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87节

  王二柱的脸色瞬间苍白,但就在这时,碉堡内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整个结构从内部塌陷下去!烟尘从射击孔和顶部冒出!

  “延迟引爆!引信工作了!”张锐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地大喊,“它炸了!炸了!”

  原来,碰撞引信确实触发了,但苦味酸炸药的起爆有短暂延迟。火箭弹先是穿透土层,在碉堡内部才爆炸,效果反而更好!

  观察哨里,周鼎甲猛地站起身。

  “走,过去看看!”

  众人跑到碉堡残骸前。这个用木板、夯土和石块垒成的模拟工事,已经被从内部彻底摧毁。苦味酸炸药的高爆效果展现得淋漓尽致,破片和冲击波将内部结构完全破坏。

  “测量破片散布!”周鼎甲命令。

  技术人员立刻开始工作。测量结果显示,在五米半径内,破片密度足以杀伤无防护人员;十米内仍有致命威胁。

  “大帅,这威力……打土木工事足够了!”刘明德兴奋地说。

  周鼎甲弯腰捡起一块扭曲的金属那是火箭弹的残留破片。他仔细端详着,半晌没有说话。

  “射程多少?”他问。

  “这次飞行了八十米。”王二柱赶紧回答,“我们测试过最远的一次有一百二十米,但准头就没法看了。一般情况下,六十到一百米是相对稳定的有效射程。”

  “精度呢?”

  “这个……”张锐有些尴尬,“十发能有三发命中碉堡这么大的目标,就算不错了。尾翼虽然改了,但加工精度还是不够,每发弹的飞行特性都不一样。”

  周鼎甲点点头。这个结果,他其实已经预料到了。

  在1906年的技术条件下,能做出这种级别的火箭筒,本身就是奇迹。它粗糙、不稳定、射程短、精度差,但有一点无可否认它能让单兵拥有对抗工事的能力。

  “王二柱。”周鼎甲看向这个名字很土,也是自学成才的本土武器设计人员,“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二柱茫然摇头。

  “这意味着,从前需要派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去炸的碉堡,现在一个士兵在百米外就能解决。”周鼎甲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竖起耳朵,“这意味着,我们的步兵班排,将拥有前所未有的攻坚能力。哪怕十发只能中三发,也值了!”

  他拍了拍那根简陋的发射筒:“继续改进,但不要追求完美。现在最重要的是量产。开春之前,我要二十具发射筒,五百枚火箭弹,在战场上验证。”

  “大帅,这……”刘明德倒吸一口凉气,“产量恐怕跟不上,特别是引信和推进剂……”

  “那就简化。”周鼎甲斩钉截铁,“引信哑火率高?那就训练士兵,如果打中了没炸,就补一发!推进剂不稳定?那就加大装药量,用数量弥补质量!尾翼加工精度不够?那就统一标准,用模具批量生产!”

  他环视在场的技术人员:“我们现在是在打仗。战场上,有时‘能用’比‘好用’更重要。先把这些东西造出来,发到部队去,让士兵们在实战中学会怎么用,一边打,一边慢慢改进,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周鼎甲没有立刻会北京,而是和技术人员、工人们一起在车间聚餐,炊事班送来了饺子和炖肉,大家围着火炉,一边吃一边讨论技术问题。

  “大帅,您说的那个‘二级火箭’,我们琢磨了一下,觉得理论上可行。”马塞尔用叉子笨拙地夹着饺子,嘴里还嚼着食物,“但问题是怎么控制点火时机,还有火箭飞行时的稳定性,这个太难了……”

  周鼎甲当然知道很难,这涉及到陀螺仪和惯性导航系统,他解释了原理,然后马塞尔惊讶得半天嘴合不上来,“大帅,谁教给你这些的?”

