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08节

  孙明远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周鼎甲亲自交代、反复演练的话:“根据中华帝国《爵位授予法》,凡为国家建设做出杰出贡献的外国专家,无论国籍、出身、信仰,均有资格获封帝国爵位从男爵、子爵到伯爵,享受终身年金。

  即使将来返回母国,年金依然照发,这将为外国专家和他们的后人提供相当的保障,不会因为遇到这样那样的麻烦而陷入困境。”

  咖啡馆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爵位?贵族?”一个年轻的法国工程师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封建残余吗?”

  “是荣誉。”孙明远纠正道,“是对贡献的认可。在中华帝国,爵位不代表特权,只代表荣誉和终身保障。

  一位获封子爵的工程师,每年可以从帝国国库领取相当于三千法郎的年金,直到去世。他的子孙可以继承爵位称号虽然不能继承年金,但这是家族的荣耀。”

  施密特的手微微颤抖。三千法郎,相当于他在巴黎绘图员年薪的两倍,而且不用工作就能领取,终身有效。

  “这……这是真的?”一个匈牙利物理学家忍不住问。

  “千真万确。”孙明远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临时国会通过的《爵位授予法》全文,有临时执政,也是唯一的皇帝候选人周大帅的签名。

  我们已经向一百七十四位在华的外籍专家授予了爵位,最高被授予伯爵,其中三位选择回国后,我国依然按月将年金汇到他们在柏林的账户。”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这是我国驻柏林使馆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随时查证。”

  咖啡馆里的气氛变了。刚才的质疑和嘲讽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认真的思考和计算。

  约瑟夫猛地站起身:“收买!这是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收买!用一点小恩小惠,换取你们出卖灵魂!”

  孙明远平静地看着他:“先生,每个人都有选择生活的权利。在欧洲,一个有才华的工程师可能一辈子在绘图板上度过,拿着微薄的薪水,看着贵族老爷们什么都不做却享受荣华富贵。

  而在中国,我们承认劳动的价值,我们愿意用荣誉和财富回报那些帮助国家建设的人无论他来自哪里。”

  他转向所有人:“下周三,我们在索邦大学礼堂有一场正式的招聘宣讲会。届时,我会详细介绍各个岗位的需求、待遇、工作环境。这是船票”

  他又取出一叠印刷精美的卡片:“前一百名报名的先生,将获得从马赛到上海的头等舱船票。是的,头等舱。”

  说完这些,孙明远微微鞠躬,带着两名助手离开了咖啡馆。

  门关上后,咖啡馆里炸开了锅。

  “头等舱!我从没坐过头等舱!”

  “三倍薪水……我算算,我在工厂一个月两百法郎,三倍就是六百……”

  “爵位……我的上帝,我祖父只是个鞋匠,如果我成了男爵……”

  约瑟夫愤怒地拍着桌子:“你们!你们这些无产阶级的叛徒!一点点金钱和虚荣,就让你们放弃了革命理想!”

  饶勒斯拉了拉他的袖子:“约瑟夫,冷静点。对他们中的许多人来说,这不是理想问题,是生存问题。”

  施密特呆呆地坐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宣传册。册子上印着中国的照片:新建的工厂、延伸的铁路、穿着制服的学生……还有一段周鼎甲的语录:“知识无国界,人才是国家的第一资源。凡愿与我共建中华者,无论来自何方,皆为我中华之友,当享最高礼遇。”

  那天晚上,施密特失眠了。

  他在巴黎的阁楼里辗转反侧。窗外是巴黎的夜景,远处埃菲尔铁塔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他已经五十二岁了,失业两次,妻子三年前病逝,儿子在工厂做工,女儿嫁给了小店主。他的一生,似乎就这样了默默无闻地活着,默默无闻地死去。

  可现在,一个机会摆在面前。

  去一个遥远的东方国家,帮助那里的人们建设工业。三倍的薪水,免费住房,医疗……还有爵位。

  爵位。

  施密特的祖父是普鲁士的农民,父亲是铁路工人。他家祖祖辈辈,连个士官都没出过。可现在,他有机会成为“男爵”,甚至“子爵”,虽然这爵位来自一个东方国家,但那也是爵位啊!他的子孙会牢牢记得!

  更关键的是三千法郎的年金。有了这笔钱,他晚年就不用担心了。他可以搬出这个漏雨的阁楼,可以买些好书,甚至可以资助儿子开个小作坊。

  天亮时,施密特做出了决定。

  他小心翼翼地把招聘宣传册放进公文包,穿上那件最好的外套虽然袖口已经磨破了,但洗干净了。他要去索邦大学,听听那个中国人怎么说。

  走出家门时,他在楼梯口遇到了邻居,一个波兰裔的数学家,也是昨晚在咖啡馆的听众之一。

  “您也去?”数学家问。

  施密特点点头:“去看看。”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对方的心思。

  去“看看”。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周三下午,索邦大学的大礼堂座无虚席。

  不仅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来的人五花八门:有穿着旧西装的大学教授,有手上还沾着机油味的工程师,有年轻的学生,也有白发苍苍的老学者。他们来自法国、德国、俄国、奥地利、意大利、波兰、捷克……几乎囊括了整个欧洲。

