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补充,"可以暗示周鼎甲,他不仅仅可以从德国购买殖民地,英国也可以出售殖民地给他。"
阿斯奎斯一愣,"什么?出售殖民地?”
“我得到消息,德国有意把亏损严重的德属新几内亚本岛出售给中国,那是一个比爱尔兰大好几倍的岛屿,土著只有几十万人。
德国人告诉周鼎甲,拥有殖民地是世界大国的标配,中国也应该追求自己的殖民地,看来德国人是亏怕了,希望让周鼎甲接盘!”
“中国人同意了?”
“是的,中国政府觉得如果能够买到这块殖民地,非常有利于提升中华帝国的声望,中国人不在意亏损!”
“这帮子暴发户!”阿斯奎斯笑着摇摇头,他想了想,又严肃起来,“不过若是中国拥有了这块殖民地,会不会刺激中国发展海军,并影响东南亚地区的稳定?”
“中国肯定会发展海军,时间早晚而已,相反若是中国人真拥有了殖民地,他们反而要耗费更多的人力物力去开发……”
“你的意思是用殖民地去消耗中国的财力?”
“不仅仅如此,更重要的是,如果仅仅能够通过购买就可以获得殖民地,中国人为什么要为德国人冒险进攻我们的殖民地?战争是需要代价的,中国想翻越缅甸北部群山,不仅会死亡很多人,也需要大量的军费!”
阿斯奎斯立刻明白了,对这些老牌帝国主义国家而言,殖民地并不仅仅是收益,大英帝国除了在印度、马来亚这些地方赚钱以外,大部分殖民地是亏损的,所以一些不那么重要的殖民地,他并不反对出售。
不过英国家大业大,最要面子,卖殖民地这种事情好做不好听,美国多次想买加拿大,英国都不卖,当然也不会便宜中国,所以面对首相的疑问,格雷提到荷兰可以出售殖民地。
荷兰人一直非常忌惮清王朝,吞并婆罗洲的兰芳公司一直拖到清王朝灭亡,没想到周鼎甲死灰复燃,中国反而更加强大,所以现在荷兰压力很大,中国对英法俄有所忌惮,但对荷兰真没什么忌惮,偏偏荷属东印度一群中国人,作为内应。
荷兰是大英帝国的小弟,格雷也要为荷兰着想,他的意思是荷兰甩卖一块殖民地给中国,换取中国对荷属东印度核心地盘的承认,同时又给丢失了台湾的日本一块殖民地,最好两家靠近,让两家互相纠缠去,要说起来,对中国发展海军,最担心的就是日本。
更重要的是,此举可以把中国纳入到帝国主义殖民体系中,而不是刺激中国一门心思的冲撞帝国主义的殖民体系!
“很不错的主张,可以试一试!”阿斯奎斯举起酒杯:"为一个和平的远东干杯。"
"为和平。"格雷举杯相碰。
两个英国人喝完酒,继续讨论其他事务巴尔干局势、爱尔兰自治、海军预算……远东那个遥远的国度,在他们的视野中,只是众多需要关注的棋子之一,而且还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相比伦敦的轻松,圣彼得堡冬宫的气氛则要沉重得多,随着中国开始修建通往库伦的铁路,沙皇尼古拉二世就很不满意了,这条铁路看起来就像刺向俄国腹地的利剑。
"中国人到底想干什么?"沙皇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安,"一边说要和平,一边在边境大修铁路?这是和平的姿态吗?"
外交大臣萨佐诺夫小心翼翼地回答:"陛下,根据我们的情报,中国确实在裁军。他们的军队规模从一百五十万降到了一百二十万,明年还会继续裁减。这说明,他们短期内没有大规模战争的打算。"
"短期内没有,长期呢?"沙皇转身,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那些铁路一旦修通,他们随时可以出兵!萨佐诺夫,你以为我不知道?大同到库伦那条线,直指伊尔库茨克!一旦他们控制伊尔库茨克,我们的整个远东就完了!"
