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64节

  他拿起另一个玻璃瓶,里面是黄色的粉末:“这个,叫‘青蒿素’,不是洋人的发明,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宝贝东晋葛洪的《肘后备急方》里就有记载,‘青蒿一握,以水二升渍,绞取汁,尽服之’。攻取湖北后,我就开始组织药物研究所,按照古方改良提纯,现在终于有了稳定制剂。”

  伍连德补充道:“我们进行了三百例临床对照试验,青蒿素对恶性疟的治愈率达到九成五以上,相比之下,奎宁的治愈率不到七成。”

  “演示。”周鼎甲只说两个字。

  一名病情最重的士兵被选为演示对象他已经连续高烧四天,意识时有时无,脉搏微弱,伍连德亲自配药,将青蒿素粉末溶解后,通过胃管注入。

  “按照常规,二十四小时内热度就会下降,四十八小时症状明显缓解,七十二小时基本痊愈。”伍连德看着怀表,“但现在,我们可以先看看另一项数据”

  他领着将领们来到病房外的观察室,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统计板。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两条曲线。

  “红线,是去年同一时期,我军在湖南驻防部队的疟疾发病率和死亡率。”伍连德指着那条陡峭上升的曲线,“最高时,发病率达百分之三十五,死亡率百分之八。”

  “蓝线,是今年一月以来,使用了青蒿素的试验部队数据。”他的手指移向那条几乎平缓的曲线,“发病率不变毕竟蚊子叮咬无法完全避免但死亡率,降至百分之零点三。”

  观察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张家铭猛地站起来,走到统计板前仔细查看:“这数据……当真?”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真实的病例记录。”伍连德正色道,“将军若不信,可以调阅全部三百份病历档案。”

  “不,我信。”张家铭转身,看向周鼎甲,眼中闪着光,“大帅,有了这个……南方,我们北人真能长期坐镇南方!”

  其他将领也激动起来。他们都是带兵的人,太清楚非战斗减员对士气的打击看着弟兄们不是战死沙场,而是病死在床上,那种无力感比打败仗还难受。

  周鼎甲抬手示意安静:“药是好药,但也要会用。伍先生,继续。”

  接下来的一小时,将领们接受了一场浓缩的现代医学培训:如何辨别疟疾症状,如何规范使用青蒿素;如何识别感染迹象,何时使用磺胺;如何建立野战医院,如何培训医护兵;最重要的如何推广“喝开水、灭蚊虫、勤洗手”的卫生习惯。

  “在南方作战,军医和药品要和子弹粮食同等重要。”周鼎甲总结道,“除了大量配备医生以外,所有士兵,必须接受基础卫生训练。这不是小事这是战斗力。”

  他环视众人:“现在,还有人怕南方的瘴疠吗?”

  “不怕了!”将领们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信心。

  杨同光笑道:“大帅,有这两样神药,别说越南,就是南洋那些瘴疠之地,我们也敢去闯一闯!”

  “南洋?”周鼎甲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别急,一步步来。今天先解决健康问题,明天,我们解决土地问题。”

  参观完成后,一行人来到了清华园周鼎甲某一处会议室,陈昭常也奉命到来,巨大的沙盘占据了会议室中央,展现的是整个中南半岛的地形。河内、海防、西贡、金边、万象……这些地名上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旗。

  周鼎甲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他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让所有人仔细观看沙盘。

  “各位”他终于开口,“从去年十二月出兵越南,到现在两个多月了。我们成功过拿下了河内,控制了红河三角洲,击退了法国殖民军的三次反扑,战果辉煌,但问题也来了”

  指挥棒点在河内的位置:“接下来,怎么走?”

  “继续南下,彻底把法国人赶出印度支那!”

  “然后呢?”周鼎甲问,“占领整个越南?老挝?柬埔寨?然后呢?派官员去管?驻军去守?我们有多少官员能派?有多少军队能驻?”

