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尔瓦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中国打算主导南洋地区,中国和日本甚至都分好了地盘,这件事已经不是猜测,而是基本确定的趋势,在这个大背景下,葡萄牙在东帝汶的主权,将来是否还能维持,是一个真实的问题。
"这件事,"席尔瓦慢慢地说,"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我需要向里斯本请示。"
"当然,"周鼎甲说,"我只是想开一个窗口,让双方的外交渠道保持畅通,有任何进展,随时可以沟通。"
会谈结束后,席尔瓦在专程给外交部长的密电里,用了一个他从未用过的措辞来描述这次会面:
"周皇帝将领土谈判包装成一次'友好探讨',技巧之娴熟令人叹服,但意图非常清晰。帝汶的问题,需要在考虑英国态度之后,慎重评估。
我个人的判断是,如果中国给出的条件足够好,并且能够获得英国的默许,这件事在里斯本不会是完全没有市场的。国家的财政需要,有时候比感情更有说服力。"
第383章 夏威夷会议
当来自伦敦的加密电文被完整破译,送到总理斯坦利布鲁斯的办公桌上时,这位总理立刻着急了,“中国人要买帝汶?!上帝啊,那群黄皮肤的疯子!”
帝汶岛看起来比较偏僻,但位置极其敏感,那片狭长的岛屿,像一根刺,直指澳大利亚的西北海岸线!
虽然澳大利亚对中国在北新几内亚岛移民很恼火,但实际上威胁有限,中国要想威胁澳大利亚需要拿下拉包尔,然后才能渗透到澳大利亚东海岸核心区,距离好几千海里,而且处在日本的威胁之下。
但中国对帝汶岛的野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在澳大利亚人看来,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因为帝汶距离达尔文港只有不到五百海里!
匆匆赶来的国防部长惊恐、愤怒、不安,“总理先生,我们必须阻挡中国人的扩张野心!五百海里!这是什么概念?中国的驱逐舰只要加满油,一天一夜就能开到加尔文!如果他们在帝汶修建机场,轰炸机可以覆盖整个西澳大利亚!”
海军部长乔治皮尔斯脸色同样难看:“总理,更糟的是帝汶岛的帝力港。那是南太平洋少有的天然深水港,水深足够停泊战列舰。如果中国人把它建成海军基地……”
“他们现在还没有像样的海军。”外交部长试图缓和气氛。
“现在没有,以后呢?”布鲁斯十分焦虑,“先生们,看看这份报告中国今年的钢产量预计将突破七百五十万吨!是七百五十万!我们澳大利亚有多少?不到八十万!
中国已经是世界前五的工业国!只要有钢,有船坞,有决心,造舰只是时间问题!而帝汶,就是他们伸向澳大利亚的第一只脚!”
会议室里十分不安,澳大利亚人口太少,此时只有三百万人左右,偏偏北方的荷兰东印度群岛人口,这已经让他们寝食难安,所以当中国获得德属新几内亚本岛地区后,澳大利亚哪怕知道威胁不大,但反应还是非常激烈。
无他,荷兰人想得只是掠夺资源,无心和澳大利亚有什么冲突,更不会为土著做什么,而中国就不同了,这是一个比荷兰强大十倍、百倍的工业帝国,而且还拥有空前庞大的人口,现在中国人把触角伸到澳大利亚的家门口!
“英国人怎么说?”海军参谋长问。
“英国人?”布鲁斯冷笑一声,拿起另一份电报,“‘密切关注,暂不表态’。这就是我们‘亲爱的母国’给我们的答复。”
布鲁斯声音低沉下去:“英国人累了。他们被世界大战拖垮了,现在又要应付爱尔兰、印度、中东,还有那个该死的苏联。在远东,只要中国人不碰印度和新加坡,英国人愿意做任何妥协哪怕是把我们澳大利亚卖出去。”
“那我们怎么办?”
布鲁斯沉默了很久,“舆论!发动舆论!让全澳大利亚都知道这件事!让每个农场主、每个矿工、每个家庭主妇都感到恐惧!然后”他盯着外交部长,“以最强烈的措辞,向伦敦提出正式抗议。
同时,要求参加夏威夷会议。如果英国人不同意,我们就单独发表声明,宣布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国家安全包括加强海军建设,哪怕这意味着增加税收!”
