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20节

  但中国人……虽然也有死亡,但从其定居点规模持续扩大、活动频繁来看,损失似乎是在可承受范围内。有传言说他们拥有来自中国古老医学的特殊草药,能有效对付疟疾。”

  伊登伯格总督沉吟道:“台湾来的移民……他们对湿热气候的适应力确实更强。但更关键的,恐怕是组织和药物。中国人这次是有国家力量在背后推动的系统性殖民,不同于之前零散的华人劳工移民。他们带来的不只是人力,还有技术和资源。”

  他走到窗边,望着巴达维亚繁华的港口:“新几内亚岛太大了,资源丰富但也异常艰难。我们荷兰人暂时无力,也无意愿去大规模开发我们那部分。中国人既然选择了北岸,就让他们先去和那片雨林搏斗吧。

  只要不越过地图上约定的界限,影响到我们的利益,我们可以观察。甚至……未来未必没有合作的可能,比如贸易,或者共同对付那些难以驯服的内陆部落。”

  荷兰人的态度相对务实和超然,他们更关注富庶的东印度群岛核心区,对新几内亚的巨变,暂时保持着警惕但不过度紧张的距离观察。

  天南省,赛匹克河口,“河口营”。1914年2月。

  河口营是继“望海营”之后建立的第二个,也是目前最大的移民点。得益于赛匹克河宽阔的河面和相对平缓的河口三角洲,这里发展较快,已成为向内陆探索和资源外运的重要枢纽。

  午后湿热,营地的开拓工作仍在继续。在靠近河边的临时码头区,一群中国工人正在将从上游雨林通过木排运下来的粗大原木拖拽上岸。这些木材沉重无比,散发着浓郁的树脂香气,木质在阳光下呈现出深红或暗褐色的光泽。

  不远处,一艘悬挂德国商船旗的蒸汽帆船“不来梅商人号”正在补充淡水和进行一些简单的货物交换。船长卡尔施耐德是个五十岁左右、经验丰富的贸易商,经常往来于南洋和南太平洋各岛屿之间。他得到许可,可以在码头限定区域活动。

  施耐德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中国人的作业。他注意到,尽管天气闷热,工人们都穿着长袖、长裤,扎紧袖口和裤腿,头戴斗笠或草帽。

  他们使用着看起来颇为精良的中制工具,动作协调,效率不低。更让他注意的是,工地上放着几个大陶罐,旁边有专人负责看管,不时有工人过去,用竹筒从罐里舀水喝。

  “那是烧开过的水,长官。”一个略带口音的德语在他身边响起, 施耐德转头,看到一个三十多岁、面容精干、穿着浆洗得有些发白的衬衫和长裤的中国男子。他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似乎是某种身份标识的铜牌。

  “我叫陈启望,是这里的副管事,负责码头区和仓储。”男子用还算流利的德语自我介绍道,“我们长官说,您是德国朋友,可以带您简单看看,但有些地方不能去。”

  施耐德连忙点头致谢:“非常感谢,陈先生。我叫卡尔施耐德。我只是好奇,你们在这里的工作……非常有效率。而且,”他指了指那些陶罐,“你们似乎非常注重饮水卫生。”

  陈启望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但也有一份坚定:“没办法,教训换来的。刚来时,很多人因为喝生水、吃坏东西病倒,甚至……死了。

  后来上头下了死命令,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食物尽量做熟,垃圾粪便统一处理。每个人都要遵守,违者严惩。一开始不习惯,但现在大家都明白了,这是保命的规矩。”

  施耐德深有感触:“明智之举。热带地区,水是最大的危险之一。你们……好像生病的人不多?我指的是疟疾。”

  陈启望看了施耐德一眼,但还是回答道:“疟疾当然有,这地方蚊子太厉害。但我们有药。”他没有细说是什么药,但语气肯定,“生病了就去医疗站,李大夫他们很有办法。

  还有就是预防,除了喝开水,住的地方要尽量干净,减少积水,晚上必须睡蚊帐。这些都是用……人命总结出来的规矩。”

  这时,一阵哨声响起,是短暂的休息时间。工人们聚拢到阴凉处,有人拿出干粮,也有人从随身的小布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将里面一些褐色的粉末倒进竹筒水里,晃匀后喝下。

  “那是……”施耐德好奇地问。 “预防疟疾的药粉,每个人每天都要按时吃。”陈启望解释道,“味道很苦,但总比生病强。”

  施耐德心中震动,强制性的预防服药!这需要多么强大的组织能力和药物保障才能做到?那种传说中的药物制取的难度应该不是很大,要不然中国人不可能这么大量使用,得想办法进口。

  休息的工人们看到陈启望陪着个洋人,有些好奇地张望,但并不害怕。有人甚至用简单的德语单词跟施耐德打招呼:“日安!”

