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一百五十斤。”林文月赞许,“那如果米价每斤一角,一个月要花多少钱?”
“十五元!”
“很好!所以我们要会算账,才不会被奸商欺骗。”
课间休息时,林文月与学员们聊天。一个老农说:“老师,我活了六十岁,第一次拿笔。这手啊,拿锄头拿惯了,拿笔就抖。”
“阿伯,慢慢来。我父亲常说,活到老,学到老。”
“是啊……以前日本人办学校,只收小孩,还要改日本姓,拜日本神。我宁可让孙子当文盲,也不送他去。现在好了,夜校谁都能来,还教我们中文,教我们算数。”
另一个青年工人说:“老师,我白天在糖厂做工,晚上来学习。厂长说了,等我们识字了,可以考技术员,工资能翻倍。”
“所以大家要努力。”林文月鼓励道,“政府说了,三年内要扫除青壮年文盲。到时候,每个人都有文化,都能为新中国建设出力。”
正说着,祠堂外传来脚步声。张逸群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学员们慌忙站起来。张逸群摆摆手:“大家坐,继续学习。我是来看看夜校办得怎么样。”
林文月有些紧张:“张主任,我们正在上算术课。”
“很好,你继续。”张逸群在最后一排坐下,认真听课,林文月平复心情,继续讲课。她注意到,张逸群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下课后,张逸群走到讲台前:“林老师,你教得很好。深入浅出,结合实际。”
“谢谢主任夸奖。”林文月脸红,“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夜校现在有多少学员?”
“登记的有八十七人,实际每天能来的有六十人左右。有些人做工晚,来不及;有些人家里有事。”
“师资呢?”
“就我一个正式老师,还有两个志愿者,是中学学生,周末来帮忙。”
张逸群皱眉:“一个人教六十人,太辛苦了。我会向教育部反映,增派老师。另外,夜校的灯油、课本、纸张,政府会提供补贴,尽量少收费不收费。”
“现在已经免费了。”
“那就好。”张逸群环视祠堂,“这地方太简陋了。我让人找找,看有没有更合适的场地。至少要有桌子椅子,不能一直用石板。”
他看向学员们,提高声音:“乡亲们,学习很辛苦,但值得。周大帅说过,一个没有文化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台湾被日本统治了十六年,有一些年轻人连中文都不会说,也不会写。
现在,我们要把失去的时间补回来。政府会全力支持夜校,要钱给钱,要人给人。希望大家坚持学习,将来为建设新台湾贡献力量。”
学员们热烈鼓掌。那个老农激动地说:“长官,我们一定好好学习,不给台湾人丢脸!”
离开夜校时,张逸群对随行人员说:“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台湾的改造,土地改革是第一步,教育是第二步。只有这两步走稳了,台湾才能真正成为新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第299章 西域
进入到1911年,世界无线电产业有了飞速的发展,最大通讯距离已经达到5000公里,开始进入到实用阶段,周鼎甲对无线电台格外重视。
在他的强力推动下,中国与英国的马可尼公司,德国的Telefunken和美国的GE/AT&T都建立了合作,并成立了直属于大元帅府的中国无线通讯公司,专门负责无线电、无线广播和配套系统的研发。
所以台湾到北京不仅可以通过有线电报联络,也可以通过无线电报联络,随着种种讯息传来,周鼎甲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注意到这个时代日本对台湾的渗透还没有那么深刻,事情还比较好解决。
此时台湾总人口有三百多万人,90%以上是汉族,城市化率只有8%,扣除军队和官吏,日本移民只有不到十万人,就算日本人想隐瞒不走,也会被台湾老百姓揪出来赶走,所以少量试图蒙混过关的日本人和他们的杂种都被揪出来赶走。
目前的台湾就类似于周鼎甲抗战胜利后的东北,虽然要清理各种殖民痕迹,但假以时日都可以解决,所以自然轻松了不少,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西藏和新疆。
