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侯,带多少人?准备什么礼物?”管家问道。
“轻装简从,就带几个随从,至于礼物……”袁子笃沉思片刻,“把那幅我收藏的缅甸翡翠佛像带上,还有那套暹罗的象牙雕。陛下不一定看得上,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也是我这三年在边疆的见证。”
三天后,袁子笃启程,他先是走公路到达昆明,然后从昆明转乘火车抵达河内,再从河内乘坐海船,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北上,最终抵达天津港,最后换乘火车,马不停蹄地赶往北京。
一路上,他透过车窗,凝视着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云南的崇山峻岭,广西的喀斯特地貌,广东沿海的繁华市镇,以及长江的滚滚波涛。这个国家,与他三年前离开时相比,变化越来越大。
新的铁路干线星罗棋布,工厂的烟囱高高耸立,冒着蓬勃的黑烟,城市的街道更加整齐,人们虽然穿着朴素,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朝气和希望。
“一五计划……”袁子笃低声自语。
他知道这个宏伟的计划,知道皇帝正在拼尽全力地推进工业化,很多人反对摊子铺得那么大,他心中一动,陛下让他此时入京,是否与一五计划的争论有关?
周鼎甲在书房里接见了袁子笃。没有隆重的欢迎仪式,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寒暄,就像接见一位普通的下属,效率而务实。
“子笃,坐。”周鼎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袁子笃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三年未见,皇帝看起来老了一些,眼角有了更深的皱纹,但气势更加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云南那边,情况如何?”周鼎甲开门见山地问道。
“回陛下,一切安好。边境安宁,土司归心,移民垦殖进展顺利……”袁子笃沉声回答,将云南的见闻和自己在瑞丽的治理一一汇报。
“嗯。”周鼎甲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这次召你进京,是有一件重要的外交任务。苏俄已经向我们发出了谈判的信号,地点定在伊斯坦布尔。我决定派你担任代表团团长。”
袁子笃心里一震,中苏秘密谈判,其分量之重,不言而喻。他被边缘化三年后,一上来就委以如此重任,这是皇帝对自己能力和忠诚的肯定。
“谢陛下信任!臣必定竭尽全力,不负皇恩!”袁子笃激动地站起来,拱手行礼。
“先别急着谢,”周鼎甲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团长是你,但具体的谈判工作,将由陆征祥全权负责,他比你懂外交,你的任务有三,必须牢记。”
周鼎甲一一说了起来,“第一,坐镇。你是革命元老,更是瑞丽侯,身份显赫,足以代表我中华帝国。苏俄的谈判代表是托洛茨基,级别很高,我们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他们。你只要坐在那里,就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就是我中华帝国的象征。”
“第二,访问。在谈判的间隙,你要以中华帝国特使的身份,秘密访问已经初步独立的阿拉伯各国,尤其是沙特。
我得到一些情报,那边地下可能蕴藏着极为丰富的石油资源。你去探探口风,看看有没有可能与他们签署石油勘探和开采的协议。未来的工业化,石油是不可或缺的战略资源。”
“第三,联络。伊斯坦布尔是情报汇集之地,各国势力都在那里有眼线和代理人。你要多听多看,利用你的身份和经验,尽可能地收集各方情报,了解国际局势的最新动态。回来后,我要一份详细而全面的报告。”
袁子笃认真听着,将周鼎甲的每一个指令都牢记于心。石油?沙特?这些名词对他来说虽然有些陌生,但他知道,皇帝绝不会无的放矢。
“陛下,”他谨慎地问道,“和苏俄谈判,我们的底线是?”
“陆征祥会把详细的底线和策略告诉你,你只需督导,不必过问细节。”周鼎甲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你在云南三年,对缅甸的情况了解多少?”
