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58节

  "美国的实力是最强的,工业产值已经超过英法德三国之和,但美国搞孤立主义,不愿意深度卷入亚洲和欧洲的事务。但他们的商人是贪婪的,他们的市场需要扩张,所以他们用钱和外交代替了军队和炮舰,到处寻找贸易机会。"

  "日本在亚洲扩张,扩张方向就是南洋,接下来就是爪哇、苏门答腊,随着海军条约的签订,暂时被压制住了,但这只是暂时的。"

  "苏联,"他的语气里有一丝特殊的东西,"苏联在向外输出革命,你们在南洋看到的那些'革命运动',有多少背后有苏联的手,我不好说具体数字,但那个影响是真实存在的。"

  他把指示棒放下,转过身来,直视台下的众人:"在这个两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你们处境困难,这很正常,这是夹在旧秩序崩溃和新秩序尚未建立之间的过渡期,所有人都不好过。但父皇说,正是在这种时候,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才是最重要的事。"

  "中国正在通过一个又一个五年计划,把自己打造成工业强国、军事强国,"他的声音在此时沉稳而有分量,"当中国的实力足以决定南洋格局的时候,你们在南洋的地位,将会和今天完全不同。"

  他停了一下,然后又说出了那句话:"南洋在中国治下两千多年,只不过过去咱们打了一个盹。"

  第二次听到这句话,大厅里的反应更加热烈不是笑,而是一种骚动,一种压抑已久的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涌上来的感觉。

  有人在哽咽,这出乎很多人的意料,包括周继业自己,他看了看台下,发现开口哽咽的是一个来自爪哇的老商人,七十多岁,瘦小而沧桑,在印尼做了五十年生意,儿子和孙子都在爪哇出生,说荷兰语比说汉语更流利。

  他哭得很小声,用手背抹眼睛,旁边的人没有嘲笑,有人递了一块手帕过去。

  "但是,"周继业适时地把话题拉回来,"父皇让我向诸位说清楚一件事,是关于未来的安排。"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

  "很多人担心,"他说,"如果有一天中国的力量主导了南洋,那南洋是被中国直接管辖,还是维持现有的国家格局?在那种情况下,华商的地位是什么?"

  他扫了台下一圈,看到了很多人眼中那种急切而又不敢直问的神情。

  "父皇的想法是,"他平静地说,"南洋那些人少地多,没怎么开发的殖民地,想想办法建省,如天南省一般,我国人多地少,需要土地安置多余的劳动力,但手段多样,陛下不想打仗,更想温和的购买!

  而那些已经得到开发的地方如缅甸、马来半岛,还有婆罗洲,应当走向独立,推行严格的民主制度,让当地所有居民包括华人、马来人、爪哇人、缅甸人,所有人通过选举来决定自己的政府。

  至于怎么独立?陛下的想法是和平独立,如果不能和平,也要温和一些,不要赤裸裸的,我们华人是南洋的有产阶级,与列强之间有些矛盾,但都是可以谈的,相反,与土著,就没那么好谈了!"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气氛微微一变。

  "未来这些独立的国家,将和中华帝国形成自由贸易区,相互减免关税,外交和国防方向接受中华帝国的指导,这就是陛下眼中的新朝贡体系。"

  这两句话说完,台下的反应,用一个词来形容最准确沸腾,不是嘈杂的喧嚣,而是一种被突然理解了一切之后的、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的嗡嗡声。

  黄锦堂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喜悦,那是他这一天里第一次表现出毫无遮掩的喜悦:"殿下的意思是……民主选举,选票多者组阁……"

  "是的,"周继业简短地回答。

  黄锦堂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同来的印尼华商,他们都在互相对视,眼睛里的意思只有彼此才懂华商在南洋多少代,积累了多少财富,而财富意味着什么?财富意味着,他们可以比任何人都更有力量去影响选票。

  这不是暗示,这是明说。只是说得足够克制,让大家自己听懂。

  马来来的林文兴忍不住笑出声来,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潮汕话:"皇帝真的想到我们头上了。"

  旁边的人没有说话,只是使劲点了点头。

  菲律宾来的商人何志远却稍微皱起眉头,举手问道:"太子殿下,如果推行民主选举,当地土著的数量比华人多得多,万一……"

  "万一选出来的政府不友好?"周继业接过这个问题,语气没有变,"这是一个合理的担忧。但父皇说了,这些独立国家的外交和国防接受中华帝国指导!

