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193节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日军佐藤大队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在如此猛烈和突然的多路围攻下,顿时陷入了极大的混乱。

  指挥部在首轮炮击中就遭到重创,通信中断,各中队、小队之间难以有效协同,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自己被完全包围了!

  试图向咸兴求援的通讯兵报告电话线被剪断,派往不同方向试探突围的小股部队,均遭到占据有利地形的朝鲜义军顽强阻击,死伤惨重。

  矿区内的战斗更是逐屋逐巷地进行,惨烈程度无以复加。双方士兵在破碎的厂房、幽深的矿坑、扭曲的铁轨旁反复争夺,步枪对射、刺刀见红、手榴弹互掷,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鲜血。

  日军的顽抗异常凶狠,往往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不投降。但革命军和朝鲜义军在人数、士气和战术配合上占据了绝对优势,特别是吴佩孚部精准的炮兵支援和凶猛的突击,不断撕裂日军的防线。

  佐藤少佐在绝望中组织了一次百人规模的“玉碎”冲锋,试图打开一个缺口,但被严阵以待的革命军密集火力打得尸横遍野,佐藤本人也被一发炮弹炸得尸骨无存。

  战至当天下午黄昏时分,矿区内的枪声逐渐稀疏下来。最后一股负隅顽抗的日军被压缩在炸药库附近的一个小院子里,在劝降无效后,被革命军用集束手榴弹彻底消灭。

  当硝烟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晖洒在满目疮痍的茂山矿区时,景象宛如人间地狱。到处是倒塌的房屋、燃烧的废墟、扭曲的金属和层层叠叠的尸体。

  日军的膏药旗被踩在泥土和血污之中,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面朝鲜复国军的军旗和太极旗,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日军守备大队自大队长佐藤正男以下,八百余人被击毙,仅有极少数人趁乱逃脱。缴获武器弹药、物资堆积如山。

  战斗力非常强的革命军吴佩孚营伤亡近三百人,朝鲜革命军伤亡超过一千五百人,这是一场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辉煌胜利。

  吴佩孚站在曾经是日军指挥部的废墟上,看着士兵和朝鲜义军们忙碌地打扫战场、抢救伤员、收殓烈士遗体,他点点头,下令立刻派人过江向总部报告,茂山已下!

  而与此同时,几队穿着土黄色厚棉军装、头戴狗皮帽的革命军工兵,正分散在矿区的各个要害位置,如同忙碌的工蚁,进行着彻底的、毁灭性的破坏。他们的动作迅猛而专业,都经过了特殊训练。

  最大的几座选矿厂内。巨大的破碎机齿盘被工兵用烈性炸药塞满了缝隙,“都检查好!延时引信,两分钟倒计时!”工兵连长刘大虎的声音在空旷高大的厂房里回荡,带着金属的铿锵,“点火!撤!”

  导火索嗤嗤作响,冒着青烟。工兵们迅速撤出厂房。几秒钟后,“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坚固的钢铁构架在冲天的烈焰和冲击波中扭曲、断裂、坍塌,沉重的破碎锤齿盘如同玩具般被炸得四分五裂,高高抛起又砸落在地,腾起更大的烟尘。整座厂房在巨大的轰鸣和震颤中化为一堆扭曲的金属废墟。

  连接茂山矿坑与清津港的铁路线上,更壮观的破坏正在进行,数百名士兵和朝鲜义军中的爆破好手,扛着成箱炸药包、导火索、雷管,涌向那条象征着殖民掠夺的钢铁长龙。

  铁路桥,咽喉之地。巨大的钢梁横跨深谷,下方是湍急的河流。工兵们如同猿猴般敏捷,在桥墩、钢梁的关键节点攀爬、固定炸药。沉重的撞击声、金属的摩擦声、急促的朝鲜语和中文指令交织在一起。

  “这里!承重点!多放两包!”一个满脸油污的工兵班长嘶吼着,用撬棍卡住位置。 “引线接长点,确保安全撤离!”

  当最后一包炸药被稳妥安置,长长的导火索被连接起来,吴佩孚深吸一口气,猛地挥手:“撤!全体撤离!到安全距离!”

