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手不仅仅是周鼎甲,日本在对抗周鼎甲庞大野战兵团的同时,还要分散精力,镇压住朝鲜,这是两线作战,甚至有可能是三线作战,俄国人万一趁火打劫,加入这场战争……
即便倾尽全力侥幸获胜,也必然是惨胜,帝国将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而且很可能什么实质性的利益都捞不到。
周鼎甲现在疯狂拉拢其他列强,却死死盯着日本,对周鼎甲这一套战略的用意,日本高层当然看得出来,设身处地站在周鼎甲的立场,他们也能理解,西方列强损害不了周鼎甲的核心利益,但日本能!
所以即便日本削弱了周鼎甲,也很难逼迫周鼎甲妥协,割地赔款,周鼎甲失败了,宁愿对其他列强让利,也绝不对日本妥协,到时候日本很可能什么都没有,若是战事不利,甚至失败……那将是日本的灭顶之灾。
“桂公!” 寺内正毅再次开口,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能再犹豫了!朝鲜是帝国的生命线,绝不容有失!周鼎甲对朝鲜渗透和煽动,其目的就是要斩断我们的根基!
无论多么困难,这一仗都必须打!哪怕只是为了稳固朝鲜,也必须打出帝国的威风!否则,朝鲜一失,帝国将永无宁日!”
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这次没有直接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桂太郎。他知道,从战略上讲,寺内的话并非全无道理。朝鲜的动荡,确实触及了帝国的底线。
其他元老和内阁成员们也纷纷将目光投向首相。是战是和,这个足以决定帝国命运的重担,最终落在了桂太郎的肩上。
桂太郎缓缓抬起头,最终无可奈何的做出了最终裁决:“诸君……局势已明朗。周鼎甲步步紧逼,列强坐视不管,帝国……已无退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为了帝国的尊严,更为了朝鲜这条绝不能失守的生命线……即便前路艰险,也必须迎战!”
“通知参谋本部,着手制定对北支那的作战计划……首要目标,稳固朝鲜,并寻找战机,予敌重创……海军立刻炮击营口港,摧毁周鼎甲旗下那只弱小的海军,并打通长江运输线。
同时,继续外交努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争取其他列强保持中立……至于财政……发行特别国债,动员国内一切资源……帝国,已到了生死存亡之秋!”
命令下达了,但会议室内的气氛并未变得激昂,反而更加沉重。每一个人都明白,这是一场基本没有准备,甚至可以说是被迫的战争,他们原来的计划是与俄国签署合约,缓和几年,并控制朝鲜后,再对周鼎甲发动全面战争。
可周鼎甲根本不给日本整合朝鲜的机会,他选择在日本最脆弱的时候动手,虽然此时的他并不强,但哪怕是两败俱伤,也不是日本想要的,可日本政府压根没有选择,当日本走上现在这条疯狂的道路之后,很多事情就由不得日本政府了……
会议结束后,桂太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那是来自命运深处的寒意。他仿佛看到,周鼎甲在北方构筑的钢铁防线,正等待着帝国的军队去撞击,去流血。
而列强们,则站在遥远的彼岸,冷眼旁观,手中握着随时可以落下、瓜分战利品的刀叉,就算赢了这一局,日本又有什么?难不成刚刚有了一点崛起希望的日本帝国就要被周鼎甲再次拉入到泥潭中?
“不,绝不,周鼎甲……你赢了第一回合。” 桂太郎对着无边的黑暗,喃喃自语,“但帝国的命运,不会就此终结……帝国绝不能浪费这唯一的崛起机会……”
随着日本政府下达命令,日军开始行动,第一个受到打击的就是营口港,这座东北重要的贸易枢纽,是周鼎甲北方政权对外出口大豆、皮毛、矿产的关键通道。
码头上,起重机轰鸣,苦力们喊着号子,将一袋袋东北特产装上悬挂着德、英、甚至丹麦、挪威旗帜的货轮。港区内外,可见身着灰色军装的周军士兵巡逻,岸防炮台也加强了警戒。
然而,平静在黄昏时分被彻底打破。
天际线上,先是出现了几个模糊的黑点,随即迅速放大,变成三艘杀气腾腾的钢铁巨舰的剪影日本海军联合舰队下属的巡洋舰“新高”号、“对马”号,以及驱逐舰“丛云”号。它们没有悬挂任何警告或交涉的信号旗,而是以战斗队形,劈波斩浪,直扑港口而来!
“日军舰!是日军舰!” 岸上了望塔上的哨兵声嘶力竭地拉响了警报!凄厉的警铃声瞬间传遍整个港区。
码头上顿时一片大乱!工人们丢下货物四散奔逃,货轮慌忙起锚试图躲避,但为时已晚!
“开火!”
日军舰队指挥官下达了冷酷的命令。
“轰!轰!轰!”