袁子笃精神一振,“回陛下,臣对缅甸的情况了如指掌。臣的封地在瑞丽,与缅甸接壤,经常与那边的土司、头人打交道。这三年来,缅甸的局势变化非常大,独立呼声日益高涨。”
“说说。”
“是。”袁子笃整理了一下思路,将他三年的观察和研究娓娓道来,“一战期间,英国强制征调了大约十万缅甸劳工前往欧洲战场,他们从事修铁路、挖战壕、做后勤等艰苦工作。
这些缅甸劳工去了欧洲,开阔了眼界,看到了欧洲先进国家的风貌,也亲眼见证了现代战争的残酷。
他们发现,那些自称文明高贵的白人,在战场上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并非天生高人一等。战争结束后,他们带着新的思想和对民主、独立的向往回到缅甸,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思想的火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现在,缅甸的反英独立运动风起云涌。佛教青年会是其中的主力,其领导人吴巴佩积极投身其中,他提出了很多政治改革的要求,比如废除压迫性的法律,反对欧洲人在缅甸享有的不正当特权,甚至要求缅甸的殖民政府由缅甸人自己组成。
然而,英国人对此置若罔闻,反而推出了一个侮辱性的‘克拉克多计划’,声称缅甸人不具备自治能力,教育程度不高,无法胜任选举和政府管理事务,需要英国人继续‘教化’。”
“这种公然的歧视和偏见,彻底激怒了缅甸人民。他们强调,外国人对缅甸的文化和习俗一无所知,怎么可能有效治理这个国家?佛教青年会提出缅甸应当从印度殖民地中独立出来,因为印度的情况与缅甸截然不同。”
“为了争取缅甸的政治改革,‘争取缅甸改革同盟’这一组织应运而生。这个组织与佛教青年会一道,联合起来反对英国的殖民压迫,抵制克拉克多计划,并再次派出代表前往英国,尝试直接向英国国王请愿,期望能够让缅甸的声音被听到。
不过这些努力都没有成功,英国的做法不仅没有让缅甸人屈服,反而激起了更多人的反抗,且在这个过程中,缅甸人的政治觉悟和组织能力逐渐发生了改变。
缅甸的佛教高僧吴欧德马,因其德高望重的身份以及对缅甸社会问题的深刻洞察,成为了这一变革运动的领袖之一,他把各路势力联合起来,成立了一个全国性组织。”
“他们与我们有接触吗?”
“有。”袁子笃点头,“吴欧德马派人秘密来过瑞丽,和我见过面。他说,如果中国愿意支持缅甸独立,他们愿意奉中国为宗主国,世代臣服。”
周鼎甲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们有什么具体要求?”
“主要是资金,他们希望中国能在国际场合为缅甸发声,给英国施加压力,有一些激进分子问我们要枪支,不过陛下此前有交代,可以做生意,但绝不白白支援,更不给枪支,臣没有答应。”
“你做得对!”周鼎甲毫不犹豫地说,“现在我们要完成一五计划,北面又和老毛子打来打去,南面不要惹事……”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布尔什维克在缅甸有活动吗?”
“有,但影响力有限。英国殖民政府对共产主义防范很严,一旦发现,就会立刻抓捕,所以布尔什维克在缅甸难以形成气候。”
周鼎甲点点头,突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声音低沉而富有深意:“泰国布尔什维克已经闹了起来,泰国和缅甸接壤,掸邦地区局势复杂,三不管地带多……如果能在那里死一些英国人,布尔什维克的影响力不就有了?”
袁子笃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皇帝的意思非常明白:如果布尔什维克在缅甸的影响力不够,那就制造一些事件,让英国人把注意力转移到“共产主义威胁”上,这就不得不与中国妥协。而掸邦地区横跨缅泰边境,情况复杂,是制造事端、搅乱局势的理想地点。
“臣明白了。”袁子笃沉声道。
“明白就好。”周鼎甲缓缓说道,“子笃,你离开中枢三年,可能有些事还不太清楚。我现在告诉你这个世界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巨变。
旧的殖民体系正在瓦解,新的力量正在崛起。我们要做的,不是墨守成规,不是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去塑造这个新世界,为我中华帝国争取最大的利益和空间。”
“缅甸只是一个开始。南洋,印度支那,阿拉伯,甚至非洲……未来二十年,会有无数国家挣脱殖民枷锁。
我们要主动出击,在他们挣脱的过程中,扮演朋友的角色,而不是新的殖民者。明白吗?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以中华为中心的‘新朝贡体系’,一个经济互惠、文化互通的和平秩序。”
袁子笃站起来,郑重地拱手行礼:“臣,明白了!陛下高瞻远瞩,非臣等所能及。”
与此同时,在美国华盛顿,自去年11月开始,一场决定未来二十年世界海军格局的会议正在这里举行,这就是华盛顿海军会议。
参会的有美国、英国、日本、法国、意大利,还有一开始拒绝,最后拿了美国贷款,被特邀参加的中国,然而,“特邀参加”这个名头并不能掩盖中国在会议中的影响力,尤其是在东亚和太平洋地区力量平衡的关键时刻。
会议的核心议题是限制海军军备竞赛。一战结束后,各国都背负着沉重的战争债务,但海军建设却如火如荼,尤其是美国、英国和日本,都在疯狂建造新的战列舰,以期在新的世界秩序中占据主导地位。这种竞赛不仅消耗国力,更加剧了国际紧张局势。
美国作为会议的发起者和东道主,其目的非常明确:限制英国的海上霸权,压制日本在太平洋的扩张野心,同时确保自己在太平洋地区的主导权,并为未来与中国进行合作,共同打破英法在亚洲的殖民体系创造条件。
而中国代表团,由海军司令萨镇冰和副外长顾维钧率领,他们的任务却复杂得多。他们既要在会议中争取中国海军的生存空间,又要小心避免过度刺激日本,同时还要提防列强的算计,这不仅仅是一场外交谈判,更是一场在无形之中进行的权力舞蹈,每一步都关乎国家的未来。
会议进行到第三个月,最核心的问题终于被摆上了桌面:主力舰吨位分配。
美国代表团提出的方案是:美英主力舰吨位相当,各52.5万吨,日本是美国的50%,26万吨,而法国和意大利则是17.5万吨,这看似平衡的方案,实则暗藏玄机,意在打破英国的“双强标准”,并限制日本的太平洋扩张。
日本代表团当场炸锅,海军大将加藤宽治拍着桌子,发出近乎咆哮的声音:“50%?!这是在羞辱日本帝国!