  会议室安静下来。

  周鼎甲继续说:“中国历史上,攻打交趾不是一次两次。汉朝设交趾郡,唐朝设安南都护府,明朝永乐年间还曾直接管辖可结果呢?守不住。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第一,距离太远,中央控制力衰减;第二,文化差异,当地人不认同;第三,成本太高,驻军和行政开支拖垮财政;第四,内部腐化,派去的官员很快同流合污。”

  指挥棒在红河三角洲画了个圈:“这次,我们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红河平原一定要拿到手这里是西南的出海口,未来成昆铁路修通后,四川、云南、贵州的货物可以从这里直接出海,这是天大的战略价值。”

  “但怎么拿?怎么守?”他目光扫过每一位将领,“我反复思考,只有一个办法:分封。”

  这个词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陡然一变。

  分封?这似乎是早已被历史淘汰的制度。秦朝废分封立郡县,汉朝七国之乱,唐朝藩镇割据……这些教训还历历在目。

  陈昭常忍不住开口:“大帅,分封制恐有后患……”

  “听我说完。”周鼎甲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说的分封,不是简单的裂土封王。而是一个新的体系中华联邦体系。”

  他走到墙边,拉开幕布,露出一幅巨大的亚洲地图。地图上,中国的轮廓被描成金色,周边则用不同颜色标注。

  “我为什么选择做革命皇帝,而不是其他名义!”周鼎甲指着地图,“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想明白了中国要真正强大,不能只守着十八省。

  朝鲜是左翼,印度支那是右翼,这两翼绝不能被别的强国控制。北面的蒙古、新疆要彻底消化,东南的琉球、台湾,南面的缅甸、暹罗也要一步步控制在手!”

  “但这些地方长期不属于中华直属,怎么消化?怎么控制?全部直辖?我们没那么多行政资源,现在中央直接管到乡一级,财政压力已经很大!”

  他顿了顿,“所以,必须用分封制,你们这些功臣……去经营这些边疆之地,给予高度自治权,但必须承认中央权威,必须在封地推行汉化教育,必须接受军事协调。”

  他走回沙盘前,指挥棒点在越南:“具体到印度支那,我的计划是”

  “第一,继业封南掌王,辖河内、海防、鸿基、太原、谅山这一片核心区域。这里有一年三熟的农田,又煤矿、铁矿,有良港,工农业条件很好,可以成为交趾省的根本之地。

  未来他若是被选举为二代皇帝,南掌就交给他一个儿子掌管,这一块地方继续归我们周氏经营,算是皇室财产,当然了,从此之后,国家也不用给皇室一分钱,也省得老百姓抱怨!”

  几位将领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帅来这么一手,这不就是皇庄吗?不过不用老百姓一分钱,自然是有德之主!

  而若是未来的皇帝去了交趾和大家伙朝夕相处,还用担心被文官蛊惑吗?大帅真是好主上,他这么安排,大家伙未来的日子要好过多了!

  “第二,”周鼎甲的目光扫过张家铭、杨同光等一众将领,“未来继业南下,我会安排几个人跟随南下,每人控制一个战略要地,建立‘侯国’。宣光、高平、老街、安沛、北江……这些地方,我会划给你们。”

  他详细解释这个体系的运作:每个侯国相当于一个县的大小,但拥有高度自治权。侯爷可以自己制定地方法规(不与联邦宪法冲突),可以征收赋税,可以组建不超过一个团的私兵,以维护地方治安,未来和平后,不超过一个营。

  侯国必须推行全面汉化:教授汉语,使用汉字,推行汉地礼仪,这是最基本的要求,每年要向中央象征性进贡一些礼物不一定是金银,可以是特产,可以是兵员。

  侯国必须推行中央各种政策:发展工商,配合修建铁路,地主不得超过40亩地,地祖不超过三成五,利息不超过二分,禁止黄赌毒,扫除文盲等基本政策,但财政收入归各个侯王,不过除了铁路以外,修桥铺路就需要自己做。

  政治上,交趾王是最高领主,各侯国承认其宗主权,平时各治其地,但遇到外敌入侵或内部叛乱,必须听调参战。每三年召开一次“王侯会议”,协调各封地关系,解决纠纷。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两条:一是侯国世袭罔替,只要不丢封地、不背叛中央,就可以永远传下去,无子可过继,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其他理由剥夺;二是周鼎甲的后人所娶的妻子只能从各个侯国选择贵族少女联姻。

  在中央任职的将领,可以派亲属或部下带领二线兵团去经营封地,若是没有任职,就要返回封地,若是觉得封地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也可以在北京、上海、天津、广州四地居住,但要接受中央管束。

