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59节

  广西,南宁,革命军前线指挥部。刘乐福收到了周鼎甲亲自发来的绝密电报,“桂境肃清大半,匪患西趋之势已成。法夷态度倨傲,增兵示强,于我照会置若罔闻。彼既无诚意合作肃匪,我为保障边疆长治久安,决意采取进一步行动。

  授权你部,可视边境情势,以‘追剿残匪、清除威胁’为要旨,越境追索。行动须果断迅猛,务求必胜,以打促谈,逼法夷回到谈判桌前。

  具体时机、规模、后续,由你等临机决断,唯需牢记:此战务必展示力量,迫其承认我之权益,并为全局创造有利态势。北京,周。”

  所谓“越境追索”,就是允许他主动制造一场可控的边境冲突。而“务求必胜”,则意味着这第一仗必须打得漂亮,要狠狠打击法军的气焰,为后续可能的更大规模行动或外交谈判奠定基础。

  宣教官李仁方眼睛一亮:“司令官,法国人战斗力就那么回事……我们放过去的那几股‘硬骨头’,还有被我们追得走投无路自己跑过去的,现在在高平、谅山北面山区闹得正欢。

  法国人的外籍兵团和安南土著兵去剿了几次,没占到便宜,反而损兵折将。他们的边防哨所现在紧张得很,巡逻队都不敢走远。我们如果以一股‘追剿部队’的名义,越境‘误入’其防区,法军必然拦截。冲突……几乎不可避免。”

  刘乐福走到巨幅的桂越边境地图前,目光在高平、谅山两个点上停留良久。高平地势更偏,法军力量相对薄弱,但距离河内较远,战略意义稍逊。谅山则是通往河内的门户,自古兵家必争之地,法军在此驻有重兵,工事也较为坚固。打哪里?

  “打谅山。”刘乐福最终下了决心,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谅山的位置,“打,就要打在要害上!高平冲突,震动不了河内的法国总督。只有打在谅山,打到他们眼皮底下,他们才会真正感到痛!而且,谅山法军相对较强,打败他们,更能证明我军战力,也更能让法国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但是,谅山法军有一个营的外籍兵团,加上安南土著兵和一个炮兵连,总兵力超过一千五百人,还有坚固的堡垒群。我们‘追剿部队’规模不能太大,否则意图太明显。以小部队挑衅,然后趁机扩大战果?”

  “不。”刘乐福摇头,“要么不做,要做,就确保一击必杀!‘追剿部队’可以是一个加强营,故意示弱,引法军主力出巢拦截或追击。

  我们真正的杀手锏,”他在地图上谅山以北的一片丘陵地带画了个圈,“在这里,秘密集结第二师主力,配属全部可用的山炮和迫击炮。

  一旦边境冲突爆发,并且法军首先开火或越境追击,我们立刻以主力越过边境,直扑谅山!对外宣传,就是法军无端攻击我追剿残匪的部队,我军被迫自卫反击,为彻底消除威胁,不得不攻占谅山等边境要点!”

  李仁方眼睛发亮,这是一个大胆的计划,风险与机遇并存。一旦成功,不仅能让法国人吃个大亏,更能极大地提振国威军威,虽然不能立刻收回交趾,但总会给未来带来机会。

  “部队和后勤,能跟上吗?”刘乐福问。

  “主力师已经休整补充完毕,士气高昂。湖南预备旅在剿匪中也锻炼出来了,可以抽调一部分精锐配合行动,他们熟悉山地作战,对土匪……呃,对类似的敌人也有经验。”

  参谋长何畅答道,“后勤线从南宁到边境,我们这几个月一直在暗中加固道路,建立兵站,储备物资。支撑一场短促、激烈的边境攻势,问题不大。”

  “好!”刘乐福下定决心,“立刻制定详细作战计划,报北京备案。各部秘密向预定地域集结。‘追剿部队’的人选要精干,既要能打,又要‘像’真的在追剿土匪。挑衅的火候要掌握好,既要让法军忍不住先动手,又不能让他们过早警觉我们的大规模意图。时间,就定在十天之后!”

