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回复,同意此协议所有要点,护路队立即以精干人员组成,携带必要装备,以铁路工程师、技术工人、安保人员混合编组身份进入,但要低调、守法,全力协助捷克军团维持铁路运行,建立信任,各部做好准备,一旦捷克军团撤离,立刻接管!”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这是不费一兵一卒,即将拓地数千里的宏伟蓝图,而且策略巧妙,利用了复杂的国际势力与当地武装的心态。
第二封电报,来源更为隐秘,是通过多个中立国渠道转递的、来自苏俄内部的情报摘要。
“绝密。经多方验证,莫斯科及彼得格勒七月三十日事件已得到确认,列宁确遭社会革命党人刺杀,目前已经出院。
列宁被刺后,布尔什维克中央旋即宣布实施‘红色恐怖’,由捷尔任斯基之全俄肃反委员会主导,大规模逮捕可疑分子,包括前贵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人及其他反对派,公开及秘密处决人数据信已达五百至一千人,监狱人满为患。
此举短期内震慑了城市中的公开反对活动,但加剧了社会恐惧与对立,而托洛茨基领导的红军,在‘红色恐怖’与战时共产主义政策支撑下,征兵与物资征收力度空前。
赤俄虽面临巨大困难,但经过数月厮杀,已然稳住阵脚,其类似宣教部制度之新式兵团虽尚显稚嫩,但作战勇敢,朝气蓬勃,目前战争呈现僵持与拉锯态势。”
“果然……还是没躲过去。” 周鼎甲轻轻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慨历史强大的惯性,还是对那位理念迥异却同样意志如钢的“老兄弟”命运的复杂情绪。
列宁遇刺,这与他所知的历史大致吻合,只不过地点改变了,时间改变了,也不清楚他这一次遇刺,会不会和历史上一样致命。
不过随着红军正式组建,周鼎甲知道红白内战最终红军赢是必然的,毕竟现在欧战还没有结束,英法美给不了太多支援,而且双方士气差距太大。
不过有得也有失,现在德国人没有失败,德国人支持的乌克兰傀儡政府和波兰有更多的时间练兵,或许会更加稳固,接下来就比较热闹了……
……
专列在秦岭中艰难跋涉数日,终于到达一段因大型隧道未贯通而彻底中断的工地前方。铁路至此戛然而止,前方是仍在爆破开挖的隧道口和堆积如山的石料。
于是,御驾队伍弃车换马,一行人在凹凸不平、狭窄曲折的盘山便道上颠簸前行,一侧紧贴山崖,另一侧就是悬崖,遇到塌方或险段,还需下马步行。
山间气候多变,时而雾气弥漫,细雨霏霏,能见度极低;时而烈日当空,尘土飞扬。补给和宿营都极为不便。
卢森堡和许多来自北方的随员,被这极端的地形和交通条件折腾得疲惫不堪,但周鼎甲爱告诉他们,这已经非常不错了,经过历朝历代不断拓宽,这条路已经相当好走,汉唐时间据说是要走栈道的,那才叫惊恐。
经过这一次行军,所有人都深刻地理解了“天府之国”四川与外界沟通的巨大困难以及修建宝成铁路的战略意义这不仅仅是条铁路,更是一条打破地理封锁、将四川富庶之地与全国连接起来的生命线。
经过十余天的艰苦跋涉,队伍终于穿越了秦岭和大巴山余脉,进入了成都平原的边缘。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与山区的险峻荒凉形成鲜明对比。
平坦肥沃的田野阡陌纵横,虽已深秋,仍有不少作物泛着绿意;河渠如网,水流清澈;村落星罗棋布,炊烟袅袅;道路也变得平坦宽阔起来。一种富足、安宁的气息扑面而来。
踏入成都城,变化更是明显。虽然古城格局犹在,城墙巍然,但城内已大不相同。主要的街道拓宽了,铺上了碎石或三合土,马车、人力车、甚至少数汽车往来穿梭。
