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53节

  舒尔曼同时接到的,是中国外务部的一份口头传话,请他安排一次非正式的私人会见,周皇帝有话想对他说。

  清华园偏厅,炭火暖融融的。周鼎甲看着舒尔曼,开门见山,表情却有些罕见的、用"恼火"来形容并不为过的情绪。

  "舒尔曼先生,"他用他那已经相当流利的英语直接开口,"朕现在很不高兴。"

  舒尔曼礼貌地等待着。

  "英国工党上台了,麦克唐纳先生。"周鼎甲说,语气里含着一种按捺的讽刺,"他承认了苏联,和他们进行建交谈判……

  舒尔曼谨慎地点点头:"是的,陛下,这个消息我们也在关注。麦克唐纳政府的外交取向……与前任相比,确有不同。"

  "不同?"周鼎甲重复这个词,缓缓道,"朕在北方辛辛苦苦,顶着巨大的压力,用无数钱粮和兵力,把布尔什维克的势力挡在中亚以北。

  中国成了整个东亚乃至全球反布尔什维克扩张的最大屏障,付出了巨大的牺牲,结果,英国人转脸就跟苏联握手,准备建交?英国人这是出卖!这是叛变!"

  他怒不可遏:"美国对此是什么看法?是跟在英国之后,也承认苏联吗?还是继续原来的政策,若是前者,朕何必保留高尔察克?若是后者,那么,朕认为,现在是建立一个正式的、有约束力的防范布尔什维克联盟的时候了。

  中美法,至少是中美,应当有一个明确的协调机制,在对苏立场上形成合力,而不是各自为政,让苏联人有机会逐一渗透、分化。"

  舒尔曼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个提议,他早已料到皇帝迟早会提,也已经备好了措辞。

  "陛下,"他慢慢道,"美国政府深为理解帝国在对苏问题上的付出与立场,对此抱有高度的尊重与感谢。然而……您知道,美国目前的政治环境,'孤立主义'的声音在国会和民间都相当强大。

  任何正式的多边军事或政治同盟,在华盛顿都极难获得通过。这不是立场问题,而是国内政治的现实制约。"

  周鼎甲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靠回椅背:"孤立主义。"

  "是的,陛下。"

  "那么,"周鼎甲的语气变得平淡,"苏美之间那个已经悄然启动的贸易合作,也是孤立主义的一部分?"

  舒尔曼这一次真的沉默了片刻,才道:"陛下,那是纯粹的商业往来,与政治立场无关。美国工商界……有其自身的商业逻辑,而据我所知,中苏也有类似的贸易往来。"

  周鼎甲在心里冷笑。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美国的战略逻辑是清晰的:用苏联的革命力量去瓦解英法旧有的殖民秩序,同时通过贸易和资本渗透,在苏联工业化的过程中捞取利益。

  对美国的大资本家来说,苏联是一个潜在的巨大市场和资本输出场所,没有理由拒之门外。更何况,中国打着反苏的旗号,在西伯利亚扩张,华盛顿心里也有数美国是坚决反对的,怎么可能和周鼎甲建立什么合作,当然了,周鼎甲也是知道的,他故意这么说!

  "朕理解美国的立场,"周鼎甲换了一种语气,"那朕换一个方式说。中国坚决反苏,这一点不会变。

  中国市场,对美国工业界越来越开放你们看到了,大庆油田的石化设备,中国二五计划的汽车厂、拖拉机厂,朕在优先考虑美国供应商,而不是英国或德国。

  朕希望美国朋友,能够理解这种合作的战略价值,也希望华盛顿,能在某些关键时刻,给中国应有的支持,哪怕不是正式同盟,也需要某种……默契。"

  舒尔曼点头:"陛下的意思,我会如实转达给国务院。关于石化设备和汽车设备的采购谈判,国务院是支持推进的,相关的商务许可……不会有障碍。"

  "那就好。"

  美国国务卿休斯在看完北京电报后,沉默了相当长的时间。他叫来了远东事务主任,"中国松辽平原的油田,现在究竟是什么规模。"

  远东主任带来了情报评估报告:根据中国方面已经公开的照片和部分勘探数据,以及美国石油地质学家的估算,松嫩平原的储量,极有可能超过五亿吨可采储量,属于世界级大油田,与已知的波斯和委内瑞拉油田相当。

  这也可以从中国正在大规模采购炼油设备可以看得出来,规模很大,要是没那么多石油,他们没必要搞这么大!