  1908年12月中旬,广西边境的冬天依旧阴冷。位于谅山省北部、靠近中国边境的同登小镇附近,山林寂静,只有偶尔的鸟鸣和风声。

  一支约五百人的革命军部队,穿着略显杂乱的服装,携带着步枪、轻机枪和少量迫击炮,正沿着一条山林小道“艰难”地追击着一股“溃匪”。他们不时放枪,呼喝声在林间回荡。

  这支队伍,正是刘乐福精心挑选的“诱饵”加强营,由经验丰富的军官指挥,士兵多是老兵,战斗力不俗,但此刻他们表现得更像是一支疲惫而执着的追兵。

  他们的行动,早已被法军设在边境的观察哨发现。消息迅速传回谅山法军司令部。

  驻谅山法军最高指挥官是儒尔当上校,一个身材肥胖、留着浓密胡须、在殖民地服役多年的老派军官。他接到报告时,正享用着早餐后的咖啡和白兰地。

  “中国人?越境了?有多少人?”儒尔当不紧不慢地问。

  “大约四五百人,上校。他们声称在追剿土匪,已经越境大约两公里。”参谋报告。

  “追剿土匪?”儒尔当嗤笑一声,“拙劣的借口!这一定是周鼎甲的试探,想看看我们的反应。不能让这些黄皮猴子在我们的土地上放肆!”

  他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混合着轻蔑与烦躁的光芒。最近边境不宁,河内的总督府多次催促他要确保边境安全,压力不小。

  “命令贝尔纳少校,带领他的外籍兵团第一连,以及两个安南土著兵连,立刻前往同登方向,驱逐这些非法越境的中国军队!如果他们抵抗,就教训他们!但记住,”

  儒尔当补充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自信,“不要过于深入中国境内,把麻烦控制在我们的地盘上解决。让这些中国佬知道,法兰西的边境,不是他们可以随意践踏的!”

  贝尔纳少校接到命令后,迅速集结了约四百人的混合部队,携带了四门轻便的37毫米步兵炮,气势汹汹地赶往同登。

  上午十时许,双方部队在同登以北的一处山谷地带遭遇。

  革命军“追剿部队”似乎“措手不及”,显得有些“慌乱”,迅速占据了几处山坡和岩石作为掩护,并派出一名会法语的军官上前喊话。

  “对面的法军请注意!我们是中华革命军,正在追剿一股逃入贵境的悍匪。为避免误会,请贵军让开道路,或协助我方缉拿匪徒!”

  贝尔纳少校骑在马上,通过望远镜观察着对面那群在他看来装备简陋、队形松散的“中国兵”,嘴角露出不屑的弧度。他根本不信什么追剿土匪的鬼话。

  “这里是大法兰西共和国的领土!我命令你们,立即放下武器,退出边境!否则,我们将视你们为武装入侵者,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贝尔纳用生硬的汉语喊道,语气强硬。

  革命军军官据理力争,表示匪患威胁双方边境,要求通行或合作。双方言语交锋,火药味渐浓。贝尔纳少校急于立功,更兼骨子里对亚洲军队的轻视,决定给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人一个深刻教训。

  “开火!驱散他们!”贝尔纳失去了耐心,挥手下令。

  法军阵地的机枪率先“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子弹打在革命军藏身的岩石上,溅起一串火花。那四门37毫米炮也“咚”“咚”地发射出炮弹,在山坡上炸起团团烟尘。

  “法军开火了!他们先开火了!”革命军阵地上,军官故意用能让所有人听到的声音大喊。与此同时,他们早已准备好的火力点骤然还击!

  步枪、轻机枪射出精准的子弹,迫击炮弹划着弧线落入法军队列。战斗瞬间爆发,且激烈程度远超贝尔纳的预料。

  他本以为一轮火力打击就能让这些“乌合之众”溃散,但对方不仅没有溃退,反击的火力反而异常凶猛和准确。外籍兵团士兵训练有素,还能稳住阵脚,但那些安南土著兵在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下,开始出现慌乱。革命军士兵利用地形,不断变换位置,小组之间配合默契,给法军造成了持续伤亡。

  “见鬼!这些中国人……不简单!”贝尔纳少校心头一凛,收起轻视,指挥部队试图展开包抄。然而,地形对进攻方不利,革命军占据着几处制高点。战斗陷入胶着。

  就在这时,更让贝尔纳惊恐的事情发生了。他派出的侧翼侦察兵仓皇回报:“少校!北面!大批中国军队越过边境,正快速向同登和谅山方向推进!兵力至少有一个师!还有大量火炮!”