  人群如潮水般退下。片刻死寂后,一声沉闷却撼动大地的巨响率先从最关键的桥墩底部爆发!

  “轰隆!!!”

  如同巨兽的哀鸣!紧接着,是连环爆炸!巨大的冲击波肉眼可见地扭曲了空气,粗壮的钢梁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断裂、扭曲、翻滚着,裹挟着无数碎石和烟尘,轰然砸向谷底!河水被激起滔天巨浪,水雾弥漫,遮天蔽日。当烟尘稍稍散去,曾经雄伟的铁路桥,只剩下两岸狰狞的断口和谷底一堆扭曲的废铁。

  与此同时,沿着铁路线数公里,另一场“拆卸”大会战如火如荼。无数士兵、朝鲜义军,甚至闻讯赶来的当地朝鲜民众,男女老少,拿着撬棍、大锤、甚至粗壮的树干,喊着号子,如同蚂蚁啃噬巨象。

  “嘿哟!加把劲啊!”一个精壮的朝鲜汉子,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将撬棍深深插入铁轨与枕木的连接处,猛地发力。

  “喀嚓!”一声脆响,道钉崩飞。

  “起来啦!”旁边几个士兵和民众一拥而上,合力将沉重的铁轨抬起、挪开。

  “快!搬到那边去!堆起来!”一个革命军排长指挥着,“这些是好钢,能造枪造炮打鬼子!”

  “拆!把这些吸血鬼的爪子都拆掉!”一个白发苍苍的朝鲜阿妈妮也颤巍巍地拿着石头,用力砸着道钉,眼中是积压多年的仇恨。

  铁轨被一根根撬起,像被抽掉了脊梁的蛇。能带走的,被众人肩扛手抬,运往山区;实在带不动的长段,工兵们麻利地安放炸药。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铁轨被炸得扭曲、断裂,像被巨力撕扯的麻花。

  拆下的枕木被迅速堆积起来,形成一座座小山,士兵们泼上缴获的煤油、汽油,甚至就地取材的松脂。

  “点火!”金成焕一声令下。 无数火把被投入柴堆。

  “呼!” 烈焰冲天而起!橘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浸满沥青的枕木,发出噼啪的爆响,滚滚浓烟如同巨大的狼烟柱,直冲云霄,数十里外清晰可见。

  当然了,也要大规模破坏路基。铁镐、铁锹上下翻飞,“挖!挖深点!挖宽点!”士兵们挥汗如雨。

  “这里,给我炸开!”工兵在关键路段挖出深坑,填入炸药。

  轰隆声再次响起,坚实的路基被炸出巨大的豁口,泥土碎石飞溅,形成难以逾越的深沟。长长的铁路线,变得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支离破碎,满目疮痍。

  吴佩孚站在一处高坡,望着眼前这幅“杰作”:断裂的桥梁在谷底呻吟,扭曲的铁轨散落荒野,枕木化为冲天的火炬,路基布满深坑和沟壑。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烟灰,对着通讯兵吼道:“向上级报告!铁路线已按计划彻底破坏!任务完成!”

  破坏完成后,吴佩孚骑在战马上,扫视着麾下这支迅速膨胀的队伍。除了他带来的革命军精锐,身后是数千名经历了茂山血战、眼神中带着复仇火焰的朝鲜义军骨干。

 “弟兄们!茂山,只是开始!倭寇的痛处,远不止这一处!他们的矿山,还在掠夺我们的宝藏!他们的据点,还在欺压我们的同胞!他们的走狗,还在吸食百姓的血汗!

  我们在这里多停留一刻,鬼子的包围圈就收紧一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是继续前进,把火烧得更旺的时候!目标南下!用我们的刀枪,把朝鲜北部,变成倭寇的炼狱!”

  “杀倭寇!保家乡!”金成焕振臂高呼。 “杀倭寇!保家乡!”数千条喉咙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声浪在山谷间碰撞、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没有辎重拖累,又熟悉地形,这支以轻装步兵为主的部队,迅速沿着山脉的褶皱,向着日军防御更薄弱的南部腹地奔涌而去。

  在甲山银矿,夜幕是最好的掩护,矿区的日军守备小队和监工们还在为各种消息惊疑不定。突然,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敌袭!”

