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03节

  他在这段文字旁边又补充了一句:"中国人的野心,在这里,每一天,都变得更加清晰,看起来他们目标是鄂毕河以东的广大地区,这一地区俄国人比较少,中国试图吞并……"

  很快,白军在充足的炮兵支援下,对红军第二和第五集团军阵地发动了猛烈攻击。战斗异常激烈,但白军凭借兵力优势和较为充足的弹药供应,在卡马河一线撕开了红军的防线。

  乌法城迅速被攻占,消息传至鄂木斯克,指挥部沸腾了。传至英国军事观察团,诺克斯在日记里写下:"仗打成这样,总算是有了。"

  传至中国驻鄂木斯克联络处,联络官发出简短电报:"白军夺取乌法,战果显著,我方物资发挥作用,建议加大物资供应,同时进一步加强对预定地区的控制。"

  然而,乌法的胜利,并未能转化为决定性的战略突破,就在白军推进到伏尔加一线、将领们开始憧憬继续西进之时,从莫斯科和彼得格勒,一列列军列呼啸而过,满载着接受了初步训练的红军新兵。

  从俄罗斯中部腹地的农村、工厂、煤矿,动员令已经触达了每一个角落。布尔什维克的优势开始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显现他们控制着人口密集的欧俄核心地带,征兵的基数是高尔察克的数倍,工业和军工生产正在战时动员下逐步恢复。

  伏尔加一线,白军的推进开始遭遇越来越顽强的抵抗。

  红军的抵抗,不只是数量上的补充,更是士气和战斗意志的逐步凝聚。布尔什维克的政治工作在连排级配备政治委员,开展"保卫无产阶级祖国"的思想动员在战争的压力下,正在将一群群来自不同背景的俄罗斯工农,打磨成具有一定战斗力和政治凝聚力的士兵。

  而高尔察克军队中,无论是西西伯利亚的农民,还是被中国军队从东面"征发"来的俄国农民,在白军阵营里,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战,不认可鄂木斯克临时政府的任何主义和理念,只是被命运和强制力量推到了这里。战局稍有不利,逃兵、投降、倒戈,便会成为一个难以控制的问题。

  高尔察克感受到了这种压力。乌法战役后不到一个月,白军在伏尔加几个方向的推进相继受阻,部分突出的突击集群甚至遭到了红军后备力量的反包围,不得不艰难突围。战线开始稳定,而后,缓慢地,开始出现令人不安的后退迹象。

  鄂木斯克的气氛,从春天攻势初期的亢奋,渐渐沉淀为一种焦虑和沉重。

  高尔察克找来诺克斯,要求英国加大援助:更多的炮兵顾问,更多的重炮,更多的物资。诺克斯摊开双手,把伦敦的态度如实相告:英国目前无法做到。高尔察克铁青着脸,沉默良久,然后转向中国联络官,提出同样的要求。

  中国联络官,用一种平静的、几乎不带感情色彩的语气,给出了回复:物资可以继续提供,但规模扩大,价款相应增加;至于兵员,中方可以继续协助进行征召工作这意味着中国军队在西伯利亚铁路沿线的存在,还要进一步深入和扩大。

  高尔察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在地图上向东望去,那片他曾视为根据地后方的西伯利亚腹地,正在以一种无声的、不可逆的方式,变成另外一种东西。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可以。" 他最终说,声音低沉,"继续。"

  于是,更多的中国军队,带着更多的名头,出现在贝加尔湖以西的铁路沿线。更多的西伯利亚俄国男人,被带上货车,送往伏尔加前线。

  高尔察克的军队,保持在三十万人上下的规模,但这支军队的性质,正在悄然变化它越来越依赖中国的物资和兵员补充,越来越无法脱离那条被中国人逐步掌控的铁路线而独立存在。

  高尔察克,那个曾经宣誓要为俄罗斯收复失地、驱逐外来势力的"全俄最高执政官",正在用一种他自己也无法完全接受的方式,艰难地维持着战线。

  英美代表们的抱怨和关切电报,一封封发往北京,发往华盛顿。中方的回应,总是那几句滴水不漏的话:协助维护铁路秩序,支持合法的临时政府,保障物资运输通道畅通,一切均在双方协议的框架之内。

  洋鬼子们义正词严,说了很多,但没有任何一方,有能力或有意愿,为了遏制中国在西伯利亚的存在,而真正采取实质性的反制行动。

  因为他们各自都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如何重新分割德匈,重建欧洲新格局,而相比于欧洲,西伯利亚虽然广袤,但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更不要说,中国,总是找得到让这种存在看起来合理的解释……就让中国和俄国人去撕逼吧,仇恨越深越好!