我们在太平洋有广阔的利益需要保护,有殖民地需要维系,这个比例绝对不够!日本海军至少要达到美国的70%,才能确保帝国的安全和在远东的霸权!”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满和威胁。
英国代表,外交大臣寇松,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高傲:“加藤将军,太平洋的利益不是你一家说了算。
美国有菲律宾,大英帝国有香港、新加坡、澳大利亚,法国在印度支那也有广阔的殖民地。中国也有漫长的海岸线需要保护。大家都需要海军,都需要在太平洋维护各自的利益。”
他特意提到了中国,眼神瞟向坐在角落里的萨镇冰和顾维钧。这是一个微妙的信号,暗示中国在这个地区的重要性。
顾维钧立刻心领神会,他微笑着接过话头,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寇松阁下说得非常对。中国拥有漫长的海岸线,以及广阔的海洋权益,当然需要一支强大的海军来保卫。
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主力舰吨位,而中国目前一艘战列舰都没有,这个比例对我们来说,似乎并不适用。”他的话语温和,却暗藏玄机,既强调了中国的地理位置,又暗示了中国海军的弱小现状。
“那中国想要多少呢?”法国代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法国人对中国在东南亚地区的潜在影响力一直心存芥蒂。
萨镇冰司令是海军老将,他沉稳地开口,语气平稳而坚定:“中国现在没有发展远洋海军和战列舰的想法,我们的重点是发展近海防御力量。
但我们必须保留未来发展的权利,你们不能剥夺我们发展战列舰的权力,这关乎一个主权国家的尊严和未来的安全。”
这话说得巧妙既承认了中国海军目前的弱小,又保留了未来发展的可能性。这是一种柔中带刚的策略,避免了立即引起其他大国的警惕,又为未来的战略留下了伏笔。
英国和日本的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最担心的,就是中国将来崛起成为海军大国,挑战他们在远东的利益。
中国的海岸线从辽东一直延伸到南海,如果中国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英国在远东的殖民地、日本在朝鲜和西太平洋的既得利益,都将受到严重威胁。
“我们建议,”日本代表说,语气变得强硬,“为了远东的和平与稳定,限制中国海军的总吨位不得高于目前水平,战列舰不得超过两艘,总吨位不超过5万吨,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顾维钧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阁下,中国现在的海军总吨位也就15万吨,大多是老旧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甚至还有很多是晚清遗留下来的。
你让我们永远保持这个水平?这不仅不公平,更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侮辱。我们不是奥斯曼帝国,任人宰割!”
谈判再次陷入了僵局。各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
就在这时,美国代表,国务卿查尔斯埃文斯休斯,适时地开口了。他扫视了一圈会议室,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诸位,我们召开这次会议的目的是限制军备竞赛,而不是扼杀某些国家的发展权利,更不能借此机会,进一步削弱一个正在走向复兴的主权国家。
中国的情况特殊,他们需要保卫漫长的海岸线,也需要为未来的发展保留空间。我建议:中国战列舰总吨位不超过7万吨,航母总吨位不超过5.4万吨。”
这个方案一出,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英国和日本的代表都皱起了眉头,7万吨的战列舰,意味着中国将来可以建造两艘3.5万吨级的主力舰虽然比不上英美最新的4万吨级战列舰,总吨位也只有日本的四分之一,但在远东地区,这已经足以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而航母吨位不得超过5.4万吨,按照一艘航母不得超过2.7万吨的规定,也是两艘,更是让日本感到威胁日本也就被允许造三艘,美国此举,无疑是在大力扶植中国,削弱英日在远东的绝对优势。
但美国的态度非常明确:如果不接受这个方案,会议就可能破裂,然后美国就和英日比谁的家底厚,谁的造舰速度快,英国现在吃奶的劲头都用上了,而日本的国力摆在那里,根本吃不消海军的强大消耗,美国胜券在握……
但即便如此,日本还是没有答应,五成太低,突破了底线,更不要说中国海军还获得了发展,这一切事实上,美国人都是知道的,他们故意这样做。
美国政府通过破译日本情报,事实上也知道日本的底线,这是老美故意的,美国准备答应日本达到六成,但为了牵制日本,美国必须让中国海军有一定的实力。
中国哪怕不造战列舰,美国也要卖给中国,美国摆明这要让中日产生矛盾,如此一来,日本就算有六成,能用在太平洋争霸的海军也就顶多五成……
这一次会议结束后,日本代表团团长加藤宽治特意找到萨镇冰,在走廊里进行了一次私下谈话。他的脸色阴沉,语气中充满了不安。
“萨将军,”加藤用流利的英语说道萨镇冰年轻时在英语留学过,英语同样流利,“中国真的不打算发展战列舰吗?5.4万吨的航母吨位,你们打算造几艘?这会不会成为未来中日两国冲突的隐患?”
