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日,东京,皇宫御学问所。
明治天皇坐在御座上,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这位带领日本完成维新、击败大清、正在与俄国苦战的君主,此刻眼中充满了罕见的困惑。
他面前,元老院的六位巨头山县有朋、伊藤博文、松方正义、西乡从道、大山岩、桂太郎跪坐成两排,气氛凝重。
“诸卿,”天皇的声音很轻,“朕看了外务省和军部的报告。香港,大英帝国经营半个世纪的远东堡垒,几天之内,被周鼎甲攻陷了。
而在此之前,他在朝鲜与我们缠斗了好几年,在印度支那与法国人交战了将近半年。朕想不明白:中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些日本最顶尖的政治家、军事家,此刻同样感到迷茫。
最终,陆军大将山县有朋这位日本陆军的缔造者,甲午战争、日俄战争的实际指挥者缓缓开口:“陛下,请容臣直言:中国并没有变得强大。强大的是周鼎甲这个人,以及他背后那套……我们无法理解的逻辑。”
他示意参谋展开地图:“从军事角度看,周鼎甲的成功充满不可思议。香港之战,他动用的兵力不过一个师,而驻港英军有好几千人,加上坚固的炮台和舰队支援,按理说至少能坚守一段时间。
但周鼎甲用了三个手段:第一,策反或收买内应,引爆黄泥涌军火库,摧毁英军弹药储备;第二,同时袭击深圳河所有渡口,制造全面进攻的假象,分散英军兵力;第三,最关键的是他选择了英国人最松懈的时刻进攻。”
“最松懈的时刻?”天皇问。
“是的。根据情报,进攻的前一天晚上,几乎所有高级军官、文官、商界领袖都在香港总督的宴会上。驻军司令部只有最低限度值班人员。
周鼎甲精准地选择了这个时间,一击致命。”山县有朋的声音带着一丝钦佩,“这不是莽夫之举,这是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
外相桂太郎补充:“不仅是军事。周鼎甲在经济上的手段更加……疯狂。他占领上海租界后,不是像正常政府那样维持秩序、争取国际承认,而是立刻开始大规模清算。
查封汇丰银行和怡和、沙逊等贩卖鸦片的商人,并大规模抓捕中国相关从业人员,目前得到消息,上海有至少两万人被捕,而且已经开始枪毙人!”
“两万人?!”明治天皇震惊地坐直身体。
“是的!”桂太郎的表情复杂,“他用最野蛮的方式,在最短时间内摧毁了上海旧有的权力结构英国人的金融霸权、鸦片贸易网络、青红帮的地下秩序。现在整个上海都在他的恐怖统治之下,但奇怪的是……普通中国百姓似乎在支持他。”
伊藤博文缓缓开口:“因为周鼎甲给了他们两样东西:第一,复仇的快感。鸦片毒害中国几十年,英国人、买办、帮会都是帮凶,现在这些帮凶被抓起来,百姓觉得解恨。
第二,虚幻的希望。周鼎甲宣传说,没收的财富将用于建设国家、改善民生。虽然不知道能否兑现,但对饱受苦难的百姓来说,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陛下,臣最担心的是……周鼎甲的模式是可以复制的。在朝鲜,他也用这一套大规模清算亲日朝奸,没收他们的财产分给穷人,到处进行反日宣传,帝国在朝鲜的统治迟迟难以稳定,根源就在于此!”
“现在我们的陆军已经训练出来,战斗力有了很大的提升,绝不逊色于周鼎甲的朝鲜军团!”陆军元帅大山岩急切地说,“英国已经承诺提供贷款和武器,这是最好的机会!”
“但我们的财政……”大藏大臣松方正义苦涩地说,“战争已经打了五年,借了太多的外债,连海关收入都抵押了,民间税负已经不堪重负。如果再发动大规模攻势,国家可能会崩溃。”
“那就让英国人多给钱!”西乡从道冷冷地说,“英国现在比我们更着急。周鼎甲夺了香港,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印度。英国人需要我们在朝鲜拖住周鼎甲的主力,他们就得付钱。不给够钱,我们为什么进攻?”
明治天皇听着臣子们的争论,感到一阵疲惫。他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刚刚亲政时,日本还是一个贫弱的岛国。
通过维新,通过战争,日本一步步崛起,打败了大清,但就在他以为日本终于要成为世界强国时,中国突然冒出一个周鼎甲,用完全不合常理的方式,打乱了所有棋局。
“诸卿,”天皇终于开口,“朕问一个问题:周鼎甲如此疯狂,四处树敌,他的根基在哪里?他能支撑多久?”