  喊声未落,密集的弹雨已经从四面八方泼洒过来,革命剧突击队如同猛虎下山,直扑矿区核心,数枚手榴弹冒着青烟,准确地飞入日军据守的矿务所窗户。

  “轰隆!” 爆炸的火光中,木屑和玻璃碎片四溅,惨叫声响起。

  “冲进去!一个不留!”革命军士兵挺着刺刀,如潮水般涌入。短促激烈的交火后,矿区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燃烧的房屋和弥漫的硝烟。

  矿工们从简陋的窝棚里探出头,看着那些处决了监工、砸烂了设备的军人,眼中先是恐惧,继而燃起希望。

  “乡亲们!”一个朝鲜籍的指导员用朝语高喊,“我们是打鬼子的革命军和朝鲜义军!鬼子抢你们的银子,榨你们的血汗!现在,我们解放这里了!

  愿意跟我们一起打鬼子的,拿起武器!不愿意的,回家去!地主的债,不用还了!我们给你们做主!”

  在惠山镇,盘踞着一个臭名昭著的亲日大地主,崔百万。他不仅拥有大片土地,还是日本人的“御用”包税人,豢养着几十名武装家丁,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吴佩孚的队伍如同神兵天降,在黎明前包围了他的深宅大院。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革命军!崔百万勾结倭寇,欺压百姓,罪大恶极!立刻开门投降,交出崔百万!否则,格杀勿论!”金成焕用朝语对着高墙喊话。

  回答他的是一阵乱枪,子弹打在土墙上,噗噗作响。“冥顽不灵!”革命军连长眼神一冷,“爆破组!上!”

  “轰!”一声巨响,厚重的包铁木门被炸得粉碎。

  “杀!”革命军士兵和愤怒的朝鲜义军怒吼着冲入大院。家丁的抵抗在精锐面前不堪一击,很快被肃清。肥胖的崔百万穿着绸缎睡衣,被从地窖里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镇上的百姓被聚集在镇中心的空地,胆战心惊又充满好奇地看着。金成焕站在高处,指着瘫软的崔百万,厉声喝道:“乡亲们!看看这个吸血鬼!他为虎作伥,帮着倭寇抢你们的粮食,占你们的田地,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今天,我们革命军,替天行道!”

  “烧!把他搜刮的民脂民膏,把他的地契、卖身契、阎王债,统统烧了!”吴佩孚一声令下。

  士兵们抱出从崔家搜出的成箱地契、债据,堆在空地上。一个士兵将火把扔了上去。

  “呼啦!”火焰瞬间腾起,贪婪地吞噬着那些浸满血泪的纸张。火光照亮了每一张朝鲜百姓的脸,那上面写满了惊愕、难以置信,随后是狂喜的泪水!

  “烧了!烧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激动地跪倒在地,对着燃烧的火焰磕头,“老天开眼啊!我的地…我的地回来了!”

  “不用当牛做马还债了!”一个妇人嚎啕大哭,紧紧搂着自己的孩子。

  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长久压抑的屈辱和仇恨,在这一刻化作了燎原的烈火!无数青壮年当场就挤到招兵处,要求加入队伍。

  拔点、伏击、破袭… 吴佩孚的部队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他们时而化整为零,骚扰日军补给线,袭击哨卡;时而聚零为整,集中优势兵力,一口吃掉冒进的日军小队或小据点。

  铁路、公路被反复破坏,电话线永远修不好。日本殖民统治的神经末梢,被一根根挑断、碾碎。朝鲜北部广袤的山区和林地,不再是日军的“治安区”,而成了吞噬他们的迷宫和陷阱……

第229章 日本的进攻上

  东京,首相官邸。

  内阁总理大臣桂太郎公爵,深陷在宽大的扶手椅中,他的眼睛睁布满了血丝,仅仅一夜之间,他花白的头发似乎更加稀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他已经连续多日睡不着觉,原因很简单,周鼎甲这一次的攻击太致命了,对华贸易报告截至本月末出口总额同比下降97.3%。

