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37节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找不到国际上的盟友?英国人会不喜欢一个既能打俄国人又愿意做生意的新兴势力吗?

  王士珍感到自己毕生信奉的某些东西正在崩塌,而新的信念正在废墟上建立起来。袁世凯或许能成为一个乱世中的强者,但周鼎甲……周鼎甲有可能成为开创一个时代的巨人。

  他望向被军官们簇拥着的周鼎甲,在这一刻,王士珍终于明白,为什么周鼎甲会如此迅速地做大,也为什么有这么多人会心甘情愿地追随这个看似疯狂的年轻人赴汤蹈火。

  这不是盲从,而是看到了真正的希望之光。

  夜幕完全降临,黄土岭上的枪声彻底平息。但对王士珍而言,内心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他知道,自己站在了一个历史的十字路口,而他的选择,将决定后半生的道路!

  就在此时,周鼎甲微微一笑,“都不要太激动,我们挡住的只是洋鬼子的先头部队,瓦德西的主力马上就要到了,这才是我们艰巨的考验,我们必须扛过这一关!”

  “有大帅在,我们一定能赶跑洋鬼子!”

  马兴华忍不住索道,“对,有大帅带着我们汉人,不管是大鼻子,小鼻子,还是老毛子,红毛子,我们都能赶走,大帅万岁!”

第五十四章 血火炼狱

  虽然周鼎甲所部取得了初战胜利,但随着瓦德西主力到来,更残酷的考虑寻即而来,瓦德西过来之后,权衡一番后,还是和戈利茨一样,盯着黄土岭猛攻,原因很简单,拿下了黄土岭,大炮拉上去,那五个小城都在火炮攻击范围下,周鼎甲根本守不住。

  几十门大炮同时炮击,八千联军连续不懈的攻击力不是几百联军先头部队的几倍,或者十几倍,而是指数增长,周鼎甲所部遭受到了建军以来最大的冲击!

  当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抹渗着血丝的鱼肚白,抱着枪睡着的李光宗就醒过来了,他用力眨了几下酸涩的眼睛,努力驱散着疲惫感。

  他侧过身,蜷缩在冰凉潮湿的坑道底部,借着熹微的晨光,目光扫过身边横七竖八、紧抱着步枪或蜷缩着休息的兄弟们。

  李光宗是警卫二营第一哨第二排排长,四十多条汉子,老兵占了七成以上,都是跟着大帅(周鼎甲)真刀真枪拼出来的老底子,血火里滚过几遭的狠角色。

  但现在,一张张黝黑疲惫的脸上,新添了烟熏火燎的痕迹,崭新的军服撕开了口子,凝固着暗褐色的血痂。不少角落里,呻吟声轻微却持续不断。

  而昨天支援过来的新兵排,此时三十来张年轻的面孔此刻只剩下惨白和茫然,昨天第一次地狱般的棱线绞肉战,有好几个撤回来就呕吐不止,直到胆汁都吐尽,虚脱般蜷在那里瑟瑟发抖。

  队伍里,已经空了十几个位置昨天激战的后半段,那些位置的主人,或已永远留在了棱线下方冰冷的泥土里,或正躺在后方的简陋救护所,痛苦地等待着不知何时降临的命运。

  “操他妈的洋鬼子,属驴的?又来了!” 棱线观察哨哑着嗓子嘶吼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死寂,而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时,空气骤然变得滚烫而粘稠!

  “呜呜呜” 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由远及近,带着死神的狞笑!早已习惯这种声音的老兵们本能地将身体死死压向坑道壁。

  老兵怕机枪,所以听到炮声,反而比较淡定,但新兵就不同了,他们本能的畏惧火炮,一个个惊恐地抱头蜷缩,发出压抑的惊呼。

  “轰隆!轰隆!轰隆!”

  大地疯狂地痉挛、跳动!这一次,炮弹不再是昨天漫无目的覆盖棱线前方的盲射!75毫米克虏伯野战炮和那些威力差一些的速射炮炮弹,如同长了眼睛般,呼啸着越过棱线,狠狠砸在李光宗排据守的反斜面阵地区域!

  李光宗心中一沉。洋鬼子昨天吃了大亏,今天就学乖了!炮火不再是试探性的、追求工事摧毁的直瞄,而是转为了毁灭性的、压制性的区域覆盖!

  炮弹砸在阵地前方、头顶的山坡,甚至有不少落在了棱线后方十几米处!巨大的冲击波震得坑道顶盖的泥土簌簌落下,坚木发出嘎吱的呻吟。坑道内烟尘弥漫,呛得人咳嗽不止。新兵们被这比昨日猛烈几倍的炮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炮火延伸!火力更集中,目标直指棱线后方!