“新高”号和“对马”号的主炮率先喷出火舌,152毫米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寒冷的空气,如同冰雹般砸向港口设施!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一号泊位的木质栈桥被直接命中,瞬间化为无数着火的碎片飞上半空!旁边的货栈被击中,里面囤积的豆饼和粮食猛烈燃烧,浓烟滚滚!
“咚咚咚!” 驱逐舰“丛云”号的速射炮则如同毒蛇的信子,疯狂扫射港区内试图移动的船只和岸上的人群。
一艘刚刚离岸不远的英国货轮“格拉斯哥”号舷窗被击碎,船体多处中弹,被迫瘫在航道上。中国民船更是在弹雨中毫无招架之力,木屑纷飞,鲜血染红了冰冷的海水。
周军岸防炮台立刻进行的还击,虽然已经装备了克虏伯火炮,但革命军炮兵的战斗力比如日舰,虽然有一发炮弹击伤日舰,但日舰还凭借射程优势,从容不迫地调整炮位,不断炮击营口寇,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整个营口港陷入一片火海与浓烟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东半岛的烟台港也遭到了来自日本海军另一支分舰队的猛烈炮击,日军的本意是摧毁这个港口内的中国海军,但中国海军却不见踪影。
无奈之下,日军只能炮击港口那些维护设施,虽然效果不大,但战略意图很明确,彻底切断北方政权通过海路与外界联系的一切可能,同时向所有敢于与周鼎甲交易的第三方船只发出最严厉的警告。
渤海湾的惊雷,宣告了日本对周鼎甲政权的军事报复,从外交恫吓升级为了直接的武力打击。
就在渤海沿岸硝烟弥漫的同时,一场更加激烈、更具象征意义的战斗,在长江下游拉开了序幕。
日本海军深知,单纯封锁沿海港口,不足以迫使周鼎甲屈服,也无法挽回在长江流域丧失的颜面。他们决心组建一支强大的内河舰队,强行溯江而上,用舰炮的烈焰“惩罚”江北岸所有敢于效忠周鼎甲的城镇,并最终拔掉安庆这颗牢牢钉在长江咽喉上的钉子李烈文和段祺瑞指挥的炮台,早已成为日本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一支由浅水重炮舰“宇治”号、“隅田”号为核心,辅以数艘武装炮艇和鱼雷艇组成的“日本海军长江派遣舰队”,在日本海军少将上泉信纲的指挥下,气势汹汹地闯入了长江口。
这支舰队火力强大,尤其适合在江河环境下作战,舰炮射程远、威力大,对岸上目标具有毁灭性威胁。
日本海军少将上泉信纲,正站在其旗舰浅水重炮舰“宇治”号的舰桥上,拿着望远镜不断观察长江北岸,“报告少将阁下!侦察机回报,通州港口有船只集结迹象!”一名参谋军官毕恭毕敬地报告。
“集结?”上泉信纲冷哼一声,“那是周鼎甲的乌合之众,想用破烂木船来阻挡‘皇军’的铁甲舰队吗?可笑!”
他下达命令,“传我命令!全舰队全速前进!目标通州!让周鼎甲的支那猪们尝尝‘皇军’的怒火!炮击目标:港口、县衙、以及所有可能藏匿武装力量的区域!不必顾忌平民,支那人越多,越能震慑他们!”
通州,这个古老的县城,此刻正笼罩在一种不安的氛围中。城墙上,周军士兵紧张地巡逻着,他们的枪口对准江面,但却心知肚明,那些步枪和轻机枪,在日舰的巨炮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报告长官!日舰接近!预计半小时内进入射程!”望哨撕心裂肺的喊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快!通知所有百姓撤退,炮兵进入预设阵地!”防御通州的第九军第35旅旅长一边下达指令,一边则拿着望远镜观望。
日舰排成战斗队形,横亘在江面上,黑洞洞的炮口缓缓转向北岸,“开火!”“宇治”号上,上泉信纲已经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
三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江面都被撕裂。巨大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啸声,划破长空,重重地砸向通州县城!
第一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通州港口的码头上。石块、木屑、泥沙冲天而起,码头上停泊的几艘小渔船瞬间被炸得粉碎。
第二发炮弹,直接命中某处地主宅院,雕梁画栋瞬间坍塌,烟尘与火焰腾空而起。第三发,则不幸地砸入了一片民居。
“啊!”
“救命啊!”
“娘!”