这个问题让元老们安静下来。
伊藤博文沉思良久,缓缓说:“根据情报,周鼎甲的根基在于三点:第一,极端的民族主义动员。他让中国人相信,所有外国都是敌人,所有妥协都是卖国。在这种狂热情绪下,民众可以忍受极高的牺牲;
第二,暴力他没收地主、商人、买办、满蒙贵族的财产,充作军费。仅在上海,估计就没收了两千万两白银以上的资产。这笔钱足以支撑他的军队长期作战;第三……德国的全力支持。”
他拿出一份密报:“我们的间谍在青岛发现,过去三个月,至少有八艘德国商船从青岛秘密驶往周鼎甲控制的港口,卸下的货物都是武器。
更令人担忧的是,德国不仅提供武器,还提供工业设备,周鼎甲正在疯狂建设钢铁厂和德国式兵工厂。如果给周鼎甲两年时间,他可能真的能武装起百万大军。”
“那我们该怎么办?”天皇问。
所有元老看向山县有朋。这位陆军大佬沉默许久,终于说:“臣建议:在朝鲜采取守势,巩固现有防线,不再寻求决战。同时,秘密接触周鼎甲。”
“接触他?!”大山岩惊呼。
“是的。试探他的真实意图。周鼎甲同时与英、法、日为敌,这不合常理,除非……他是故意的。我判断他故意制造四面受敌的假象,好继续其对内的高压政策;或者,他在等待某个时机,准备与其中一方达成交易,集中力量打击另一方。”
“您认为他会选择与谁交易?”
“德国已经是他背后的支持者,不需要交易。英国与他仇恨最深,几乎不可能和解。法国吃了大亏,又要集中注意力在欧洲,有可能达成妥协。那么剩下的……”山县有朋看向天皇,“就是我们。”
伊藤博文立刻明白了:“您是说,周鼎甲在朝鲜与我们缠斗,可能不是为了彻底击败我们,而是为了……争取谈判筹码?他并不想把我们赶出朝鲜!”
“有可能。”山县有朋点头,“周鼎甲是一个极端的民族主义者,他公开喊着收复交趾,那么他同样有理由收复乐浪郡。
周鼎甲打算称帝,开疆辟土,交趾、乐浪可以极大的提升他的政治声望,而且他已经在朝鲜北部推行与中国内地一样的中文教育,他极有可能想吞并占领的朝鲜北部地区,而不是如明代一样,保留一个藩属国!”
“我们的谈判条件中本来就有这一条,但周鼎甲从来都没有赞成过!”
“那是以前,周鼎甲需要朝鲜人反抗,但随着我们加强镇压,朝鲜人的反抗已经被初步压制住了,此前,周鼎甲都是通过不断派遣游击部队南下支援,诸君有没有注意到,这两个秋天,周鼎甲并没有发起新的进攻,这难道是偶然吗?”
“或许是为了统一中国的战争,也或许要对付英法?”
“过去两年的战争,周鼎甲的军队摧枯拉朽,压根没费多少劲,反而获得了大量缴获,他还拿到了好几个兵工厂,武器弹药更加充足了……”
“那么周鼎甲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谈判?”
“我怀疑是为了台湾!”
“山县君的意思是放弃台湾,换取周鼎甲承认我们兼并朝鲜中南部,这怎么行?这绝对不行,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稳定住台湾……”
“难道我们有其他办法吗?”山县有朋无奈道,“如果不放弃台湾,周鼎甲就会在朝鲜和帝国长期纠缠下去,帝国又能拖几年?帝国无论如何不能丢失朝鲜的!”
“就算我们让出了台湾,周鼎甲就会和我们和平相处吗?”
“我认为有可能,朝鲜能给周鼎甲带来什么?是矿产,还是粮食,朝鲜只有无数让人讨厌的朝鲜人,而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
而印支和缅甸这些地方有广袤的平原,有一年三熟的粮食,还有各种矿产,英法的殖民军队又没有战斗力,他必然选择南下……”
“可以接触一下,不管怎么样,帝国财政需要缓一缓,我们无法长期在朝鲜长期维持二十万军队,后勤压力太大了!”
明治天皇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精心修剪的庭院,樱花早已谢去,只剩满树绿叶,“如果我们和周鼎甲谈判分割朝鲜,诸卿认为,日本民众应该接受吗?”