  这个'指导'意味着什么,不需要我多解释吧?一个国家的武装力量,如果最终由谁掌控,对这个国家的政治走向,会有怎样的影响……"

  他没有说完,但台下的人都听懂了。

  掌声在这一刻响起来了,不是礼节性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某种被长期压抑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的解脱感。

  周继业举起手,示意掌声停下,然后说了最后一句话:"父皇还让我告诉大家,这些话,出了这个房间,要保密,但就算泄密了,陛下也不怕!"

  大厅里,又是一阵笑声,然后是更加热烈的掌声!

  会议的保密措施当然没有完全奏效,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完全奏效过的时候。一百五十多个商人,哪怕每个人都承诺守口如瓶,消息也会在二十四小时内以各种形式泄露出去

  殖民当局的情报人员在会场外面守了两天,驻广州的英国领事馆早在周继业到达的第一天就开始密切跟踪,法国人通过在广州的商业关系网络,大约在会议结束后的第三天,就拿到了部分内容的梗概。

  荷兰人的情报速度更快因为黄锦堂当天晚上就给在爪哇的堂弟发了一封电报,而荷兰殖民当局对这类电报有例行的监听,虽然是加密的,但内容的情绪通过某些习惯用词,已经能够猜出大意。

  美国人则是从几个独立渠道同时得到消息的,驻广州领事馆、驻上海的商务官员,还有一个在南洋华商圈子里有广泛联系的商业情报员,三路信息汇总之后,大致拼出了一个完整的图景。

  各国的反应,大体上符合周鼎甲事先的判断,英法荷三国,经过内部的权衡,选择了绥靖,这不是软弱,这是精明的务实。

  英国外交大臣在给殖民地部的备忘录里,用了一个很冷静的措辞:"中国皇帝的野心,我们已经相当清楚,但我们没有足够的能力在远东地区正面对抗。与其在我们没有胜算的战场上消耗,不如通过外交谈判,在中国明确扩张之前,尽可能锁定现有利益。"

  法国的态度类似,他们更担心的其实是北非和中东的局势,南洋对法国来说,比对英国更边缘,如果迫不得已要有所取舍,法国倾向于牺牲印度支那的一部分利益来交换。

  荷兰最惨,婆罗洲已经丢了,爪哇和苏门答腊每天都有革命运动的消息,而荷兰本国的军事力量,根本无法支撑一场大规模的镇压行动。

  荷兰政府内部已经有声音在说,与其死守印尼到最后一刻,不如早一步和中日划分利益,体面地退出,总比被打出去要好听一些。

  美国人的反应,则更加耐人寻味。

  华盛顿接到情报之后,参众两院的几个重要委员会立即召开了非公开的咨询会议。讨论的核心是菲律宾问题如果中国的意图是主导南洋,那么被中日两国夹在中间的菲律宾,将成为一个极其危险的突出部。

  一个来自中西部的参议员,在会议上说了一句被后来广泛引用的话:"我们在菲律宾的每一个驻军,将来要么变成人质,要么变成导火索,无论哪种,都不是我们想要的。"

  这句话,在美国政界引发的共鸣,比当初做菲律宾独立决策的人预料的要大得多,经过一番研究,美国政府正式提出召开"远东问题七国会议"的建议,七个国家:美国、英国、法国、荷兰、日本、中国、暹罗。

  会议地点选在夏威夷,一个中立意味足够强烈的地方既不是任何主要大国的本土,又在太平洋的中心,象征着这是一场太平洋国家之间的平等对话。

  美国的提议包含四个核心议题:第一,划定各国在太平洋及南洋地区的利益范围;第二,协商反CP国际渗透的合作机制;第三,推动"民族自决"原则,美国明确支持朝鲜独立,以此给日本施压;第四,区域经济合作,建立一个以和平贸易为核心的太平洋经济秩序。

  这个提议,对不同的国家有不同的含义,对英法荷来说,这是一个可以把中国的扩张意图纳入国际框架、加以规范化的机会。

  如果中国在一个多边协议框架下承诺不单方面军事行动,那他们在南洋的现有利益至少能维持更长时间。

  相比较于日本的硬抢,中国的路子英法荷更能接受,核心殖民地独立,其他破烂地方购买,而且照顾列强利益,这种模式算是列强最愿意接受的方案。

  而对中国来说,这个会议是一个很好的舞台,可以在国际社会上公开推介"南洋独立"的议题,给英法荷制造舆论压力,同时通过"民族自决"原则的包装,让自己的扩张意图显得更加道义化。

  对暹罗来说,能够以平等成员的身份坐在这张桌子上,本身就是一种正式的国际承认,而暹罗的国家利益,需要在大国之间的缝隙里找位置,参会是最理性的选择。

  不过对日本来说,这个会议是一种威胁,第三个议题朝鲜民族自决直指日本的核心利益,朝鲜不仅仅是殖民地,更直接关系到日本的国家安全,如果在国际会议上被迫接受朝鲜独立的讨论,那意味着日本国际地位的进一步衰落。

