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29节

  他自己也快没底了,整天提心吊胆,既怕洋鬼子真的大举来袭,自己这点人马不够塞牙缝,又怕迟迟没有战果,上头怪罪下来,自己这项上人头不保。

  怕什么来什么。

  这天晌午,日头最毒的时候,一个被派到镇外高处放哨的新兵连滚带爬地冲回来,脸吓得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排……排长!洋……洋鬼子!来了!十……十来个!骑着马!朝着镇子来了!”

  嗡的一声,王老蔫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了一下,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来了!到底还是来了!

  “看清楚了吗?多少人?什么装备?”他一把揪住那新兵的衣领,声音发紧。

  “看…看清楚了,十一个,都骑着马,背着快枪…好像…好像还有个当官的…”新兵带着哭腔。

  十一个骑兵!王老蔫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手下虽然聚了百十号人,但能用的火器就那十杆破枪,其中两杆还是打一发就得装半天的“单打一”,其他的都是烧火棍。正面抗衡?那就是找死!恐怕一个照面就得被这十一个洋骑兵冲垮、屠杀干净!

  跑?往哪儿跑?而且一跑,这刚拉起来的队伍瞬间就散伙了,周大帅饶不了他!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毕竟是经历过津门血战的老兵油子,求生的本能和那股被逼到绝境的凶悍猛地压倒了恐惧。

  “都他娘的别慌!”王老蔫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强行镇定下来,眼睛迅速扫过周围一张张惊恐万状的脸,“听老子命令!马六!带你那几个人,把咱们拌的那几桶‘铁西瓜’(土地雷)赶紧搬出来!

  二嘎子!带你的人,去镇子南头那条进镇的土路,对,就是必经的那条窄路!快!把‘铁西瓜’都给老子埋下去!插上药捻子,用浮土盖好!记住位置!”

  他又指向那些拿着土铳和刀枪的老兵和少数几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新兵:“你们几个,跟老子来,到路两边的土坡和高粱地里藏着!听老子枪响为号!没老子的命令,谁他妈也不准先开枪!谁要是吓尿了裤子提前暴露,老子先毙了他!”

  最后,他对剩下那些大部分还在发抖的新兵吼道:“其余人,跟着张乡长,退到镇子里去,敲锣!使劲敲!弄出大声势来,假装我们人很多!”

  命令一下,队伍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乱哄哄却又拼命地动了起来。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马六带着几个人抬着那几个填满了铁砂、碎瓷片和粗糙火药的粪桶、瓦罐,疯了一样冲向镇南土路。

  王老蔫则带着七八个有枪的,连滚带爬地抢占路两旁的制高点,趴在草丛里面,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身边弟兄们牙齿打颤的声音。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王老蔫死死盯着道路的尽头,手心里的汗把枪托都浸湿了。终于,远处传来了清脆而杂乱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十一个穿着不同军服的骑兵出现在视野里,他们显得很放松,似乎只是例行公事的巡逻和征粮队,马背上搭着空空的袋子,显然打算来这个镇子“补充”一番。他们大声谈笑着,根本没想到在这片已被他们视为占领区的土地上会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王老蔫屏住呼吸,看着领头两个骑兵毫无防备地踏入了埋雷区。

  “轰!!”

  一声沉闷却巨大的爆炸声猛然响起!火光夹杂着黑烟和泥土冲天而起!最前面的那匹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嘶,猛地栽倒在地,马肚子被炸开一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

  马背上的骑兵惨叫着被甩飞出去,一条腿从膝盖以下几乎被炸烂,血肉模糊,抱着残肢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几乎是同时,侧后方又是一声略小但更尖锐的爆炸!另一个骑兵坐骑被飞溅的铁砂击中,受惊人立而起,将背上的士兵甩落,那士兵落地时恰好又触发了一个小号的陷脚雷,脚踝处一片血肉模糊,惨叫着翻滚。

  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恐怖的爆炸声瞬间将洋鬼子打懵了!战马受惊,希律律乱叫,原地打转,骑手们惊慌失措地试图控制坐骑,乱成一团。

  “打!”王老蔫看准时机,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单打一”,对着那个被炸烂腿、正在惨嚎的洋兵瞄准,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枪声响起,子弹击中那洋兵的胸膛,惨叫声戛然而止。

  几乎在同一时间,路两边埋伏的七八支枪也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虽然准头奇差,子弹啾啾地乱飞,但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弥漫的硝烟,更加重了洋人的混乱。他们根本搞不清袭击来自何方,有多少人。

  “撤退!快撤退!”那个像是军官模样的人惊恐地大叫着,率先调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沿着来路狂奔而逃。其他惊魂未定的骑兵也纷纷效仿,甚至顾不上那两个受伤落马的同伴,拼命打马逃离这片死亡地带。

  “冲啊!杀洋鬼子!”