萨佐诺夫不敢反驳,只能低头:"那陛下的意思是……"
"加强防御!"沙皇下令,"在赤塔、伊尔库茨克、海参崴,各增派一个师。西伯利亚铁路的复线工程,也要启动。另外,告诉驻北京大使,向中国政府提出抗议,要求他们停止在边境地区的军事建设!"
"陛下,铁路不属于军事设施……"
"铁路可以运兵!"沙皇的声音提高,"我不能看着中国人把铁路修到西伯利亚铁路附近,如果他们不听,就警告他们俄罗斯帝国随时准备保卫自己的利益!"
萨佐诺夫叹了口气,知道沙皇已经下定决心,只能领命退下。
走出冬宫后,他对副手说:"准备两份照会。一份措辞强硬,向中国抗议;另一份语气缓和,向德国施压,要求他们停止向中国出售军火。"
"德国人会听吗?"副手疑惑。
"不会。"萨佐诺夫苦笑,"但我们必须做个姿态。至少要让法国人看到,我们与德国的关系会越来越糟糕!"他望着涅瓦河,喃喃道:"中国这个麻烦,恐怕会纠缠我们很久……"
此时在欧洲大陆的心脏地带,瑞士日内瓦湖畔一间简朴的公寓里,弗拉基米尔伊里奇列宁放下手中的信件,眉头紧锁。
信是他的同志、波兰裔德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家罗莎卢森堡写来的,信的内容很多,有中国的选举、裁军,周鼎甲对皇太子周继业的培养,当然了,还有英俄报纸抨击的那些事,卢森堡予以证实。
卢森堡的信中写道:“…伊里奇,周鼎甲收回台湾、朝鲜北部、印支北部,废除一切特权… 这听起来多么像一场民族解放的彻底胜利!
我们的一些同志,甚至包括东方支部的一些人,都对此感到欢欣鼓舞,认为这是殖民地半殖民地人民反抗帝国主义斗争的伟大曙光!”
“然而,我必须提醒你,周鼎甲一边吸纳我们的革命理论中有利于中国工业化的部分,一边则迅速走向反对,我最近收到了一些来自原波兰志愿者的信件,这些信件的内容令人极度不安!”
“周鼎甲的军队和地方政府,将这些少数民族视为‘不可同化的异类’、‘帝国边疆的不安定因素’。他们以‘剿匪’、‘平叛’为名,实施残酷的军事打击,焚烧村庄,驱赶甚至屠杀平民!
其目的,据说是为了‘彻底消除隐患’,并将土地没收,分配给来自内地的、主要是汉族的无地或少地农民,以巩固周鼎甲的统治基础,并为他庞大的移民实边计划提供空间!
这些波兰志愿者,其中一些出于良知已经离开,他们痛苦地描述,那些场景与沙俄在波兰和高加索的暴行如出一辙!这哪里是民族解放?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民族压迫和内部殖民!而且更加残酷,整个南疆的少数民族都被杀戮或者驱逐, 这直接改变了中国西北的人口结构……”
“周鼎甲,这个即将在废墟上登基的‘新皇帝’,他驱逐外侮的旗帜下,包裹的是对内更严酷的专制和民族沙文主义!
他利用革命的激情和民族主义的狂热攫取权力,但本质上,他正在迅速蜕变为一个新的、更强大的压迫者!
他的‘成功’,不是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的胜利,而是一个新的、具有强烈扩张性和压迫性的军事封建帝国的诞生!
我甚至怀疑,他与德国威廉二世的眉来眼去,绝不仅仅是权宜之计。他们本质上,都是旧世界的食肉动物!