元老们面面相觑。最终,伊藤博文代表大家回答:“陛下,这取决于周鼎甲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如果他能承认日本在朝鲜南部的既得利益,如果他愿意与帝国和平相处,恢复贸易,甚至愿意与日本签订共同防御条约,对抗西方列强……那么,与他合作,可能比与他为敌,对日本更有利。”
“但英国那边……”
“英国已经衰落了。”山县有朋冷冷地说,“香港一战暴露了他们的虚弱。一个连自己殖民地都守不住的国家,不配做日本的盟友。日本应该为自己的利益而战,而不是为英国的利益流血。”
明治天皇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抉择。与周鼎甲和解,意味着背叛与英国的默契,但可能为日本赢得一个强大的盟友,共同对抗西方。继续与周鼎甲为敌,则要消耗日本最后的力量,为英国火中取栗。
“先接触吧。”天皇最终说,“秘密地、谨慎地接触。朕要知道周鼎甲到底想要什么,他能给日本什么。在那之前,朝鲜前线保持现状,既不大举进攻,也不示弱后退。”
当元老们行礼退出,明治天皇独自站在窗前,喃喃自语:“周鼎甲……你究竟是个疯子,还是个比我们所有人都清醒的天才?”
第286章 犹豫和坚定
1909年7月6日上午,在外滩最东端,靠近杨树浦的一片荒滩上,临时搭建的木制刑场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五十根木桩一字排开,每根木桩前都跪着一个被反绑双手、塞住嘴巴的人。他们中有身穿绸缎长衫的大老板,有纹身狰狞的帮会头目,有浓妆艳抹的老鸨,有脸色惨白的烟馆掌柜。
刑场周围,五百名革命军士兵组成三重警戒线,更外围,是黑压压的人群被强制要求来观看的上海市民,有商人、工人、苦力、家庭主妇,甚至孩子。 有的在欢喜,有的脸色苍白,有的在颤抖,有的在低声啜泣,但没人敢说话。
袁烈凯站在临时搭建的审判台上,手里拿着扩音筒,“上海市民们!”他的声音透过晨雾传来,冰冷而清晰,“革命军特别法庭先后抓获了两万五千三百四十七名罪犯,现在,我代表中华革命军政府华东特别区军事管制委员会,宣布第一批五十名罪大恶极者的判决!”
他拿起名单,开始念名字和罪行:
“郑永年,绰号‘郑麻子’,‘郑洽记’土行老板。经查,自1898年至1909年,累计走私、销售鸦片烟土超过一百二十万两,直接导致至少三千人因吸食鸦片家破人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木桩前,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剧烈挣扎,发出呜呜的哀鸣。
“郭秉权,‘郭沅懋’烟膏厂主。非法添加砒霜、吗啡等毒物增强鸦片成瘾性,致两百余人中毒身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黄金发,青帮‘通’字辈头目,控制九江路十六家烟馆、八家赌场、五家妓院。组织贩卖人口二十七起,杀害反抗者九人。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林婉蓉,‘群芳楼’老鸨,强迫、拐卖妇女八十三人,其中十一人不堪凌辱自杀。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每一个名字念出,人群中就响起压抑的惊呼。这些人在昨天的上海,还是跺跺脚就能让一片街区颤抖的人物,现在,他们像待宰的牲畜一样跪在泥地里。
名单念完,袁烈凯放下扩音筒,环视人群:“这些人,是上海污泥中最肮脏的部分。他们靠毒品、赌博、卖淫、暴力,吸干了这座城市的血液,养肥了自己。而保护他们的,是旧政府的腐败官员,是租界的外国势力,是那个已经垮台的腐朽王朝!”
他提高声音:“但现在,新时代来了!革命军政府宣布:从今天起,上海不再有毒品的肆虐!不再有帮会的横行!不再有外国人的特权!
所有中国人,无论贫富,无论出身,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所有危害国家、危害人民的罪行,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他转身,对行刑队点头。
行刑队长举起军刀:“预备!”
五十名步枪手同时举枪,枪口对准五十个后背。
人群中响起尖叫,许多人捂住眼睛。
“放!”