  考虑到大家不会治理,各个侯国也会设立侯相一名,王国设立国相一名,中央会安排一名监察,以监管各王侯是否违反相关法律。

  国相和侯相是自己聘请,但若是无人,中央可以安排,若是表现很好,可以进入到官员序列,但若是表现不好,虐待老百姓,侯相会被惩罚,诸侯也有可能更换,但必须是同宗,在座的是第一代列侯,自然不会换他们。

  但不会换人,但会换地方,表现好,地方治理的不错,老百姓接受中华的统治,会得到嘉奖,可以加封土地;但若是干得不好,就有可能换到不好的地方……

  周鼎甲说到最后,声音提高:“中南半岛数百万平方公里土地,热带气候,粮食一年三熟。有橡胶、咖啡、可可、剑麻……这些都是值钱的东西。

  以前有瘴疠之气,大家都害怕,但现在不一样了,有药品可以治疗,你们拿到封地,好好经营,赚了钱可以投资工商,可以建学校医院,可以养兵练兵只要遵守规矩,怎么折腾都行!”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众将:“这下满意了吧?当初我搞土改,限制每个人土地不得超过一百亩,你们不少人背地里骂我抠门。现在呢?我给的不是几百亩,是一个县!世袭的封地!够不够大方?”

  会议室里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激动的议论声。

  张家铭第一个站起来,满脸通红:“大帅!这话当真?!”

  “我周鼎甲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周鼎甲笑了,“杨同光”

  杨同光应声起立,“你去朝鲜吃了苦,这一次回来,我早就和你说过,要你辅佐继业南下,宣光越北中部的战略枢纽,水陆交通要道,我给你。未来你就是‘宣光侯’。”

  杨同光激动得嘴唇发抖:“末将……末将誓死护卫少主!拱卫南疆!”

  “张家铭”

  “末将在!”

  “高平给你,那里是通往广西的咽喉,虽然多山地,但盛产白檀、铁木、枧木等名贵木材及沙仁、何首乌等药材,而且境内有铁矿、锰矿,你可以招商引资,开发矿山,成为大富豪容易得很!”

  “李贺”

  “给你安沛,那里地势平坦,一年三熟!”

  一个接一个,几十位将领得到了承诺,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像要喷火这不是虚衔,不是金银赏赐,是实实在在的土地和世袭权力!是可以传给子孙后代的家业!

  不仅仅军一级将帅有好处,按照周鼎甲的设想,师旅团营都有好处,大多会分配一乡之地,有的好地方,有的坏地方,反正都放在中南半岛,同时给他们安排国内的无地少地农民,顺带移民,只要药品供应得上,中南之地完全可以接纳无数人口。

  陈昭常羡慕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想大帅这一手……高明啊。把最难安置的功臣宿将,打发到边疆去,既解决了他们的安置问题,又巩固了边疆,还让少主有了可靠的屏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不过总会有的!

  就在此时,周鼎甲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但有一点我必须说清楚这套分封体系,只适用于地方不稳的边疆地区。内地各省必须保持郡县制,中央集权。谁敢在内地搞割据,别怪我无情。”

  众人肃然。

  周鼎甲最后总结:“法国正在增兵,我们自然也要和他们打下去,越是要打仗,后方越是重要,你们自己或者派人南下准备接收封地,做好对地方的控制,给前方输送人员物资,另外也要接纳移民,要不然你们站不稳脚跟!”

  “记住”他盯着这些将领,“封地给了你们,能不能守住,能不能经营好,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丢了封地,那是你们无能,别指望我再给第二次机会。但若经营得好,将来缅甸、暹罗……还有更多土地等着分封。”

  “中华联邦的未来,在南方,在海疆。诸位,好自为之。”

  会议在激昂的气氛中结束。将领们三三两两走出会议室,个个眉飞色舞,已经开始讨论如何经营未来的封地要种多少橡胶,要开多少矿山,要建多强的私兵……

  周鼎甲独自留在会议室,看着沙盘上的中南半岛,久久不语,陈昭常去而复返,轻声问:“监国,真要让少主流落南方?他还不到十五岁……”

  “流落?”周鼎甲笑了,“那可是王爵,而且我给了他实实在在的力量土地、军队、忠心耿耿的臣属。

  有了这些,未来进入中央,虽然不主政,但也不至于被人愚弄,哪怕将来中央有变,周氏也有一块立足之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愿意放权,垂拱而治,但人心苦不足,真要完全放权了,司马懿这样的人就会冒出来,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天下,总不能一代之后就便宜了别人。

  我思前想后,第二代皇帝必须历练出来,他亲自掌军,政务交给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再加上用革命党串联全国,保证议会不至于失控,如此三权分立,互有牵制,不至于出权臣,也不至于独断专行。

  三代之后,周氏天下算是稳定下来,到时候你们再挑选真正适合垂拱而治的皇帝,我的子孙就分在边疆,如此内外照应,哪怕有乱子也能克服!”

