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22节

  “为了真主!为了布哈拉!冲啊!”阿里姆骑在马上,高举战刀。

  三万士兵如潮水般涌出战壕。白崇禧的混成营在左翼,他拔出指挥刀:“第三营,跟我上!”

  最初的几百米是死亡地带。俄军的机枪从硝烟中开火,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冲锋的士兵成片倒下,惨叫声、哀嚎声、呐喊声混成一片。白崇禧看到哈桑中弹倒地,想回头去拉,但被黄绍拽住:“营长!不能停!”

  他们冲过铁丝网用炸药包炸开缺口,用尸体铺路。冲进第一道战壕,与俄军展开白刃战。刺刀、工兵铲、拳头、牙齿……所有能用的武器都用上了。战壕里血流成河,尸体堆积。

  白崇禧的指挥刀砍翻了一个俄国兵,刀刃卡在骨头上拔不出来。他扔掉刀,捡起一支俄制莫辛-纳甘步枪,装上刺刀,继续向前。

  第二道战壕、第三道战壕……每前进一米,都要付出几十条生命。到上午十点,白崇禧营伤亡超过六成,军官只剩他和韦云淞还活着。但他们确实突破了在联军巨大伤亡的代价下,中央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宽约五百米的缺口。

  “看!城门开了!”有人惊呼。

  布哈拉的北门缓缓打开,一支部队冲出那是守军的最后预备队,约五千人,与联军里应外合。

  俄军慌了。防线开始动摇,部分部队开始后撤。

  “冲!冲进去!”阿里姆浑身是血,战刀折断,仍挥舞着半截刀身。

  但就在联军即将与守军会合的瞬间,俄军的预备队投入了战斗一个完整的骑兵师,约六千哥萨克骑兵,从侧翼杀出。

  铁蹄如雷,马刀如林。疲惫不堪的联军步兵在骑兵冲锋下崩溃了。白崇禧组织机枪手组成环形防线,但只有两挺机枪还能开火,子弹很快打光。

  “撤退!撤回出发阵地!”他嘶声下令。

  溃退变成了屠杀。哥萨克骑兵追杀着逃兵,马刀起落,人头滚滚。白崇禧腿部中弹,被黄绍和韦云淞拖着往回跑。回头望去,那片他们用无数生命换来的突破口,正在被俄军重新封闭。

  下午三点,战斗结束。

  联军伤亡统计:阵亡一万两千人,重伤八千,轻伤不计其数。白崇禧营八百人,撤回阵地的只有一百零七人,军官仅存三人。

  俄军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但防线守住了。

  夜幕降临,战场上到处都是垂死者的呻吟。无人地带的尸体又增加了数千具。白崇禧躺在战地医院其实就是个帐篷里,军医取出了他腿上的子弹,没有麻药,疼得他几乎昏厥。

  阿里姆走进帐篷,左臂吊着绷带,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

  “白营长,你们中国人……打得很勇敢。”他声音嘶哑。

  白崇禧看着他:“将军,这样打下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阿里姆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知道。但有的选择吗?布哈拉守了四个月,城内已经吃光了老鼠和树皮。

  如果我们不救,城破之日,就是屠城之时。”他蹲下身,看着白崇禧,“你知道俄国人在希瓦做了什么吗?城破后,屠杀了三万人,把首级堆成金字塔,拍照留念,说要‘震慑所有反动分子’(宣传)。”

  白崇禧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被屠的村庄,想起井里的尸体,想起树上吊着的人。

  “所以我们必须打下去,”阿里姆站起身,“哪怕死光。因为退后一步,就是深渊。”

  他离开后,白崇禧躺在黑暗中,听着帐篷外伤员的呻吟,闻着血腥和腐臭混合的气味,在想这到底是一场什么样的战争?

第365章 三线失败

  1920年6月30日,午夜。

  鄂毕河东岸,夜色如墨,但这片茫茫原野并不安静。数以万计的人和马匹挤在桦树林和芦苇丛中,几乎屏住了呼吸。

  偶尔有战马低声嘶鸣,立刻被马夫死死捂住口鼻。士兵们蜷缩在草丛中,任凭西伯利亚夏夜的露水打湿衣袍,没有人抱怨,没有人点火。

  中华革命军第一集团军司令吴佩孚站在鄂毕河东岸最高的一处土丘上,身边是宣教官、参谋长和几位高级军官。吴佩孚用望远镜扫视河对岸的黑暗,神情沉静。

  "几点了?"他低声问。

  参谋长看了看怀表,压低声音答道:"司令官,距离零时还有十七分钟。"

  "各部位置确认了吗?"

  "全部到位。第一骑兵集群在北段,第二骑兵集群在南段,都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已经确认过了,步兵三个军在中段,第一军居中,二军、三军分列两翼。炮兵全部就位,目标已经标定。

  按照计划,我们这边发起后,第二集团军所有的骑兵集群,还有哥萨克白军、哈萨克骑兵都会向西西伯利亚方向发起大规模破路,尽可能摧毁西西伯利亚铁路网,让苏军主力没办法迅速增援。"

  "飞机呢?"