  “狗日的!要犁地!” 李光宗旁边的棚长刘大牙,啐了一口血沫子骂着,昨天他被子弹划破了下颚。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靠近棱线方向的一段坑道顶盖承受不住炮火的连续轰击,伴随着一声闷响轰然坍塌了半边,将两名正蜷缩在那里的新兵瞬间活埋!只有一只套着草鞋的脚露在外面,痉挛地抽动了几下。

  “救人!快!” 李光宗嘶吼,几个老兵立刻扑上去用手拼命刨挖,但他知道,沉重的泥土混杂着支撑的木梁石块,此时被活埋,几乎是顷刻毙命。

  炮火持续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渐渐稀疏。整个反斜面阵地犹如被陨石雨犁过一遍,坑坑洼洼,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焦臭。

  侥幸没被炸塌的坑道口也被落下的土石堵了大半,好不容易将坍塌坑道里的弟兄挖出来,早已没了气息,身体僵硬冰冷。

  “准备!洋鬼子摸上来了!”

  透过被炸塌一半的观察孔,李光宗看到山坡上,影影绰绰的黄绿色身影正分成数股,异常谨慎地向上爬。

  和昨天不同,敌军明显学精了,队形散得更开,更注重利用每一块岩石、每一道沟壑作为掩护,行进速度很慢,但要想有效攻击,绝非易事,再幻想昨天那样,用枪炮和手榴弹集中杀伤,几乎没有希望。

  “稳住!听我命令!看清了再打!” 李光宗压低声音喝令,嗓子沙哑得像破风箱。

  就在那几股敌军接近到棱线下方三十米处、已经能够看清他们端着步枪、猫着腰、神色紧张往上探的身影时。

  “砰!砰!砰!” 反斜面阵地左右两侧高地的两挺马克沁重机枪再次咆哮起来!交叉的火鞭扫向棱线!然而这一次,火力明显稀疏了很多!

  昨天神勇无比的侧射火力今天变得断断续续显然敌军的炮火重点压制和针对性的火力反制取得了效果!机枪手位置肯定也遭到打击了!

  几乎同时!

  “咻咻咻!” 数道黑影带着轻微的呼啸声,从下方被马克沁火力短暂压制的敌军散兵线上方飞了过来!越过棱线,砸向李光宗排所在的散兵坑区域!

  “趴下!”

  经验丰富的老兵们厉声示警,猛地将自己和新兵扑倒在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散兵坑附近炸开!震耳欲聋!冲击波卷起泥土碎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啊!” 几声凄厉的惨叫响起!一个第二排的老兵肩膀被炸飞了半边,血流如注!第四营的一个新兵趴在坑里没动,等爆炸烟尘散开一点,才看到他后脑勺被拳头大的弹片削掉了一块,红的白的流了一坑沿!身体还在无意识地抽搐!

  手榴弹!洋鬼子扔手榴弹反制了!巨大的屈辱和愤怒涌上李光宗的心头!昨天还是他们用这招招呼敌人,今天对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虽然投掷距离远不及反斜面守军精准,但数量一多,覆盖面够大,依然造成了可怕的杀伤!守军的战术优势在一点点被蚕食!

  “开火!开火!把他们打下去!” 李光宗瞄准下方露头的敌人扣动扳机!“砰!” 一个日军身子一歪栽了下去!

  枪声瞬间爆豆般响起!坑道里的弟兄们都疯了似的探身射击!新兵们也从惊恐中爆发,红着眼拼命扣动扳机!子弹呼啸着飞向洋鬼子!

  联军的反扑被暂时压了回去,但代价是,下方又有几名战士被从不同角度飞来的敌人手榴弹炸伤、炸死!整个反斜面阵地硝烟弥漫,惨叫与怒吼交织,鲜血浸润了每一寸泥土。

  战斗从清晨打到日上三竿,又从晌午打到日头偏西。时间在炮声、枪声、爆炸声、惨叫声中变得模糊而漫长,每一秒都浸透了血与火。

 战斗间隙变得越来越短。最初的几个回合打退敌人后,运输队还能冒着炮火,背着沉重的木箱攀爬上来。

  “快!手榴弹!整箱的快点分!” 李光宗看到那一箱箱还带着木屑清香的新货,心中稍安。 可渐渐地,送来的不再是整箱,而是一堆堆散装的,显然是紧急拼凑起来的。“就这么多了!后面也快没了!省着点用!”

  运输兵丢下这句话,冒着流弹又连滚带爬地消失了,而到后来,当又一次打退一波敌人的猛攻,满身血污泥泞、胳膊被弹片擦伤的李光宗嘶哑地喊着补充弹药时,爬上来的战士背着的居然是……一条条沉甸甸的手榴弹弹袋!

  有的弹袋上还沾着未干透的血迹!“排长……二线警卫营兄弟……兄弟们的……” 那运输兵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放下弹袋几乎虚脱。

  李光宗看着地上那七八条鼓鼓囊囊但来源凄凉的弹袋,心里明白,这已经不再是后备弹药,而是前线其他兄弟,甚至是后方部队匀出来的最后口粮!