  “水!”显然,一些基础的德语词汇在这里有意识地被传播。

  “你们的人,似乎士气不错。”施耐德看着那些虽然疲惫但眼神依然有光的脸庞说道。

  陈启望望向远处正在建造的更多木屋,以及更远方那片无垠的、墨绿色的热带雨林,缓缓说道:“苦,是真的苦。累,也是真的累。想家,每天都想。但是……”他顿了顿,“施耐德先生,您知道吗?

  在台湾,很多普通人,辛苦一辈子,可能也买不起几分像样的水田。在这里,只要他们遵守规矩,每个人都能分到十五公顷土地!是属于自己的地!虽然现在这里还是一片荒芜,但你看这河,这土,这林子!”

  他的语气激动起来:“这木薯,随便种一种,产量就比台湾的水稻高!虽然不好吃,但能吃饱!这林子里的木头,运出去都是钱!我们还找到了……”

  他忽然停住,似乎意识到说多了,转而道,“总之,朝廷花了那么大价钱买下这里,又费尽力气把咱们运来,给了药,给了工具,不就是指望着咱们能把这片地真正变成咱们中国人的地方吗?苦点累点,有盼头,就值得拼!”

  他指向码头那些正在被整理的巨大原木:“看这些铁木、紫檀,在你们欧洲,是不是很值钱?在这里,只要有力气,就能砍到!虽然运出去不容易,但总能运出去!这就是财富!”

  施耐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些木材的质地和尺寸,看起来确实不错,说到底还是人口,德国人本来就不多,来到殖民地的德国人更少,想开发难度太大,而中国人就不一样了!

  这时,一个年轻的勘探队员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泛着孔雀绿色泽的石头,用闽南语对陈启望快速说着什么,神情兴奋。

  陈启望接过石头,仔细看了看,眼睛也亮了起来,对施耐德说了声“抱歉”,便和那勘探队员走到一边低声交谈。施耐德虽然听不懂闽南语,但他注意到,周围一些听到只言片语的老工人,脸上也露出了惊喜和期待的神色。

  “铜……”施耐德看到孔雀石,他的心猛地一跳。难道中国人已经发现了矿藏痕迹?

  片刻后,陈启望回来,脸上的兴奋之色已经收敛,但眼神中的光彩却掩藏不住,他没有再提石头的事,而是对施耐德说:“施耐德先生,我们这里虽然简陋,但也有一些土产,比如晒干的木薯粉、一些腌鱼、藤编制品,还有您看到的这些木材样品。

  不知您船上有没有我们需要的铁器、工具、针线、帆布,或者……书籍?我们很缺技术书籍,哪怕是旧的。”

  施耐德从沉思中回过神,连忙道:“有,有一些。我们可以谈谈交易。”

  “那太好了!请!”

第312章 信心 演习

  也就在施耐德与陈启望交易的同时,又一批从故土远渡重洋而来的移民正在这片充满未知与恐惧的“蛮荒之地”上适应,他们内心无比的忐忑。

  疾病,特别是热带特有的疟疾和痢疾,像挥之不去的阴影,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这片新生的土地。毒虫蛇蚁,暴雨烈日,以及偶尔从密林深处传来的野兽咆哮,无不提醒着他们,这并非田园牧歌式的乐土。

  虽然这一路上,不断有人传授种种经验,比如天南与台湾差异;比如绝不能喝生水,要喝凉开水;比如要做好防蚊措施;又比如抗疟药怎么使用;又比如水土不服要怎么缓解……

  但即便如此,困难太多了,除了气候和各种疫病毒虫以外,最大的挑战便是口粮,这些在台湾的移民习惯了稻米的味道,一顿不吃就难受。

  然而,在天南,由于开垦初期缺乏足够的水田和成熟的耕作经验,水稻数量很少,取而代之,成为主要口粮的,是一种他们此前只是听说过,但很少食用,形似硕大红薯的作物木薯。

  第一次接触木薯,许多人是抗拒的。它不像大米那样温润可口,也不像小麦那样可以变化出万千风味。木薯的口感粗糙,干涩,带着一股独特的淀粉腥味。

  更令人心生畏惧的是,处理不当的木薯带有毒性,轻则腹泻,重则致命。一开始面面相觑,望着那堆积如山的木薯块,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疑虑和愁苦。

  “这东西,真能吃吗?不是说有毒?”徐阿发不安地问道,他怀念老家的红米饭和海鲜粥。

  “赵叔,您来介绍一下!”