  “什么?!”贝尔纳如遭雷击,瞬间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那支“追剿部队”是诱饵,目的就是引诱他们出动,然后为大规模入侵制造借口!

  “撤退!立刻向谅山撤退!快!”贝尔纳嘶声下令,再也顾不上什么“教训中国人”,保命和向司令部报警要紧。

  然而,撤退已经晚了。革命军“追剿部队”死死咬住他们,而预先埋伏在侧翼的革命军主力先头部队,一个精锐的步兵团,已经插到了他们退回谅山的必经之路附近,展开了阻击。

  贝尔纳的部队陷入了前后夹击的困境。外籍兵团拼死抵抗,且战且退,但安南土著兵则彻底崩溃,四散奔逃。那几门宝贵的步兵炮也在慌乱中被遗弃。

  经过约两个小时的激烈战斗,贝尔纳勉强带着不足百人的残部,丢弃了大量装备和伤员,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谅山外围的堡垒防线。而革命军则“乘胜追击”,兵锋直逼谅山城下。

  “报告上校!中国人……中国人大规模入侵!贝尔纳少校损失惨重,敌军已逼近谅山!”参谋惊慌失措地冲进儒尔当上校的司令部。

  儒尔当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肥胖的脸上血色尽失:“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敢?!有多少人?!”

  “至少……至少上万人!还有山炮!”

  儒尔当瘫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混乱。他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小小的边境摩擦,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大军压境?周鼎甲疯了吗?他真想和法兰西开战?

  慌乱中,他一方面命令谅山所有守军进入堡垒和预设阵地,准备固守待援;另一方面,十万火急地向河内的总督府发电报:“遭中国军队大规模突然袭击!同登已失,敌军兵临谅山城下,兵力逾万,配有山炮。贝尔纳部损失惨重。请求立即增援!局势危急!”

  然而,河内的援军需要时间。而革命军,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就在同登冲突爆发的当天下午,刘乐福立刻以“南线前敌总指挥”的名义,向全军并上报北京,发布了一道充满“义愤”和“坚决”的命令:

  “法夷殖民军,罔顾我多次照会警告,不仅纵容匪徒肆虐边境,更悍然向我执行追剿任务之部队发动袭击,杀我官兵,侵我国土!此等行径,野蛮无理,是对我国家主权与民族尊严之公然挑衅!

  我为捍卫国土、保障边民安全、彻底肃清匪患之源,决意奋起自卫反击!兹命令:前线各部,坚决予来犯之敌以歼灭性打击!并乘胜前进,收复被法夷侵占之谅山等边境要地,以儆效尤!”

  这道命令,通过无线电和传令兵,迅速传达到早已蓄势待发的革命军主力部队。真正的进攻,开始了。

  革命军进攻兵力为一个师,加上配属的两个山炮营和湖南预备旅一部,总兵力超过一万五千人,拥有数十门75毫米山炮、野炮以及上百门迫击炮。相对于困守谅山、士气低落的一千多法军,形成了压倒性优势。

  革命军没有给法军太多喘息之机。在进行了短暂而猛烈的炮火准备后,步兵在多处发起了攻击。战斗在谅山外围的堡垒群和城区同时打响。

  法军的外籍兵团和部分安南籍军官指挥的土著兵,在堡垒中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顽强抵抗。他们的机枪和步枪火力给进攻的革命军造成了伤亡。

  然而,革命军的战术灵活多变,他们利用炮兵和迫击炮精准拔除火力点,工兵爆破障碍,步兵则利用弹坑和地形交替跃进,小组渗透。对于坚固的堡垒,往往采取迂回包围,切断其与后方联系,再集中火力攻克。

  更致命的是法军自身的缺陷。安南土著兵占大多数,他们战斗意志薄弱,对法国殖民者缺乏忠诚,在革命军猛烈的进攻和“只打法国殖民者,安南兄弟是同胞”的政治喊话下,成建制地溃散或投降。