虽然我是周继业的哲学老师,负责向这位帝国未来的统治者教授马克思主义,但周鼎甲从来没有想过要建立社会主义,他更多的是用社会主义理论来完善他的统治,避免未来被革命波及。
周鼎甲曾直言不讳的告诉周继业,中国传统的农民大起义缺乏思想指导,一旦与马克思主义融合,将产生巨大的力量,可以推翻一切强大的帝国,未来的中华帝国必须坚决打击任何兼并土地的行为……”
列宁放下信纸,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罗莎的观察和警告,与他内心的判断高度契合,一股强烈的批判欲望在列宁胸中燃烧。
他铺开稿纸,拿起蘸水笔,墨水在笔尖凝聚,如同他心中凝聚的思想风暴。他要在欧洲的左翼阵营中,敲响警钟,戳破对周鼎甲不切实际的幻想,标题被他用力写下:《拿破仑的幽灵在东方》。
“柏林和会结束已经一年,远东传来的消息让整个资本主义世界为之震动,也让一些天真的革命者为之欢呼。
一个名叫周鼎甲的将军以令人炫目的速度崛起,用铁与血迫使老朽的殖民帝国们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交出了它们掠夺的赃物台湾、朝鲜北部、印支北部… 这看起来多么像一曲被压迫民族反抗帝国主义的凯歌!”
“然而,同志们!擦亮你们的眼睛!不要被表面的胜利和民族主义的喧嚣所迷惑!让我们穿透硝烟,审视这个‘东方拿破仑’统治下的真实图景!”
“周鼎甲,他崛起于清王朝的废墟和义和团反帝运动的余烬,他利用了民众对封建压迫和帝国主义侵略的刻骨仇恨,这是他的力量源泉。
他击败了腐朽的清军,挫败了俄日等帝国主义的干涉,这无疑具有客观上的进步性。但是,同志们,他的目的从来不是解放无产阶级,不是建立一个各民族平等的共和国,更不是推动世界革命!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建立一个新帝国!正在进行的中国选举也证明了这一点,绝大部分中国人抛弃了共和制度,选择了帝制!”
“他利用农民对土地的渴望,推行所谓的‘土地改革’和‘减租减息’。但这绝非社会主义的土地革命!他的目的是什么?是瓦解旧式地主豪强对地方权力的垄断,将这些土地和依附于土地的农民,牢牢掌控在他自己和他所代表的新军事官僚集团手中!
他没收的土地,并非无偿分配给无地雇农,而是作为‘军功田’赏赐给军官和士兵,或者分配给那些从人口密集地区迁移来的、对他感恩戴德的汉族移民!这本质上是一种军事封建采邑制的重建!
那些被驱赶、被屠杀的少数民族,他们的土地和家园,正是这种‘改革’最血腥的祭品!卢森堡同志的信件揭露了令人发指的暴行,这绝非偶然,而是周鼎甲政权民族沙文主义和内部殖民政策的必然产物!”
“他高举‘驱逐帝国主义’的旗帜,废除不平等条约,收回租界和海关。这打击了英法日等老牌帝国主义的利益,具有反帝的进步意义。
然而,同志们,请看他选择的盟友德意志帝国!那个欧洲最反动、最富有侵略性的容克资产阶级和军国主义集团!
周鼎甲与威廉二世的眉来眼去,在柏林和会上德国的鼎力支持,绝非简单的权宜之计。这是阶级本质的相互认同!
周鼎甲需要德国的技术和军事支持来巩固其统治和对外扩张;威廉二世则渴望中国的市场和资源,也在利用这个新兴的东方强权来打击其宿敌英法俄,争夺世界霸权!他们的结合,是新旧帝国主义势力在反英、反法、反俄基础上的肮脏媾和!”
“看看他在柏林和会上的条件吧!‘恢复旧疆’?多么冠冕堂皇!台湾、朝鲜北部、印支北部… 这些要求,包裹着民族主义的糖衣,但其内核,是赤裸裸的领土扩张和势力范围的争夺!
他要求废除一切特权,是为了将中国从列强的半殖民地,提升为他自己主导的、具有完全独立性的区域性帝国主义强权!
