中国人,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张锐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操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地说:"因为我必须这么做。"

  "为什么?"

  张锐沉默了更久,他小心翼翼地将合成的少量硝化甘油转移到一个特制的容器里,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他看着马塞尔,眼神中突然涌现出一种深入骨髓的仇恨:"因为我要报仇。"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张锐讲述了他的故事,翻译在旁边艰难地转述。马塞尔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张锐出生在河北一个小县城的读书人家庭。他父亲是个落魄秀才,考了一辈子科举都没考上,最后靠教私塾为生。家里有十几亩薄田,勉强温饱。

  但当地有个大地主,姓赵,家里有上千亩地,还兼做高利贷。赵地主一直觊觎张家的那十几亩地因为那块地紧挨着他的一大片地,如果能吞并,可以连成片,方便管理。

  赵地主先是派人来谈,要低价收购。张父不肯。然后赵地主就使阴招:派人偷偷把靠近张家那块田的庄稼毁掉,然后污蔑是张家儿子干的,要告到官府。张父知道打不过,只能忍气吞声,赔了一笔钱。但赵地主没完没了,三天两头找麻烦。

  有一次,张父实在忍不住,跟赵地主的管家理论了几句。结果被赵家的狗腿子打了一顿,伤得很重。那时候是夏天,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最后重病而死。

  张父死后,张母带着张锐和他姐姐艰难度日。有一天,张母去找赵地主,哭着求他看在邻里的份上,放过他们家,她愿意把地便宜卖给他。结果赵地主不在家,她被赵家的一个狗腿子一个恶名昭彰的地痞拖进柴房,强暴了。

  张母回来后,羞愤交加,想一死了之。但她还有一双儿女,只能忍下来。可是这事没完。赵家那个狗腿子隔三差五就来骚扰,威胁说如果不从,就告到官府,说她勾引人。张母根本无处说理,官府和赵家是一伙的。

  更惨的是张锐的姐姐。她长得很漂亮,被赵地主看上了,强行抓到赵家当丫鬟。名义上是丫鬟,实际上就是玩物。

  不到半年,姐姐就被蹂躏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后发现怀了孕。赵地主怕丑事外扬,要把她卖到妓院。姐姐绝望之下,趁人不备,跳井自杀了。

  姐姐死后,赵地主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污蔑说姐姐是不干净的女人,跳井自杀弄脏了他家的井水,要张家赔钱!还派人把姐姐的尸体扔到乱葬岗,不许张家收尸。

  张母彻底崩溃了,疯了。张锐当时十七岁,看着疯掉的母亲,看着姐姐暴尸荒野,心里的仇恨像火一样燃烧。他想报仇,但他手无寸铁,赵家有几十个家丁护院,还有官府撑腰。他去告状,被打出来。他想行刺,根本接近不了赵地主。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革命军来了。周鼎甲的部队打进了他们县城,宣布要打倒土豪劣绅,张锐立刻去告发赵地主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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