  外籍兵团虽然悍勇,但人数太少,独木难支。儒尔当上校的指挥更是呆板迟钝,只是机械地命令各部“死守”,缺乏应变和反击的魄力。

  不到两个小时,谅山外围主要堡垒相继失守。革命军攻入城区,与法军展开巷战。此时,法军败局已定。儒尔当上校在司令部里,听着越来越近的枪炮声和喊杀声,精神近乎崩溃。

  在参谋的劝说下,他最终放弃了“与阵地共存亡”的念头,带领少数亲信和残余的外籍兵团士兵,仓皇弃城,向南通往河内的公路上逃去。

  下午三时,革命军红旗插上了谅山城内原法军司令部的屋顶。谅山,这座北部边境重镇,在不到两天的战斗中易主。

  法军被毙伤俘获超过八百人,大量武器弹药和物资被缴获。革命军也付出了数百人伤亡的代价,但胜利是决定性的。

  刘乐福立刻将战报和“自卫反击、攻克谅山”的捷报发往全国,周鼎甲在北京发表公开讲话,严厉谴责法国殖民者的侵略行径,赞扬前线将士的英勇,并宣称“中国人民有决心、有能力捍卫自己的每一寸土地,任何外来侵略者都必将碰得头破血流!”

  而在河内,法属印度支那总督府,则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恐慌之中。谅山失守,意味着通往河内的大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更可怕的是,中国军队所展现出的战斗力和决心,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废物!儒尔当这个废物!一千多人,还有坚固工事,一天就丢了谅山!法兰西军队的荣誉都被他丢尽了!”

  总督保罗博在办公室里咆哮,但咆哮声中掩不住一丝恐惧。他意识到,这次面对的,不再是软弱的满清军队,也不是分散的土匪,而是一个组织严密、战术先进、士气高昂的现代化军队。

  “立刻向巴黎求援!请求本土和远东舰队增援!命令所有北部驻军,收缩防线,死守河内!同时……同时尝试通过外交渠道,与北京方面接触,看看能否……暂时稳住他们。”

  博总督下达了一连串命令,但最后一条暴露了他内心的虚弱。军事上迅速惨败,让他不得不开始考虑外交解决的可能性。

  然而,革命军的攻势,并未因占领谅山而停止,周鼎甲在接到捷报后,发出新的指令:“既然法国人毫无诚意,且率先攻击我军,我自卫反击之行动,自当继续。

  为彻底消除边境威胁,保障我南疆长治久安,着令南线部队,乘胜前进,予敌进一步打击,目标河内!”

  这道命令,将一场边境冲突,骤然升级为一场旨在攻占法国殖民地首府的有限战争。革命军的铁流,在稍事休整补充后,沿着公路和山路,滚滚向南,扑向红河平原,扑向那座法国在印度支那统治的象征河内。

  恐慌情绪不仅笼罩了法国殖民当局和军队,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部分安南民众。多年来法国殖民统治的残暴与压榨,早已埋下了不满的种子。

  此刻,看到号称强大的法军竟然被来自北方的“天兵”如此迅速地击败,一些人心中的天平开始微妙地倾斜。

  革命军在向南推进的过程中,严格强调了纪律,对安南民众秋毫无犯,并继续通过宣传队喊话、散发传单,宣称“驱逐法寇,解放安南同胞”、“减租减息,废除苛捐杂税”。

  这些口号对于深受法国殖民者和本地封建主双重压迫的农民来说,具有相当的吸引力。虽然大多数安南人还在观望,但主动为法军提供情报和帮助的人明显减少,甚至开始有零星的安南游击队或地方武装,趁乱袭击法军的后方补给线和小股部队。

  法军在河内以北匆忙组织了两道防线。第一道设在谅山以南约五十公里的北江一带,由从各地抽调来的杂牌部队和败退下来的残兵约三千人守卫,士气低落,指挥混乱。

  第二道才是河内近郊的防线,依托一些永备工事和红河等水系,由相对精锐的殖民地步兵和部分海军陆战队防守,总兵力约五千人,是法军守卫河内的核心力量。

  然而,革命军的推进速度太快了。刘乐福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不给法军喘息和重新组织防御的时间。攻克谅山后仅休整一天,主力便再次南下。

  对于北江的第一道防线,革命军采取了正面牵制、侧翼迂回的战术。一个团的兵力在正面佯攻,吸引法军注意力,而师主力则连夜从东侧山林小路实施大范围迂回,直接插到了北江防线的侧后。