  “那分封制,长远看会不会……”

  “会不会尾大不掉?”周鼎甲接过话头,“也许有可能,但那是几代人的事了。现在,我需要用这个办法快速扩张,快速消化新领土。

  等几代人后,中央强大了,自然有办法慢慢收权通婚、调任、经济控制、文化同化……办法多的是,再说了,天知道周氏天下能维持多久?

  那些欧洲过来的革命者,我接触了不少,马克思那一套说法也很有诱惑力,而列强又太不做人,积累了太多的民怨,我估计未来各个帝国都撑不了太久,我要求不高,维持两代,第三代转成真正虚君,若是转不了,那就灭亡算了,反正周氏在边疆有子孙,也不至于灭族!”

  “大帅,此言太过不详,若是大帅不放心,我自会处理那些来自欧洲的不安定之人……”

  “那些人的存在是好事,他们的理念很先进,我们可以不断学习,进步,同时这会时刻提醒我们做得不稳,外有强敌,内有隐患,我们才不至于迅速堕落……”

  他拍了拍陈昭常的肩膀:“政治,不能只看眼前,也不能只看一世。要看百年,我们现在做的,是为中华民族开拓生存空间,是为子孙后代打基础。有些代价,必须付,我周鼎甲的儿子带头做,各个将帅自然也乐意。

  如此维持个几十年,中南半岛就会一步步变成中华之地,彼处土地可一年三熟,法国人一年可以出售几千万石粮食,为了让天下人吃饱,不至于造反,我们必须南下!”

  “大帅远见卓识……”

  就在周鼎甲布局分封的同时,印度支那战场上的形势正在急剧变化,革命军乘着法国军队没有到来之际,沿着铁路线一路南下,向着顺化进军。

  法国人一边把安南皇帝迁到西贡,一边以刚刚到来的军队发起一些反击,阻挡革命军的南下,而越南的地下也适合法军阻击。

  法军上尉让-皮埃尔杜瓦尔趴在临时挖掘的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阵地,他是外籍军团第三营的指挥官,两个月前刚从阿尔及利亚调来。

  “见鬼……”杜瓦尔喃喃道。

  对面中国军队的阵地构筑得极为专业之字形的战壕纵横交错,机枪掩体做了巧妙的伪装,炮兵观测所设在制高点,铁丝网和鹿砦层层叠叠。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似乎还在挖掘地下坑道几处新土暴露了痕迹。

  “上尉,他们人不多。”副官低声说,“侦察兵报告,最多一个团,三千人左右。我们有五千。”

  “人数?”杜瓦尔苦笑,“你看看他们的装备。”

  望远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中国士兵手中的步枪都是崭新的谢菲尔德步枪,轻重机枪数量都不少。更远处,还有几门75毫米山炮的炮口从掩体后探出。

  “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多装备?”副官不解。

  “德国人在背后支持。”杜瓦尔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情报说,周鼎甲和德皇达成了秘密协议。德国人提供武器、教官、甚至工业技术。作为回报,中国人在远东拖住我们。”

  他想起出发前,殖民军司令部简报里的话:“中国人不是土著叛军,他们是现代化的正规军。战术、装备、训练都不逊于我们,而且人数是我们的十倍、百倍。不要轻敌。”

  当时杜瓦尔还不以为然他在非洲打了十年仗,什么样的土著军队没见过?再强的土著,在法国陆军的火力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但现在,他感到了寒意。

  “上尉,进攻时间到了。”副官提醒。

  杜瓦尔看了看怀表上午九点整。按照计划,阿尔及利亚步兵第一团应该从左侧迂回,外籍军团正面强攻,殖民地炮兵营提供火力支援。

  “信号弹。”他下令。

  三发红色信号弹升空,法军阵地后方,八门75毫米野战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中国军队的阵地,爆炸掀起泥土和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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