  昔日帝国最重要的出口市场、赖以输送血液的主动脉,被硬生生斩断……几乎所有商品的对华贸易额几乎全部归零。贸易逆差急剧扩大,外汇储备如冰雪消融。

  目前确认死亡的帝国侨民人数上升至143人,伤者数百,失踪者无算。汉口租界被湖广总督张之洞以“维护治安”为名强行“接管”,帝国旗帜被降下。

  上海、杭州日侨聚居区及商业设施在持续的骚乱中遭受毁灭性破坏,损失难以估量。长江航道被革命军彻底封锁,帝国船只寸步难行。

  周鼎甲重兵压境,与其对峙的几个师团不敢轻动,如此一来,能用来压制朝鲜暴动的军队仅仅只有两个师团,虽全力镇压,但各种暴动还是层不出穷。

  根据侦察,周鼎甲以少量精锐加朝鲜复国军的方式不断渗透南下,已经拉起了上万抵抗力量,这些人通过各种方式疯狂破坏,帝国维持治安成本激增,军心疲惫。

  日本几个钢铁厂紧急报告来自中朝的铁矿石供应已彻底中断,虽已紧急转向印度、马来亚寻求替代货源,但运费高昂,帝国钢铁工业军工的命脉正面临窒息的风险。

  “完了……几十年的经营,付诸东流……” 桂太郎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侥幸和轻视,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很明显,周鼎甲已经把执行“大陆政策”的日本当成生死大敌,哪怕没有统一,也要先对日本下手,除非日本能够联系列强联合压制,否则日本很可能没有未来,那个突然醒过来的庞然大物体量太大太大了,还没有发起军事进攻,日本就损失惨重……

  当晚,紧急御前会议在皇宫偏殿举行。陆军大臣寺内正毅大将,这位以强硬著称的萨摩藩阀巨头,脸色铁青,“必须对周鼎甲宣战!立刻!马上!周鼎甲炮击商船,煽动暴民,封锁航道,断我资源,动摇朝鲜,已经是宣战,我们没有任何退路!

  如果我们继续忍气吞声,帝国在东亚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威信将荡然无存!列强会怎么看我们?支那人会怎么看我们?我们必须用雷霆手段,让周鼎甲知道,彻底激怒大日本帝国的代价!”

  他环视四周,“陆军已经做好了动员准备!只要内阁下令,可以派出第一批两个师团在辽东半岛登陆,直捣周鼎甲的核心区域!只有彻底的军事胜利,才能挽回帝国的颓势,重新打开支那市场!”

  海军大臣山本权兵卫轻轻摇头,“寺内君,你的勇气可嘉,但现在的问题是朝鲜六个师团都解决不了问题,你此前已经说过,若想彻底稳固朝鲜,至少需要再派遣2-4个师团。

  现在帝国的财政状况,你我都心知肚明,各种巨额债务尚未偿还,对华贸易几近断绝,财政收入锐减。大规模军事行动所需的庞大军费,从何而来?再向国民加征苛捐杂税吗?恐怕仗还没打,国内就要先乱起来了。”

  他顿了顿,继续抛出更残酷的现实:“其次,国际形势对我们极为不利。此次事件的起因我等我都知道,现在英美都明确表态,反对帝国在天津方向采取任何可能破坏‘门户开放’的军事行动。

  德国人更是划下红线,绝不允许帝国舰队进入其势力范围山东,而俄国人到现在都没有撤军,他们觊觎在一旁,随时有可能撕毁合约。

  我们的海军,目前能做的,最多是封锁营口港。但据可靠情报,周鼎甲现在通过京沈铁路,不断将东北的大豆、矿产远往天津,通过天津租界由德国、英国商船转运。封锁的效果,微乎其微。”

  “我们可以向英国借款!” 寺内正毅不甘地反驳,“英国在华利益同样受损,他们应该……”

  “应该?” 山本权兵卫打断了对方,“寺内君,你太天真了。英国公使昨天与我共进午餐时,已经说得非常清楚:如果日本主动对华开战,大英帝国将保持‘善意中立’,不会提供任何贷款、物资乃至外交支持!”