  孙明远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中暗暗惊叹。周鼎甲给他的指示是“不惜一切代价网罗人才”,批给他的预算高达一千万金马克,不够还可以再增加,现在看来,这笔钱花得值。

  “诸位先生,下午好。”孙明远用法语开场,然后切换成德语重复一遍,再用英语说第三遍这是周鼎甲的要求,要让所有人都听懂。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中华帝国四亿五千万人民,向欧洲的知识界、科学界、工程界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欧洲是近代文明的摇篮,是科学和工业革命的发源地。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是怀着学生向老师请教的心态我们渴望学习,渴望进步。”

  开场白赢得了不少好感。台下的欧洲学者们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被尊重的表情。

  “我们的国家,”孙明远切换了幻灯片,幕布上出现中国的照片,“曾经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文明之一。但在过去两百年里,我们落后了。我们被欺凌,被分割,被称作‘东亚病夫’。但现在,我们站起来了。”

  照片切换:革命军的阅兵式、新建的北京铁厂、正在铺设的铁轨。

  “我们推翻了腐朽的满清王朝,建立了中华帝国,但名称不重要,重要的是实质,我们收回了海关自主权,我们收回了租界……我们建立了义务教育体系,明年将有一千万儿童走进学堂。我们开始了工业化,去年建成了四十七座工厂。”

  台下一片寂静。

  “但我们缺少人才。”孙明远的声音变得诚恳,“我们缺少工程师来设计工厂,缺少科学家来研究技术,缺少教师来培养下一代。在欧洲,一个博士可能只能在实验室当助手;一个工程师可能一辈子画同一张图纸。但在中国”

  他再次切换幻灯片,出现了一份详细的待遇清单。

  “第一,薪酬。助理教授月薪三百金马克,副教授四百五十,教授六百这是起薪,根据实际能力可以上浮。

  工程师按级别,从两百五十到八百金马克不等。作为对比,柏林大学的教授平均月薪是两百二十金马克。”

  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叹。

  “第二,住房。所有受聘专家将获得免费公寓,面积从八十到两百平方米不等,配有自来水、电灯、暖气是的,北京和上海已经通了电。家属可以同行,子女可以入读国际学校,学费全免。”

  “第三,医疗,帝国民生委员会将为您和您的家人提供终身免费医疗服务,包括每年一次全面体检。”

  “第四,研究经费。如果您是学者,可以申请帝国科学基金,最高额度可达十万金马克足够您建一个像样的实验室。”

  每说一条,台下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但孙明远知道,真正的杀手锏还没亮出来。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是关于荣誉和终身保障。”

  礼堂里落针可闻。

  “根据《中华帝国爵位授予法》,凡在我国连续工作满五年,且对国家建设做出重大贡献的外国专家,经帝国科学院推荐、国会批准、皇帝御准,可授予帝国爵位。”

  他详细解释了爵位体系:男爵、子爵、伯爵。解释了年金制度:男爵每年一千五百金马克,子爵三千,伯爵五千终身领取,即使返回欧洲也照发不误。

  “这不是封建残余,”孙明远强调,“这是对知识和贡献的尊重。在欧洲,贵族是血统;在中国,贵族是功绩。您可能出身工人家庭,可能祖父是农民,但如果您帮助中国建起了一座现代化的钢铁厂,您就是中国的贵族。”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在每个人心中发酵。

  “我知道,有人会问:为什么是帝制?为什么要有皇帝和贵族?”孙明远的声音变得深沉,“我可以告诉诸位,即将登基的我国皇帝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君主。

  他出身农家,十六岁参军,从士兵一步步成为统帅,他领导了推翻满清的革命,他推动了中国现代化改革,他制定了宪法。人民选举他,不是因为血统,而是因为信任。”

  “拿破仑皇帝曾经说过:‘我继承的是革命,而不是旧王朝。’周鼎甲陛下也是如此。他建立的帝国,不是回到过去,而是以帝制形式巩固革命成果就像拿破仑用《民法典》巩固了大革命的成果。”

  这个类比非常巧妙。在欧洲,特别是法国,拿破仑是一个复杂但总体上被肯定的历史人物。把他和周鼎甲类比,无形中提高了后者的合法性。

  “所以,”孙明远总结,“我们提供的不仅是一份工作,更是一个参与历史的机会,您将获得在欧洲无法想象的尊重和回报。您甚至可能成为贵族不是靠血统,而是靠您自己的才华和努力。”

  他举起一叠文件:“现在,招聘开始。我们需要的专业包括:冶金、机械、化工、电力、无线电、航空、地质、医学、农学……几乎所有领域。表格在这里,船票在这里。第一艘船‘远东号’将于两周后从马赛启航,头等舱还有三十个位置。”

  话音未落,人群就涌了上来。

  宣讲会后的第三天,孙明远在下榻的酒店房间里审核申请表。

  助手敲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团长,统计出来了!三天时间,我们收到了一千二百份正式申请!其中教授级别的有一百四十人,博士三百人,工程师和技术员七百六十人!”