  "昨日侦察的十二架全部检修完毕,天亮后配属的两个飞行队将会立即升空,为我们校正炮击,观测敌情。"

  吴佩孚放下望远镜,转向身边一个高大的俄国人。这人叫鲍里斯安德烈耶维奇科切特科夫,是高尔察克的参谋长,此刻代表白军指挥部在吴佩孚身边联络。

  "科切特科夫将军,你们的部队准备好了吗?"

  科切特科夫,一个蓄着浓密胡须的中年俄国人,直了直腰杆,用生硬的汉语夹杂着俄语说:"准备好了。七万人,五个师,全部整装待发。我们的士兵……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积郁太久的仇恨。

  "告诉高尔察克将军,"吴佩孚淡淡地说,"贵部跟在第三梯队,主要任务是巩固阵地,接管地方行政。战斗突破,交给我们来做。"

  科切特科夫点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明白中国人的意思白军虽然经过整训,有了一定战斗力,但与久经沙场的中华革命军相比,还差得太远。

  这一场战役中,冲锋陷阵、以最少代价换取最大战果,那是中国人的事情。白军的用处,是清剿、驱逐、接管,这让他感到屈辱,但又无可奈何。

  凌晨六时,吴佩孚缓缓举起右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他,连呼吸都停了。

  他的手落下。

  "开炮。"

  一声令下,天地仿佛被撕裂了。

  鄂毕河东岸,三百余门大炮几乎同时怒吼。炮口的火光将天空照得通红,炮声如雷贯耳,大地都在颤抖。炮弹带着呼啸声掠过河面,精准地落在对岸苏军的阵地上。

  这一刻,西伯利亚战火,全面点燃。

  鄂毕河西岸,苏军第五集团军第27步兵师的阵地。

  炮弹落下的一瞬间,刚刚打了个盹的苏军战士伊戈尔谢苗诺维奇拉皮奇被剧烈的爆炸声惊醒,一个翻滚,压进了堑壕。

  "炮击!中国人炮击了!"他大喊,但他的声音完全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弹片如雨,切割着空气,砸进泥土。旁边一个战友还没来得及卧倒,被弹片削去了半个脑袋,鲜血喷了拉皮奇一脸。

  "妈的!他们什么时候……"拉皮奇的话被第二轮炮击打断了,这一轮更猛,精准地打在了机枪堡垒上,土石横飞,整个堡垒在爆炸中塌陷了一半。

  他爬出堑壕,想去找指挥官,但连长的指挥掩体已经被一发炮弹直接命中,里面的人连尸体都找不完整。

  到处是爆炸,到处是喊声,到处是伤亡。拉皮奇蜷缩在堑壕里,双手捂住耳朵,感受着大地一次次颤抖,他参加过一战,倒是不太惧怕这等规模的炮击,但他感到很奇怪,中国的火炮打得太准了!

  "他们的炮,怎么这么准的?"他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中国的侦察飞机此刻已经升空,飞行员们不断用无线电向地面炮兵实时报告弹着点,指导修正,这是中国从欧战中学习的,应用在这一仗上。

  第一骑兵集群司令赵冲,是中华革命军中最出色的骑兵将领之一,此刻,他骑在一匹乌黑的伊犁马上,带着上万骑兵,正以整齐的阵列从北段渡口冲过鄂毕河浮桥。

  "全速前进!目标是俄第四骑兵师!"他大声喊道。

  他的任务是正面吸引苏军骑兵主力,将其牢牢咬住,不让它支援步兵战线。

  苏军第五集团军的哥萨克骑兵师,是东线红军最精锐的骑兵力量,由经验丰富的前沙俄骑兵军官伊万科罗廖夫指挥。

  天刚蒙蒙亮,科罗廖夫接到报告:"东面大量中国骑兵渡河!"

  他立刻命令骑兵师集结,准备迎击。在他看来,骑兵对骑兵,他的哥萨克精锐并不惧怕,到了上午时分,两支骑兵在鄂毕河西岸一片开阔的草原上相遇了。

  苏军哥萨克习惯于快速突击,他们端着马刀,高声呼喊,向中国骑兵冲去,赵冲却没有傻乎乎地迎头对冲。他的骑兵在接近时突然分开,两翼展开,形成一个宽阔的弧形,同时,骑兵纷纷下马,架起轻机枪。

  "射击!"