街道两旁,传统的木质穿斗结构店铺与新建的砖石洋楼混杂,洋楼上挂着百货公司、银行、电报局、律师事务所等新式招牌。
玻璃橱窗里陈列着洋货和本地精工产品,街上行人衣着,虽仍有长衫马褂,但鼎甲装、西装、改良旗袍也随处可见,面色大多红润,神情从容。
周鼎甲一行低调入城,下榻于旧皇城附近的一处官邸。稍事休整后,便开始了考察,他
首先去了南郊的武侯祠拜祭一番,任何皇帝都希望自己手下的大臣是诸葛亮,周鼎甲也不例外,既然来到了成都,当然要拜祭一番。
他们紧接着又去了当时尚属稀罕的动物园,在园中,周鼎甲特意去看望了来自川西山地的大熊猫。此时的大熊猫远未成为国宝,知名度不高,被视为一种奇特的大型动物。
看着那黑白相间、憨态可掬的熊科动物在笼舍内啃食竹叶,周鼎甲对身边人说:“此物唯我中华川陕甘特有,是天地造化之奇珍。要好生保护,莫使其绝迹于山林。” 众人虽不解皇帝为何对此兽格外关注,但也都记在心里。
考察的重点,自然是成都及周边地区的经济状况,第一站就是都江堰,此时都江堰正在进行新一轮整修,一些关键位置已经用上了钢筋混凝土,其来自于重庆钢铁厂,那边有一个不小的铁矿,通过水路和铁路运到了重庆。
当随行的卢森堡等外国人知道这个水利工程修建于两千多年前,历朝历代都有整修,都相当吃惊,周鼎甲一边介绍,一边则有些感慨,这些水利工程的修建,不仅有利于民生,更锻炼的国民的组织能力。
只要国家统一,只要统治阶级不是太腐朽,中国人的战斗力都是非常强的,这是用无数个工程历练出来的。
他又想起后世大概用了70年时间就成为世界顶尖强国,这一世他恰好处在第一次工业革命和第二次工业革命过渡时期实现中国的一统,各种科技大爆发,中国可以在发展的初期引进,消化难度要小很多很多,或许他的目标可以定得更大一些……
考察了都江堰之后,周鼎甲视察了数家典型的出口加工厂,首先是桐油厂。巨大的蒸锅熬煮着桐籽,浓烈的桐油气味弥漫。厂长介绍:“陛下,欧战以来,桐油需求暴增!
它是优良的干性油,防水防腐蚀,用于军舰、枪械、飞机木材处理,还是油漆的重要原料。价格翻了几番!我们厂产量比战前增加了五倍不止,还是供不应求。工人工资也涨了,周边种桐树的农户都赚了钱。”
接着是猪鬃加工厂。车间里,女工们熟练地将不同颜色、长度的猪鬃分类、梳理、捆扎。猪鬃是制作工业刷、油漆刷、特别是炮兵炮膛刷的必备材料,弹性好,耐磨损。
负责人说:“洋行收购价节节高,品质要求也高。我们严格分级,现在成都的猪鬃在国际市场上都有名号。全省各地,甚至云贵的猪鬃都往这里送,加工后出口。”
然后是缫丝厂和织绸厂。虽然战时欧洲丝绸消费受影响,但生丝作为高级原料和军需品(如降落伞、医用缝合线)仍有稳定需求,且美国市场在扩大。
四川的机器缫丝已经基本取代土法,效率提高,质量更统一。看着雪白的生丝从沸水中抽出,织成光鲜的蜀锦,周鼎甲问及工人待遇和市场。得知丝厂利润丰厚,带动了桑蚕养殖业,许多农村家庭因此增收。
当然了,不仅仅是资本家和农民受益,国家也同样受益,不仅仅工商类税收大增,更重要的是,源源不断金银外汇的流入,不仅归还了所有的欠债,收回了多个铁路、港口等合资公司股权,中国政府还积累了相当数量的外汇储备。
等到战争结束,各种工业设备大降价,到时候可以大规模采购,周鼎甲相信,这一次大规模采购后,中国工业实力必然有非常显著的提升。
即便此时的中国搞的是有计划的市场经济,比不上苏联的计划经济速度快,但相对更加稳妥,浪费也小得多,而且中国庞大的内需市场摆在那里,未来十年GDP年增长两位数,工业保持15%以上的增长还是可以的!
哪怕未来的大萧条出现,中国的出口受到很大影响,但此时家底已经扎实,到时候哪怕工业年增长10%左右,钢铁产量搞到1500-2000万吨完全有可能,这还是只能用平炉,若是突破了氧气顶吹转炉,赶超美国也绝不是奢望!