  “我听德国顾问说过陀螺罗经,就想着做导航,可以用来保持姿态和航向,当然了,这只是想法……”

  马塞尔用法语嘀咕着,“科学最重要的是想法,我觉得可行,我们可以做一些尝试,这需要陀螺罗经,还有机械积分器,这应该非常精密……”

  周鼎甲不知道说什么,此时孙文仲说话了,“还有无后坐力炮的炮架,“我们现在用的是简易两脚架,太不稳定了。我琢磨着,能不能做个带轮子的轻型炮车,既能机动,又能稳定射击。”

  “轮式炮车太重了,不利于山地作战。”一个年轻的技术员说,“我觉得可以设计一种三脚架,更轻便,展开也快。”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周鼎甲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引导讨论方向。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些人,是中国近代军工的种子。他们现在摸索的每一条技术路径,经历的每一次失败,积累的每一点经验,都将成为未来中国军事工业的基石。

  “大帅。”张锐突然问,“您说,咱们这些东西,跟洋人的比怎么样?”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周鼎甲。

  周鼎甲放下碗筷,认真地说:“单纯比性能,我们现在还差得远。德国人的克虏伯大炮,射程是我们的好几倍,精度更是没法比。英国人的李-恩菲尔德步枪,你们都看到了,比我们的汉阳造强太多了,但这还是不是最好的枪!”

  他顿了顿,看到众人脸上露出失落的神情,话锋一转:“但是,你们要明白一点我们现在追赶的,不是今天的洋人,而是昨天的洋人。”

  “什么意思?”王二柱不解。

  “欧洲的军事工业,是经过上百年积累发展起来的。他们有完整的钢铁工业、化学工业、机械制造体系。我们有什么?我们几乎是从零开始。

  但正因为是从零开始,我们才没有包袱。我们可以跳过他们走过的弯路,直接采用最前沿的理念和技术路径。”

  他站起身,走到车间中央:“无后坐力炮,欧洲人不是没有想过,但他们被传统火炮思维束缚住了,觉得没有后坐力是不可能的。火箭筒,他们也试验过,但因为早期推进剂和稳定技术不过关,就放弃了。”

  “而我们呢?没有那么多负担,能想到的都去试一试!”周鼎甲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虽然现在做出来的东西很粗糙,但这两款武器和迫击炮一样,都证明了一点,我们能研发符合革命军需要的武器!

  我也知道15生大炮好,可那种火炮非常笨重,在中国战场,根本跟不上队伍,而75mm山野炮目前困难不少,那我们就把重心放在中小型火炮上,发挥我们的近战优势。

  过去我们用炸药包,用人命去炸开一条血路,但都是爹生娘养的,能少死一些也是好的,这些武器都是为前线士兵近战准备的,有了这个,炸药包就可以少准备一些!”

  “我们不追求最先进的,我们追求最适合的。我们不追求性能完美的,我们追求能量产的。用有限的资源,解决最紧迫的问题。这就是我们现在的战略。”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如果一味追求与列强同等技术水平,那永远也追不上。但如果换一条路,用适合中国国情的方式发展军工,或许真能走出一条新路。

  “大帅,我明白了。”孙文仲重重地点头,“咱们不能好高骛远,得脚踏实地。先把眼前这两样东西弄踏实了,让部队用起来,再想下一步。”

  “对!”马塞尔也很认可的点点头,“周将军说的很对,我在欧洲时,见过太多因为追求完美而夭折的项目。有时候,简单实用才是最好的。”

  周鼎甲满意地笑了:“就是这个道理,我就再给大家交个底”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开春之后,西北会有大动作。”周鼎甲压低声音,“骑兵军要西进甘肃,那里的马家军擅长骑兵游击,而且有很多土堡工事,你们生产的这些武器都可以用上!”

  “无后坐力炮,火箭筒,我准备在这个战场试一试!”他看向孙连仲和张锐,“所以,时间很紧。我要你们在二月底之前,完成第一批装备的生产和测试。

  三月,部队就要开始换装训练,你们也派人跟随,记录使用情况,不怕失败,每一次失败都是成功的起点!”

  “是,大帅,我等一定牢记在心!”