第二天,澳大利亚各大报纸的头版,被同一条新闻引爆。
《悉尼晨锋报》的标题最惊悚:“中国利剑悬于头顶帝汶岛即将易主?” 《墨尔本时代报》的社论写道:“我们是否要等到中国军舰出现在悉尼港外,才肯从大英帝国的美梦中醒来?” 就连偏保守的《澳大利亚人报》也警告:“失去帝汶,意味着失去整个西北防御纵深。”
舆论如野火燎原。工会、退伍军人协会、妇女组织纷纷发表声明,要求政府强硬。在珀斯和达尔文,甚至出现了小规模的街头集会,人们举着“保卫白澳”、“帝汶属于澳大利亚势力范围”的标语。
堪培拉总理府的电话被打爆。布鲁斯一面安抚国内情绪,一面向伦敦发出了措辞前所未有的强硬电报:“……若帝汶落入中国之手,澳大利亚将视其为直接安全威胁。
为应对此威胁,澳大利亚将不得不重新评估国防政策,包括大幅增加海军预算及寻求与其他太平洋国家的安全合作。望帝国政府正视自治领之核心关切……”
同一时间,伦敦,白厅,外交大臣奥斯汀张伯伦靠在椅背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桌上摊着三份文件:澳大利亚的抗议电报、驻华大使发回的关于中国帝汶意图的分析报告,以及海军部对太平洋局势的最新评估。
他的私人秘书轻声问:“大臣,是否需要召开紧急内阁会议?”
张伯伦摇摇头:“还不是时候。”他拿起笔,在澳大利亚电报的副本上批注:“回复堪培拉:帝国政府充分理解澳大利亚之关切。夏威夷会议在即,帝汶问题将在该多边框架下讨论。英国将确保任何涉及太平洋领土之变更,均须顾及澳大利亚之安全利益。”
批完,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一句:“可暗示,支持澳大利亚参加夏威夷会议。”
这是典型的英国式妥协给一个名义上的参与权,安抚情绪,但实际决策权依然牢牢握在伦敦手中。
秘书离开后,张伯伦又拿起了驻华大使的电报,他很清楚这又是一件中国皇帝在全球棋盘上插旗的事,中国海军不怎么样,就算买到了帝汶,也没办法有效控制,中国皇帝这是在试探,问题就在这里,他总是在不断的试探!
从中国军队南下拿下香港和越北,再到芳共和国的“复国”,到与中日驱逐荷兰势力,再到现在的帝汶。每一次,中国人都选择一个精妙的角度,在一个欧洲列强最虚弱、或最不在意的地方下手。
而英国每一次的反应,都是软弱的,多开一次会,多起草一份备忘录,多做一次权衡。而每一次权衡的结果,都让张伯伦清楚地意识到:大英帝国的筹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他们盯上了荷兰和葡萄牙。”张伯伦对刚进来的远东司司长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冷静,“这是聪明的选择。荷兰人已经半死不活,葡萄牙更是欧洲的病夫。中国人不去碰我们的缅甸,不去碰法国人的印度支那核心区,专挑软柿子捏。”
远东司司长点头:“从战略上看,这反而让我们松了口气。只要中国不直接挑战我们在印度和马来亚的根本利益,一些边缘地带的调整……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我们现在最大的威胁是苏联,以及国内的经济。”
“是啊。”张伯伦走回桌前,手指划过地图上的帝汶岛,“一块葡萄牙的破烂殖民地,换了也就换了,就算澳大利亚不满,也就那么回事,西澳才有几个人?真正的问题是中国会不会借此发展海军?”