  “分下去!每个人……省着点用……” 李光宗的声音干涩,他拿起一条弹袋系在自己腰上,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军服,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太阳终于落山了,山坡上的尸体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阴影,散发着最后的余温与死亡的气息。棱线附近的土地早已被反复的炮火、爆炸和血液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泥沼。

  又是一阵疯狂的炮火压制之后,山坡下,黑压压的人群涌动起来。这一次,联军士兵的嘶吼声如同濒死野兽的嚎叫,绝望而疯狂!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要在天黑前,拿下这如同钢铁刺猬般的棱线!

  “杀せい!突する!”

  “Vorwrts! Erober die Spitze!”

  数路敌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顾一切地猛扑上来!他们不再过分追求隐蔽,而是以疯狂的嚎叫和密集的弹雨压制反斜面阵地仅存的反击火力!人数之多,密度之大,是今日之最!

  “手榴弹!快!给我砸!” 李光宗双眼赤红,声音已经完全嘶哑变调!他抓起腰间弹袋里最后的两颗手榴弹,拔掉保险销,用尽全力朝着冲得最凶的一股敌人砸过去!“轰!轰!” 爆炸掀起一阵血泥。

  其他还能动弹的兄弟们也纷纷投出最后的“铁菠萝”。一时间,棱线上下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闪烁!冲击波和破片将冲在前面的敌人成片扫倒!烟尘遮天蔽日!

  但联军太多了,倒下一批,后面又嚎叫着填了上来!反斜面阵地上仅有的几支步枪,根本阻挡不住这决死的洪流!敌人的手榴弹也雨点般扔了上来!

  “排长!没……没了!真的没了!” 新兵张小毛哭喊着,绝望地摇晃着自己干瘪的弹袋。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第三棚的棚长陈黑子,是个身高体壮的老兵,昨日他带人埋过集束手榴弹。

  此刻他情急之下,抓起身边工事挖掘用的十字镐那原本用来保命的工兵铲!双臂青筋暴起,用尽全身力气,向着棱线下方刚刚又冒出一颗脑袋的敌军士兵狠狠甩了过去!

  沉重的十字镐带着死亡的呼啸,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噗嗤!”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一个正露头端枪准备射击的德军士兵脸上!

  那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半个头颅连同钢盔瞬间凹陷下去,鲜血和脑浆迸裂!尸体软软地倒下去,滚下山坡!

  这突如其来、完全超乎想象的“重武器”,竟然在瞬间制造了一个小小的、令人窒息的空白。下方的敌人显然被这血腥诡异的攻击方式惊呆了!他们冲势猛地一滞,惊恐地看着那个手持工兵镐、状若疯虎、浑身是血的守军士兵。

  十字镐!守军竟然在用十字镐反击?!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他们没手榴弹了!” 一个反应过来的德军中士用德语惊喜的嘶喊起来!

  旋即,下方爆发出疯狂而欣喜的吼叫!敌人明白了!守军的弹药彻底告罄!他们最后倚仗的利器没有了!

  “上刺刀!准备白刃战!” 李光宗心中一片冰凉,知道最后的时刻到来了。他“咔嗒”一声将寒光闪闪的刺刀卡上枪膛,声音因为最后的决绝反而平静了下来。

  仅存的十几名还能行动的士兵,包括几名伤兵,也纷纷默默上好了刺刀,坑道里弥漫着一股悲壮而惨烈的气息。

  棱线边缘的烟雾稍稍散去一角,一个日军尖兵,猛地蹿上棱线!他一眼就看到了下方散兵坑里正端着刺刀,眼神如铁的守军士兵!

  没有任何犹豫,那日本兵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挺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如同疯魔般,直直就朝离得最近的、刚刚投掷完所有手榴弹、此刻正端枪准备射击的哨兵冲去!两人的距离仅有数米,转瞬即至!

  哨兵是第二排的老兵,枪法精准,生死关头,他临危不乱,枪口在电光火石间微抬!“砰!” 枪膛中最后一颗宝贵的子弹怒吼着冲出枪口!精准地钻入了那名日军士兵的前胸!血花在灰色军服上炸开!

  那日本兵冲势戛然而止,脸上凶残的表情凝固,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身体一软,顺着坡道滚了下去。

  就在哨兵射杀日军的瞬间!李光宗眼中厉芒一闪!他腰间弹袋最后一颗、被他特意留下的、沾着他自己干涸血迹的手榴弹,一直没舍得用的“压箱底”被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扯出保险销!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计算!完全是凭着战场搏杀的本能!他身体一个翻滚扑到棱线边缘凹陷处,将那枚哧哧冒着白烟的手榴弹,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狠狠朝着敌军斜面区域砸了下去!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敌人斜面猛烈炸开!火光冲天!烟尘弥漫!棱线上方的士兵能清晰地听到爆炸的轰鸣和夹杂在其中的凄厉惨叫!