周鼎甲一边思考着,一边到处观望,此时,城郊结合部出现了不少新建的、整齐的砖瓦房院落,那是工厂主、商人、中产职员的新居。道路上运输原料和产品的车辆络绎不绝。茶馆酒肆里,谈生意、议行情的人比比皆是。
虽然底层民众生活依然清苦,物价上涨也带来压力,但整体而言,成都平原在战争带来的特定需求刺激下,呈现出一派忙碌、兴旺的景象,民众的“钱袋子”和“米袋子”比前些年确实鼓了一些,脸上的愁容也少了些许……
在成都盘桓数日,了解大致情况后,周鼎甲留下儿子,自己带着几位核心军事幕僚悄然北上,前往此行的另一个核心目的地绵阳。此行极为秘密,知情人极少。
绵阳,此时尚是一座宁静的川北小城,背靠龙门山,前临涪江。但在城郊某处看似普通的山丘地下,却隐藏着此时中国最高级别的战略秘密之一。
经过严格检查,周鼎甲等人进入一处深入山体的、守卫森严的地下仓库设施,幽冷的灯光下,一种泛着暗淡沥青光泽、沉重无比的矿石堆积如山,周鼎甲并没有靠近,而是隔着老远看,毕竟这是铀矿!
“陛下,这就是从比属刚果加丹加矿区进口的沥青铀矿原石。” 物理学家低声介绍,“品位极高,目前我们储备在这里的,已经有一万六千余吨。
按照计划,通过我们在当地的参股公司和各种贸易渠道,未来十年到十五年,我们希望尽可能多地进口,目标是将那个矿区已知的高品位矿脉,能买多少买多少,全部运回国内。”
“其他低品位矿石也不能放过,也要想办法运回国,不用担心钱,你们需要多少,我批多少,这个进口是优先项目!”
周鼎甲他知道那个位于后世刚果(金)的申戈罗布韦铀矿,是二十世纪上半叶世界上已知品位最高的铀矿,是曼哈顿计划初期的重要原料来源。
如今,趁着比利时本土被德军占领,比属殖民地管理混乱、财政拮据,且全球对铀的认知还停留在“制造彩色玻璃或陶瓷釉料”的次要元素阶段,他通过各种暗中运作,以“工业原料”、“研究用途”为名,以相对低廉的价格,大规模购入这些“石头”。这是一场低调而野心勃勃的战略资源储备行动。
“运输和保密如何?” 周鼎甲继续问。
“矿石先运至德属东非或葡属莫桑比克,由我们租用的中立国船只,经印度洋、马六甲海峡运至广州或上海,再换内河船或火车运抵此地。全程使用代号,文件加密,知情者仅限于极少数核心人员。
外国人只知我们在囤积一种‘稀有矿物’,具体用途他们也不甚了了,只当是商业行为或皇帝的古怪收藏癖。” 负责人回答。
周鼎甲点点头。他知道这种瞒天过海的行动不可能永远保密,但至少在核物理研究取得关键突破、铀的战略价值被普遍认识之前,能争取到宝贵的时间窗口,囤积尽可能多的原料,离欧洲发现核裂变还有二十多年,他不断收购,手里有几十万吨矿石甚至更多,一点都不难。
离开仓库,他们来到了附近山坳中一处新建的、同样戒备森严的院落。这里挂着“国立绵阳高等工业专科学校”的牌子,对外宣称是从事稀有金属冶炼和材料研究的尖端机构。实际上,它是周鼎甲亲自推动设立的、中国最早的核物理与核工程研究部门。
研究部的技术人员是一批极其年轻、大多有海外留学背景的物理、化学、工程学天才。他们被优厚的待遇、完全不受限制的研究经费、以及直接向皇帝本人报告的特权所吸引和激励,聚集于此。
他们的任务看似宽泛:跟踪研究世界最前沿的物理学理论(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玻尔的原子模型、卢瑟福的原子核实验)、探索放射性现象、研究铀及其他放射性元素的化学提纯与物理分离方法、设计建造更精密的实验设备(如改进质谱仪、云雾室、计数管等)。
但直到此时,大多数年轻研究者内心仍是迷茫的。他们知道皇帝极其重视这些“无用的”基础研究和这种“奇怪的”矿石,投入巨资,但终极目的为何?铀,除了那微弱的、似乎毫无用处的放射性,还能做什么?
周鼎甲此次前来,就是要亲自为他们“点题”,播下思想的火种。
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里,二十余名最核心的青年研究员正襟危坐,既紧张又期待。皇帝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走向黑板。
“诸位都是国家遴选的英才,正在探索物质世界最前沿的奥秘。今天,我想与诸位探讨几个问题,一些……基于现有观察的大胆猜想。”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元素之疆界与不稳定之源”。
“我们知道,目前发现的元素,不足百种。门捷列夫先生为我们勾勒了周期表的框架。但我想问:为什么我们只发现了这些?是否存在原子量更大、质子数更多的元素?它们为何难以被发现甚至可能存在极短?”