  休斯在椅背上靠了很久,十分头疼,中国已经初步建成了合成氨工业,拥有完整的冶金体系,铁路网不断延伸,铁矿和煤炭储量巨大,工业潜力太大了!

  他取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了几行字:"中国工业体系,正在走向自洽与完整。缺口,正在被逐一填补。 若再过十年,美国对中国的战略杠杆……将从哪里着力?"

 他看着那几行字,折起来,压入文件最深处,没有发给任何人,但那个问题,在他心里,久久没有散去,他隐隐意识到,美国必须面对一个非白人,非信仰基督教,拥有庞大人口和国土的一流强国出现在西太平洋,虽然这个国家现在的海军微不足道!

第380章 扩张野心 革命浪潮

  1924年4月下旬,荷属婆罗洲,三马林达油田区。

  高耸的木质井架像一片钢铁丛林,矗立在泥泞的开阔地上,蒸汽驱动的抽油机发出有节奏的“吭哧”声,将地下深处的黑色财富源源不断地抽上来。输油管道蜿蜒通向不远处的简易码头,那里停泊着等待装油的荷兰壳牌公司的油轮。

  这里是荷兰殖民当局在东印度群岛最重要的财富源泉之一。

  天色刚蒙蒙亮,油田边缘那片用竹篾和棕榈叶搭建的简陋工棚区,就传来了不同寻常的骚动。数百名肤色黝黑、穿着破烂工装的土著石油工人,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各自的岗位,而是聚集在油田管理处的木楼前。

  他们没有大声喧哗,只是沉默地站着,手里举着用马来语和荷兰语歪歪扭扭写成的标语牌:“同工同酬!”

  “每日工作不得超过十小时!”

  “提供安全的饮用水和医疗!”

  “反对监工的鞭打!”

  工人们的要求具体而卑微,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在殖民当局眼中就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几个荷兰监工站在管理处的台阶上,脸色难看地对着人群呵斥,让他们立刻回去工作,否则就扣发本周的薪水。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用印尼语高喊了一句:“同志们!荷兰吸血鬼不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只有建立我们自己的、社会主义的印度尼西亚,工人才会有尊严!”

  话音刚落,数十份油印的传单像雪片一样被抛向空中,传单上用红色墨水印着醒目的镰刀锤子标志,以及激昂的马来语口号:

  “打倒荷兰殖民者!建立印度尼西亚苏维埃共和国!”

  “石油属于印度尼西亚人民!工人接管油田!”

  “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

  传单的出现,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工人们起初有些茫然,但很快,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愤怒被点燃了。有人开始跟着呼喊口号,有人试图冲击管理处的木门。荷兰监工们慌了,一边后退,一边吹响了刺耳的警哨。

  按照正常程序,荷兰殖民当局驻扎在附近的“东印度军团”应该会在半小时内赶到,驱散人群,逮捕领头者,事情或许会以一次血腥的镇压告终。

  但今天,“正常程序”被彻底打破了。

  就在警哨响起不到十分钟,油田区外突然传来了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用日语和汉语发出的、短促有力的口令声。

  两支全副武装的部队,从雨林边缘的土路两侧,几乎同时进入了油田区。

  一支穿着土黄色军服,戴着日式战斗帽,枪械上挂着膏药旗袖标这是日本根据一战期间与荷兰签订的“联合防务协定”,在婆罗洲保留的一支象征性驻军,名义上是协助维护矿区安全,人数不过两个中队,约三百人。

