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44节

  周鼎甲坐回座位,语气恢复平静,“我只要稳定了云南,未来在缅北有所动作,支持一些力量,把火种撒向印度。

  届时,英国那套精巧而脆弱的代理统治,就会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印度一乱,英国的经济命脉、战略后方就会动摇。它那遍布全球的殖民体系,就会处处漏风。”

  他看着被这一番宏论震撼得说不出话的张之洞和魏光焘,总结道:“所以,香帅,魏老,英国并不可怕,它是个泥足巨人,根本可畏!

  它的强大建立在对其殖民地掠夺性、剥削性的统治之上,这种统治天生带有巨大的脆弱性。它人口有限,陆军疲弱,财政也并非无底洞,而我们呢?”

  周鼎甲挺直脊背:“我们正在进行一场真正的民族与社会的双重革命。我们消灭满清,就是要打破‘小族凌大邦’的桎梏,真正动员起四万万人之力!

  我们进行农村改革、发展实业、普及教育,是在构筑一个现代民族国家的坚实根基。我们的体量、潜力、一旦被有效组织起来的爆发力,是任何一个列强都无法比拟的。跟英国,我不需要速胜,我只需要耗。耗它的财力,耗它的耐心,耗它殖民地的稳定。它,耗不起。”

  张之洞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他一生钻研洋务,自诩知外情,却从未从如此根本的层面去解构大英帝国。

  魏光焘更是感觉一扇全新的窗户被猛然推开,窗外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战略图景。陈昭常和黄遵宪则暗自心折,统帅的眼光,早已超越了战场和国境,投向了全球殖民体系的薄弱环节。

  就在众人心潮澎湃、思绪万千之际,水榭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克制的脚步声。一名年轻的机要秘书手持一份电报,在门口立正敬礼,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红晕。

  “报告大帅!我国驻欧联络处密译!”

  周鼎甲神色不变:“念。”

  秘书深吸一口气,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二世陛下,暨德意志帝国政府,正式照会:基于对远东和平与稳定的共同关切,以及对中华革命政府作为中国合法代表之事实的尊重,德意志帝国决定,自即日起,承认中华革命政府为中华之合法政府,并建立全面外交关系。

  为示诚意并推动两国在各领域之合作,特派遣以冯巴兰德公使为首之八百人高级代表团赴华……代表团已于十月初自汉堡港启程……德皇陛下于送行仪式上发表讲话,盛赞中德友谊与合作之前景……电报全文完毕!”

  水榭内立刻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气息。

  “天佑中华!天佑中华啊!”魏光焘猛地站起,不小心带翻了椅子,老泪瞬间纵横。他经历过甲午惨败、庚子国难,目睹过列强如何将中国视为砧上鱼肉。

  德国,欧洲大陆最强的陆军强国、新兴工业巨头,竟然在此刻,顶着英日的压力,正式承认革命政府!这不仅仅是外交突破,这更是一剂无比强大的强心针,可以鼓舞举国上下继续挣脱英日两联军的打压!

  张之洞更是浑身颤抖,他扶着桌沿,试图站稳,却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冲得他头晕目眩。

  洋务运动几十年,“师夷长技以制夷”,求的不就是国家的承认与平等吗?可换来的多是轻视与欺辱。如今……德国承认了!一个欧洲顶级列强,承认了这个崭新的、由眼前这个年轻人领导的中国!

  他猛地推开椅子,踉跄两步,对着周鼎甲,就要行跪拜大礼,喉咙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鼎帅……不,大帅!老朽……老朽……”

  周鼎甲早已抢步上前,一把托住张之洞的双臂,不容他跪下。周鼎甲的手坚定有力,眼神清澈而郑重:“香帅!万万不可!”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晰而充满力量:“时代变了!香帅,魏老,诸位!我们推翻帝制,要建立的是一个新中国!