自从清王朝灭亡,驻藏大臣离开,西藏就出现了权力真空,然后英国人就渗透进来,不过四川都督陈兆棠在边疆问题上也做了一些工作,他在康区改土归流,后又派遣川军攻入到昌都,控制住了这个入藏的门户,有效得威慑了西藏地方政府。
革命军攻入四川后,按照周鼎甲的命令,并没有立刻入藏,而是把重心放在康区的稳定,康区古无其名,明清王朝,因其地处边远,呼之曰边。设官治理得不偿失,故采取羁縻政策,授予酋长官职,作为土司,一经授封世袭罔替。
于是土司人数有增无减,将数千里之地分成二三十个部落,皆同封建立规。有些地区,曾经有土司或者土司还未建立,就称之为“野蕃”。这些土司,错居杂处,遍及康区境内。
革命军到达时,自然有一些土司叛乱,周鼎甲的态度与陈兆棠类似,消灭之,以师长刘曼卿为西康屯垦使,兼管民政事宜,为区内最高长官。刘曼卿一边收拾各种叛乱,一边囤积粮食,修建公路,为大军入藏做准备。
而在过去几年,中英两国也就西藏问题进行了一些磋商,英国人想把西藏变成所谓的缓冲地带,不让革命军入境,周鼎甲也不着急,因为此时主政的大和尚才三十多岁,周鼎甲不希望他跑到英国人的地盘,他需要等待时机。
他接见了大和尚派来的人,主政的大和尚被英国人侵略也非常难受,赶走了驻藏大臣是舒服了,但抵抗英国人入侵又太难,他们同意归附中华,但希望一切遵循旧制。
周鼎甲除了拒绝放弃昌都以外,其他西藏内部事务都笑眯眯的同意了,周鼎甲最在意的是经济问题,这会西藏通用的是戈比,他表示你们必须用盐券,若是觉得盐券是纸张不放心,可以给你们锻造一批银币,所需要的各类物资可以与康区交易,枪支都可以。
大和尚的代表十分满意,双方签署了协议,明确规定西藏属于中国领土,西藏内政自理,外交和军事必须听从中央政府,中央政府设立西藏特别专员,并派驻一只有限的军队,也就一个团左右,但明确不得干预内政……
这一次会晤后,西藏初步稳定,周鼎甲的外交人员又和英国人接触,明确告诉英国人你们别打西藏的主意,不允许入藏,有什么事情要谈,我们两家谈。
英印当局对革命军进入西藏非常不满,不过也不太敢搞事,避免惹来周鼎甲革命军的骚扰,双方开始谈判边界问题,周鼎甲实际上也不愿意与英国人产生太大的矛盾,在这些地方用力,代价实在太大了!
但有一条,藏南和拉达克都属于藏区,拉萨不断派人收税,你们英国人竟然说是你们的,没有这个道理,咱们得好好说道说道,然后两家就开始了谈判……
目前中英边界谈判还在继续,涉及到云南、西藏漫长的边界线,周鼎甲告诉负责谈判的官员不要着急敲定协议,慢慢来。
前世的中国一直等修通了青藏铁路,才算是真正稳固了西藏,所以幻想迅速稳定西藏,那简直是做梦,周鼎甲的想法是内部短时间内没办法稳定,那就内部问题外部解决,不过现在也不是时候,那就只能拖……
周鼎甲在西藏问题是拖,对新疆问题就不同了,汉人的身体很难适应西藏的生活,但完全可以在新疆生存,新疆安置几百万人一点都不难。
不过此时的新疆,是一个民族、宗教、政治关系错综复杂的“火药桶”。主要人口构成如下:缠回约150余万人,主要聚居在南疆塔里木盆地周围的绿洲,以农业和商业为主,喀什、叶尔羌(莎车)是传统的商业与宗教中心,受伊斯兰教影响极深,离心倾向较强。
哈萨克族:约18万人,主要游牧于伊犁河谷及天山北麓。俄国持续向中亚移民和扩张,挤压了他们的牧场,迫使部分哈萨克人向东迁移,生活困苦,他们对俄国非常痛恨。
汉族约12万人,主要集中在北疆的迪化、奇台、镇西等地,多为屯垦军民、商人及官吏,是清政府以及后来新疆都督府统治的核心支柱,但人口相对少数。
蒙古族:约8万人。其中土尔扈特部约4万,游牧于焉耆、和布克赛尔一带;清廷遗留的察哈尔营约2万,驻防伊犁地区;厄鲁特部约2万,驻防塔尔巴哈台,他们是清廷统治新疆的重要依靠力量。
其他民族:汉回约10万,散布各地,多从事商业、运输;布鲁特人约7万,游牧于天山及帕米尔高原;此外还有人口约万余的锡伯族、满族、塔吉克族等。
早在十年前清王朝覆灭、中原陷入混乱之际,原清军将领、湖南人潘效苏,凭借其麾下五千装备德制毛瑟步枪、训练有素的“定边营”,在魏光焘的支持下自任新疆都督。
他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稳固统治:一方面联合北疆的蒙古各部和锡伯、满族遗民,赦免其罪,给予优待,将其绑上自己的战车;另一方面,与南疆实力派、汉回将领马福兴结盟,通过“汉回联盟”的形式,勉强维持着新疆南北表面的统一和对缠回聚居区的控制。
魏光焘起义后,潘效苏审时度势,迅速通电拥护革命政府,周鼎甲则投桃报李,正式任命其为“西域都督”,赋予其合法地位。
