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04节

  有了成熟的经验之后,接下来自然可以大规模砍伐热带雨林,种植橡胶,这是国家意志,原因很简单,在这次欧战中,由于橡胶的缺乏,德国的生产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虽然目前中国橡胶可以从南洋引进,就算未来被海上封锁,也可以通过走私引进,但站在发展的角度,在云南、海南岛和交趾大量种植橡胶,具有重大意义,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而且也可以用来与德俄做交易。

  连续数日的考察,周鼎甲对云南的潜力与挑战有了更直观的认识。资源丰富,但开发不足;民族多样,但隔阂尚存;地处边疆,战略位置重要,但也易受外患影响,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少……

  结束了云南的行程,周鼎甲在昆明登上了通往越南的滇越铁路列车。这条由法国人于二十世纪初修建的窄轨铁路,从昆明经宜良、开远、碧色寨,穿越崇山峻岭,最终抵达红河三角洲的海防港。它是云南乃至整个大西南目前最重要的出海口,也是周鼎甲极为重视的战略通道。

  列车在险峻的南溪河谷和高架桥上缓慢行驶,窗外是令人眩目的深谷和连绵的隧道。周鼎甲望着这凝聚了无数血汗的工程,心情复杂。

  河内,原法国印度支那总督府,现中华帝国交趾行省总督府,也是周鼎甲护汉王封地的首府所在地,建筑依旧保持着法式殖民风格,但门前的旗帜已经换成了中华帝国的五星旗。周鼎甲的行辕也设在此处。

  他抵达后的第一项安排,并非视察政务,而是召见了一群特殊的人物因开国有功而被封在交趾的侯爵们。

  帝国建立后,周鼎甲并未在中原地区实行实质性的裂土分封,但对这些手握兵权、功勋卓著的开国元勋,也需要妥善安置,既酬其功,也消其权。

  交趾的收复,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解决方案:将这片新收复、开发程度尚低、但潜力巨大的土地,分割封赏给数十位功臣,多为侯爵,皇帝本人则保留了河内、海防、鸿基(煤矿)、太原(铁矿)等最精华的四县作为“护汉王”封地。

  随着大裁军的进行,这些侯爷们陆续被赶出军队,前往封地就藩,一开始他们的心情可谓五味杂陈。一方面,这是真正的“裂土封侯”,是千百年来武人梦寐以求的荣耀,意味着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拥有极大的自治权,近乎国中之国。

  另一方面,交趾远离中原,气候炎热潮湿,瘴疠横行,语言不通,土著反抗不断,简直是个“流放”之地。

  然而,几年下来,情况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召见在总督府的大厅举行,二十几位侯爵身着帝国侯爵礼服,但许多人面色黝黑,身形精悍,少了些中原官僚的圆滑,多了些边地拓荒者的粗粝与悍气。

  都是多年的老兄弟,周鼎甲坐在主位上,神态随意,让众人不必多礼,赐座看茶。他仿佛拉家常般问道:“各位兄弟,在这交趾之地,过得如何?做侯爵的感觉,怎么样?”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率先开口的是杨同光,“陛下,不瞒您说,刚来的时候,弟兄们都快骂娘了!这鬼地方,热得要死,蚊虫比子弹还厉害,喝口水都可能拉肚子。那些安南猴子也不老实,头一年,我封地就病死了十几个老兄弟,心疼啊!”

  旁边,周鼎甲的族弟周朝先接话道:“是啊,陛下。那时候真觉得,是不是朝廷嫌我们碍眼,给打发到这蛮荒之地自生自灭来了,不过臣一想到臣封地上那些法国农庄的种种产出,就觉得陛下还是爱护下臣的!”

  周鼎甲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目光投向另一位一直沉默的侯爵:“李贺,你好像胖了些?听说你的封地搞得不错?”

  悍将李贺闻言赶紧起身:“托陛下洪福!臣的封地,如今确实有了些起色。”他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得意,“交趾这地方,虽说瘴疠可恶,但土地是真肥啊!