  这一次爆炸的威力格外巨大因为聚集在下面的敌人太多了!李光宗甚至能想象那些拥挤在狭窄山坡、等待着冲锋的士兵被弹片无情撕裂的场景!

  这一声最后的、孤注一掷的爆炸,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棱线上方,预想中的敌军疯狂扑下来白刃战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爆炸的浓烟过后,四周竟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联军……不敢冲了! 他们被这最后的爆炸彻底震慑住了!他们害怕了!他们想到了昨日棱线上的集体屠杀,想到了今天山坡上堆积的尸体,想到了十字镐砸碎头颅的恐怖,更想到了那颗从天而降、偏偏在这个时候爆炸的手榴弹这会不会是另一个陷阱的开始?!

  “稳住!别露头!他们害怕了!在扔手榴弹!” 李光宗嘶声大吼,同时猛地将自己缩回散兵坑深处!

  果然!

  “咻咻咻!” “轰隆!轰隆!轰隆!” 如雨点般的手榴弹从下方敌军斜面被拼命地投掷上来,盲目而疯狂地砸向棱线和反斜面守军阵地!爆炸点此起彼伏!泥土、碎石夹杂着破片四射飞溅!

  虽然大部分由于距离和角度原因,杀伤力有限,但这种无差别的、歇斯底里的轰炸,依旧给本已残破不堪的阵地造成了新的伤亡和巨大的压力。

  噗! 一块灼热的、指甲盖大小的弹片,穿透弥漫的烟尘,狠狠钻进了李光宗下意识抬起格挡的左小臂!剧痛瞬间让他闷哼一声!

  低头看去,棉布军服被撕开一个口子,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衣袖。他咬着牙,没有包扎,用右手死死按住伤口,蜷缩在坑壁,忍受着冲击波的震颤和破片划过头顶、后背的惊悸。

  就这样,在敌军恐惧驱动的“隔空轰炸”与守军无声的煎熬中,天色终于彻底黑沉了下来,这一天的战斗结束了!

  黑暗,成了最后一道屏障,后续部队终于上来了,“排长……撤吧……” 第四营支援排剩下的那个棚副,几乎只剩下半条命,脸被熏得漆黑,他的棚,昨天还二十多人,现在就剩下五个还能喘气的。

第五十五章 退兵

  激烈的厮杀一连持续了六天,周鼎甲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到后来反而轻松很多,虽然自己这边以新兵为主,很多人才学会打枪不久,不管是战术素养,还是政治水平,都与前世上甘岭战役的志愿军差着十万八千里。

  但洋鬼子这边同样糟糕,没有飞机,没有重炮,连迫击炮都没有,更夸张的是,洋鬼子虽然有发光弹,但也只是用于侦察,他们压根没有发动夜战,每到夜晚就停止进攻。

  洋鬼子无法连续进攻黄土岭上的中华军,那自然就阻断不了周鼎甲不断的援助,他继续轮战,一部打一个白天,然后晚上轮换,若是当天丢了阵地,那就反攻,不管能不能成,也当是锻炼士兵了。

  周鼎甲所部五个主力营带着新兵轮番上阵,下来之后立刻补充新兵,以老带新训练,他相信这一仗下来,绝对可以练出一个主力师。

  几个月之后,就可以练出一个军,到时候完全有能力对付袁世凯的小站新军,所以周鼎甲显得不慌不忙,反正搞来的火器还有不少,磨就是了,但联军不答应了,他们来中国是抢劫的,不是送命的,傻子才和周鼎甲这么磨。

  德国陆军元帅瓦德西策马行至黄土岭前线时,扑面而来的,是浓稠得如同实质的血腥味和焦糊硝烟的气息,即使经历过普法战争,眼前景象依旧让他眼角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山坡上,来不及运走的联军士兵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散落着,伤兵痛苦的呻吟和担架队伍匆忙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而在棱线另一侧,那片死寂的反斜面山坡下,是守军阵亡者的坟场同样没有鲜花和葬礼,只有冰冷的土地和无尽的仇恨。

  瓦德西拿着望远镜,一寸一寸地凝视着那道让他损失惨重的防线,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几天前那个意气风发、志在必得、认为可以轻易碾碎这个中国“地方叛乱分子”的老欧洲名将。

  戈利茨少校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惊惧,详细汇报了这几天的战况。当他用近乎嘶哑的声音描述着对方那闻所未闻的反斜面坑道工事、神出鬼没的侧射火力点、以及那如同死神召唤般精准投掷在棱线上的手榴弹风暴时,瓦德西的眉头越拧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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