他从一个反清的‘革命者’,迅速蜕变为一个新的、更强大的封建军事独裁者,一个东方的‘凯撒’!他的‘中华帝国’,绝非被压迫民族的灯塔,而将是帝国主义殖民体系中最具侵略性、最顽固的新成员!”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法国大革命的洪流,最终孕育了拿破仑的帝冠。他横扫欧洲封建王权,传播了《拿破仑法典》的进步理念,但最终,他加冕称帝,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和家族王朝,不惜与旧势力妥协,发动无休止的征服战争,成为欧洲新的压迫者。
周鼎甲,正是东方的拿破仑!他利用革命和民族解放的浪潮登上权力巅峰,但他所建立的,绝非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的乐园,而是一个对内实行残酷阶级压迫和民族压迫、对外奉行扩张主义并与最反动的帝国主义势力结盟的军事封建帝国!”
“柏林和会的‘和平’,不过是新老帝国主义重新划分势力范围、暂时妥协的产物。它用日本的崩溃和法国的耻辱,满足了周鼎甲和威廉二世的胃口,但这绝非真正的和平!
周鼎甲中华帝国的内部矛盾必将激化;他与德国结盟对抗英法俄的态势已然形成;日本这个被阉割、被羞辱的国家,其内部沸腾的极端民族主义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而英法俄等老牌帝国,绝不会甘心于远东的失败,它们必将寻找机会反扑,重新调整力量进行遏制!远东的和平,只是更大规模世界性冲突的序幕!”
“因此,全世界的无产者和被压迫民族,必须擦亮眼睛!不要被周鼎甲‘民族英雄’的光环所迷惑!不要对他‘反帝’的旗号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的胜利,是一个压迫阶级取代另一个压迫阶级、一种帝国主义取代另一种帝国主义的胜利!
我们的任务,不是为这个新的东方暴君唱赞歌,而是要揭露其阶级本质和反动政策,支持中国内部真正的工农革命力量,联合全世界无产阶级和被压迫民族,将斗争的矛头同时指向一切帝国主义势力!
无论是伦敦、巴黎、彼得堡的老牌豺狼,还是柏林的新兴猛虎,亦或是北京这个披着‘民族复兴’外衣的东方专制巨兽!只有彻底推翻整个资本主义-帝国主义的世界体系,才能实现真正的民族解放和阶级解放!”
“周鼎甲即将登基,他等登基的礼炮,不是新时代的晨钟,而是旧世界垂死挣扎的回响!它预示着,一场席卷全球的、更加残酷的帝国主义战争风暴,正在加速酝酿!
而在这场风暴之后,在旧世界的废墟之上,必将迎来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曙光!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为粉碎一切枷锁而斗争!”
不知道为什么,列宁隐隐有一种感觉,如果有一天俄国革命取得成功,周鼎甲很可能会成为俄国革命最大的敌人,无他,他对马克思主义太熟悉了……
第304章 大规模的欧洲来客 石油
1912年11月,巴黎拉丁区一家名叫“哲人咖啡馆”的老店,这里是左翼知识分子、艺术家和流亡革命者的聚集地,墙上贴着各种政治海报,从无政府主义到工团主义,从马克思主义到自由主义,各种思想在这里碰撞。
角落的桌子旁,一个列宁的信徒正在演讲,“骗局!一场彻头彻尾的资产阶级骗局!看看这篇报道‘中国民众以压倒性多数投票赞成恢复帝制’,这算什么革命?这算哪门子的进步?”
坐在他对面的是法国社会党人让饶勒斯,这位温和的社会主义者正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约瑟夫,别这么激动。每个国家的革命都有自己的道路……”
“什么道路?”约瑟夫打断他,“从共和退回帝制,这叫倒退!十二年前他们推翻了满清王朝,建立了亚洲第一个共和国。现在呢?现在他们要给自己戴上新的皇冠!这和拿破仑有什么两样?”
“拿破仑也不是一无是处。”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邻桌传来。
说话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德国人,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他叫卡尔施密特,原本是柏林工业大学冶金系的副教授,因为在课堂上公开批评皇帝的海军政策被解聘,如今在巴黎一家机械厂当绘图员谋生。
约瑟夫转过头,“您说什么?”