  水稻一年三熟,种下去就不愁收成。还有那些山林,出产肉桂、槟榔、柚木,还可以种植茶叶、咖啡、桉树,都是值钱货。海边能晒盐,能捞鱼。

  臣招募了些广东、福建来的老农和工匠,引种了甘蔗,建了糖寮;又开了个小矿,挖点铜,淘点金……这日子,比起在北方带兵打仗,另有一番滋味。”

  他这一开头,其他侯爵也纷纷发言,语气早已没了最初的抱怨,反而透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和满足。

  “陛下,臣的封地种了橡胶树,虽然还没成林,但前景可观!”

  “臣那边引种了咖啡,洋人很喜欢!”

  “海防的码头,现在商船来来往往,臣的货物出去方便得很!”

  “鸿基的煤,真是好烧,臣等都有入股,运到广州、香港,抢手!”

  大厅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这些昔日的将军、司令,如今摇身一变,成了热衷垦殖、开矿、贸易的“领主”。

  这几年,巨大的经济利益,迅速冲淡了水土不服的困扰。他们利用自己的特权,驱使封地内的土著居民和招募来的华工,以极低的成本进行开发,攫取着丰厚的利润。所谓的“镇压土著”,在绝对武力和利益驱动下,也变成了高效而残酷的资源掠夺过程。

  周鼎甲听着,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偶尔问几句细节,表示赞许。他心知肚明这些侯爷们的“经营”手段绝不会温和,也知道他们积累财富的速度。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之一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将这些骄兵悍将捆绑在边疆,既消耗他们的精力,也为帝国开拓和巩固这片新领土。

  当然了,他自己就是最大的收益者,自己的地盘是开发最好的,每年商业、煤炭、水稻、铁矿等产出很惊人,不仅满足了皇帝一家的开销,还有大量盈余、。

  此时位于太原的交趾钢铁厂已经在建设,这算起来是中国第一个民营钢铁厂,接下来他要搞汽车厂等等,他的目标很明确,不仅要做皇帝,而且要做中国最大的财阀!

  不过就在此时,段德胜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这交趾是好,但……南边那片,听说也挺富庶,还有金矿……咱们是不是……”他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还想继续向南打,扩大地盘和财富来源。

  周鼎甲笑着说道,“不着急,快了。”

  简单的四个字,让所有侯爵精神一振,眼中闪过热切的光芒。“快了”,意味着皇帝陛下并没有满足于现状,更大的蛋糕还在后面。这无疑给了他们更强的效忠动力和长远期待。

  接见结束后,周鼎甲留下了世子太保同时也兼任交趾行省总督的族弟周朝先,周鼎甲把他放在交趾,不仅仅是封地,也是耳目。

  “朝先,这些侯爷们,真实情况如何?仔细说说。”周鼎甲呷了一口茶。

  周朝先略一躬身,低声道:“陛下明鉴。诸位侯爷经营封地,确为朝廷稳固交趾立下汗马功劳。汉人移民增加,经济作物推广,矿山开发,港口繁荣,皆有其功。朝廷税收也因此增长。但……”他顿了顿,“问题也不少。”

  “讲。”

  “其一,侯府权力过大,几同独立王国。 他们自设税卡,自募乡勇,自定律法,对封地内民众生杀予夺,朝廷委派的侯相,形同虚设,甚至需仰其鼻息,每年的贡赋占比太少。”

  “其二,对待土著,手段酷烈。 强征劳役,掠夺土地,动辄杀戮,仇恨日深。虽慑于兵威,表面臣服,但地下反抗组织从未断绝,隐患不小。”

  “其三,生活骄奢,风气败坏。 广纳姬妾,欺男霸女皆是常事。有些侯爷与当地豪强、走私商人勾结,向法占区输送物资……”

  周鼎甲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这些,朕有所耳闻。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周朝先沉吟道:“眼下交趾初定,还需倚重这些侯爷的武力镇守和开发。骤然削权,恐生变乱。但长此以往,必成尾大不掉之势,且激化民怨,不利长治久安。臣以为,当徐徐图之。”

  “说下去。”