第355章 拒绝

  嘉陵江与长江交汇处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尽,一支两百多人的考察队已在北碚码头整装待发。队伍核心是周继业。

  这位帝国的继承人穿着与随行人员类似的灰色棉布行军装,脚踏厚底登山靴,身背一个牛皮行囊,若不细看其过于整洁的仪容和周围若有若无的护卫间距,几乎与普通青年勘测队员无异。

  临行前夜,父亲书房里,与他进行了一番详谈,“继业,欧洲战事停歇,德国受创空前,接下来的和会,德国肯定要吃大亏,这是进一步加深中德关系,从德国引进各种设备、技术和人才的好机会。

  我准备设立‘德意志人才和技术引进工作委员会’,你担任副主任委员,协助杜总长做相应的协调工作,到时候国内外交、军事、经济、科技、安全方面的精英,你都可以接触到,这既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也是积累人脉,建立干部梯队的机会。

  这一轮引进的主要军工企业会放在西南,到时候你会被任命为重庆市长,负责主持以重庆为中心一系列战略工厂的建设,真正主政一方。

  等你把这两件事做好了,我差不多到了花甲之年,你就可以担任皇帝和中华革命党主席、中华革命军副统帅,一步步完成权力的交接……”

  把儿子未来的路规划好之后,周鼎甲打开一张地图,指着地图说道,“接下来我要去交趾,你也不必跟我一起离开了,你从重庆向北,沿汉江河谷,走陆路到襄阳!

  这条路,自古是川陕鄂之间的要道,也是险道。李白说‘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出川往北向东,都不容易。” 周鼎甲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蜿蜒的曲线,

  “但是,未来我们必须有一条更高效、更便捷的出川铁路。长江水道受制于天险和运力,秦岭古道难以大规模改造。汉江河谷,是地理条件相对较好的一条潜在通道。”

  他看向儿子:“你带人去,用脚丈量,用眼睛看。看山势,看水文,看地质,看沿途的村镇、人口、物产。更要看百姓的生活。修铁路,不只是在地图上画一条线,而是要改变沿线千千万万人的生活。

  你要给我带回来的,不只是一份工程可行性报告,更是一份对那片土地和人民的‘历练报告’。明白吗?”

  周继业重重点头:“儿臣明白。”

  此刻,站在北碚码头,看着脚下奔流不息的长江和远方层峦叠嶂的群山,周继业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对身边的考察队领队一位三十多岁、经验丰富的地质兼土木工程师方守拙,他是詹天佑的学生:“方工,我们出发吧。”

  考察队乘坐十多条船,先溯嘉陵江一段,然后转入支流,开始向东北方向的汉江上游进发。最初的几天尚在水路,虽然水流湍急,礁石密布,但总好过翻山越岭。

  周继业大部分时间站在船头,观察两岸的地形,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素描。方守拙和其他几位工程师则不断测量水深、流速,记录河道宽度和曲折度,讨论未来可能的桥隧位置。

  “殿下请看,”方守拙指着前方一处两山夹峙的狭窄河道,“此处若建铁路桥,需高墩大跨,工程难度和造价都会剧增,只能考虑绕行或开凿隧道。”

  周继业凝目观察,问道:“绕行的话,会增加多少里程?对沿线村镇的连接是否有利?”