  孙明远接过统计表,仔细查看:“专业分布呢?”

  “非常全面!”助手翻着报告,“冶金专家六十七人,机械工程一百二十人,化工八十五人,电气工程九十三人,无线电技术四十一人这个特别珍贵!航空工程二十八人,地质学六十二人,还有医学、农学、建筑……”

  “有没有特别突出的人才?”

  “有!”助手抽出几份档案,“比如这位古斯塔夫拉瓦尔,瑞典工程师,蒸汽轮机专家。他发明的多级冲动式汽轮机效率比现有技术高百分之十五。但因为和公司管理层闹矛盾,被解雇了。”

  “蒸汽轮机!”孙明远眼睛一亮,“这是军舰和发电厂的核心技术!立刻批准,给首席工程师职位,月薪八百不,九百金马克!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可以带一个团队来,所有成员待遇从优!”

  “还有一位有趣的申请人”助手抽出一份档案,“列夫达维多维奇布朗施坦,俄国犹太人,新闻记者,政治活动家……”

  “政治活动家?”孙明远皱眉,“我们不需要这个。”

  “但他同时是数学天才。”助手解释,“他在申请表里附了一篇关于微分方程的论文,苏黎世大学的教授评价说‘有突破性的见解’。而且他精通六种语言,包括中文他在流亡期间自学了中文。”

  孙明远接过档案。照片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一头浓密的卷发,眼神锐利。档案显示,他因为参加俄国社会民主工党的活动被沙皇政府通缉,流亡欧洲多年。

  “政治背景太敏感。”孙明远摇头,“万一他是革命者,将来在中国搞事情……”

  “但他填表时明确写了:‘我对政治已经厌倦,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做数学研究。中国足够远,足够安静。’”助手说,“而且团长,您看他的中文水平测试满分。这在欧洲人中极其罕见。”

  孙明远思考片刻:“先批准,但标注‘需重点观察’,可以安排他到西北大学数学系,不要在天津、上海、武汉这一类工人较多的地方。”

  “明白。”

  审核工作持续到深夜。孙明远知道,这些人中的每一个,都可能在未来改变中国的某个领域。周鼎甲给他的指示很明确:不要怕花钱,不要怕人多,只要是真才实学,统统招来。

  与此同时,在巴黎的各个角落,许多人的生活正在发生转折。

  在拉丁区的一家小旅馆里,卡尔施密特正在收拾行李。他已经签了合同,受聘为“中华帝国工业部冶金顾问”,月薪七百金马克,承诺若是工作出色,五年年后可申请爵位。

  他的儿子一个二十三岁的钳工担忧地看着父亲:“爸爸,您真的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中国……听说那里很落后,很野蛮。”

  施密特小心地把几本冶金学专著放进箱子:“落后才需要我们去帮助。而且,七百金马克……这是我在巴黎收入的四倍。有了这笔钱,我可以给你妹妹置办一份像样的嫁妆,可以帮你开个小作坊。”

  “可是……”

  “没有可是。”施密特抬起头,眼中闪着一种久违的光,“儿子,我五十二岁了。在柏林大学,他们说我‘思想危险’;在巴黎工厂,他们说我‘太老’。

  我以为我这一生就这样了。但现在,有一个国家愿意尊重我的知识,愿意给我荣誉和财富……我怎么能拒绝?”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等我成了‘施密特男爵’,你就是男爵的儿子。这听起来怎么样?”

  儿子无奈地笑了。

  在苏黎世,本哈恩正在和未婚妻告别。

  “只是五年合同。”哈恩安慰道,“五年后,我可以选择续约或回国。而且梅赛德斯,你想一想在中国,我可以有自己的实验室,有充足的研究经费。在柏林,我只能给教授当助手,连个独立的实验台都没有。”

  未婚妻梅赛德斯是物理学博士生,她担忧地说:“可是中国那么远,那么陌生……”

  “陌生才有趣。”哈恩眼中闪着科学家的好奇,“一个正在崛起的文明,一定有独特之处。而且我听说,中国皇帝对科学非常重视,他本人会接见重要的外国专家想象一下,一个皇帝接见一个科学家!这在欧洲可能吗?”

  “可是……”

  “没有可是。”哈恩模仿着施密特的语气,笑了,“梅赛德斯,跟我一起去吧。中国也招聘女教师,你的专业正是他们需要的。我们可以一起申请,一起坐头等舱去远东。那会是一场伟大的冒险。”

  梅赛德斯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在维也纳,古斯塔夫拉瓦尔正在和公司打官司。

  “你们不能这样!”他的律师拍着桌子,“拉瓦尔先生的汽轮机专利属于他个人,公司无权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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