  另一支穿着深蓝色制服,装备略显驳杂但队列严整,臂章上是“兰芳护商团”的标志这是中国方面以“保护兰芳共和国华商利益”为名,在婆罗洲维持的一支准军事警察部队,人数约四百。

  这两支部队,平时驻扎在各自的营地,与荷兰驻军井水不犯河水,甚至有些互不搭理。但此刻,他们却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迅速而默契地展开了行动。

  日军指挥官中佐铃木健一拔出军刀,用生硬的荷兰语对着混乱的工棚区高喊:“奉大日本帝国陆军命令!镇压布尔什维克叛乱!所有人员原地蹲下,违令者格杀勿论!”

  几乎同时,中国兰芳警察部队的指挥官少校陈启明也用扩音喇叭喊道:“奉中华帝国兰芳护商团司令部令!协同友军剿灭赤匪!保护油田设施!所有人立刻停止骚乱,接受检查!”

  两支军队迅速穿插,控制了油田的所有出入口、井架、泵站和储油罐区。他们对空中鸣枪示警,用枪托和刺刀驱赶试图反抗或逃跑的工人,动作干净利落,目标明确不是荷兰监工,而是那些举着标语、捡起传单的土著工人。

  荷兰驻军的一个连队,在二十分钟后才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带队的范德温克尔上尉看到眼前的情景,愣住了。油田已经被中日军队“保护”起来,他的部队被礼貌但坚决地拦在了外围。

  “这里由帝国陆军接管了!”铃木中佐冷冷地说,“根据日荷防务协定第五条,当矿区安全受到‘极端意识形态武装叛乱’威胁时,缔约方有权采取必要措施保护,我们现在怀疑,这里有大规模的布尔什维克渗透和暴动企图。”

  陈启明少校在一旁补充,语气同样不容置疑:“兰芳护商团有义务保护华商投资和雇员安全。现有证据表明,叛乱分子意图破坏油田,危及所有人员生命财产安全。在局势稳定前,这里由中国和日本军队共同维持秩序。”

  范德温克尔上尉又惊又怒:“你们……你们这是越权!这是荷兰王国的领土!应该由我们……”

  “上尉先生,”铃木打断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印着镰刀锤子的传单,以及几个被中日士兵按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的“领头工人”,“证据确凿。如果您坚持要进入,我们将视为对镇压叛乱行动的干扰,由此产生的一切外交和军事后果,由贵方承担。”

  范德温克尔看着那些明显是刚刚“被制造”出来的“证据”,又看看中日军队那严阵以待、绝非开玩笑的阵势,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手下只有一个连,对方加起来有七百多人,而且明显是有备而来。他咬了咬牙,最终下令部队后退,同时派人火速向巴达维亚的荷兰总督府报告。

  接下来的几天,婆罗洲的几个主要产油区,上演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剧本。工人聚集抗议出现“共产国际传单”中日驻军“闻讯”迅速赶到,以“镇压布尔什维克叛乱、保护工业设施”的名义,实施军事管制。

  荷兰殖民官员和驻军被以“防范可能存在的同情者”为由,客气地请出了核心区域。只有那些掌握技术的荷兰工程师,被“请求”留下,在“保护”下继续维持生产油田不能停,停了,大家都没钱赚。

  中日军队配合默契,行动果决,甚至互相通报情报,划分“防区”。他们在控制区大肆搜捕“赤匪分子”,一时间,许多与工人运动稍有牵连的本地人、甚至一些对工人待遇说过几句公道话的荷兰低级官员,都被列入嫌疑名单,遭到拘押或驱逐。

  ,几乎没用多久,荷兰人在婆罗洲的统治实际上已经丢失,各个油田也控制在中日手中,虽然英国人和荷兰人的石油份额没有改变,但主导权彻底改变,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东印度群岛,也跨过海洋,传到了伦敦、巴黎、华盛顿和海牙。