尖叫声、哭喊声、呼救声,瞬间响彻通州。木质房屋在炮火下如同纸糊般脆弱,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火苗迅速在残骸中蔓延。砖石结构的建筑也未能幸免,厚重的墙体被炸开巨大的豁口,屋顶垮塌,露出内部狼藉的景象。
“宇治”号、“隅田”号以及那些小型炮艇,如同发狂的野兽,毫无顾忌地向城镇的码头、衙署、甚至人口密集的居民区倾泻炮弹。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整个通州县城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无辜的平民在炮火中奔逃、倒下,肢体残缺,血肉模糊。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
日舰耀武扬威地沿着江北岸巡航,见到任何可疑的船只或岸上活动,便是一顿炮火,试图用绝对的暴力震慑江北的民心。靖江、泰兴、如皋……一个又一个沿江县城,相继遭受了日军舰队的炮火洗礼,损失惨重,平民死伤无数。
日本人的疯狂迅速传到江防炮兵处,革命军江防炮兵旅上下义愤填膺,此时沿江北岸,革命军江防炮兵旅装备的并非大口径重炮,而是大量从德国进口的75mm莱茵金属野战炮。
这些火炮射程虽不及日舰主炮,但足够封锁长江,而且胜在轻便机动,可以用骡马或卡车快速牵引转移,甚至在必要时,靠人力也能在短距离内推动。
周军工兵和炮兵们被组织成无数个精干的小分队,每队两门炮,辅以必要的人员和弹药,像幽灵一样活跃在长江北岸的芦苇荡、丘陵和村落中。
他们对地形的熟悉程度,是日军望尘莫及的。每个炮兵阵地都有至少三到五个预设的备用阵地,以及连接这些阵地的隐蔽小路和撤退路线。
靖江江,日舰“隅田”号重炮舰刚刚结束对靖江县城的炮击,城内烟火未熄,惨状触目惊心。舰长横山大佐正站在舰桥上,洋洋得意地用望远镜观察着自己的“杰作”,突然,江北岸一片茂密的芦苇荡中,传来两声沉闷的炮响!
“轰!轰!”
“敌袭!”望哨尖叫起来。
“什么?!”横山大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迅速调转望远镜,只见两道火光从芦苇荡深处喷射而出,拖着烟尘直扑“隅田”号!
“左满舵!规避!”横山大佐声嘶力竭地吼道。 然而,日舰庞大的身躯在江上转向并不灵活。
“铛!铛!” 两发炮弹,一发擦着舰桥桅杆而过,将日军旗帜打断一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另一发则狠狠地击中了舰艇中部上层建筑的侧舷,虽然75mm炮弹无法穿透主装甲,但对于仅有薄弱防护的上层建筑来说,却是致命的。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隅田”号上层甲板炸开,几名正在甲板上巡逻的日军士兵被冲击波掀飞,惨叫着落入江中。一团黑烟和火光腾空而起,机枪巢被炸毁,指挥塔玻璃碎裂,碎片四溅。
“混蛋!岸上怎么会有炮兵?!”横山大佐被震得七荤八素,额头擦破,鲜血直流,他怒吼道:“锁定目标!全舰炮火覆盖岸上芦苇荡!”
“是!舰长!”日军炮手们迅速调转炮口,锁定那片芦苇荡。
然而,当“隅田”号的巨炮发出怒吼,几十发炮弹将那片芦苇荡犁了一遍又一遍时,早已人去楼空。
芦苇荡深处,炮兵连长张大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硝烟,嘿嘿一笑:“瞧他们那德行!一群笨重的铁王八!” 他身边,炮兵们已经娴熟地将75mm野战炮收起,炮口蒙上伪装网,车轮上好牲口。
“快!赶紧撤!去老王庄!”张大山命令道。 炮兵们驾着马车和骡子,沿着泥泞的小路,迅速消失在深处。
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让日军舰队不胜其烦。他们的大口径舰炮射程远,威力大,但瞄准速度慢,且炮弹昂贵。
而周军的75mm野战炮虽然口径小,但在近距离急促射击下,只要命中上层建筑,足以造成人员伤亡和设备损毁,有效打乱日军的炮击节奏。
一旦日舰调转炮口试图压制,周军炮兵绝不恋战,立刻收炮,利用对地形的熟悉,迅速转移至下一个预设阵地。
“报告少将阁下!一艘帝国商船在通过一个名为‘黄沙嘴’的浅滩时,遭到岸上炮火袭击,船体受损,被迫返航!”
一名参谋向愤怒的上泉信纲汇报,上泉信纲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又是这种卑劣的游击战术!他们的炮兵在哪里?为什么我们找不到他们?!”
“阁下,支那人将火炮藏匿在芦苇荡和村庄深处,利用地形地貌作为掩护,发射完毕立刻转移。我们很难发现他们。”参谋解释道。
“八嘎!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被他们骚扰吗?!”上泉信纲愤怒地将手中的铅笔掰断。
白天终于过去,日本舰船只能停了下来,而此时周军工兵部队则开始了活动,入夜,浓雾弥漫,江面伸手不见五指。
几艘挂着渔船灯火的小木船,悄无声息地滑入长江主航道。船上没有渔网,只有几个身材精壮的工兵和几枚黑色的庞然大物水雷。
“老李,这片水域吃水深,适合放锚雷!”工兵连长王猛压低声音,指着一片水域,“好!兄弟们,加把劲!”