  在这个新中国里,没有天生的主子,也没有命定的奴才。哪怕未来,因缘际会,历史将我推至高位,哪怕天下人尊我一声‘皇帝’”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也必须是中国人民的皇帝!是代表这个国家、这个民族整体利益的象征,是必须以身作则、服务人民的公仆!我与你们,与四万万同胞,在人格和国格上,生而平等!”

  “我们要建立的新国家,最终要实现的是天下为公,选贤与能的大同社会理想。古人追求‘垂拱而治’,那是明君不妄为,任用贤能治理天下。今天,这叫君主立宪,是同样的道理国家的主权在民,治权在能者,君主是国家的象征与稳定器。

  现在是军政时期,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法,我不得不集中权力以应对危局。但我向诸位保证,也向全国人民宣告:待天下底定,国家走上正轨,宪政之途必将一步步开启!我们绝不能走回封建专制、家天下的老路,那是死路,是不归路!”

  张之洞、魏光焘这些旧时代精英的心中和周鼎甲身边人对视了一样,他们听出了周鼎甲话语中的真诚,至少此刻显得无比真诚,也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对他们自身阶层未来出路的某种安排一个立宪的、尊重精英治理的框架。

  张之洞被周鼎甲扶着重新坐下,心绪激荡难平,但思维依旧敏锐。他抹了抹眼角,忽然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那是关乎天下读书人、也是关乎他们这些士绅家族未来根基的大事。

  “大帅远见卓识,老朽拜服。只是……”张之洞斟酌着词句,“这科举取士之制,虽有其弊,然确为千百年来选拔人才、沟通朝野、使寒门有上升之阶的重要法度。

  若骤然全废,人才选拔何以为继?天下读书人之心,又何以安顿?老夫并非要复旧制,实是担忧……”

  周鼎甲笑了,这次的笑容显得成竹在胸。“香帅所虑极是。科举的精神公平选拔人才不能丢。但旧科举的内容和形式,必须彻底革命。”

  他坐回主位,娓娓道来:“我早有筹划。待天下稍安,首要之务便是普及基础教育。国家要立法,规定适龄儿童无论男女、贫富,皆需入学接受数年国民教育。在此基础上,建立完整的中学、大学、专科技术学校体系。”

  “新时代的‘科举’,就是中考、高考!通过统一、公平的考试,选拔优秀学子进入更高学府深造。大学培养通才与研究人才,中专、技校培养专门技术人才。

  各级政府、各类企业、研究机构,皆从此中选拔任用人才。并且,要打破‘官’与‘吏’的界限,官吏一体,皆需经过考试选拔和专业培训,凭能力与政绩升迁。”

  张之洞和魏光焘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依然是考试,依然是凭学问能力晋身,虽然所学内容从四书五经变成了格致之学、政法经济,但“学而优则仕”的通道还在,而且似乎更广阔了不止是做官,还能进入新兴的工商业、教育、科技领域成为精英。

  周鼎甲继续道:“当然,对于顶尖的、天赋异禀的人才,国家更要给予特殊通道。未来的重点大学,会设立特别选拔机制。

  其中的佼佼者,可以进入……大元帅府担任秘书,接受一段时间的重点培养和历练,然后派往地方或关键部门,从实践中快速成长。

  这类似于过去的‘庶吉士’,但培养内容和目标,将是符合新时代需求的治国理政、科技兴邦之才。”

  听到这里,张之洞终于眉开眼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魏光焘也捋着胡须,频频点头。

  土地是被强制没收,传统的佃租经济模式是被打破了,孔家也被抄了,八股文也不再考试了,

  但是,只要读书、考试、做官的上升通道还在,甚至更加宽广和现代化,他们这些士绅家族,就能凭借其长期以来在文化教育上的积累、在地方上的影响力、以及相对充裕的财力,让子孙在新的教育体系中占据优势,从而转型为新的知识精英、技术官僚或实业阶层。

  洋务他们搞过,知道办实业、兴学堂也能带来巨大的声望和利益。如今看来,丢了土地,或许反而能逼着家族转向更符合时代潮流的领域。只要上升通道在,家族门楣就不会倒。

  “大帅思虑周详,老朽再无异议!”张之洞心悦诚服,拱手道,“如此,则文教不绝,人才辈出,国家兴盛可期矣!”