施密特端起自己的啤酒杯,走到他们桌旁坐下:“我说,拿破仑不是一无是处。他摧毁了欧洲的封建秩序,推广了《拿破仑法典》,让现代法律观念传遍欧洲。
马克思先生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里也承认,拿破仑是法国大革命的继承人,尽管他以帝制形式巩固了革命成果。”
“但那是法国!那是欧洲!”约瑟夫争辩道,“中国呢?一个十分落后的封建国家,刚刚摆脱了皇帝,现在又要请回一个皇帝!这是历史的倒退!”
饶勒斯插话道:“我听说,周鼎甲的‘称帝’和传统帝制不同。他保留了议会,保留了宪法,甚至保留了普选权。他只是把总统改成了皇帝……某种意义上,这只是名称的变化。”
“名称的变化?”约瑟夫冷笑,“皇帝就是皇帝!皇权就是皇权!你们这些西欧人,永远无法理解专制政体的危害!在俄国,我们……”
他的话被咖啡馆门口的一阵骚动打断了。
三个穿着整齐西装、明显不是拉丁区常客的东方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说一口流利的法语:“请问,这里是‘哲人咖啡馆’吗?”
酒保抬头瞥了一眼:“是。要喝什么?”
“我们不喝酒。”中年人微笑道,“我们是中华帝国驻欧人才招聘团的代表。我们听说,这里聚集了许多有才华但……暂时不得志的学者和工程师。我们带来了工作机会。”
咖啡馆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不速之客。
约瑟夫皱起眉头,低声对饶勒斯说:“看,皇帝的走狗来了。”
招聘团的负责人他叫孙明远,是个语言天才,精通德、法、英、俄四语走到咖啡馆中央,清了清嗓子。
“诸位先生,请允许我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他的法语带着轻微的东方口音,但用词准确优雅,“如我所说,我们代表中华帝国政府,在欧洲招聘各类专业技术人才。
我们的国家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工业建设,我们需要工程师、科学家、教师、技术人员所有能够帮助我们建设现代国家的人才。”
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帮助一个皇帝建设帝国?抱歉,我们都是社会主义者。”
孙明远转向声音的方向,平静地说:“先生,我不了解您的政治立场。但我可以告诉您,我国即将登基的皇帝周鼎甲陛下不是靠血缘继承的。
他是被四亿五千万中国人民,通过直接投票,以百分之九十三的得票率选举出来的。在人类历史上,有这样合法性的君主吗?”
咖啡馆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第二,”孙明远继续说,“我们的帝国保留了完整的议会制度,国会由全民选举产生,有权批准法律、审核预算、任命和罢免官员,还有,选举皇帝!
我国的皇帝,权限还不如法国总统,他必须遵守宪法,必须尊重国会,这不是专制,这是……现代君主立宪制。”
施密特忍不住开口:“听起来像德意志帝国。”
“比德意志帝国更进步。”孙明远转向他,“我们几乎有普选权成年男女只要有很少量的财产,只要认识一定数量的文字就可以,我们的选民总数有五千多万,几乎所有中国识字的国民都有选举权。
我们正在推广教育,国家已经启动了全民扫盲工程,所有儿童必须接受四年义务教育,未来选民人数会越来越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咖啡馆里的人们:“我知道,在座的许多先生有理想、有才华,但在欧洲找不到施展的空间。
大学里论资排辈,工厂里压榨剥削,政客们空谈理想却无所作为,更可怕的是,欧洲各国都在军备竞赛,一场欧洲大战即将爆发。
一旦战争爆发,各位极有可能被强征入伍,参加不道德的帝国主义战争,这必然不是各位所希望的,各位可以前往中国,在中国”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印刷精美的宣传册,分发给周围的人:“在中国,我们提供:第一,三倍于欧洲同岗位的薪酬;第二,免费的住房和医疗;第三,五年的工作合同,期满后可以选择续约或回国;第四……也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