  “为什么?!” 寺内正毅还是不愿意相信,“他们难道不怕周鼎甲这个狂人最终损害他们在长江流域的巨大利益吗?”

  “利益?” 外交大臣露出了一丝苦笑,“周鼎甲不是义和团,也不是清王朝,我得到消息,他已经开出了一个伦敦难以拒绝的价码:承诺其旗下具有垄断性质的供销公司每年购入大批英国商品,并承诺其势力范围五年内不南下,确保英国在长江中下游的既得利益。

  他还和英国人谈判,包括粤汉铁路、浙湘铁路在内的多条重要铁路的借款,答应这些枢纽铁路的一半所有权出售给英国资本;最重要的是,他同意海关总税务司的英国顾问职位再保留二十年,并与英国‘协商’关税税率。

  这意味着,英国人在中国的利益,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可能获得更稳固、更有利的地位。英国人,已经动心了。他们乐见我们与周鼎甲两虎相争,他们好坐收渔利。”

  “那……美国呢?”

  “美国?” 外交大臣叹了口气,“周鼎甲派出的留美幼童担任团长的代表团,正在华盛顿、纽约四处活动,他们英语流熟,深谙美国政治运作,不断在媒体和国会山抹黑帝国,将周鼎甲的行动包装成‘悲壮的自卫反击’和‘文明的抗争’。

  美国的舆论已经明显偏向北方政权,罗斯福总统的私下表态是:日本政府应首先有效约束国内极端势力,对华侨惨案做出令人信服的调查、赔偿和道歉。否则,美国舆论不会支持日本,政府更不可能提供任何援助。”

  “德国!英德矛盾巨大,周鼎甲疯狂收买英国,德国总不会答应,他们也在山东有据点,若是周鼎甲无法被压制,他们也必然会受到冲击……” 陆军次官插话道。

  “根据海军情报部门的监视,德国商船现在是天津港最活跃的外国船只!他们源源不断地将中国的大豆和矿产运走,同时卸下各种机器设备,还有各种军火。

  目前基本可以判断,周鼎甲与德国已经达成了秘密条约,周鼎甲将黄河中下游地区的铁路建设和矿山开采权许给了德国人,并大规模购买德国工业设备,此时此刻的德国已经变成了周鼎甲最重要的支持者!”

  “俄国,我们可以联合俄国……” 有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外交大臣十分无奈:“俄国?沙皇政府目前正被国内此起彼伏的工人罢工和革命骚乱搞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东顾。

  我们曾经尝试接触,但俄国人反应极其冷淡,俄国人一定会坐山观虎斗,等着占便宜,此时想要联合俄国一起对付周鼎甲?难如登天。”

  听着同僚一条条剥开残酷的外交现实,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日本,在国际上已经被孤立了。

  桂太郎紧闭双眼,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背后的深层原因。日本在日俄海战中的出色表现,以及随后在朴茨茅斯和谈中表现出的过于贪婪的胃口,虽然最终被迫让步,但已经引起了欧美列强的普遍警惕和不满。

  一个过于强大的日本,不符合他们维持亚洲均势的利益,所以周鼎甲这个“麻烦制造者”再次跳出来,损害日本的利益,恰好给了列强一个借刀杀人、削弱日本的机会。他们乐于看见中日这两个亚洲新兴力量相互消耗,最好两败俱伤。

 “外交……彻底失败了……” 桂太郎在心中哀叹。帝国的外交,为何如此脆弱?是因为树敌太多,还是因为……实力终究不够?

  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条无比艰难的两难之路。

  不打?周鼎甲的绞索正在越收越紧。经济命脉被掐断,朝鲜后院起火,帝国威望扫地。长此以往,不用战争,日本就会被经济窒息和内部动荡拖垮。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血源”来弥补对华贸易的损失,否则财政崩溃近在眼前。

  打?周鼎甲不是软弱的满清政府,他在东北经营多年,拥有数十万经历过战火考验的精锐陆军,拥有坚固的工事和得到民众支持的根据地。这是一块极其难啃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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