  日本最初的反应是拒绝参会,但日本随即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处境:中国支持,暹罗支持,英法荷支持,美国是提议方,七国中已经有五国支持,日本如果缺席,会议照样开,而且日本会被贴上"破坏国际秩序"的标签,这对正在谋求国际空间的日本外交来说,是一个很难承受的代价。

  内阁经过激烈争论,最终决定:参会,但保留抵制具体议题的权利。

  周鼎甲在北京接到这个消息,据说只说了两个字:"来了就好。"

  与此同时,欧洲的局势也在发展,鲁尔危机在美国的干预下走向终结,美国的道斯计划给德国提供了大规模贷款,帮助德国恢复工业生产,重建财政,然后德国用恢复的工业产出给英法支付赔款,英法再用这笔钱偿还欠美国的战债。

  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循环,把美国的资本、德国的工业、英法的政治信用,全部编织进了一个相互依存的金融体系。

  表面上,这个体系让欧洲经济在1923年之后进入了一段平稳的恢复期,但周鼎甲知道,这个体系的内在逻辑是脆弱的:它依赖于美国资本的持续流入,依赖于德国出口市场的持续扩张,依赖于各方都保持理性自制。一旦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整个体系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塌。

  他在一次内部会议上,对着地图上的欧洲,说了这样一句话:"这个体系,让德国复苏,也让德国积怨,让英法安心,也让英法懈怠。这不是一个稳定的结构,这是一个定时炸弹,只是现在还没到时间而已。"

  他停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他的结论:"德国会复苏,而且会复苏得很快。我们要在德国复苏的过程中,把该做的事情做好,因为下一场大战,需要我们和德国的合作。"

  他把目光转向在场的军事和工业官员,一个一个点名说出了他要推进的军事技术合作项目:"坦克,飞机,航空母舰,潜水艇,火箭,涡喷发动机,雷达。

  这七件事,要和德国联合研发,德国人有基础,我们有资源,两家加在一起,比任何一家单独干都要快。"

  没有人提出异议,因为这些项目的价值,即使是最保守的军事官员也无法否认。

  这年秋天,一个意大利代表团悄悄抵达了北京,这不是一个官方高调宣传的外交访问,代表团的规模不大,十二个人,核心成员是意大利海军部的一名中将和一名飞机制造公司的高级技术官员,外加几个翻译和外交部的随员。

  他们的来访,是墨索里尼授权的。

  1922年10月,墨索里尼通过"进军罗马"上台,意大利进入了法西斯统治时期,而早期的法西斯意大利,在外交上其实保持着相当大的灵活性,墨索里尼并不是一开始就把自己绑在德国战车上的,他在相当长的时间里,都在寻找各种可能的战略伙伴。

  向中国抛出橄榄枝,在这个时间点上,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代表团抵达的当天晚上,周鼎甲就接见了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的仪式,就是一次便装会谈,喝茶,说话。

  意大利海军中将叫弗朗切斯科皮纳,五十岁出头,留着整齐的络腮胡,穿便装仍然有军人的挺拔气质,说法语,由翻译转成中文。

  他开门见山,说意大利有意与中华帝国在海军和空军建设领域展开技术合作具体来说,意大利可以提供大型战舰的设计经验,以及飞机制造的技术支持,作为交换,希望中国能够向意大利出售各类战略原材料。

  "什么材料?"周鼎甲问。

  "煤炭,铁矿石,铝土矿,钨矿,"皮纳一一列举,"还有石油,如果贵国有的话。"

  "石油,"周鼎甲在这个词上停了一下,然后说,"中国本身的石油产量,目前还不算充裕,但我们在进行积极的地质勘探,未来的产量有望大幅提升。其他几种矿产,中国都有,数量足够满足意大利的需求。"

  皮纳明显松了一口气,说:"非常好,这正是意大利最需要的。"

  "合作的框架,"周鼎甲说,"大概是这样:意方提供技术援助,包括发动机设计、大型舰船的结构技术,以及飞机的空气动力学研究,中方提供原材料供应,并参与联合研发项目的部分资金。具体条款,让两国外交部门和相关技术部门对接。"

  皮纳点头,表示完全可以接受。

  然后周鼎甲换了一个话题,语气变得更加随意,像是在聊一件不那么正式的事:"皮纳将军,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是地质方面的,可能有些奇怪。"

  "请说,陛下。"

  "意大利在利比亚的殖民地,贵方对那片土地的地质结构,有没有做过系统的勘察?"