两人都沉默了。
这个问题,海军部的报告给出了答案:短期内不会,长期看必然。
报告分析:中国目前海军力量薄弱,主要精力放在近海防御,不断制造鱼雷艇和潜艇,还把一艘商船改造为航空母舰,摸索飞机攻击军舰。
但中国正在进行疯狂的工业建设,其日益庞大的钢铁产能和不断投资的造船工业,意味着他们拥有建造远洋舰队的潜力。
中国的技术目前还有不少的问题,由于协约国的设备限制,中国很难制造出口径超过300mm的火炮,就算勉强造出来,不仅质量糟糕,成本也会高的吓人,得不偿失。
但技术总是有办法突破的,关键取决于他们的战略优先级是将资源继续投入陆军和空军以应对苏联的陆上威胁,还是分出一部分投向海洋。
“我们收到的情报说中日达成了默契,日本以苏门答腊、爪哇为目标,中国则瞄准了其他人口不多、开发有限的岛屿,周皇帝想收为本土,然后把多余的人口移民过去!”
远东司司长苦笑道,“周皇帝非常的狡猾,他看出了民族主义崛起的必然趋势,他并不会吞并人口比较多的殖民地,相反,他抛出了新朝贡主义和民族自决……”
“这是很现实的考虑!”张伯伦很客观的说道,“我们迟早要离开南洋,而一个碎片化的东南亚非常有利于中国的领导!”
“这是我们不能接受的!”
“可我们不可能把主要力量用在东南亚,我们已经不得不对美国妥协,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要对中国妥协!”
张伯伦有些无奈的说道,“只要苏联和日本还在北边和东边牵制着中国,中国的海军扩张就会受到限制,所以,我们的策略很明确:在英苏谈判中做出一些让步,让苏联人在中亚和西伯利亚保持足够的压力。
同时,对日本继续采取绥靖政策,纵容他们在南洋的扩张日本海军强一些,虽然威胁我们的殖民地,但更能牵制中国和美国。
而对中国,只要中国人不快速发展海军,不威胁新加坡和印度,其他的……都可以谈!”他指着西伯利亚说道,“帝国可以承认东西伯利亚属于中国!”
“周皇帝似乎并不在意各国是否承认他们对东西伯利亚的占领!”
“这是目前最大的麻烦,他们不愿意加入国际联盟,根本不愿意遵守各种国际义务,可在远东,没有中国的参与,什么问题都解决不了!”
“美国也拒绝加入国际联盟,尽管这是美国人提议的!”
两人相视苦笑,这就是此时的大英帝国,一个疲惫的巨人,精于算计,懂得取舍,在无可避免的衰退中,试图以最小的代价维持最核心的版图,而夏威夷会议,将成为这套算计的第一个试金石。
中国有意购买葡属帝汶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全球。而第一个做出激烈反应的,是莫斯科。
《真理报》在头版刊发长篇评论,毫不客气的批判周皇帝:《中国皇帝与帝国主义同流合污假反殖民、真扩张》。
文章的作者显然是国际问题专家,笔锋犀利:“……周鼎甲皇帝正在玩弄着一场危险的三重游戏,一方面打着防范布尔什维克的旗号,疯狂的侵略俄罗斯在西伯利亚的固有领土。
一方面,他在南洋资助所谓的‘民族独立运动’,高喊反殖民口号,以此瓦解荷兰、英国的传统势力范围;另一方面,他却悄悄与最反动的意大利法西斯政权进行军事合作,现在更是赤裸裸地试图用金钱购买葡萄牙的殖民地。
这一切都充分暴露了北京政权的本质一个穿着民族解放外衣的、野心勃勃的新帝国主义集团。他们的目标不是解放被压迫民族,而是取代欧洲老牌帝国主义,建立以中国为中心的、新的殖民体系……”
这篇文章被苏联驻各国使馆广为散发,试图在中国与南洋民族主义者之间打下楔子,同时也是制造舆论压力,而在苏联高层内部,也已经在很严肃的研究要不要打破停战协议,发动新一轮进攻。
此时中苏停战已经两年多了,苏联控制的中亚地区和西西伯利亚虽然比以前要稳定许多,但中亚土著政权和高尔察克政权的威胁还是相当大的,不断有人往东逃亡,各种小规模的叛乱也不短发生,苏联自然更加不安。
苏联的新经济政策虽然进展顺利,但资金压力很大,每每想到西伯利亚黄金给中国带来的好处,苏俄高层就寝食难安。
偏偏一五计划成功后的中国国力大增,而随着中国这一边铁路线的不断完善,中国的物资储备和移民速度加快,苏联发现时间未必在自己这一边……
但此时进攻,苏联高层又举棋不定,原因很简单,没有胜算,目前斯大林的优势很大,压制住了托洛茨基,但他并没有一家独大,赢了固然威望巨大,输了怎么办?斯大林是做事的人,他不可能冒这个风险!