老李此前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渔民,此刻也成了水雷布设队的一员,他们小心翼翼地将一枚锚雷推入江中,沉重的铁锚将它固定在预设深度,另一队则在更下游释放漂雷,利用水流将其带向下游的关键水道。
“宇治”号在白天靠近北岸炮击时,就曾险些撞上一枚隐蔽的锚雷。那是白天,能见度尚可。
“舰长!正前方!发现不明漂浮物!”望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上泉信纲拿起望远镜,只见前方数百米处,一个黑色的物体在江面若隐若现,正是水雷那标志性的球形外壳!
“左满舵!全速后退!规避!规避!”上泉信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湿透了后背。 “宇治”号庞大的舰体在江面剧烈摇晃,勉强避开了这枚致命的“铁蛋”。虽侥幸避开,但也惊出日军一身冷汗。
但到了夜晚,长江的凶险才真正展现出来,当天深夜,江面被一层薄薄的江雾笼罩,能见度不足百米,日军舰队的灯光在雾中显得模糊而摇曳。
为了保障主舰队的航行安全,一艘负责为“宇治”号扫雷的日军小型炮艇“初濑”号,正小心翼翼地在前方缓慢推进。扫雷索拖在船尾,在看不见的江底,试图勾住那些致命的“铁疙瘩”。
“初濑”号的舰桥上,舰长田中少尉紧握望远镜,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模糊的水面,耳边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水流的哗哗声。四周一片死寂,这种诡异的安静,反而更让人心生寒意。
就在这时,田中感到船体突然传来一股轻微的震颤,极其短暂,就像是船底不小心擦过了一块暗礁。“怎么回事?”他刚想开口询问,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一股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神灵的雷霆,在“初濑”号的船底瞬间炸开!爆炸的冲击力是如此巨大,连数公里外的“宇治”号旗舰都为之震颤!
一团耀眼的橙色火光,瞬间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照亮了整个江面,将“初濑”号的身影在刹那间勾勒得无比清晰那是一艘被生生从中间撕裂的舰艇!
火光冲天,水柱混合着钢铁的碎片、木屑和人体,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冲云霄!爆炸产生的巨大声浪,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震碎。
火光稍瞬即逝,夜色再次吞噬了一切。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死寂,只有被爆炸激起的巨大浪花拍打着“宇治”号的船舷,以及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和血腥味。
、“怎么回事?!快!打开探照灯!”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和火光后,上泉信纲心头猛地一紧,他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
几盏巨大的探照灯划破夜空,向着爆炸点猛然扫去。光束所到之处,江面上已没有了“初濑”号的踪影,只剩下大片翻涌的波涛,以及零星漂浮的船体残骸和一些模糊不清的黑影那是落水的人员。
然后很快日本人就发现,一艘活生生的战舰,就这么在眨眼间,在他们眼前被吞噬了,这自然增添了他们的恐惧,而且这样的厮杀,对日本一点好处都没有,炸死一些个中国老百姓,能比得上一艘炮舰的损失吗?!
日本人惊恐不安,到了次日,他们已经不敢轻易靠近北岸,也不敢在夜间或能见度差的情况下贸然行进。日军不得不分出大量舰艇进行扫雷作业,这不仅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资源,也大大降低了舰队的攻击效率。
上泉信纲愤怒地看着手中的海图,上面用红笔画满了水雷布设的区域,几乎将所有重要的航道都囊括其中。
“少将阁下,我们现在每天都要耗费数个小时进行扫雷作业,舰艇航速被迫减慢到最低,我们的舰队已经无法保持预定的进攻速度了!”参谋长沮丧地报告。
“八嘎!这些支那人,他们难道会变出水雷吗?!”上泉信纲猛地一拍桌子,“加大巡逻力度!夜间增派哨兵!我命令,务必找出这些布雷的支那船只,就地击沉!”
然而,周军的布雷小队如同夜间的幽灵,他们利用熟悉的水道和江岸地形,在日军巡逻船只的缝隙中穿梭,一次又一次地布下死亡陷阱。
日军也曾数次试图截击,但布雷小队总能借助夜色、江雾和小型船只的灵活,迅速逃脱,甚至反过来利用埋伏的炮兵阵地,给予追击的日军炮艇以迎头痛击……
第230章 日本的进攻下
在连续的挫败和屈辱之后,日本海军少将上泉信纲的耐心已经耗尽。上泉信纲无法忍受这种被“支那游击队”戏耍的耻辱,他决定改变策略,集中兵力,派遣一支精锐的陆战队登岸,对长江北岸进行一次彻底的“清剿”,试图一劳永逸地拔除周军的炮兵阵地和布雷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