  周鼎甲微笑的点点头,这是恩,要拉拢那些脑子清楚的,让他们主动转型,但光恩,还不行,必须有威!

  初春十分,长江与洞庭湖交汇之处的岳阳城,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天空铅灰,朔风如刀,卷着洞庭湖的湿冷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股肃杀的血腥气。

  这座扼守两湖咽喉的千年古城,此刻俨然成了旧时代最为顽固的堡垒。高高的城墙上,原本象征文治教化的檐牙飞角下,架起了冰冷的土炮和抬枪垛口,斑驳的城砖缝隙里,插满了各色“团练”、“忠义”、“保境安民”的旗幡。

  墙内,是湘省腹地那些最有权势、最守旧、最仇恨革命军“均田地、废纲常”的地主豪强们,以及他们豢养的、由宗族子弟和悍勇乡民组成的数万团练武装。

  他们坚信,凭借坚固的城池、巨量的粮秣、同仇敌忾的士气,以及长江之上英日舰队的隐隐威胁,足以让周鼎甲的革命铁流,在岳阳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这里是湖南士绅集团最后的、也是最集中的反扑之地,是横在革命军彻底平定南方腹心、推行新政面前的一块必须砸碎的硬骨头。

  岳阳城外,革命军的营盘星罗棋布,旗幡招展,一片肃穆。此时的革命军不再是初创时的单薄力量,装备早已焕然一新。

  从德国秘密购进的克虏伯75毫米野炮,以及汉阳兵工厂昼夜赶制的仿制山炮,组成了三个强大的炮兵团,黑洞洞的炮口如同饥饿的猛兽,森然指向岳阳城墙。

  营垒后方,工兵部队昼夜不息,巨大的壕沟和掩体如同蛛网般蔓延,目标直指城墙根下,一大批从廊坊等地运来的各色炸药也都准备妥当。

  李贺一身戎装,站在帐外,手持望远镜,久久凝视着那座矗立在阴云下的古城,身后,参谋长、情报官、炮兵指挥等一众将领屏息肃立。

  “禀都督,”参谋长上前一步,“各部已按计划进入攻击位置。炮兵团于城东、城北、城南三个预设阵地展开完毕,弹药充足。第一、第二工兵营的坑道作业已推进至护城河边缘,预计今夜可完成爆破药室挖掘。突击部队已编组完毕,待命出击。”

  李贺放下望远镜,目光如电,扫过众将:“城内的动向?”

  “回大帅,”情报官迅速回答,“城内团练主力仍在城西及核心街区布防,依托祠堂、富户宅邸构筑街垒。其指挥中枢在城中心的‘忠义堂’,由黄忠浩坐镇。

  其部众士气……据内线回报,因我大军围城日久,粮秣渐紧,加之我宣传攻势瓦解,部分底层团丁已有动摇,但中上层军官及宗族骨干抵抗意志仍极顽固。”

  李贺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冰冰的说道:“顽固?那就用铁与火,砸碎他们的骨头。”

  “传令:总攻时间,定于明日拂晓五时三刻。炮兵,按预定坐标,给我把东、北两面的城墙垛口、炮位、兵营,彻底犁一遍!

  工兵,务必在炮击结束前完成最后装药!突击队,炮火延伸后,立刻从爆破口突入!记住,此战,不留余地!岳阳,必须成为旧时代在湖南的坟场!”

  “是!”众将轰然领命,眼中燃烧着战意与决绝。

  三月十八日,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突然!“咻轰!!!” 一道刺目的火线撕裂黑暗,紧接着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第一发试射的炮弹在城东角楼附近炸开,腾起巨大的火球和烟柱,如同地狱开启的号角!

  “开炮!开炮!开炮!!!”革命军炮兵阵地上,指挥官声嘶力竭的吼声被瞬间爆发的炮群轰鸣彻底淹没!