  密集的机枪火力从两个侧翼倾泻而出。哥萨克骑兵冲在前面的几排瞬间被打翻,战马嘶叫着栽倒,骑手们滚落尘埃。

  "什么鬼战术!"科罗廖夫大怒,急忙命令调整方向,但已经来不及。革命军骑兵在一侧制造火力压制的同时,另一侧迅速重新上马,绕到苏军侧后方进行骑马冲击。

  近战短兵相接,刀光剑影,惨叫声此起彼伏,激战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苏军哥萨克师损失惨重,被牢牢缠住,无法脱身去支援步兵阵线。

  当赵冲在正面与苏军骑兵主力厮杀时,南面的第二骑兵集群还有第二集团军下辖的骑兵主力,会同白军中的哥萨克和哈萨克人,绕开苏军正面防线,向西西伯利亚腹地深插。

  7月2日傍晚,一个小镇,第二骑兵集群先头部队出现在铁路边上。

  铁路养护工人老瓦西里正在收工,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他抬头,只见地平线上出现了黑压压的骑兵,铺天盖地而来,旗帜猎猎作响。

  "中国人!中国人来了!"

  他丢下工具就跑,但还是被骑兵追上。

  革命军骑兵工兵们麻利地跳下马,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工具和炸药。他们分成小队,沿着铁路展开,有的用撬棍掀枕木,有的在铁轨接缝处安放炸药,有的直接用马匹套住铁轨,借助马力将钢轨扭弯。

  "动作快!我们没时间!"马福祥骑马在工地上来回穿梭,不断催促。

  炸药爆响,一段铁轨被炸成几截。又是几声巨响,铁路桥的桥墩被炸塌,桥梁轰然坠入河中。

  "下一个目标!"

  骑兵们重新上马,继续向西奔去。他们不恋战,不占据据点,就像一场移动的蝗灾,所过之处,铁路破坏,仓库烧毁,电报线切断。

  苏军派出了装甲列车试图追击,但铁路已经被破坏,列车开不动。他们又派出骑兵追击,但中国骑兵和哈萨克骑手对地形更熟悉,在广阔的草原上根本追不上。

  七月的最初五天内,革命军骑兵部队破坏队在绵延近千公里的战线上,累计破坏铁路超过三百公里,炸毁桥梁十七座,烧毁军事仓库二十三个,切断电报线数百公里。

  西伯利亚大铁路陷入瘫痪。

  7月3日清晨。

  苏军第五集团军司令员米哈伊尔斯捷潘诺维奇马蒂亚谢维奇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脸色铁青。他曾经参加过一战和内战多次大战役。在他的同僚眼中,他是一个沉稳而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但此刻,他盯着地图,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

  "再报告一遍,"他低声对参谋长说,"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参谋长拿着一叠电报,声音有些发颤:"司令员同志,截至今晨6时。第27师正面阵地被突破,缺口宽约十五公里;第14师左翼遭到敌骑兵迂回,被迫后撤五公里。

  铁路沿线多处遭到破坏,向东的补给线中断;与集团军右翼的第31师通讯失联,最后一次报告说他们遭到了骑兵和步兵联合攻击……"

  "还有呢?"

  参谋长深吸一口气:"昨晚,航空侦察报告显示,有大规模中国骑兵出现在我们后方。他们……已经绕过了正面防线!

  而在北哈萨克草原,中国人、白军、哥萨克、哈萨克甚至于河中地区的游牧骑兵都出现了,开始了大规模破坏,第二集团军措手不及,不得不收缩……"

  马蒂亚谢维奇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钟,这一波中国动员的力量太大了,而且战区太广,以至于他的后方,乃至于额尔齐斯河以西都遭到了大面积破击,这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们用的什么战术?"他沉声问。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司令员同志,根据前线各部的报告……中国人的战术很奇怪。他们先用飞机和小股精锐部队攻击,找到我们防线的薄弱点,然后集中大量炮兵,对那个点进行密集覆盖式炮击。

  炮击结束后,中国的骑兵集群不断冲击,迅速往纵深渗透,步兵随即跟进,向我国纵深进攻,压根不在意后方是否遇到袭击……"

  "他们绕过了我们精心构建的坚固据点?"

  "是的,司令员同志。对于我们防守严密的阵地,他们不强攻,而是绕过去,从侧翼渗透,等我们反应过来,已经被包围了!"

  马蒂亚谢维奇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防线上比划了几下。他的手指颤抖了。

  这种战术,他知道,这是德国人曾经用过类似的"渗透战术"。但中国人将其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高度:飞机侦察、精准炮击、骑兵快速穿插、步兵系统清扫……每个环节紧密配合,节奏快得惊人。

  而他的部队,完全没有准备对付这样的战术。

  "通知各师,立即调整部署,"马蒂亚谢维奇下令,"收缩防线,放弃前进阵地,集中兵力于核心据点,不要被中国人的突击吓住,他们啃不动我们……向方面军总部报告,请求增援,我们的防线太长了,根本守不住!"

  命令发出去了,但回复让他感到绝望:方面军总部增援部队需要至少十天才能到达因为铁路被破坏,运输极其困难。

  十天?十天后,他还能剩下什么?

  7月9日,决定性的一天。

  天刚亮,中华革命军的十二架侦察机升空,在苏军阵地上空盘旋。飞行员们清楚地看到苏军正在收缩兵力,有不少部队已经被打懵了,正在向鄂木斯克败退,可以说阵型已经乱了!

  侦察报告以无线电传回指挥部,吴佩孚立即做出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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