说到底,世界是物质的,这会苏联也才两百万吨钢,对手有七百多万吨,合成氨工业也有了,陆军兵器和炸药已经实现自主,而且有无穷的人口,可以长期消耗,这个仗没办法打。
可什么都不做,党内压力又太大,托洛茨基虽然丢了军队的领导权,但影响力很大,时不时嗦,一些高层自然被欺骗,这让斯大林头疼无比……
虽然苏联通过共产国际在东南亚搞革命输出,但不仅对中国威胁不大,反而被中国利用进行扩张,而在中国国内,无产阶级似乎被周皇帝的小恩小惠彻底欺骗了,压根没有革命的想法。
还有卢森堡那些人,斯大林现在越来越讨厌,他们不应该宣传革命,破坏中国发展吗?可他们这帮家伙竟然帮助中国调节劳资矛盾,实际上在帮周皇帝!
此时此刻,斯大林想的是等控制全党后,就立刻启动大规模重工业发展计划,一定要在工业上压制中国,不能再拖了,要不然差距越来越大,到时候就不是苏联收复西伯利亚,而是中国和白军联合向西进攻了!
不仅苏联心情复杂,在大西洋彼岸,美国的反应同样复杂,《纽约时报》社论代表了美国主流精英的一种矛盾心态。
“……无可否认,周鼎甲皇帝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战略眼光和行动力。他采用的手段,与旧式欧洲殖民主义的炮舰政策截然不同。
他宣称支持南洋各民族独立和民族自决,推行民主选举,至少在形式上,这与威尔逊总统倡导的理念有共鸣之处。
然而,我们不得不问:这些即将‘独立’的国家,在新朝贡体系下,‘外交与国防接受中华帝国指导’是否意味着一种更精巧、更隐蔽的控制?中国人是否在创造一种新型的、以文化同化和经济依附为特征的帝国体系?
……对于美国而言,一个正在瓦解的欧洲殖民体系,或许意味着新的商业机会。但一个过于强大的、统一在某个亚洲霸权下的南洋,是否符合我们的长远利益?”
这种既欣赏又警惕,既看到机会又感到威胁的情绪,弥漫在华盛顿的决策圈。孤立主义依然强大,但商业利益集团尤其是石油、橡胶、锡矿行业的巨头已经嗅到了南洋变局带来的巨大商机。
一些嗅觉灵敏的参议员开始私下讨论:是否应该支持中国的“门户开放”呼吁,趁机打破英法荷的垄断?
而美国政府为夏威夷会议设定的目标之一,正是试探将整个东印度群岛(包括葡属帝汶)“国际化”或“共管”的可能性,为美国资本全面进入铺路。
相比较而言,英国《泰晤士报》的评论则更加直白和老练,标题一针见血:《一个旧的帝国主义正在结束,一个新的帝国主义正在开始》。
“……周鼎甲是一个大师级的棋手。他的每一步,都经过精确计算,以最小的代价攫取最大的战略利益。
中国要求购买帝汶,看似只是一笔地产交易,但其象征意义和地缘政治影响极为深远,这标志着权力从西方向东方转移的一个里程碑。
旧的殖民帝国们疲惫不堪,内部矛盾重重;而新的挑战者精力充沛,目标明确。大英帝国必须清醒地认识到,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义和团式的排外狂热,而是一个在智慧、耐心和资源上都毫不逊色于我们的对手。未来的远东,将是考验外交艺术的最大舞台。”
这篇社论在伦敦精英圈被广泛传阅,许多人读后心情沉重,因为它说出了许多人不敢明言的预感。
最悲观的声音来自荷兰,《鹿特丹商报》的评论短得惊人,却像一句谶言:“当中国和日本的舰队出现在爪哇海的时候,问题就不再是‘是否’,而是‘何时’。”
这句话在荷兰政界和商界引发了一阵冰寒的恐惧。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中日舰队,如同出现在坤甸一般,出现在巴达维亚港外,将荷兰人完全赶走,而荷兰人似乎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之际,夏威夷会议即将开始,这一天政务院总理梁如浩来到了清华园,周鼎甲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想来想去,夏威夷会议,还是你带队去,哪怕规格不那么对等……”