  “轰!轰!轰!轰!轰!” 数十门大小火炮同时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岳阳城东、北两面城墙!

  克虏伯野炮的怒吼声震耳欲聋,精准的弹着点将城垛、女墙、炮位、箭楼一一撕碎、掀飞!砖石、木料、残肢断臂在爆炸的冲击波中四散飞溅!

  随着炮火的延伸,城墙主体和墙后的兵营、仓库也陆续被击中,引发连绵的殉爆和冲天大火!岳阳城瞬间陷入一片火海与浓烟之中!

  城墙上幸存的团练士兵被这从未经历过的恐怖火力完全打懵了,哭喊声、惨叫声、督战队绝望的嘶吼声混杂在一起。他们赖以依仗的坚城,在现代化的炮火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当炮声终于开始稀疏、延伸,向城内纵深轰击时,城东、城北两段城墙早已面目全非,多处坍塌,形成巨大的缺口,碎石和尸体堆积如山。

  “点火!!!”几乎在炮火延伸的同一瞬间,工兵指挥官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命令!

  “轰隆!!!”

  “轰隆!!!” 两声比炮击更为沉闷、更为撼动大地的巨响从城墙根下爆发!大地剧烈颤抖,如同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两处精心选择的爆破点,城墙如同被巨人的拳头从内部狠狠捣碎,伴随着冲天的烟尘和泥石流般的塌方,两个宽达十余米的巨大豁口赫然出现!

  “革命军万岁!冲啊!!!” 嘹亮的冲锋号响彻云霄!早已埋伏在护城河对岸、冲击出发阵地上的革命军突击队,如同决堤的洪流,在军官的带领下,呐喊着,从弥漫的硝烟和尘埃中,踏着滚烫的瓦砾和残肢,向着那两个巨大的、冒着青烟的豁口,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冲锋!

  城内的抵抗在最初的混乱后,也爆发出困兽般的疯狂。残存的团练士兵在军官和宗族头目的驱赶下,依托着豁口后方的断壁残垣、街垒、房屋,用抬枪、土炮、鸟铳甚至大刀长矛,疯狂地阻击着涌入的革命军。

  子弹呼啸,弹片横飞,白刃格斗在每一个角落爆发。革命军士兵凭借着严格的训练、高昂的士气和麦德森机枪和驳壳枪的优势,一寸一寸、一屋一屋地向前推进,鲜血染红了每一条街巷。

  战斗从黎明打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深夜。岳阳城内的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从未停歇。革命军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但钢铁般的意志和强大的组织能力,最终压垮了团练武装最后的抵抗意志。

  当革命军的旗帜终于插上城中心“忠义堂”那残破的屋顶时,城内残余的抵抗终于彻底瓦解。大批团丁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但还有一些核心的宗族头目、团练骨干军官,却如同受伤的野兽,带着最后的死硬分子,退入深宅大院、祠堂密室,企图负隅顽抗,或等待渺茫的“外援”。

  三月十九日,清晨。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血腥气浓得化不开。岳阳城,这座刚刚经历血火洗礼的古城,迎来了它新的主人。

  李贺在一队精悍卫兵的护卫下,踏着满地的瓦砾和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走进了作为临时指挥部的原府衙大堂。

  大堂内,被俘的团练高级军官、各宗族族长、头面士绅,被反绑着双手,按跪在地上。他们中有的面如死灰,浑身筛糠;有的强作镇定,眼神怨毒;有的则涕泪横流,哀告求饶。大堂外,更多的俘虏被成排地看押着,黑压压一片。

  李贺走到大堂正中的主位前,并未坐下,他缓缓扫过堂下跪着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在湘省呼风唤雨、视佃户如草芥、视革命如洪水猛兽的“大人物”们,此刻在他目光的逼视下,无不瑟瑟发抖。

  “带黄忠浩。”李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卫兵拖着一个头发花白、官袍被撕破、满脸血污的老者进来,正是湖南新军和团练领袖黄忠浩,他挣扎着,嘶哑地喊道:“李贺!你……你擅动刀兵,屠戮士绅,天理不容……我大清……”

  “大清?”李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嘲讽,打断了他,“你效忠的大清,早已是灭亡了!而你,黄忠浩,聚众顽抗,抗拒革命,屠戮我革命志士和无辜百姓,罪无可赦!”