第225章 绝杀令

  一九零五年三月五日,美国新罕布什尔州朴茨茅斯海军造船厂,小村寿太郎手里拿着笔,但心却在滴血,虽然日本人得到了库页岛,获得了朝鲜的特权,但却不得不放弃赔款!

  俄国人坚决不赔一分钱,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那看似公允实则偏袒的“斡旋”,袁世凯代表天天“生病”,周鼎甲代表拒绝任何与中国有关的条款,还明确要求日本不得吞并朝鲜,中国人甚至搞出什么“民族自决”,竟然得到了美国的认可……

  虽然日本据理力争,但最终也仅仅是指导朝鲜;虽然占据了库页岛北部,但寒冷的库页岛除了一些石油、树木和煤炭,对日本人并无太大意义,但谁让陆军被周鼎甲挡住了呢,战场上得不到,谈判桌上更得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笔锋沉重地落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日本还有一些家底,但继续纠缠下去,改变不了问题,一直维持着八个师团的兵力,对日本财政的影响太坏了!

  当签约的消息传到东西,首相桂太郎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消息……什么时候公布?”

  林董低声道:“明天早报。小村代表已经在回国途中。”

  “要注意,不要出大乱子!”

  但日本政府怕什么,偏偏来什么,

  “卖国!国贼!小村去死!”

  “懦弱的政府!无能的陆军!我们流的血白流了吗?!”

  “还我血税!还我赔款!”

  清晨,《朝日新闻》号外

  巨大的黑体标题横贯整个头版:国耻!和约全文公布:无一分赔款!

  报纸像雪片般撒向东京的大街小巷。第一个看到新闻的是银座一家茶屋的伙计,他愣了三秒,随即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骗人!!”

  那声音像点燃了炸药桶。

  上午八时,日比谷公园聚集了第一批愤怒的市民。三百人、五百人、一千人……到中午时分,黑压压的人群已超过三万。他们大多是阵亡将士的遗属、退伍伤兵、破产的中小商人、以及成千上万在战争国债中押上全部身家的普通百姓。

  “还我儿子的命来!”一个白发老妪举着儿子的灵牌,哭嚎着冲向首相官邸。

  “卖国贼!桂太郎下台!”

  “小村寿太郎切腹谢罪!”

  “要赔款!要三亿卢布!那是我们用血换来的!”

  愤怒的声浪如同海啸,从公园的中心向四面八方汹涌冲击。黑压压的人群,像沸腾的岩浆,挤满了公园的每一个角落,涌上了周边的街道。

  无数面写着“反对媾和”、“惩处国贼”、“继续战争”的旗帜在狂乱地挥舞,如同招魂的幡。人们的面孔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睛赤红,唾沫横飞,拳头砸向空中,仿佛要将那无形的、带来屈辱的敌人撕碎。

  石块像冰雹一样砸向公园内的松树、路灯,砸向远处内务大臣官邸紧闭的窗户,哗啦的碎裂声被淹没在更狂暴的吼叫里。警察组成的单薄防线在人群的冲击下摇摇欲坠,警棍的挥舞显得苍白无力。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去砸俄国公使馆!”人群立刻调转方向,但俄国公使馆早已接到情报,铁门紧闭,沙袋垒成了工事,还有一队哥萨克骑兵在院内驻守这是俄国代表在签约后特意要求的“安全保障”。

  愤怒找不到出口,开始转向更脆弱的目标。

  “都是清国猪的错!要不是他们捣乱,俄国人怎么会这么硬气!”一个穿着破旧工装、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嘶吼着,他的儿子在鸭绿江的炮火下化为了齑粉,“是他们!是他们害得杀了我的儿子,害得我们拿不到赔款!害得我们的血白流了!”

  “对!清国人!支那人!他们在看我们的笑话!”另一个声音尖利地附和,充满了怨毒。

  人群的愤怒瞬间找到了一个具体、脆弱、近在咫尺的宣泄口。那些积压的,对战争惨烈伤亡的悲痛,对政府无能的失望,对俄国和美国的怨恨,以及对未来生计的绝望,此刻都扭曲成对在日华人的刻骨仇恨。

  “打!打死这些支那猪!”