  英国首相拉姆齐麦克唐纳十分生气,这位英国历史上第一位工党首相,此刻脸上惯常的温和与理想主义色彩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的面前,摆放着荷兰驻英大使紧急呈交的抗议照会,以及远东事务部门送来的详细报告。报告里描述的情景,让麦克唐纳感到一种被公然羞辱的愤怒。

  “他们怎么敢!”麦克唐纳一掌拍在厚重的橡木办公桌上,“在荷兰的殖民地上,动用军队,驱逐荷兰官员,控制战略资源!这是赤裸裸的侵略!是对国际法和殖民秩序的严重挑战!”

  外交大臣阿瑟亨德森同样面色严峻:“首相,日本和中国大使已经等在接待室了。荷兰大使要求我们立刻采取强硬措施,包括可能的军事威慑。”

  “让他们进来!”麦克唐纳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日本大使松井庆太郎和中国大使李意寻,一前一后走进了首相办公室。两人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礼貌。

  麦克唐纳没有绕弯子,直接质问道:“两位大使先生,我代表英国政府,对贵国军队在荷属婆罗洲的非法军事行动,提出最强烈抗议!你们必须立刻、无条件地撤出所有部队,将油田控制权交还荷兰当局,并就此事向荷兰王国正式道歉!”

  松井大使微微躬身,用流利的英语回答道:“首相阁下,我国军队在婆罗洲的行动,完全符合《日荷防务协定》的相关条款。

  当地出现了明确的、有组织的布尔什维克叛乱迹象,威胁到油田设施和所有人员的生命安全。我国军队是应形势所需,履行维护地区安全与稳定的责任。在叛乱威胁彻底消除前,撤军是不可能的。”

  李意寻大使紧接着开口,语气沉稳,措辞却更为犀利:“首相阁下,中华帝国在兰芳地区的警察部队,其职责是保护当地华商生命财产与合法投资。

  现有充分证据表明,苏俄操纵的共产国际势力已渗透至婆罗洲油田,煽动工人暴动,意图破坏重要能源设施,制造混乱。

  帝国的行动,是正当的自卫与维稳。反倒是……”他略微停顿,目光直视麦克唐纳,“我们注意到,自麦克唐纳阁下领导的工党政府上台以来,英国不仅在国内推行带有社会主义色彩的政策,更在国际上率先与苏维埃俄国建交。

  这种对布尔什维克主义的暧昧态度,是否间接鼓舞了远东殖民地的叛乱分子?帝国不得不怀疑,当前婆罗洲的乱局,与贵国政府外交转向所释放的错误信号,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这番话,像一记精准的重拳,打在麦克唐纳最敏感的部位。

  麦克唐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工党政府与苏联建交,是他推动的旨在缓和欧洲局势、打破外交孤立的重要举措,在国内本就面临保守党和自由党的激烈抨击。现在,竟被中国大使直接扣上了“纵容共产主义祸害远东”的帽子!

  “这是荒谬的指控!”麦克唐纳提高声音,“英国的外交政策不容他国置喙!婆罗洲是荷兰的殖民地,如何处理内部事务是荷兰政府的事情!你们的行为是干涉他国内政,是帝国主义行径!”

  “首相阁下,”李意寻不卑不亢,“当布尔什维克的火焰烧到我们家门口,威胁到帝国核心利益与无数侨民安危时,我们无法坐视不理。如果这叫‘帝国主义’,那么请问,当年英国在印度、在非洲的诸多行动,又该称作什么?