  “可逐步加强行省官府权力,将司法、重要税收慢慢收回省里;以‘编练新军’、‘国防需要’为名,逐步整合各侯府私兵,纳入省防军体系;严格限制侯府武装规模;加快推广汉化教育,分化瓦解其反抗基础;同时,同时严查违禁贸易,敲打一二,以儆效尤。”

  周鼎甲点了点头:“思路是对的。此事交由你秘密筹划,掌握分寸,收集实据。眼下还不是动手的时候,等南边事了……”他眼中寒光一闪,“再一并整顿。”

  他并非不知道这些侯爷们的行径,也并非真的纵容。但在更大的战略棋盘上,这些边地诸侯的贪婪与野蛮,在特定阶段,是可以利用的开拓工具。

  他们的财富积累,某种程度上也是帝国财富的积累;他们对土著的压制,客观上也加速了汉人移民的定居和同化进程。当然,这一切必须以帝国最终的全面掌控为前提。

  狡兔死,走狗烹?或许未必是“烹”,但缰绳必须牢牢抓在皇帝手中,等到战线推向南方,周皇帝自然会调整封地,给封地不假,世袭罔替不假,但地方调整是皇帝的权力。

  随后几日,周鼎甲视察了河内的学校、海防港的扩建工程、以及至关重要的鸿基煤矿。

  鸿基煤矿位于下龙湾附近,煤层厚,埋藏浅,煤质优,是亚洲罕见的优质煤炭基地。

  法国人早年就已开采,中国收回后,加大了投入。如今矿场上,蒸汽机轰鸣,轨道车穿梭,巨大的煤堆如山。

  成千上万的工人主要是被侯府“劳务派遣”来的土著,在监工的皮鞭和呵斥下,如同蝼蚁般在矿坑中劳作。黑乎乎的煤尘笼罩着一切,不时有因塌方或事故受伤的工人被抬出。

  周鼎甲在煤矿负责人的陪同下,参观了地面设施,听取了产量和运输汇报。他对产量的快速增长表示满意,对负责人提出的扩大开采、增建洗煤厂和港口装运设施的要求,当场批示同意拨款。

  至于那些在恶劣条件下挣扎的土著劳工,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在他的视角里,这是开发边疆、积累国力必然的代价,是“文明”征服“野蛮”进程中难以避免的阴影。

  他关心的是煤矿的产出能否支撑帝国的工业和海军,是这条战略资源线是否牢固。个体的苦难,在宏大的国家目标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至少,在现阶段,他需要这些煤炭,也需要那些贪婪的侯爷们维持这套高效的、残酷的榨取体系。

  就在周鼎甲结束对鸿基煤矿的视察,一封从北京政务院加急发来的电报,被送到了他的案头,电报内容是关于凡尔赛和会的邀请。

  1919年4月,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硝烟刚刚散尽,战胜的协约国集团便在法国巴黎凡尔赛宫召开和会,旨在重新划分世界秩序,处置战败国,并建立国际联盟。

  中国虽然是中立国,但也在被邀请之列,邀请的理由冠冕堂皇:讨论婆罗洲问题、俄国问题,以及国际联盟的筹建。

  政务院总理梁如浩主持召开了党政联席会议,会议对是否参会进行了激烈讨论。主张参会的一派认为这提升国际地位、发出中国声音的良机。

  婆罗洲问题涉及与荷兰、日本的争端,俄国问题涉及西伯利亚,国际联盟则关乎未来国际秩序,中国不能缺席。

  反对参会的一派则认为英法美主导的和会,本质是分赃大会。邀请中国,绝非尊重,而是试图将中国纳入其主导的体系,便于在涉及中国利益的问题上施加压力,迫使中国让步。

  周皇帝不愿意加入国际联盟,而近来在婆罗洲和西伯利亚的行动可能已经引起了列强的不安,此次邀请,未尝不是一次“鸿门宴”。

  支持参加和会的一派虽然也认可这种可能性很大,但同样认为不参加是不合适的,万一和会通过对中国不利的条款,中国怎么办?总要去看看,拒绝不好!

  争论不下,最终将两种意见及详细分析,电报呈报皇帝定夺,海防行辕内,周鼎甲看完电报,轻笑一声,将电报递给随行的幕僚。

  “你们怎么看?”