台下青年们思索着,有人小声回答:“可能过于不稳定,难以在地球环境下存在或制备。”
“很好!” 周鼎甲赞许,“那么,再看我们已经发现的元素。为什么只有那些原子量很大的元素,比如铀、镭、钍,才有明显的放射性?而轻元素如铁、碳、氧,通常很稳定?并无放射性?”
会议室安静下来,这是当时物理学界正在探讨的谜题。
周鼎甲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原子核示意圈:“卢瑟福先生用α粒子轰击金箔,让我们知道了原子中心有一个微小而致密的核。玻尔先生提出了电子轨道的玻尔模型。那么,原子核本身呢?它由什么构成?为什么重核就不安稳?”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专注的脸:“我猜想,原子核不仅仅只有质子,也有不带电的部分,因为不带点,我称为中子,两者加起来形成了原子核,这就是为什么原子量和原子序列数不一样的原因。
而重原子核内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可能自发地……崩解,在这个过程中,它会释放出微小的粒子和能量,这就是我们观察到的放射性,朕称之为衰变……”
“衰变”这个词,如同惊雷在年轻学者们心中炸响。他们熟悉放射性现象,但皇帝用“崩解”、“分裂”、“衰变”来描述其本质,并试图将其与原子核内部结构联系起来,这种视角极具冲击力和启发性。
周鼎甲继续:“在衰变过程中,产生的原子核,可能与原来的元素质子数相同但中子数不同,这就是索迪先生提出的‘同位素’。分离同位素,可能是理解其性质的关键,也可能……是获得某种特殊物质的关键。
衰变的过程中,也可能会产生其他元素,比如你们报告中提出铀矿中含有铅,铅是不是就是衰变的结果?亦或是仅仅两者有着相似的性质……”
接着,他话锋一转,写下了第二个标题:“能量从何而来?爱因斯坦的启示与太阳的奥秘”。
“爱因斯坦先生告诉我们,质量与能量是等价的,E=mc。这个公式意味着,极小的质量亏损,就能转化为巨大的能量。那么,原子核衰变释放的能量,是否源于微小的质量亏损?
如果是,那么一次衰变的能量看似微小,但如果……不是单个原子核的缓慢自发衰变,而是大量同种原子核在极短时间内发生连锁崩解呢?”
他环视众人,语气变得凝重而充满想象:“假设我们找到一种方式,不是等待它自发衰变,而是用一种放射线或者什么,‘点燃’它,触发它迅速分裂,在瞬间释放出全部潜在的质量能量。那么,根据E=mc,这能量将会有多大?”
台下鸦雀无声,许多人的呼吸变得粗重。他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皇帝描述的情景。一公斤铀全部裂变……那能量将是天文数字!足以……摧毁一座城市?这个念头让一些人不寒而栗。
“陛下……您是说,这可能……做成一种……武器?” 一位师从居里夫人的年轻物理学家,忍不住问道。
“只是一种基于理论的推想。” 周鼎甲没有直接肯定,但眼神说明了一切,“一种威力远超任何现有化学炸药的武器。朕称之为‘裂变武器’的假想,当然了,我们也可以控制裂变的速度,用来烧水发电……”
裂变!又一个精准而形象的新词。
不等众人消化这个震撼的概念,周鼎甲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光芒四射的圆圈:“那么,反过来呢?太阳,亘古燃烧,光芒万丈。它的能量从何而来?有人说是煤炭,有人说是裂变,但好像都被否定了!
朕猜想,可能是另一种核过程聚变。”
他写下“聚变”二字:“像氢这样最轻的元素,在太阳核心极端的高温高压下,克服原子核间的斥力,聚合在一起,形成更重的元素,比如氦。
在这个过程中,同样会有质量亏损,释放出更为巨大的能量。这就是太阳发光发热的源泉,也可能……是宇宙中许多重元素诞生的熔炉。”
从重核裂变到轻核聚变,从武器假想到恒星能源,从地球上的矿石到宇宙的演化……周鼎甲用一连串逻辑严密却又天马行空的猜想,为这些年轻的头脑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充满无限可能性也伴随着巨大危险的大门。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心跳。许多人的脸色因为思维的剧烈冲击而涨红,眼睛却亮得吓人。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以前学的知识、做的实验,仿佛突然被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令人战栗又无比迷人的方向。
最后,周鼎甲回到原点,指着窗外地下仓库的方向:“现在,诸位明白,朕为何要不惜重金,从万里之外的非洲,运来这些看似无用的铀矿石了吗?