  中华帝国只是在做任何负责任的政府,在面临同样威胁时都会做的事情保护自己的利益,维护地区的稳定。如果这冒犯了某些人对布尔什维克不该有的同情,那么,我们深表遗憾,但绝不后悔。”

  会谈不欢而散。麦克唐纳在两位大使离开后,愤怒地在办公室里踱步。他知道,中日两国是借题发挥,趁机扩张势力。

  但对方抓住“反布尔什维克”这面大旗,确实占据了某种道义和政治上的制高点,尤其是在当前欧洲对苏联恐惧与警惕并存、英国国内政治因此激烈斗争的微妙时刻。

  果然,第二天,《泰晤士报》等保守派报纸,就以“首相的红色朋友鼓舞了远东赤匪?”、“工党外交的恶果:中日被迫自卫”等耸动标题,报道了婆罗洲事件和中日大使的回应。

  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坎贝尔叛国案”(工党议员涉嫌煽动军队违抗命令)因此火上浇油,议会里一片喧嚣,自由党也加入对工党的围攻。

  麦克唐纳政府焦头烂额。出兵远东?且不说皇家海军主力要盯着欧洲和自家广袤的殖民地,就算派出一支舰队,难道真要为了荷兰人的油田,与中国和日本这两个地区强国开战?尤其是在他们打着“反CP”旗号的情况下?那会在国内国际引发怎样的政治海啸?

  “这些该死的黄种人……他们算准了!”麦克唐纳对亨德森咬牙道。

  但麦克唐纳万万想不到事情压根没有完……斯大林听完外交人民委员契切林关于远东局势的报告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中国人和日本人,玩了一手好把戏。”斯大林缓缓吐出一口烟,“用我们的旗号,去抢荷兰人的蛋糕。”

  契切林点头:“是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他们在婆罗洲的行动,粗暴镇压了当地的工人运动,却把责任推给共产国际。这是对我们威望的严重挑衅,也是对世界革命事业的打击。”

  “打击?”斯大林嘴角扯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从另一个角度看,未必。”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用烟斗指着东南亚:“你看,中国和日本,害怕我们。害怕我们的思想,害怕我们组织的工人。所以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用最虚伪的借口,也要扑灭任何可能与我们有关的火苗。这说明了什么?”

  契切林思索着:“说明……资产阶级的恐惧?”

  “说明我们的力量,已经让他们坐立不安了。他们越是这样不择手段地反CP,就越能证明我们道路的正确性,越能教育全世界的无产阶级,看清这些帝国主义者和他们的走狗的真面目。”

  他转身,看向办公桌上那一叠关于英、意、法等国相继承认苏联的报告,语气带着一种掌控感的满足:“看看欧洲。麦克唐纳的工党承认了我们,意大利紧跟其后,现在法国左翼联盟上台,建交也是迟早的事。

  资本主义世界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在恐惧和利益之间摇摆。中国和日本跳得这么高,反而会让欧洲那些真正聪明的资本家想想不能把我们逼急了!”

  契切林明白了斯大林的意思:“您是说,他们的行动,客观上可能促使欧美在建交问题上……妥协?”

  “妥协,或者至少是更谨慎的平衡。”斯大林坐回椅子,“通过东南亚殖民地敲打欧洲,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告诉我们在菲律宾、印度支那、暹罗、缅甸的同志……是时候,让火焰烧得更旺一些了。既然中国皇帝和日本军阀喜欢用‘布尔什维克威胁’当借口,那我们……就给他们真正的威胁看看。”

  他的目光投向东方,那里有广袤的土地和无数被压迫的人民,“让帝国主义在镇压中耗尽精力,在恐惧中露出更多破绽。而我们,继续巩固国内,等待时机。”

  在菲律宾,马尼拉湾北岸,圣米格尔糖厂区。

  超过三千名糖厂工人和码头装卸工,在萨克达尔党的秘密组织下,走出了车间和码头。他们肤色黝黑,大多赤着脚或穿着破烂的草鞋,身上是洗得发白、浸满汗渍的粗布工装。男人们沉默地站着,女人们用头巾裹着脸,眼神里既有恐惧,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队伍前方,几个年轻的本地知识分子站在临时搭起的木箱上,用他加禄语和磕磕绊绊的英语交替呼喊着:

  “同胞们!美国老板给我们多少工钱?一天不到半个比索!够买几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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