  方守拙略一沉吟,摊开随身携带的粗略地图:“若向南绕,避过这段最险处,大概增加十五到二十里。会经过下游三四个小村落,目前人烟稀少,但未来或可发展。”

  “记下来,两种方案都需详细勘测比较。”周继业说道,“父亲常说,铁路是国家的血管,既要通得快,也要尽量惠及更多的人。不能只算工程账,还要算经济账、人口账。”

  方守拙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位年轻的皇长子,从小接受培养,并没有一般贵胄子弟的好高骛远或纸上谈兵,反而异常务实,且总能抓住问题的关键。

  几日后,水路尽头,考察队弃舟登岸,真正的艰苦徒步开始了。他们沿着汉江支流谷地,时而行走在古老的栈道遗迹旁,时而需要攀爬陡峭的山坡,避开泥石流和滑坡的痕迹。队伍中有地质学家、测绘员、当地向导,以及一个连的精锐卫兵,人人负重不轻。

  川陕鄂交界处,米仓山南麓,某无名山谷。

  考察队在此扎营。夜晚,篝火驱散春寒,众人围坐,吃着简单的干粮和煮热的汤。山风呼啸,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嚎叫。

  周继业没有休息,借着篝火和汽灯的光,翻阅着几天来收集的资料,并与方守拙低声讨论。

  “方工,这几天走下来,我感觉汉江河谷作为铁路通道,最大的挑战不是某一处的天险,而是这种连续不断的中低山与深切峡谷交替出现的地貌。”

  周继业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示意线,“这条路,桥梁和隧道的比例会非常高,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和财力,能承受吗?”

  方守拙面色凝重:“殿下所言切中要害。初步估算,若取相对顺直的线路,桥隧比可能超过六成,甚至更高。

  尤其是在紫阳至安康一段,汉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两岸山势陡峭,几乎是绝壁。以我们现有的炸药威力、工程机械和施工组织能力,修建这样的铁路,工期会很长,代价会很大。”

  “但必须修。” 周继业语气坚定,“父亲说过,四川是天府之国,物产丰饶,人口众多,但也是‘四塞之地’。不打破地理封锁,四川的资源就难以高效支援全国,全国的力量也难以快速投送四川。从国防角度看,这更是一条战略通道。”

  他停顿了一下,“现在德国战败,不管是技术,还是设备人才引进都比较容易,我们可以通过这个超级项目的建设,引进、学习和掌握。

  比如说炸药不够,一旦我国成功引进投产了合成氨工厂,就可以制造出足够的炸药,有了足够的炸药,就足以破路!

  若是财力不足,可以想办法发行债券,分期分段修建,先打通最关键、效益最显著的路段。总之,这条路,一定要通,光靠宝成铁路是不够的!”

  方守拙深受感染,点头道:“殿下有此决心,我等工程人员,必当竭尽全力。此次考察,我们会尽可能收集详细数据,回去后做多方案比选,找出那个平衡点。”

  接下来的行程,周继业将更多的注意力,投向了地图上那些不起眼的点和沿途遇到的百姓,他们来到了陕南汉阴县某江边村落,发现村子很小,只有二十几户人家,房屋多是低矮的土墙茅屋。

  周鼎甲等人走进村子,发现村民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时值青黄不接的春季,许多人家只能靠野菜和极少的存粮度日。村里的保长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农,战战兢兢地接待了他们。

  周继业没有表明身份,只说是省里派下来勘测道路的军人,他询问村里的收成、赋税、孩子上学、看病等情况。

  老农唉声叹气:“地里出产少,山货如桐油、生漆、药材等等运不出去,卖不上价。娃娃上学?镇上才有小学,走山路要一天,去不起。生病?听天由命呗,村里已经让两个读书的娃娃去县里培训,做什么赤脚医生。”

  “如果修一条大路,或者……铁路呢?”周继业试探着问,“能把山货运出去,把外面的东西运进来。”

  老农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然后摇摇头:“那敢情好……可那是官府的大事,我们小老百姓,不敢想。修路要占地,要出徭役,唉……”话语里满是历朝历代底层民众对“大工程”的天然恐惧与负担记忆。

  离开村子,周继业心情沉重,他在笔记本上写道:“民生多艰,交通闭塞为首因。未来铁路建设,征地补偿需依法足额,力役应给酬,且需配套建设地方支线公路、学校、诊所,方能真正惠民,而非扰民。此非工程问题,实为政治问题。”