  “别让狗日的跑了!”

  “二十亩地啊!”

  看到洋鬼子竟然如此狼狈地逃跑,埋伏点的士兵和后面听到信号冲出来的新兵们瞬间勇气倍增,刚才的恐惧被狂喜和贪婪取代,他们发出各种怪叫,挥舞着刀枪棍棒,从埋伏点冲了出来,如同潮水般涌向那两个被遗弃的、正在地上痛苦呻吟挣扎的洋兵。

  王老蔫也长出一口气,感觉浑身发软,但一股极度的兴奋又涌了上来。他端着还在冒烟的单打一,快步跟上队伍。

  那两个洋兵看到密密麻麻涌上来、面目狰狞的中国人,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徒劳地试图举起手求饶。

  但此刻,没有人会怜悯他们。在“二十亩地”和“爵位”的刺激下,这群刚刚见了血的乌合之众变得比野兽还要凶猛。

  “我的!这人头是我的!”

  “滚开!是老子先砍到的!”

  几把破刀、红缨枪甚至锄头几乎同时落下,疯狂地砍、刺、砸向那两个失去反抗能力的洋兵,顷刻间就将他们剁成了肉泥。为了争夺那两颗血淋淋、几乎不成形的人头,几个人几乎要当场打起来。

  最后还是王老蔫吼了一声:“都他娘的住手!人头归公!回去按功行赏!谁再抢,老子崩了他!”这才勉强镇住场面。

  马六用破布包裹好那两颗沉甸甸、滴着血的人头,王老蔫看着地上洋兵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散落的枪支弹药(一支步枪在混乱中被遗落),又望了望洋鬼子逃跑时扬起的尘土,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和巨大的信心猛地充塞了他的胸膛!

  他叉着腰,朝着洋兵逃跑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露出了混杂着后怕、残忍和极度兴奋的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娘的!原来这洋鬼子……也就这么回事啊!挨了枪子儿,一样会死!见了埋伏,一样会跑!兄弟们!看到了吧!二十亩地!就在眼前!跟着老子和大帅干!杀光这些狗日的!”

  “杀光狗日的!”

  “大帅万岁!”

  “排长威武!”

  士兵和农民们举起沾血的武器,发出疯狂的欢呼,先前所有的恐惧和疑虑仿佛都被这一场小小的、取巧的胜利彻底驱散。他们看着王老蔫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王老蔫挺直了腰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作为军官的权威和……一种扭曲的信心。周大帅画的饼,似乎……真的能吃到嘴里?

  两颗血肉模糊、用破布勉强包裹的洋兵首级,连同那支缴获的、枪托上还沾着泥污的洋步枪,被迅速送到了周鼎甲任命的所谓京南游击司令袁烈凯手中。

  王老蔫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等待着,他不知道这“开门红”能换来什么,是擢升?是金银?还是周大帅亲口许诺的田宅?

  两天后,一队骡马在一小队士兵的护送下,地来到了大兴镇外王老蔫的临时营地。来的并非什么高官显贵,只是一个穿着半新不旧长衫、戴着瓜皮帽的师爷模样的人,带着一个账房和护卫,此人一来,就公事公办地宣读了来自游戏司令部的“嘉奖令”。

  嘉奖令都是白话文,大意是表彰王老蔫排长及其所部忠勇可嘉,初战告捷,扬我军威,特予嘉奖以励士气。

  具体的赏格如下:王老蔫和马六升迁为哨长、副哨长,王老蔫、马六升迁为公士,各赏赐20亩土地,所部赏铜钱十吊(由王老蔫统一分配),赏上等食盐十石,授“杀夷勇士”铜制勋章两枚(由王老蔫和马六佩戴)。

  虽然升了官,也有什么公士爵位和20亩地,但王老蔫还是觉得给手下的赏赐太少了,十吊钱看起来不少,但分到几十号人头上,那就只有寥寥无几的铜钱,十石盐虽然紧要却不当饭吃,还有两枚看起来粗糙、不知道能干嘛的破牌子。

  王老蔫虽然有些不满,但脸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还得挤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带着手下人高呼“谢大帅恩典!愿为大帅效死!”

  他偷眼看了看身后的弟兄,不少人脸上也明显露出了失望和疑惑的神色,虽然两个头头升官加爵,赏赐了土地,也赏赐了铜钱和盐,可其他人呢?他们最看重的土地呢?