周鼎甲要求潘效苏整合并牢牢掌控北疆的蒙古、锡伯、满族等部力量,将其作为统治基础,赦免满族一切罪行,重点防范南疆的缠回和那些“不老实的汉回”,控制住入疆通道,等待革命军主力到来。
与此同时,革命政府通过与俄罗斯谈判,走西伯利亚铁路,向新疆输送武器弹药和必要物资,支持其固守北疆。
潘效苏忠实地执行了这些命令,他利用与俄国的传统关系,通过贸易和秘密渠道,获得了一些俄制军火,加强了北疆防御,对南疆则采取“羁縻”政策,只要马福兴表面服从,便不多加干涉,在马福兴与缠回出现矛盾后,站在马的一边。
然而,平衡很快被打破,周鼎甲派遣大军西征,在甘肃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盘踞多年的西北马家军,马家军残部,连同大量因战争恐慌或与马家军有牵连而逃难的甘肃、宁夏、青海等地的汉回,总计十多万人,携家带口,赶着牛羊,仓皇向西涌向新疆。
通往新疆的道路漫长而艰苦,戈壁、雪山、缺粮、追兵、以及沿途部族的袭击,使得这支逃亡队伍死伤惨重,当他们终于接近新疆时,早已是筋疲力尽、惊恐万状。
他们知道北疆是潘效苏“定边营”和蒙古骑兵的地盘,自己作为败军和难民,去那里恐怕没有好果子吃,于是,绝大多数人选择了转向南疆,投奔喀什提督马福兴。
而经过多年的发展,马福兴实力大增,再加上这么多青壮到来,可以极大的增强实力,所以马福兴很高兴,接纳了这些汉回。
但十万人突然涌入,对南疆的社会、经济、资源造成了灾难性的压力马福兴既无法有效安置这么多人口,又难以拒绝同教的投奔者,南疆局势迅速失控。
地方缠回头人早就对马福兴为代表的汉回统治层不满,此时更借机生事,一直觊觎南疆的英国喀什领事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
英国驻喀什领事馆积极活动,秘密联络了一些十分的缠回贵族和宗教领袖,甚至找到了流亡中亚的前浩罕国军官阿古柏的儿子,提供资金和武器,试图策动南疆独立……
一时间,南疆各地叛乱蜂起,匪患横行,马福兴左支右绌,喀什等地频频告急,俨然有脱离控制的趋势。潘效苏按照周鼎甲早前的指示,严守北疆,对南疆的乱象作壁上观,只是加强了边境关隘的防守,防止乱局蔓延过来。
新疆不仅是通往中亚的门户,拥有丰富的资源,更是未来防御俄国、经略中亚的战略基地。南疆的动乱,给了周鼎甲一个彻底解决西域问题、推行“改土归流”和大规模移民计划的完美借口。
此前由于甘肃混乱,周鼎甲根本无力攻入西域,但经过几年的战争,大西北基本稳定下来,也积累了不少粮秣,可以动手了。
就在柏林会议结束,中国与帝国主义列强的关系重新定位后,周鼎甲正式下达命令:以革命军精锐骑兵将领马兴华为统帅,组建‘西域骑兵兵团’。
兵团下辖五个骑兵师(其中相当部分为蒙古骑兵,还有波兰志愿骑兵团)及附属炮兵、工兵、后勤部队,总计三万余人,配备最新式的骑步枪、机枪和轻型山炮,从甘肃肃州出发,经哈密,进军西域!
与此同时,周鼎甲下令组建西域生产建设兵团,准备从全国各地征调没有成家的男女青年入伍,先在西宁一带屯驻,然后分批前往西域。
马兴华是周鼎甲起家的心腹爱将,擅长骑兵长途奔袭和大范围机动作战,作风悍勇又不失狡猾,深得周鼎甲赏识,接受命令后,他迅速集结部队,进行了充分的物资准备和战前动员。
周鼎甲给他的战略指示非常明确:“先北后南,犁庭扫穴,草原地区暂不干涉,交给蒙古人,北疆优先控制伊犁河谷,并坚决驱逐盆地内的异族,安排生产兵团屯垦。
南疆……凡能耕种之绿洲,皆需彻底清理,空出之地,移汉民实边,广植棉粮。南疆之地,当安置数百万汉民,永绝后患。”
简而言之,就如同内外蒙古的政策一般,凡是能种地的地方,咱们得牢牢控制住,驱逐土著,安排移民,对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则效仿清王朝的玩法安抚、整编,划定盟旗,一步步控制住。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处置缠回等不稳定因素,周鼎甲对缠回每隔几十年一次叛乱,早就不耐烦了,他采取了最严厉的镇压和驱逐政策,腾出土地进行大规模的汉族移民和农业开发,从根本上改变南疆的人口结构和经济基础,实现永久性的掌控。
四月底,马兴华的大军浩浩荡荡开进哈密。潘效苏早已接到命令,亲自到哈密迎接。两人在哈密将军府进行了一次关键会晤。