  “烧了他们的店铺!让他们滚出日本!”

  狂潮开始转向。愤怒的人群不再满足于冲击官邸和警察,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红着眼睛,挥舞着能找到的一切木棍、石块、甚至从路边拆下的铁栏杆涌向了东京、横滨、神户、长崎……那些华人聚居的区域。

  东京,神田区,一条狭窄的、弥漫着廉价食物和鱼腥味的小巷。这里是许多底层华工和留学生的栖身之所。

  “砰!”一声巨响,一家挂着“陈记杂货”招牌的小店门板被粗暴地撞开。

  “滚出来!支那猪!”几个暴徒冲了进去,见人就打。店主人是个五十多岁、老实巴交的广东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根木棍狠狠砸在头上,鲜血瞬间糊住了眼睛。他惨叫着倒在地上。锅碗瓢盆被砸得粉碎,货架被推翻,好不容易进的一点货物被抢掠一空。

  “让你们使坏!让你们挡我们的路!”暴徒一边疯狂打砸,一边咆哮。

  隔壁,一个年轻的留学生刚冲出房门想看看外面的骚乱,就被迎面飞来的石块砸中肩膀,踉跄倒地。还没来得及爬起,几双脚就疯狂地踹了上来。“东亚病夫!滚回你们的支那去!”污言秽语如同肮脏的雨点落下。

  “救命!救命啊!”尖锐的女声从一个低矮的阁楼传来,那是来自福建的一对夫妻,妻子小娟惊恐的尖叫很快被粗暴地打断,接着是殴打声和男人绝望的怒吼。

  神田区是东京的“唐人街”,聚居着约两千名华侨。他们大多来自福建、广东,在横滨、神户、长崎等地经营贸易发家后,逐渐迁居东京开设商行。

  最大的“广昌隆”商行老板陈启沅,祖籍潮州,来日三十年,专营各种来自中国的商品,是日本贵族圈里有名的“陈桑”。

  下午两点,第一块石头砸碎了广昌隆的橱窗。

  “支那人!都是支那人的错!”一个退伍兵模样的青年红着眼睛嘶吼,“要不是支那的周鼎甲抵抗帝国,帝国怎么可能得不到俄国赔款?!”

  荒谬的逻辑在狂热中成了真理。

  “对!周鼎甲卖给俄国人粮食!卖给俄国人煤炭!”

  “支那人都该死!”

  陈启沅试图讲理:“诸君!我在日本三十年,纳了多少税,雇了多少日本人!我儿子还在早稻田读书……”

  一根木棍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上。鲜血迸溅。

  “爸爸!”他十五岁的儿子陈文俊从里屋冲出来,下一秒就被几个暴徒按倒在地。少年的惨叫声淹没在狂热的吼声中。

  “砸!全砸了!”

  广昌隆三十年的积累在半小时内化为乌有:景德镇的瓷器被摔成碎片,武夷山的岩茶被践踏成泥,苏州的绸缎被撕成布条。暴徒们冲进后院,陈启沅的日籍妻子美惠子抱着三岁的女儿瑟瑟发抖,她用日语哭求:“求求你们,孩子还小……”

  “嫁给支那人的日本女人,比妓女还不如!”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横滨,中华街。这座远东最大的华人聚居地,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往日熙熙攘攘、充满烟火气的街道,充斥着刺耳的尖叫、打砸声、燃烧的噼啪声和暴徒野兽般的嘶吼。

  “烧!烧光这些支那人的狗窝!”

  一团团火焰被扔进挂着中文招牌的店铺和民居。火苗贪婪地舔舐着木板和纸张,浓烟滚滚升起,遮蔽了天空。粤海楼、广德堂、荣泰行……一家家经营数代人的老字号被点燃。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因惊恐和绝望而扭曲的华人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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