  那师爷打扮的人似乎看穿了众人的心思,冷哼一声,补充道:“王哨官,尔等初战告捷,可喜可贺,但一哨之兵,只杀二名洋鬼子太少,给这么多赏赐已经是破例了,尔等手下要想获得土地,得有更多脑袋……”

  王老蔫稍微定了神,原来不是不给,是嫌少!他连忙再次躬身称是。师爷办完正事,语气稍缓,继续:“王排长,如今战乱,盐铁紧缺。

  这五十石盐,乃大帅体恤,十石犒赏你部,另外四十石……”他顿了顿,招了招手,后面又走出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眼神精明的中年人。

  “这位是巡阅使署新设‘战时应需供销局’的王主事。”师爷介绍道,“王主事奉命于各乡设立分点,专司物资调配。

  这四十石盐,便由他处置,按市价发卖给本地乡民,同时,按大帅定的官价收购粮食、布匹、药材等军需物资,你部须全力配合王主事,维持市集秩序,保障其安全。”

  王老蔫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周大帅这是要用这宝贵的盐,一方面作为对他们的小恩小惠,另一方面,则是从藏有余粮的农民手里,把粮食再换回来!这算计,真是……他心里暗骂一句老狐狸,脸上却堆满笑:“一定一定!全力配合王主事!”

  送走了钦差师爷,王老蔫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盐袋和那几十吊钱,又看看手下弟兄们渴望又失望的眼神,咬了咬牙。他知道,士气可鼓不可泄,尤其是这第一仗之后。

  他把张秀才和马六叫到一边,嘀咕了半天。最终,王老蔫一拍大腿:“妈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钱,按出力的多少,当场分下去!盐,咱们留两石自己吃用,其余八石,也分给这次出了力的弟兄家里!至于地契……”

  他目光转向张秀才:“张乡长,挑两块好些的、无主的,最好是刚才那个死鬼许老爷名下的水浇地,各写上二十亩!就说是这次头功的赏格先记在老子和马六身上!等攒够了首级,根据功劳,人人有份!现在,先搞个庆功仪式!把场面给我撑起来!”

  张秀才虽然心疼那还没捂热乎的“官产”,但在王老蔫的逼视下,也只能哆哆嗦嗦地照办,毕竟两个公士各有20亩土地是要保证的,这是周大帅的规矩!

  当天下午,一场简陋到寒酸,却又足够刺激的庆功仪式在镇中心的打谷场上举行了。

  场地中央摆着一张破桌子,上面堆着铜钱和几小堆雪白的食盐,旁边站着捧着空白地契和毛笔朱印的张秀才。

  王老蔫站在桌子上,手里举着那两支缴获的步枪,声嘶力竭地吹嘘着前两天那场“大捷”,如何英明神武地设伏,如何一举炸翻洋人马队,如何勇猛追击,说得唾沫横飞,仿佛他们不是埋伏了十一个征粮队,而是击溃了洋人的主力兵团。

  然后,就是最重要的环节论功行赏!

  马六和几个亲手砍了洋兵的老兵,率先被叫上去,每人领走了一串沉甸甸的铜钱和一小袋足够全家吃用好几个月的食盐!雪白的盐粒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铜钱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点燃了台下所有人的眼睛!

  接着,王老蔫亲自拿过两张墨迹未干的“二十亩水浇地”地契,高高举起,对着台下鸦雀无声、呼吸粗重的人群喊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周大帅的赏格!真金白银!现地就赏!两块地契在此!接下来每砍下一个洋脑袋,就能增加20亩地!”

  虽然地契没能当场拿走,但那白纸黑字加红印的契约,以及排长信誓旦旦的保证,让所有人的疑虑再次被打消,贪婪的火焰烧得更旺!

  最后,王老蔫宣布,所有参战人员,按出力大小,家里都可以分到一份盐!立刻,就有士兵兴高采烈地抱着分到的一小包盐,跑回台下自己家人那里,引来一片羡慕的惊呼和嘈杂的议论。

  “爹!娘!看!这是俺打洋鬼子换的盐!”

  “娃他娘!快收好!这够吃半年了!”

  这一幕,比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讲都更具说服力!

  当那些参战士兵的家属,真的当众拿到了铜钱,捧回了宝贵的食盐,甚至亲眼看到了那代表着二十亩良田的契约时,整个镇子彻底沸腾了!

  原来都是真的!杀洋鬼子,真的有钱!有盐!有地!原来洋鬼子并不可怕,排长带着就能打赢!原来周大帅说话算话!

  巨大的诱惑和眼见为实的刺激,如同野火般在每一个围观者的心中疯狂蔓延。先前还在观望、犹豫、甚至害怕的青壮年,眼睛瞬间红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哨官!俺也要当兵!俺也要打洋鬼子换盐换地!”

  “俺也报名!”