  话音刚落,脸色黝黑的赵大川走了出来,“乡亲们,都跟着我走!”

  他手持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在清理出来的林间空地上,对着一群新来的移民们演示木薯的种植方法。

  他的周围,是密密麻麻、郁郁葱葱的木薯田,那些高大的木薯植株,叶片宽大肥厚,在热带阳光下闪烁着深绿色的光泽。

  “乡亲们,都看仔细了!”赵大川粗哑的嗓音,带着潮州特有的腔调,却异常洪亮。“这东西,可真是个宝贝!砍下一段茎,瞧,就这么一段!”

  他举起一段带着两三个芽点的木薯茎,示意大家看清。“插进土里,不用多深,就这么一截!”他麻利地在湿润的泥土中挖了个小坑,将木薯茎斜插入土,然后用脚轻轻踩实。

  “别看它不起眼,有点土它就能活!不用施肥,不用多管,雨水多,长得快!跟野草一样疯长!”赵大川咧开嘴笑,露出黄板牙,“你们是没见过,这玩意儿一亩地的产量,顶得上咱们老家台湾、潮州好几亩水稻!一季收上来,沉甸甸的,把地都压弯了腰!”

  他指着身旁高大的木薯植株:“虽然吃起来有点噎,没米饭那么香软,但咱们有法子!磨成粉,做成糕,煮成糊,总能填饱肚子!只要肚子不饿,人就有劲儿,就能活下去!就能干活!”

  “看!这就是咱们在这鬼地方站稳脚跟的底气!”赵大川用柴刀柄重重敲了敲身旁的木薯植株,发出“咚咚”的闷响,“有了它,就饿不死!就能省下更多的粮食去干别的,去养娃,去换东西!娃有了奶水,大人有了力气,这日子就能过起来!”

  “你们也不用担心木薯有毒,我们早有办法了!”赵大发拿起一个木薯,举起来,继续介绍,“记住!新鲜木薯挖出来,第一时间就要削皮,切块,然后用清水反复浸泡至少两天两夜,中间多换几次水!”

  赵大川一边说,一边丢给身边人,“泡完还要磨成浆,用布袋子使劲儿拧干水分,这水啊,就是毒素,一定要排干净!然后晒干磨粉,或者直接煮熟了吃!”

  在不断的教育和实践中,广大移民很快掌握了安全处理木薯的方法,并且发挥出了中国人特有的智慧与创造力。

  他们发现,将木薯粉掺入少量从国内运来的面粉或米粉,口感便会大大改善。用木薯粉制作的薄饼、发糕、面条,以及各种糊状食物,虽然朴实无华,却扎扎实实地填饱了数万人的肚子。

  此时在清理出来的林间空地上,木薯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扩大。它们如同一片片绿色的希望,向外延伸,不仅为移民提供了稳定的食物来源,也为后续的开荒和发展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木薯,这最初令人不适的口粮,最终成为了天南移民赖以生存的生命线,是他们在异乡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如果说木薯保障了天南移民最基本的生存,那么无边无际、神秘莫测的热带雨林,则如同一本尘封的巨著,随着每一次深入的探索,都翻开新的篇章,展示出其深藏不露的巨大发展潜力。

  移民们最初对雨林的印象,是阻碍,是屏障。那些遮天蔽日的古树,盘根错节的藤蔓,湿滑泥泞的地面,都使得每一次深入都异常艰难。然而,随着定居点的扩大,伐木开荒的深入,以及专业勘探队的抵达,雨林的面纱被一层层揭开,露出了其惊人的财富。

  “报告!东北边山谷里,发现大片紫檀木!木质坚硬如铁,色泽深沉,年轮密布,品相极佳!”