  类似的情景,在沿途不断上演。周继业看到了因为与外界隔绝而极度贫困的山村,也看到了少数位于古驿道节点、相对活跃的集镇。

  他看到了农民在陡峭山坡上开辟的巴掌大的梯田,看到了古道上背负重物、步履蹒跚的“背二哥”,也看到了被湍急江水吞噬的险滩和沉船遗迹。

  每一天晚上,他都通过携带的电台,联系驻军,向周皇帝报告自己的行踪,此时此刻的电台比较大,而且联系也不是非常方便,往往需要很长时间,不过父子俩有约定,必须每天保持联络,而且还要和北京联络,这也是政治。

  在电台联络的同时,他也会在油灯下整理见闻,记录数据,绘制草图。他的报告雏形,渐渐超越了一条铁路的工程技术范畴,开始涵盖区域经济、人口分布、教育资源、医疗状况、基层治理等多方面的观察与思考。

  到达襄阳城时,已是五月初,站在襄阳城头,眺望汉江与唐白河交汇的浩渺水面,以及远处隐约的南阳盆地,周继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一路艰辛,让他切身感受到了蜀道之难、民生之艰,也让他更加深刻地理解了父亲为何如此执着于要打通这条出川通道。

  他给父亲起草的电报,言简意赅:“父皇上谕,儿臣已抵襄阳。汉江一路,山河险峻,民生不易。铁路可行,然工程浩大,桥隧极高,需巨资与新技术。

  另,沿线民生凋敝,交通闭塞所致甚深。儿臣以为,筑路之役,当与兴教、扶贫、开发并举,方为久安长治之道。详细报告不日呈上。”

  几乎在周继业踏上汉江之路的同时,周鼎甲的车队离开了贵州的铝土矿区,向西南进入云南。云南的地形,与贵州同属云贵高原,但更加复杂多样,高山深谷纵横,民族众多。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实地踏勘并最终确定成昆铁路的具体走向。

  成昆铁路,连接四川成都与云南昆明,是打通西南腹地、连接长江上游与南亚次大陆方向战略通道的关键工程。

  在周鼎甲记忆中,前世这条铁路以其极端艰巨的工程难度著称,被称为“象征二十世纪人类征服自然的三大奇迹”之一。

  在这个时空,面对同样恶劣的自然条件,周鼎甲需要做出选择,周鼎甲与铁道部总工程师詹天佑、以及数名中外铁路专家,围着铺满图纸和地质报告的长桌,激烈讨论。

  目前有三个主要比选方案:

  西线方案:大致沿历史上成昆铁路的走向,从昆明经广通、元谋,过金沙江,穿越大小凉山,经西昌、峨边,最后抵达成都。

  这条线里程相对较短,但地质条件最为复杂,堪称“地质博物馆”,滑坡、泥石流、地震带密布,工程难度和风险最高,初期投资巨大,且沿线经过地区大多人烟稀少,经济落后。

  中线方案:从昆明向北偏东,经宜良、石林、弥勒、开远,然后折向东北,经丘北、广南,进入贵州西部,再经毕节、泸州,最终抵达成都。

  这条线避开了滇西北最险恶的山地和金沙江大峡谷,地质相对稳定一些,里程比西线略长,沿线经过的城镇、农业区较多,人口相对稠密,而弥勒、开远一带也有不少煤炭,可以开发。

  东线方案:从昆明向东,经曲靖、宣威,进入贵州,再经六盘水、贵阳、遵义、重庆,最后到成都。

  这条线几乎完全绕开了横断山脉,大部分在云贵高原面上行进,工程难度最低,但里程最长,且与规划中的川黔铁路、黔桂铁路大量重合,对于加强川滇直接联系的意义减弱,而按照计划,这两条铁路会在20年代修建。

  詹天佑指着地图,分析道:“陛下,从纯工程角度,东线最易,西线最难,中线居中。从战略角度,西线最能直接沟通川滇核心区,且靠近未来可能重点开发的攀枝花铁矿区;东线则更多是完善路网。

  从经济角度,中线经过城镇最多,初期客货运需求可能更旺,有利于铁路公司运营和尽快收回投资。”

  周鼎甲沉默地听着,他脑海中浮现的是后世的记忆,那条被称为“奇迹”的西线成昆铁路,是在三线建设、战备需求下,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修建完成的,在那个时空,国家意志压倒了一切经济成本核算。