  皮纳楞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想了想说:"有一些,主要是农业和水资源方面的勘察,矿产资源方面……不算系统。"

  "利比亚的锡尔特盆地,"周鼎甲说,"根据我们地质学家开发大庆油田的新理论,那里可能有石油。"

  皮纳的表情,在这一句话说完之后,发生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变化先是困惑,然后是试图掩饰的惊讶,然后是一种被按住的、但已经控制不住的兴奋。

  他清了清喉咙,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陛下……您说的这个判断,有多大的把握?"

  "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周鼎甲说,"地质勘探本来就是在可能性中找确定性。但我们愿意派遣地质勘探队,在锡尔特盆地进行系统勘察,费用由中方承担。

  如果找到了石油,中意两国按照合理比例共同开发,如果没找到,就当是我们的一次地质研究,对意大利没有任何损失。"

  皮纳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很诚实的话:"陛下,如果利比亚真的有石油,对意大利来说,比任何一项军事援助都更重要。意大利没有煤,没有铁,没有石油,我们每一场战争,最大的制约都是能源。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细节让下面去谈,"周鼎甲接过他的话,"我要先告诉你,利比亚现在的局势,是一个挑战,那里的抵抗运动还没有平息,我们的勘探队需要安全的工作环境。"

  皮纳的表情重新凝重起来:"这是我们最头疼的事,卡拉曼利家族的残部还在,还有各地的部落武装……"

  "如果真的找到了石油,"周鼎甲说,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们处理那些问题的决心,一定会比现在大得多。"

  皮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陛下说得对。"

  意大利代表团离开后不到两周,葡萄牙代表团又应周皇帝的再三邀请来到了中国,葡萄牙是一个有意思的国家。它的历史上是第一个全球性殖民帝国,五百年前,达伽马和卡布拉尔奠定了从大西洋到印度洋到太平洋的贸易网络,那是葡萄牙最辉煌的时代。

  但现在,葡萄牙已经缩水成了一个欧洲二流小国,国内政治不稳定,经济长期低迷,虽然名义上仍然保有一个分布在全球各地的殖民地体系,但实际上很多殖民地都是靠着英国的庇护才勉强维持着的。

  周鼎甲想的是什么?说穿了,就是四个字:买一块地,但这个事情,不能这么直白地说,因为葡萄牙人的面子上会过不去,而且葡萄牙的殖民地在法律上并不是简单的私有财产,要出售,涉及国际法、宗主国权利、英国的态度……是一个异常复杂的问题。

  所以周鼎甲采取的策略是:先谈,谈了才知道哪里有余地。

  葡萄牙代表团的团长是外交部的一个次长,叫阿方索达席尔瓦,四十多岁,留着欧式的小胡子,会英语和法语,翻译成中文没有太大问题。他来之前显然做了功课,对中国当前的国力和周鼎甲的政策有相当的了解。

  在礼节性的开场之后,周鼎甲直接把话题引向了他想谈的方向:"席尔瓦先生,葡萄牙的海外领地,目前的经营状况如何?"

  席尔瓦没有立即回答,考虑了一下,说:"各有不同,有些状况还好,有些……面临一定的挑战。"

  "帝汶,"周鼎甲点出一个名字,"东帝汶,在葡萄牙的管理下,已经相当长时间了,葡方在那里的投入与产出,是否平衡?"

  席尔瓦的表情微微变了,他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东帝汶……确实是葡萄牙最远的一块领地,"他措辞谨慎地说,"行政成本较高,与本国的联系也比较困难……"

  "我的意思是,"周鼎甲说,语气平和,但直接,"如果葡萄牙方面愿意考虑,中华帝国有意就东帝汶的……未来安排,进行探讨。不必使用'出售'这个词,我们可以讨论各种形式的合作、托管,或者其他对双方都合适的安排。"

  席尔瓦沉默了将近十秒钟。

  这十秒钟里,他脸上的表情经历了几次微妙的变化:最初的谨慎,然后是一种显然想要拒绝但又被某种东西拦住了的迟疑,最后是一种职业外交官才有的、中性的平静。

  "陛下,"他最终开口,"葡萄牙的海外领土,是不可出让的……"

  "我说了,不必使用'出售'这个词,"周鼎甲温和地打断他,"但在国际史上,领土的归属发生变化,是常有的事,形式多种多样,条件只要对双方合适,就可以谈。

  帝汶距离中国的天南省不远,未来那一带的格局发生变化,对葡萄牙的那块领地会有什么影响,席尔瓦先生比我更清楚。"

  这最后半句话,是一个很轻巧的提示,但重量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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