  紫檀木!这个名字对任何一个中国人来说,都意味着珍贵与财富。它不仅是制作高档家具和工艺品的极品材料,更是古代宫廷、士绅之家追逐的稀世珍宝。一听此言,指挥部内一片哗然,激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久之后,又传来新的振奋人心的消息:“河口上游西岸,发现大量柚木林!树干笔直,材质坚韧,纹理清晰!初步判断树龄都在百年以上,耐腐防虫,是造船建屋的极品材料!”

  柚木,有着卓越的耐候性和稳定性,是高级地板、户外家具的理想选择,这同样是一款高档木料,只要能运回国,就是钱,就可以产生收益。

  接着,勘探队就像打开了潘多拉的宝盒,各种令人惊喜的发现接踵而至:“报告!发现一种树脂产量极高的树木!经初步试验,其树脂可溶于酒精和松节油,形成坚固耐磨的涂层!或可作为涂料原料,甚至具有药用价值!”

  “这是一种轻木!材质极轻,比一般的木材轻上数倍,但却具有一定的强度和韧性!用途尚待发掘,但其特性令人惊叹!”

  一个又一个发现,让移民们意识到,脚下这片看似难以逾越的“绿色障碍”,本身就是一座巨大而丰饶的宝库。

  然而,将这些宝藏从茂密的雨林深处运出,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热带雨林地形复杂,道路稀少,暴雨频繁,使得重型机械寸步难行。

  最初,伐木工人只能依靠简陋的工具,用手工砍伐、切割。然后,依靠人力和简陋的木制滑道,将粗加工的原木运到最近的河流边,再扎成木筏,顺流而下。

  兵团迅速行动,在每个定居点都设立了简易的木材加工场。来自国内的木匠、工匠和技术人员被抽调过来,引入了简单的锯木、干燥和防虫处理技术。

  粗重的锯木机在蒸汽机或人力带动下轰鸣作响,将巨大的原木切割成规格统一的木板或木料。简易的干燥棚里,木材在热带阳光下慢慢去除水分,为防虫,还涂抹了兵团自行研制的防腐剂。

  “这块紫檀木,少说也得几百年树龄了!”一个老木匠一边摩挲着一块刚刚切割好的紫檀木板,一边感叹,“这纹理,这密度,啧啧!拿回国内,那是能卖大价钱的!”

  尽管运输难题依旧巨大,但希望的曙光已经出现。第一批经过粗加工的原木和贵重木材,终于开始通过定期到来的补给船,从天南的港口源源不断地运回国内。当这些带有异域风情和雨林气息的珍贵木材抵达中国沿海港口时,立即引起了轰动。

  如果说木薯是生存的根基,木材是发展的萌芽,那么铜矿的发现,无疑是这片热土上最振奋人心的消息,它也让天南变得更有价值。

  故事的开端,带着几分偶然与传奇色彩。

  天南湿热的雨林深处,一条无名的小溪潺潺流淌。一支由地质学生和经验丰富的矿工组成的勘探队,正沿着溪流,进行着艰苦的跋涉和勘探。他们已经在这里跋涉了数周,除了茂密的植被和偶尔的野生动物,几乎一无所获。疲惫和沮丧在队伍中蔓延。

  在一个午后,勘探队暂时停下来休息,队员们在溪流边用碎石筑起简易的炉灶,准备烧水。当一名年轻的勘探队员随手从溪流中捞起几块石头时,他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老师!您看这块石头!”他激动地喊道,手里握着几块形状不规则的碎石,上面带着明显的孔雀石绿色斑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老师闻声走过来,接过石头,眉头紧锁的脸上露出了震惊而狂喜的表情,“孔雀石绿!这是…这是氧化铜的典型标志!”他声音颤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经验丰富,自然知道这种颜色意味着什么。

  这个意外的发现,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勘探队的热情。队员们顾不得休息,立即沿着溪流向上游搜寻。

  很快,更多的线索在赛匹克河中上游的支流被找到。那些河滩上的鹅卵石,以及河岸裸露的岩石中,时不时便能看到这种孔雀石绿的痕迹。这意味着,铜矿的源头,就在附近!

  在随后的几天里,勘探队进行了小规模的定向勘探。他们根据河流的走向和地质特征,缩小了搜寻范围。最终,在一个地势较高的丘陵地带,穿过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后,一幕令人窒息的景象展现在他们面前一个规模可观的氧化铜矿露头!