  “带俺一个!俺力气大!”

  “算上俺!”

  呼啦一下,人群像疯了一样涌向王老蔫和他的桌子,无数双手伸出来,争先恐后地要求加入。场面几乎失控。

  王老蔫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他努力维持着秩序,让马六和张秀才赶紧登记造册。

  就这样,更多的青壮,被裹挟着,怀揣着对盐、钱、土地的无限渴望,加入到了这场血腥而混乱的狂潮之中……

第四十三章 愤怒的洋人

  周鼎甲那套以《勋爵令》为核心,以土地、宅院、爵位甚至姻亲为诱饵的赏格体系,配合着王老蔫这类基层军官“眼见为实”的粗暴兑现方式,瞬间吸引了无数老百姓的眼球,其引发的连锁反应之猛烈、之诡谲,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王老蔫部用两颗洋兵脑袋换来铜钱、食盐乃至“记档地契”的故事,被那些领到赏赐的士兵和家属们添油加醋、无比自豪地传播到了四面八方。

  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咀嚼、放大:那雪白的、能救命的盐!那沉甸甸、叮当作响的铜钱!那两张白纸黑字红印、代表着四十亩良田的契约!还有哨官信誓旦旦“攒够首级就兑现”的承诺!

  这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发生在邻村邻镇、有鼻子有眼的真事!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在生存线上挣扎、对改变命运有着疯狂渴望的贫苦百姓心中那最后一丝理智。

  京畿之地,自联军入侵以来,早已秩序崩坏,民生凋敝。大量的溃兵、土匪、无业流民以及刚刚因为《勋爵令》分到土地、却对未来充满不确定感的农民,构成了一个庞大而躁动的人群。周鼎甲的赏格,如同在一堆干燥至极的柴薪上扔下了一颗火种。

  几乎是一夜之间,北京城周边方圆百里的区域内,形势骤变。

  先前,联军虽然占据京城,但兵力分散,控制范围主要限于城区和主要交通干线,对于广大的乡村和旷野,其控制力本就薄弱,更多是一种威慑性的存在。征粮队、巡逻队可以相对自由地出入,虽偶有抵抗,也多是小股散兵游勇或义和团残部,不成气候。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每一个村庄,每一片树林,每一段河沟,似乎都潜藏着无数双赤红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着任何敢于离开城墙庇护的洋人。

  周鼎甲派出的那些武卫前军老兵、破落文人乡长,如同病毒的核心,疯狂地复制着王老蔫的模式,将散漫的民众组织起来或许不能称之为军队,只能称之为“狩猎小组”。

  袭击不再仅仅是军事行为,它变成了一种全民参与的、以首级换取赏格的疯狂狩猎运动。其手段之奇诡,方式之刁钻,让习惯了正规作战的联军士兵防不胜防,不胜其扰,甚至感到毛骨悚然。

  一队十人的德军骑兵沿着通往通州的官道巡逻,在经过一片玉米地时,突然遭遇了来自两侧的密集的土枪射击。

  战马受惊,队形大乱。还没等他们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十几个手持粪叉、镰刀、粗木棍的农民就狂吼着从庄稼地里冲了出来,不要命地扑向落单的士兵。

  等到附近的联军小队闻声赶来救援时,只看到地上两具被扒光了装备、砍走了头颅的尸体,以及一片狼藉的脚印和车辙,袭击者早已消失在广袤的青纱帐里。

  又隔了两天,一队负责给城外据点运送面粉和罐头的俄军辎重队,在途经一段狭窄的土路时,拉车的驮马突然凄厉地嘶鸣着陷入深坑,车轮断裂。

  紧接着,道路两旁爆炸声四起,虽然不是正规地雷,但埋在路下的火药罐、铁锅雷爆炸产生的巨响和破片,足以让护卫的士兵惊慌失措。

  无数村民如同从地底冒出般涌来,他们不追求全歼,只是疯狂地用挠钩、绳索试图将落单的士兵拖下马车,或用草叉乱捅,目标明确只为割取那颗能换二十亩地的头颅!往往在联军援军到达前,他们就能带着一两颗血淋淋的战利品迅速撤离。

  更夸张、更令人胆寒的袭击发生在夜晚的北京城墙之下,一些被赏格刺激得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城墙上的哨兵身上。

  月黑风高之夜,他们悄悄摸到城墙根下,故意弄出些奇怪的响动或是敲击砖石,或是模仿野猫叫春,甚至故意点燃一小堆湿柴,制造烟雾。

  城墙上执勤的联军哨兵,多是印度仆从兵,听到异响,难免心生好奇与警惕,会探出身子,举着煤油灯或用手电筒向下张望,试图看清黑暗中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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