马兴华传达了周鼎甲的意图:“潘都督,大帅对你在北疆的稳固有功,甚为嘉许。大帅之意,北疆各部,凡愿归顺新朝、遵守法令、提供兵员粮草者,皆可保全其地位、财产,甚至论功行赏。
你的‘定边营’及北疆各军,需接受整编,纳入西征军序列,统一指挥,共同平定南疆。事后,北疆防务及各部管理,仍会倚重于你,但需遵循中央新政。”
潘效苏是个明白人,深知周鼎甲武力之强,中央权威不容挑战,而且西征军实力远强于自己。他立刻表示完全服从中央和大帅指挥,愿意全力配合马将军平定西域。
他详细汇报了北疆各部情况:蒙古土尔扈特部、察哈尔营、厄鲁特部首领均已表示效忠;锡伯、满族等族亦无二心;哈萨克各部虽与俄国有牵扯,但目前尚算安分,只要中央大军在此,北疆可保无虞。
有了潘效苏的配合和北疆相对稳定的基础,马兴华得以迅速稳定哈密、镇西等地,并分兵控制通往北疆各地的要道。
他派出使者,携带周鼎甲的委任状和赏赐,前往蒙古各部和锡伯营、满城宣抚,重申政策,要求他们提供向导、驮马和部分骑兵辅助。
在强大军力的威慑和明确利益的许诺下,北疆各部纷纷表示归附,愿意提供帮助,马兴华顺利地将北疆纳入了作战后方。
革命军主力迅速进军伊犁,将伊犁河谷可以屯垦的地区牢牢控制住,这不可避免与哈萨克人出现了激烈厮杀,不过这会的哈萨克人也就十来万人,战斗力一般。
更重要的是,老毛子和周鼎甲刚刚签约,也没有折腾的意思,而且老毛子也在挤压哈萨克人,所以哈萨克人要么逃回去,要么跑到北疆草原地区。
在控制伊犁河谷的同时,革命军也摸清楚了南疆的情况,马福兴困守喀什、叶尔羌等几个大城,外围州县大多失控。
英国支持下的叛军以阿古柏后人为旗号,聚集了约万余乌合之众,盘踞在莎车以西、帕米尔东坡一带,裹挟了不少缠回民众;各地还有大小小的土匪、部落武装,趁火打劫。
南疆,叶尔羌河上游河谷。
阿迪力吐尔逊趴在河岸东侧的土垒后,双手紧紧攥着一支老旧的英制李-恩菲尔德步枪。这位二十五岁的柯尔克孜青年,三个月前还是喀什噶尔城外一个牧羊人,如今却成了“东突厥斯坦复国军”第三骑兵团的一名士兵如果那些裹着各式头巾、骑着矮马、武器五花八门的人也能算士兵的话。
他的右侧,团长买买提伊敏正在用回语嘶吼:“真主的战士们!守住阵地!英国人承诺的援军就在路上!只要撑过今天……”
话音未落,东方的地平线上传来了闷雷般的声响。
那不是雷声。
阿迪力抬起头,看见远处戈壁滩上扬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烟尘前方,是一道缓缓推进的灰蓝色潮水成千上万的骑兵,排成整齐的楔形阵列,马蹄踏地的震动连数里外都能感受到。
“安拉啊……”有人喃喃道。
买买提伊敏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接过单筒望远镜看去,镜头里的景象让他浑身冰凉:那些骑兵清一色穿着统一的灰蓝色军装,头戴钢盔,肩上挎着崭新的骑步枪。队列中夹杂着用骡马拉着的轻型火炮,还有几十挺架在马背上的机枪。
这根本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汉人军队”。这分明是一支现代化、专业化的杀戮机器。
“准备战斗!”买买提伊敏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复国军的阵地上响起杂乱的枪栓声。三千多名士兵如果那些拿着火绳枪、砍刀甚至农具的人也能算士兵的话匆匆进入阵地。
他们依托河岸的天然地形,构筑了简单的防御工事:沙袋垒成的掩体,挖浅的战壕,用胡杨木搭建的望台。
阿迪力看着手中这支英国顾问上个月才发下来的步枪,掌心全是汗。英国人只教了他们怎么装弹、怎么瞄准、怎么射击,但没教他们怎么面对这样的敌人。
灰蓝色的潮水在距离河岸两里处停了下来。
一片死寂。
只有战马的喷鼻声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
复国军阵地上,有人开始低声祈祷,有人浑身发抖,还有人尿了裤子骚臭味在晨风中弥漫。
突然,对方阵中响起一声嘹亮的军号。
“呜呜呜”
号声刚落,那些轻型火炮开火了。
“轰!轰!轰!轰!”
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声由远及近。阿迪力本能地缩进战壕。下一刻,巨大的爆炸声在阵地上炸开。泥土、沙石、残肢断臂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