  当革命军突然出现在身后时,北江法军瞬间崩溃。本就斗志不高的守军几乎没做像样的抵抗,便丢弃阵地和大量物资,争先恐后地向南逃窜。

  许多安南土著兵直接扔掉武器,跑回家乡或躲入山林。革命军几乎以行军的速度“接收”了北江,兵锋直指河内。

  北江的轻易失守,彻底击碎了法军在河内外围组织有效防御的信心。河内城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法国侨民开始仓皇收拾细软,涌向码头,试图登上停泊在红河上的法国军舰撤离。

  殖民当局的官员也人心浮动。总督保罗博强作镇定,命令部队死守河内,并再次紧急向巴黎和西贡求援。

  但远水难解近渴,从西贡调兵北上需要时间,而革命军已经兵临城下。

  1908年1月上旬,革命军主力进抵河内以北约二十公里的地带,与法军外围警戒部队发生交火。真正的河内攻防战,一触即发。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河内城下的战斗,并未像谅山那样激烈和持久。法军虽然兵力占优,且拥有城防工事和海军舰炮支援,但士气却低落到了极点。

  连续的战败,指挥官的无能,后路可能被截的恐惧,以及城内日益蔓延的恐慌情绪,严重影响了法军的战斗力。

  反观革命军,挟连胜之威,士气如虹,刘乐福并不打算进行代价高昂的巷战强攻。他们采取了围三阙一的战术,从北、东、西三个方向对河内施加压力,故意留出南面红河方向。

  同时,集中所有炮兵,对法军的重点防御阵地、炮兵阵地、以及总督府、兵营等目标进行了猛烈而精准的炮击。革命军的炮火准备,无论在强度还是精度上,都让法军大吃一惊。

  炮击持续了大半天,河内城内多处起火,浓烟滚滚。法军炮兵试图还击,但很快被革命军更优势的炮火压制。停泊在红河上的法国炮艇也遭到革命军隐蔽岸防炮的袭击,一艘被击伤,被迫向下游退却。

  炮击过后,革命军步兵在多处发起了试探性进攻。令他们惊讶的是,许多地段的法军抵抗意志薄弱,往往在遭受一定伤亡后便放弃阵地后撤。一些由安南人组成的部队,甚至出现了成建制倒戈或溃散的情况。

  总督府内,保罗博总督面色灰败地听着前线不断传来的坏消息。参谋长低声建议:“总督阁下,中国人的攻势很猛,我们的士气……已经很难支撑。继续死守,一旦城破,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暂时向南撤退,与西贡来的援军会合,再图反攻?”

  撤退?放弃河内?这个念头让博总督感到无比的耻辱。但看看窗外弥漫的硝烟,听听远处越来越近的枪炮声,再看看周围同僚们惊慌失措的眼神,他知道,河内已经守不住了。再坚持下去,很可能他自己都要成为中国人的俘虏。

  最终,对成为俘虏的恐惧压倒了对丢失殖民地的问责的恐惧。保罗博总督下达了那个让他余生都将蒙羞的命令:“命令各部,有序……向南撤退,渡过红河,向海防方向集结。销毁重要文件和无法带走的物资。撤退行动,务必迅速!”

  “有序撤退”的命令,在恐慌的军队中迅速变成了“争先逃命”。法军放弃了大部分阵地,军官带领着还能控制的部队,涌向红河南岸的码头和渡口,抢夺船只。

  场面极度混乱,为了争抢逃生工具,法军内部甚至发生了冲突。大量装备、辎重、甚至伤员被遗弃在城内。

  革命军很快发现了法军的异常动向,迅速全线压上,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便从多个方向突入河内城区。至当日傍晚,革命军控制了河内大部分区域,包括象征性的总督府。城头升起了革命军的旗帜。

  河内,这座法国经营了数十年的印度支那殖民统治中心,在革命军发动进攻不到十天后,便宣告易手,等周鼎甲受到电报,他递给德国军事顾问冯泽克特少将,笑嘻嘻的说道,“离开了女人和外国人,法国人确实不会打仗!”

  冯泽克特少将忍不住哈哈大笑,“将军,这句话会闻名世界的……”

第277章 宣战

  《泰晤士报》总编辑乔治巴克尔像往常一样,在肯辛顿的宅邸里享用着早餐烤面包、熏鲑鱼和一杯锡兰红茶。仆人将刚送来的电讯稿放在银质托盘上呈上。

  巴克尔漫不经心地拿起稿件,目光扫过第一行,随即整个人僵住了,“上帝啊……这不可能……”他喃喃道,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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