  那是一片被雨水冲刷得露出地表的巨大岩体,在阳光下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孔雀石绿色。仿佛是大自然将一整块绿色的宝石镶嵌在了这片土地上。

  消息被火速送往兵团指挥部,再由电报发往国内,当兵团宣教官赵宣华少将亲自宣布这一重大发现时,整个定居点,甚至整个天南都沸腾了!

  “诸位!移民的兄弟姐妹们!兵团的同志们!”将军的声音雄浑有力,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如果初步勘测无误,这很可能是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铜矿!一个储量巨大的宝藏!”

  他挥舞着手中那几块带有孔雀石绿斑点的石头,像挥舞着胜利的旗帜:“铜不仅仅是钱,更是电线!是炮弹!是机器!是轮船!是国家的血液!”

  将军十分激动,“朝廷花费巨资,买下了天南,万里迢迢将我们送到这里!所求为何?!不仅仅是一块安置数百万移民的土地,不仅仅是拓展帝国的战略纵深!

  更是为了保障中华民族未来百年发展所需的战略资源!而这铜矿,这片雨林,正是我们苦苦寻找的答案!

  所以!我们在这里流的每一滴汗,开出的每一寸荒,砍下的每一棵树,甚至流的每一滴血,都更有意义了!我们不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永世的富强安康!”

  会场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许多人热泪盈眶。铜矿的发现,不仅仅是一项资源突破,更是一剂强大的强心针。

  它让所有参与者,从指挥者到普通移民,都更加确信:这片土地绝非只是贫瘠荒芜的蛮荒之地,它蕴藏着巨大的财富,远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虽然开采矿藏面临的技术、运输、人力挑战比种植木薯、砍伐木材大得多。热带雨林中缺乏专业的采矿设备,运输矿石更是难上加难。

  但只要有希望,再多的困难都可以克服,所有人都在憧憬,当天南一步步得到开发,变得越来越富裕,他们这些第一代移民不仅可以赚钱,成为雾峰林家这样的大富豪,也可以成为这个新兴省份的统治阶级……

  随着天南的各种消息,包括木薯的大规模产出、珍贵的木材、铜矿的发现,通过兵团的报告、勘探队的简报、以及定期运抵国内的船只,源源不断地传回国内。

  中国南方,特别是沿海省份,轰动了!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着天南的进展,口口相传的故事在茶馆酒肆中流传。人们惊喜地发现,原来除了遥远的东北,南方也有了一片可以大规模移民的新天地。

  “北方可以移民东北,我们南方可以移民天南!”这句口号,像一团火,迅速点燃了南方民众对天南的热情和向往。

  按照中华帝国的规定,那些无地少地农民是优先移民对象,如果说一开始的移民多少带有一些强制色彩,但此时此刻情况就好很多了,福建、广东这些地方稍稍动员,老百姓都愿意离开,毕竟这些地方有下南洋的传统,天南虽然有些偏,但也属于南洋。

  而在江浙地区,也有一些人动了心,虽然这是帝国最富有的地区,但穷人同样很多,有一些人得到消息后,主动询问当地的屯垦局,什么时候轮到我们……

  远在北京的周鼎甲收到这种种消息,拿起天南省随同报告送来的一块沉甸甸的紫檀木,摩挲着其细腻的纹理,笑着对政务院的总理、副总理们说道,“现在大家伙该放心了吧,我们这笔生意不会亏!”

  政务院的总理、副总理们也纷纷点头称是。虽然目前天南的投入大,账面上看起来仍是亏损,但没有人再提出异议。看到实实在在的希望,看到源源不断的战略物资运回国内,所有人都清楚,这笔投资,是值得的。

  “天南之地,发现铜矿木材倒是次要的,关键是地方大,种植的木薯也能填补肚子,可以安置移民,这才是最重要的!”

  周鼎甲扫视了一眼在场的重臣,“这历朝历代最终崩盘,最主要的原因不是统治者昏庸无能,而是土地兼并,很多人没饭吃,这人饿肚子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历朝历代,农民起义多如牛毛,根本原因就在如此!

  诸位一定要记住,我朝的立国之本就是打压地主,推行均地,但光光限制富农,不让扩张是不行的,我朝人多地少,人口滋生又快,我们的江山要想维持,一方面就是推广洋务,开矿办厂,尽可能利用工商业吸引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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