萨镇冰笑了笑,眼神坦诚而真挚:“加藤将军,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你保证:皇帝陛下亲口说过,未来二十年,中国海军的重点是保卫近海,发展潜艇和轻型舰艇,以及维护海上贸易安全。
战列舰太过昂贵,以中国目前的国力,根本造不起,也不想造。至于航母……陛下虽然想开发,但那东西到底有没有用,还需看未来的技术发展,现在下定论还为时尚早。您放心,中国绝不会挑战日本在太平洋的地位,我们只求自保。”
加藤盯着萨镇冰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破绽或谎言。但他看到的只有坦诚和真挚。
“希望如此吧。”加藤最终带着一丝疑虑说道,“中日两国是近邻,理应友好相处,共同维护远东的和平稳定。”
“那是当然。”萨镇冰点头,心中却早已将周鼎甲的深意铭记。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种“友好”建立在脆弱的平衡之上。一旦中国的工业化完成,一旦中国的经济实力足以支撑一支远洋海军,今天的口头承诺,就可能变成一张废纸。
而美国,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故意给了中国这样的优厚条件既不让中国太弱,以免日本在远东一家独大;又不让中国太强,以免威胁美国自己的霸权。
同时,美国利用航母吨位这个筹码,巧妙地挑动中日两国之间的竞争和猜忌,让两国相互牵制,以维护美国在太平洋的利益。
这是一手精妙的离间计,也是一场高明的政治操控。
当天晚上,萨镇冰和顾维钧在使馆里复盘白天的谈判。房间里只剩下微弱的台灯光芒,两人坐在沙发上,疲惫却又兴奋。
“美国人这一手玩得可真漂亮,”顾维钧揉了揉眉心,感叹道,“既压制了英国和日本,又给我们画了个大饼。7万吨战列舰,5.4万吨航母听起来很美,但以我们现在的国力,真有那个钱去买吗?”
萨镇冰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深沉的笑意:“现在当然没有。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呢?皇帝陛下说过,海军是百年大计,不急于一时。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条约规定的权利拿到手,至于什么时候用,怎么用,那是以后实力足够后的事情。我们可以先建几艘小吨位的航母,进行技术储备和人才培养。”
他走到窗前,看着华盛顿灯火辉煌的夜景,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会议,我们向世界宣告了中国作为一个大国的存在。
美国、英国、法国,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列强,他们不得不坐下来和我们谈判,不得不承认我们的权利。这在十年前,是不可想象的,更不敢奢望。”
顾维钧点头,眼中闪烁着光芒:“是啊。这背后,是西伯利亚的战争,是国内工业化的推进,是国家实力的不断提升。没有这些实实在在的支撑,我们在谈判桌上甚至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争取到如此优厚的条件了。”
“不过日本的担心也摆在那里!”
“反正我们不造,也就不存在担心,至于未来,那是未来的事情!”
“也对,我们按照陛下所说,坐观其变即可!”
也就在海军谈判激烈争吵的同时,中国考察团来到了底特律,这座被誉为“汽车城”的工业重镇,正处在其黄金时代的开端。
亨利福特的T型车生产线日夜不停地运转,轰鸣声震彻云霄,每天有上千辆汽车从这里下线,源源不断地运往全美乃至全世界,改变着人类的交通方式和生活模式。
中国考察团的负责人是一对年轻的中国夫妇:周顺娘,二十八岁,周鼎甲的长女,毕业于天津大学机电系,毕业后创办皇家自行车厂,现在负责筹办皇家汽车公司。
她的丈夫乔景明,晋商乔氏家族一员,三十二岁,皇家电力电器公司总经理,而陪同他们的,还有十几名精挑细选的中国工程师和技术官员。
福特本人因公务繁忙,正在欧洲考察,未能亲自出现,但福特公司对此行极为重视,派出了副总裁和总工程师查尔斯索伦森,全程陪同,并详细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