  “陛下,列强此举,名为邀请,实为试探和施压……英法美一直耿耿于怀,可能想借此约束我方。至于国际联盟,无非是想用一套新规则把我们框进去。”

  机要秘书补充:“参会,则难免陷入其设定的议题和规则,被动应对。不参会,则显得孤立,可能被污蔑为‘不合作’、‘破坏和平’。”

  周鼎甲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海防港内往来如梭的商船和军舰,缓缓说道:“他们想打压我们,或者至少规范我们,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咱们何必上赶着去,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回复北京,拒绝参加和会,第一,中国在欧战中保持中立,并非参战国,没有理由参加这个处置战败国的分赃和会。

  第二,婆罗洲问题,是区域领土与权益争端,理应通过直接相关方即中国、日本、荷兰三方协商解决,其他国家无权置喙。

  第三,俄国问题,纯属中国与俄罗斯(无论何政权)双边事务,涉及边界与安全,不容任何第三方干涉。

  第四,国际联盟,立意或许不错,但中国基于自身国情及对当前国际秩序的判断,需观察一番,暂不考虑加入。

  第五,中德一向十分友好,这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根源是塞尔维亚对奥匈帝国王储的刺杀,俄国首先总动员引发的连锁反应,最大的责任是帝俄。

  德国有责任,但协约国同样责任很大,中国反对任何瓜分德国的行径,而凡尔赛和会的议程与基调,不符合中国的主张!”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通报各国:中国的立场是明确和一贯的。我们主张和平,主张公正,主张国与国之间相互尊重、平等协商……中国决定不派代表团参加,也拒绝接受和约任何与中国有关的条款。”

  命令被迅速转化为正式外交照会,发往北京,并由外交部递交各国驻华使领馆,中国毫不犹豫、不留余地的拒绝,而且还如此明目张胆的给帮助德国人说话,如同一盆冷水泼进了正热切筹备和会的巴黎。

第356章 愤怒

  日本外相内田康哉面色阴郁,他的面前摊开着几份来自巴黎和欧洲的电报副本,以及一份刚刚收到的、措辞强硬的北京方面回复。

  “中国人……他们竟然真的拒绝了!” 陆军省代表、一位少将衔的军官,语气里混杂着难以置信和恼羞成怒,“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帝国……不,这是整个亚洲提升地位的机会吗?他们就这样把自己隔绝于世界事务之外?”

  内田康哉苦笑了一下。机会?或许吧。但更可能是个陷阱。

  日本在这次世界大战中,可谓是将“投机”艺术发挥到了极致。初期对德宣战,迅速夺取了德国在太平洋上的诸多岛屿,付出的代价微乎其微。

  战争后期,眼见协约国胜局已定,更是加大了对欧洲的物资出口和有限的军事协助(如派舰队前往地中海),俨然以“远东模范协约国”自居。

  而在南方的婆罗洲,日本更是与中国心照不宣地合作,趁着荷兰本土被战争拖住、无暇东顾之际,两国以“保护侨民”、“维持秩序”等名义,派遣武装人员和非正式力量,实质上控制了荷属婆罗洲的绝大部分地区,逼迫荷兰放弃了太多利益。

  这还没完,中日两国在对付西伯利亚问题上也配合默契,中国的势力范围已经延伸到贝加尔湖以西地区,而日本不仅控制了千岛群岛,还打着防范布尔什维克的名义控制了勘察加半岛上的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

  这一切,自然没能瞒过伦敦、巴黎和华盛顿的眼睛。在英法美看来,日本和中国这是在战争期间浑水摸鱼,趁火打劫,严重挑战了白人殖民帝国的秩序和战后的分赃规则。

  因此,这次凡尔赛和会,邀请中国参加讨论俄罗斯和婆罗洲问题,明面上是协商,暗地里未尝不是英法美联合施压,逼迫中日吐出部分到嘴肥肉,甚至挑拨中日关系的手段。

  日本政府内部经过激烈争论,最终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共识:不能独自面对英法美的压力,必须拉上中国。中国体量更大,目前在西伯利亚控制着巨大的地盘,