枪声整齐划一,在黄浦江面上回荡。五十个身体向前扑倒,鲜血浸透泥土。
死寂。只有江风吹过。
袁烈凯再次举起扩音筒,声音更加冰冷:“这,只是开始。特别法庭将继续审判剩余两万五千多名罪犯。罪行较轻者,将判处苦役改造,参与上海的城市建设修建道路、清理河道、建造学校医院。罪行严重但非首恶者,将流放边疆垦荒。而所有罪大恶极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都将在黄浦江边,得到同样的结局。”
人群开始骚动。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但就在这时,袁烈凯的语气突然缓和:“但是,革命军政府不是只会惩罚。对于愿意改过自新、配合调查、检举同伙者,我们将给予宽大处理……”
就在革命政府整肃上海的同时,中日的秘密谈判正在进行中,日本人这一次显得十分迫切,他们是真不想和周鼎甲再打下去了,除了耗不起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英国人虚了,虚弱到日本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革命军以一场精心策划的突袭,兵不血刃地迅速控制了香港岛,英国殖民军队的抵抗很虚弱,而英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甚至未能做出有效反应。
伦敦的抗议照会措辞强硬,外交辞令充满了帝国的愤怒与屈辱,但实质性的军事行动却迟迟未见,除了派遣几艘老旧的巡洋舰在中国沿海游弋,增加对华贸易限制条款外,英国压根没有决心与这个新兴的、强硬得令人胆寒的革命政权进行一场全面战争。
面对德国人赤裸裸的支援周鼎甲,面对美国人见缝插针的不断走私,英国显得犹豫重重,甚至于还不如日本海军有决心,他们非常担心刺激这两个新兴强国……
英国人的反应,对日本而言,不啻于一记惊雷,其震撼程度远超十年前的甲午战争,日本的政治精英、军事将领和财经界巨头们,在震惊之余,陷入了更深沉的思考。
海军大将山本权兵卫、陆军大将桂太郎、元老伊藤博文、外相小村寿太郎,以及藏相阪谷芳郎等日本决策核心人物再一次齐聚一堂,讨论起来,这已经是这些天第多少次讨论了。
“诸君,香港事件,你们看到了什么?”伊藤博文的声音低沉,“号称日不落的大英帝国,在远东的牙齿,已经被证明是蜡做的。至少在面对周鼎甲这个疯子时,他们退缩了。”
桂太郎脸色铁青,“这意味着,我们在远东最大的依靠,其威慑力正在急剧衰退。英国或许依然是世界领导者,但在这里,”他用力点了点地图上的中国沿海,“他们的力量已经不足以压制一个统一且充满攻击性的中国。”
山本权兵卫同样忧心忡忡,“我们的舰队,主力舰多半购自英国。如果英国自己都在退缩,我们凭什么认为,仅凭‘英日同盟’这张纸,就能保证我们在远东长期保持海上优势?周鼎甲的资源是我们的十倍、百倍,又有德国人的支持,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
小村寿太郎接过话头,“关键在于成本,朝鲜战场,我们已经投入了五年。十五个师团长期驻扎,阵亡、伤残名单长得令人心碎。军费开支像无底洞,财政已经崩溃。
而周鼎甲在朝鲜北部部署的兵力,只有其庞大陆军的五分之一,他是在用朝鲜消耗我们,就像用一块磨刀石,既磨砺了他的军队,又让我们血流不止。”
藏相阪谷芳郎的声音带着哭腔:“诸君,为了维持朝鲜战事和海军扩军,我们不得不向英国求贷,但伦敦的那些银行家,他们是吸血鬼!
贷款条件苛刻至极,利率高得惊人,提供的数额却刚刚卡在让我们不至于立刻破产,但又绝无可能恢复元气的程度上。我们是在用自己的鲜血,供养伦敦的金融市场!”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每个人都知道阪谷说的是事实。给英国人当“远东看门狗”,好处没捞到多少,反而要承受几乎无穷无尽的放血。这种怨气,早已在军部、政界和民间弥漫。
“抱怨归抱怨,但我们又没办法与周鼎甲合作,他一直视我帝国为死敌,这几天的谈判报告,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的态度已经非常友好了,但周鼎甲压根没有诚意!”
“我们与周鼎甲的利益分歧太大了,过去的仇恨太深,结盟是不可能的,但形成一定的战略默契应该是可行的!”
伊藤博文走到地图前,手指从中国划向广阔的东南亚,“周鼎甲的目标很明确,整合大陆,驱逐西方势力。他是一头陆地上的猛虎。而我们,是海上的蛟龙。虎龙相争,两败俱伤,只会让白种人渔翁得利。如果……如果虎与龙能够暂时达成默契呢?”
他的手指重重地落在法属印度支那、英属缅甸、马来亚,以及荷属东印度群岛。“这里,才是真正的财富之地。橡胶、锡矿、石油、稻米……无穷无尽的资源。
周鼎甲在陆地上折腾,吸引白人的注意力,甚至与他们正面冲突。而我们,凭借海军优势,在海上机动,以帮助英法荷的名义,逐步夺取这些殖民地的核心区域,或者至少分享利益。这难道不比在朝鲜的泥潭里与一个巨人拼消耗更划算吗?”
山本权兵卫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暗淡:“想法很大胆,伊藤公。但有两个问题。第一,英法荷对我们同样很防范,我们不是没有暗示过,但他们压根没有邀请的意思;第二,周鼎甲会答应吗?他凭什么相信我们?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他?”
小村寿太郎沉吟道:“周鼎甲虽然强硬,但并非疯子,他应该也明白多线作战的压力。我们要的很简单,朝鲜停战,保持默契,合作侵吞东南亚,周鼎甲不傻,他应该知道这对中国有好处。
至于台湾……”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决,“台湾是帝国南下的基石,决不能放弃,但可以作为谈判的筹码,或者暗示在未来东南亚行动中给予补偿。”
桂太郎冷哼:“周鼎甲会满足我们提出的条件吗?他胃口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