周鼎甲继续说道,“虽然我们参加了华盛顿会议,但这一次不同,这是帝国第一次在如此重要的多边场合,就全球性问题系统阐述立场,规格必须更高一些,也方便拍板!朕给你几条原则,你要灵活运用。”
梁如浩肃立聆听。
“第一,高举民族自决大旗。”周鼎甲语气清晰,“在会上,你要不断强调,南洋各殖民地人民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
。特别是东印度群岛,要明确提出,它不应该作为一个整体独立,而应该根据民族、文化、历史的差异,分成多个国家比如马鲁古、爪哇、苏门答腊、兰芳、达雅、亚齐等等。越小越好,越碎越好。不管其他国家怎么反应,我们就这么呼吁。这是阳谋。”
梁如浩心领神会。分裂的南洋,才更容易被影响和控制。
“第二,强调中国在南洋的历史地位和特殊责任。”周鼎甲继续说,“我们可以提一提明代的巨港宣慰司,也把荷兰人在巴达维亚、红溪对华人的历次屠杀拿出来,要求荷兰政府正式道歉并赔偿。这是道德制高点,也是谈判筹码。
对美国,要讲‘门户开放,利益均沾’,支持美国资本进入南洋,一起打破英法荷的垄断。对日本……”他顿了顿,“可以私下暗示,支持他们在爪哇、苏门答腊等地扩张,前提是尊重华人的既有利益圈。
总之,鼓动大家一起去折腾荷兰人,让他们首尾难顾。对葡萄牙也不要客气,过去他们靠英国,现在英国自顾不暇,该还的旧账要算,帝汶,乃至于其非洲安哥拉、莫桑比克殖民地的‘共管’或‘利益分享’,都可以拿出来讨论。”
“第三,主动提议组建南洋反布尔什维克联合部队,加强情报分享。”周鼎甲目光锐利,“要反复强调,中国对打击赤色渗透的决心是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这是给英法美吃的定心丸,也是离间他们与苏联的楔子。”
“第四,对英国,要传递一个核心信息:中国不希望战争,希望的是渐进式、和平的权力转移。”周鼎甲站起身,走到巨幅世界地图前,“私下告诉英国人,中国理解并尊重英国在印度和马来亚的核心利益,绝不会主动破坏。
甚至……可以暗示,如果印度发生大规模起义,中国愿意在‘合适的方式’下,协助英国维持秩序。我们要让英国人相信,与中国合作,他们的经济利益能得到保护,体面撤退是可能的。目前中英合作压制南洋土著民族主义的局面,应该维持。”
“若能不废刀兵获得南洋,倒是好事,只是英国人未必就范!”
“先礼后兵,话要漂亮一些,以后就好谈了!我们还在发展阶段,我们的国力大爆发应该是十年后,不是现在,但越是如此,越要主动做一些事情,把关注点转移到南洋,要不然他们就要对我们的建设搞破坏,同时这也是逼迫南洋华人资本回国!”
“陛下真是深谋远虑,臣明白了!”
周鼎甲点点头,继续交代道:“第五,对法国要继续施压。”周鼎甲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印度支那,“你要强调我们人口太多,必须保证稳定的粮食供应来源。
这是国家生存问题,没有退让余地,我不想再拿着宝贵的外汇购买印支的粮食,但可以用我们的农矿产品和法国交易,试探一下法国人的反应!
为了有利于会议的进展,各路勋贵会加大在澜沧一带的渗透,一步步压缩法国势力,若是法国在粮食问题上妥协,我们也可以退让!”
说完这五条,周鼎甲转身看着梁如浩,结道:“总之,你此行的核心任务,是不让英法美抱成团。我们目前不挑战英国的核心利益,但英国必须让出边缘利益。法国要在印度支那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