如果朕的猜想,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接近真相的,那么这些石头,就不是石头,而是未来的战略资源,是掌握一种前所未有力量的关键!它可能带来终极的毁灭,也可能……开启取之不尽的能源之门。”
他语气转为激昂和期待:“我们现在做的,就是储备原料,培养人才,跟踪研究,大胆猜想,小心求证。你们在这里,不是要立刻造出什么东西,而是要理解原理,掌握方法,设计路径。
要研读最新的论文,要设计更精密的仪器去分离同位素、验证理论。所有的研究需求、设备清单、经费申请,直接报到朕这里!国家会倾尽全力支持你们!”
他走到这些激动得难以自持的年轻人面前,逐一注视他们的眼睛:“这条路,可能很长,很难,甚至可能失败。但它的意义,无论成败,都将超越这个时代。
你们是在为民族的未来,甚至为人类的未来,探索一种根本性的力量。朕希望,有朝一日,当世界认识到这种力量时,我们中国,不是旁观者,更不是祈求者,而是掌握者,是规则的制定者之一!”
演讲结束,长时间的沉默后,爆发出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和激动的议论声。年轻的研究员们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之前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确的使命感和澎湃的研究热情。
他们知道,自己参与的,可能是一项划时代的、足以改变国运和世界格局的伟大探索,如果皇帝的假说得到了证实,那不仅仅中国,世界都可能会被改变……
第353章 白军
在一片肃杀的冬日气息中,一列从边境缓缓驶来的特殊列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沉重地停靠在专门清场、戒备森严的一号站台。
列车编组特殊,头尾各有两节装甲车厢,中间夹着十余节普通客车厢和几节加固的货车厢。货车厢外焊着厚重的铁板,车门用特制锁具封闭,站台两侧站满了荷枪实弹的中国军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批西装笔挺却神色疲惫的俄国外交官,为首的是高尔察克"全俄临时政府"新任命的驻华公使,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库达绍夫男爵。
他约莫五十岁上下,蓄着整齐的灰白色短髭,身着考究的深色呢绒大衣,头戴黑色礼帽,皮鞋锃亮,举止得体,但眼角的疲倦出卖了他真实的处境。
这位曾在沙皇宫廷中叱咤风云的贵族外交官,此刻不过是一个在漫漫旅途中颠沛数千里、前来异国叩门求援的代表,心中滋味,百感集。
紧随外交官队伍之后,陆续走下的是大批形形色色的俄国人。他们的共同点,是穿着厚重华贵的貂皮大衣,或皮草围巾,或波斯羊羔皮帽,在冬日的站台上显得格外显眼,与周围中国军警朴素的棉军装形成鲜明对比。
但细看之下,便能感受到这群人身上弥漫的复杂情绪:有人衣着光鲜却眼神空洞,像一尊失魂的华丽木偶;有人抱着装满珠宝首饰的木匣子,神经质地四下张望;有妇人带着哭泣的孩子,紧紧攥着一串黑色珍珠项链;有老人佝偻着背,颤抖的手里握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这是一支被历史浪潮卷离故土的流亡队伍。其中有沙皇时代的旧贵族和中高级军官、大学教授和科研人员、医生、律师、音乐家、教师,还有他们的妻子、儿女、老母,以及少不了的几箱子书籍、乐器和家传器物。每一个人,都带着沉甸甸的过去,站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土地上,不知道未来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
就在此时,那几节加固的货车厢被打开,一箱箱用厚木板加铁条加固的货箱,被搬运工和军人合力抬出。
每一箱的重量,都让搬运者步伐沉重,面色涨红。货箱编号规整,旁边站着俄方和中方的验收人员,逐箱核对清单,签字画押。
不时有箱盖被打开,露出里面整齐码放的金砖黄澄澄的、沉甸甸的,散发着一种冷静的、与这个乱世格格不入的光泽,这是十吨黄金……
负责迎接仪式的,是中华帝国政务院外交部长陆征祥,他带领一众外交人员,于站台候迎。当库达绍夫男爵走下车厢台阶,两人在寒风中握手,快门按下,记者的镁光灯在灰暗的天空下闪烁这一幕,宣告了中华帝国与俄罗斯临时政府之间正式外交关系的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