  有中国在前面顶着,日本承受的压力会小很多,也有更大的回旋余地。甚至,如果操作得当,或许能形成某种东亚联合阵线,在与西方的谈判中争取更多利益。

  于是,日本驻华大使奉命紧急拜会中国外交部长,随后更高级别的特使来到中国,传达了东京的“诚挚建议”:希望中国参加凡尔赛和会,日中作为东亚邻邦,在婆罗洲等问题上利益相关,理应共同出席,协调立场,以应对西方列强的可能发难。

  不过周皇帝的态度很冷静、清晰、不留余地,“中国感谢日本的建议。关于凡尔赛和会,中国的立场已明确告知各方。婆罗洲事务,系区域性问题,应由直接相关方即中国、日本、荷兰协商解决。中国认为,日本代表团足以代表日方立场参与和会相关讨论。有事,大家可以会外协商。”

  “会外协商……” 内田康哉咀嚼着这四个字,感到一阵无力。中国人把皮球轻巧地踢了回来。他们不参会,但把日本推到了前台。意思是:你去开会,你去应付英法美的质问,反正我们不去。具体问题,咱们私下再谈。

  这固然保留了中日私下沟通的渠道,避免了在西方众目睽睽下公开决裂,但也意味着日本将独自承受和会的大部分火力。

  英法美一定会揪住日本在战争期间的行为,特别是婆罗洲问题,大做文章。而中国,则稳稳地坐在场外,冷眼旁观,必要时还可以根据会场形势,调整与日本的“私下协商”要价。

  “八嘎!”海军省的一位大佐忍不住低吼,“中国人太狡猾了!他们这是要把帝国当盾牌!”

  “不然呢?”内田康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们有这个底气。西伯利亚那边,他们进展顺利,兵不血刃就控制了广袤的东西伯利亚。

  中国有庞大的人口和市场,也已经完成了军工体系的建立,虽攻击不足,但自保有余,他们为德国说话,战后中德关系必然更进一步,有德国帮忙,技术上也不需要依赖英法美,就算被英法美封锁,也伤不了根本。

  而且要说起来,中国不管是在婆罗洲,还是在西伯利亚,都能找到一些借口,他们可以更……超然,或者说,更顽固。”

  会议陷入了沉默。日本这艘刚刚跻身列强、却始终感觉如履薄冰的大船,在凡尔赛这场全球风暴即将来临之际,猛然间发现,自己竟然被推向了风口浪尖的最前方。

  一种被孤立、被利用的寒意,悄然爬上在座许多日本官僚和军人的心头,但日本上下又压根没有选择,北上彻底没有可能,只能硬着头皮南下,这一次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硬扛……

  同一时间,中国,桂林,风光秀美,行辕的书房窗户敞开,周鼎甲没有坐在书桌后,而是站在窗前,欣赏着美丽的风光良久,这才转过身,对身旁的罗莎卢森堡说道,“卢森堡女士,你在德国的战友,凡是愿意过来的,中国大使馆都给了签证!”

  “多谢陛下,但您就不担心他们在中国闹革命吗?”

  “相比于他们闹革命,我更担心他们被苏俄利用!”

  这位德国和波兰裔的革命家、理论家,此刻面容比几个月前更加清减,眼神深处残留着未能完全消弭的悲恸。李卜克内西以及其他许多德国战友在柏林起义失败后被残酷杀害的消息,对她打击极大。

  虽然与周鼎甲交谈后,她也认识到革命很难成功,但这样的结局,她还是相当痛心,幸好周鼎甲给了签证,很多人可以流亡中国,但现在皇帝却说担心被苏俄利用,这显然对苏俄充满了敌意……

  “……我不明白,陛下,您是一位革命皇帝,与那些帝国主义政府完全不同,对社会主义运动十分同情,您明显可以和苏俄和平相处,为什么站在帝国主义一边?”

  “原因很简单,中国要崛起,就必须建立起强大的工业,这离不开西方的技术支持,但西方一向忌惮中国,所以中国必须与苏俄敌对,成为帝国主义封锁苏俄的关键一环,到时候,各种工业设备的进口自然就顺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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