  他不再看黄忠浩,目光投向所有俘虏,声音陡然拔高,“尔等!盘踞湖南,鱼肉乡里,视土地为私产,视百姓为牛马!革命军兴,为的是扫除积弊,再造中华,使耕者有其田,工者有其食!

  尔等不思顺应潮流,反勾结清廷余孽,啸聚团练,负隅顽抗,妄图以岳阳一隅,螳臂当车,阻挡历史洪流!更在守城期间,纵兵劫掠,残杀无辜,其罪滔天!”

  他顿了顿,大堂内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今日,岳阳城破,尔等已成阶下囚!根据大帅的命令,凡参与组织、指挥、煽动抵抗者,罪在不赦!为儆效尤,为告慰牺牲将士与无辜百姓在天之灵,也为彻底铲除湖南旧势力之毒瘤”

  李贺每一个字冷冷的说道:“所有团练连或者哨及以上军官,无论是否直接参与对革命群众的屠杀,凡负指挥之责者,一律就地正法!”

  “所有参与屠杀的宗族族长、核心头目、顽固抵抗之骨干,一律就地正法!”

  命令一出,如同死神的宣判!堂下顿时一片哀嚎、咒骂、哭求之声!卫兵们如狼似虎,立刻上前,将那些被点到名字的军官和头目们粗暴地拖拽出去。

  “李贺!你不得好死!”

  “饶命啊!李帅!我愿献出全部家产!”

  “祖宗啊!家门不幸啊!”

  “革命军杀降!天理难容啊!”

  哭喊声、咒骂声被拖拽声和卫兵冷酷的呵斥声淹没,很快,府衙外的广场上,响起了密集而冷酷的排枪声!

  “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同爆豆,持续了许久。每一次排枪响起,都意味着数十条曾经显赫的生命被终结。

  上千名双手沾满革命者和平民鲜血、或顽固坚持旧秩序核心利益的团练军官和宗族领袖,在这一天,被集中处决……

第265章 血洗湖南

  岳阳之战,是周鼎甲革命军在南方腹地取得的一次关键性胜利,它不仅打开了通往湘江流域的门户,更以其前所未有的残酷与决绝,向全中国宣告了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革命军沿着湘江两岸,如同两股不可阻挡的铁流,浩浩荡荡地向湖南腹地推进。凡组建地方团练抵抗的家族,有血债者,立斩不赦,家族拆分流放;无血债者,强制出售家产,同样迁徙出湖南。

  在周鼎甲看来,湖南的士绅阶层,不仅是旧王朝的支柱,更是地方剥削与压迫的源头,是阻碍革命深入乡村的最顽固力量。

  他们掌握着土地、财富、教育和地方权力,盘根错节,渗透到每一个村落。若不能彻底将其连根拔起,新生的革命政权便无法建立起直达基层的有效统治,所以只能用铁血手段打破,哪怕湖南为此多打几年也在所不惜。

  因此,这场横扫湖南的军事行动,从一开始便被赋予了双重使命:一是军事占领,二是社会改造。革命军每攻克一处县城,部队便迅速分派到乡镇,武装工农,清算土豪劣绅,没收其土地,并准备进行分配。

  然而,这种雷霆手段也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抵抗。湖南的士绅历来彪悍,宗族观念极强,他们视土地为命脉,视周鼎甲的政策为“大逆不道,掘人祖坟”。他们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拱手相让。因此,革命军的每一步推进,都伴随着血与火的洗礼。

  湘西北的石门县,峰峦叠嶂,地势险要。石鼓寨的黄氏家族,在此地盘踞数代,族中子弟孔武有力,族长黄天霸更是当地一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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