  但现在不同,至少未来二十年内,没有一个敌人有这个能力威胁中国,他自然不需要修建西线,这条路可以等到未来修建。

  周鼎甲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攀枝花的铁矿,是好东西,储量大,但以我们目前的钢铁工业布局和需求,云贵川现有的矿山暂时够用,开发攀枝花的迫切性没那么高。当务之急,是修一条能尽快见效、带动沿线发展、并且相对稳妥的铁路。”

  他手指点在中线方案上:“我看还是走中线。理由有三:第一,工程难度和风险可控,我们可以集中力量,争取在五年内建成通车。

  第二,沿线城镇多,人口多,农业和初级的工矿业基础好,铁路一通,客货运立即可观,能较快形成现金流,支撑后续路网建设。

  第三,”他顿了顿,“这条线经过的滇东南、黔西地区,民族情况相对缓和,社会基础较好,有利于工程建设期间的稳定和未来的运营管理。”

  他看了一眼詹天佑:“詹总工,等我们国力更强、技术更成熟时,再想办法修西线,至于东线,等川黔铁路修通后,再往下修就行了!”

  詹天佑肃然,拱手道:“陛下深谋远虑,非臣等局限于工程技术者所能及。中线方案,确乎更符合当下国情。臣等必当精心设计,确保工程顺利。”

  “好。”周鼎甲拍板,“就定中线。详细勘测和设计要立刻跟上。资金方面,发行铁路建设债券,国家担保,面向海内外募集。必要时,可以用路权作抵押,可以考虑向美国银行团洽谈部分贷款。

  嗯,还有一点,你要乘着这一次修路,对缅甸和澜沧方向的铁路也做一些前期勘探,英国人一向不老实,万一未来有冲突,光靠公路运输物资太不方便了!”

  “陛下放心,臣等必当做好相应勘探!”

  经过了多日的跋涉,周鼎甲一行人来到了昆明,他没有过多停留于春城的风光,而是在检阅昆明驻军和生产兵团一部后,直接前往昆明城外的工业建设区。

  此时昆明钢铁公司一期工程正在建设中,巨大的高炉地基已经浇筑完成,钢结构正在吊装。来自汉阳铁厂和北京铁厂的技术人员在现场指导,而配套的煤矿和铁矿也在同步建设中,窄轨铁路将矿区与钢厂连接起来。

  “陛下,一期工程预计明年年中可以点火试产。”昆钢筹备处总办汇报,“设计年产钢五万吨,主要是建筑用钢和铁轨。

  虽然产量不大,但足以满足云南、贵州大部分地区的需求,等到未来二期、三期扩建后,目标年产三十万吨以上。”

  周鼎甲点了点头,他心里很清楚,在西南腹地建立钢铁工业,意义重大。它不仅仅是经济账,更是战略账。有了钢,才能造机器,修铁路,造枪炮,支撑起一个相对独立的国防工业体系。

  他的下一站是昆明机器厂,这里安装了战前从德国进口的机床,工人们正在生产线上组装着“元年式”步枪和迫击炮。车间的另一头,几门75毫米山炮的炮管正在加工。

  “随着简易流水线的推广,目前日产步枪250只以上,子弹12000发,各种炮弹500发以上;每月可产60mm迫击炮二十门,75山炮两门,”厂长介绍,“产能还在爬升。

  原材料部分来自川黔,部分来自太原铁矿,产品主要供应云南边防部队和巡警,少量调拨贵州,未来计划生产重机枪和难度更大的野炮。”

  周鼎甲仔细查看了一支出厂的步枪,拉动枪栓,检查膛线,点了点头。“质量是关键。宁可慢一点,也要保证每一支枪、每一发炮弹都可靠。西南边陲,将来可能要应对复的局面,装备不能掉链子。”

  离开昆明工业区,周鼎甲一行又向南,进入西双版纳地区。这里的目的是考察边疆民族地区的情况,以及热带经济作物如桐树、橡胶、茶叶、甘蔗、咖啡的开发潜力。

  此时桐树、甘蔗、茶叶、咖啡已经有不少产出,通过滇越铁路从海防出口,不过南洋引进的橡胶树由于水土不服,一开始种植时死了不少棵树,有意思的是,少量从巴西引进的橡胶树,反倒活下来不少,已然开始出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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