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67节

  命令一条条发出,冷静而果断。

  等所有人离开,周鼎甲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他知道工业化会有代价。他知道钢铁、化工这些重工业,本身就是高风险的行业。

  他知道在另一个时空,苏联的工业化过程中,事故造成的死亡人数以十万计,而新中国前三十年有多少人死伤,同样不计其数。

  但当具体的人命摆在面前时,理论上的“代价”变得无比沉重。李二柱,二十三岁,徐州本地人,去年刚结婚,妻子已经怀孕五个月;而掉进硫酸槽的那个工人,叫张富贵,三十八岁,家里有四个孩子,最大的十三岁,最小的才三岁。

  这些名字,这些面孔,这些破碎的家庭,都是工业化的代价。

  但能停下来吗?

  不能。

  停下来,就永远只能做农业国,永远只能出口原料进口制成品,永远要看别人脸色。停下来,就永远不会有自己的汽车、飞机、轮船,永远不会有现代化的国防,这个选择残酷而真实:要么付出代价前进,要么停在原地衰落。

  1927年4月2日,青岛造船厂,二号干船坞,一艘钢铁鲸鱼般的船体已经初具雏形,这是中国第一艘全焊接潜艇,“黄海一号”。

  德国总工程师克劳斯里希特站在坞边,手里拿着图纸,眼睛紧盯着船体的焊接作业。他已经在中国工作了四年,晒得黝黑,学会了简单的中文,甚至习惯了吃山东大葱。

  “焊接顺序不能错!”他用中文夹杂着德语喊道,“先焊纵向焊缝,再焊横向焊缝!预热温度要保持!”

  船体内部,焊工们正在操作。这是分段建造法潜艇被分成六个分段,分别在车间里焊接成型,然后运到船坞合拢。每个分段内部,设备、管道、电缆都已经预装好,合拢后只需连接接口。

  这种方法比传统的整体建造快得多,但对焊接精度要求极高,目前事实上只有欧美强大的工业国有这样的能力。

  周鼎甲对分段生产和焊接高度重视,再和德国的秘密军事合作中,他把这件事放在了前三的位置,德国出技术人员,中国出钱,从德国购买焊接设备和技术专利,搞好了技术共享,搞不好,德国人也没有任何损失。

  此时的德国不被允许发展潜艇,他们只能转移到其他国家发展,看到周皇帝如此积极,自然同意了这个合作项目,项目首先从建立研究机构、设备引进和培养焊接工人开始,还要研发巨大的龙门吊,投资惊人……一转眼六七年过去了,是骡子是马终于开始了!

  周鼎甲来到船坞时,正好看到最后一个分段的合拢作业。巨大的龙门吊缓缓吊起那个重达八十吨的分段,对准已经就位的船体。

  “慢一点!慢一点!”里希特紧张地指挥。

  分段缓缓下降,与船体对接。工人们迅速上前,用临时夹具固定,然后开始焊接。皇帝没有打扰,静静地看着。焊弧的光芒在昏暗的船坞里闪烁,像星星落入人间。

  两个小时后,合拢完成。里希特擦着汗走过来,向皇帝汇报:“陛下,合拢精度达到了设计要求,误差在两毫米以内。现在开始焊接,预计需要七十二小时完成所有合拢焊缝。”

  周鼎甲点头:“焊接质量怎么保证?”

  “每道焊缝都要经过X光探伤、超声波探伤、水压试验三道关,”里希特说,“我们已经培训了中国自己的检测团队,标准与德国本土的要求一样。”

  “好,”皇帝说,“带我去看看你们的焊接培训中心。”

  焊接培训中心设在船厂的另一端,是一排简易的工棚。里面,几十个年轻焊工正在练习。焊弧闪烁,焊花飞溅。

  里希特介绍:“这些都是从全国各地选拔的年轻人,先在这里培训三个月,合格后才能上生产线。我们已经培养了四百多名合格的焊接工人,其中四十人可以达到德国中级焊工的水平。”

  周鼎甲看着那些专注的面孔,他们大多二十出头,好多人脸上有被弧光灼伤的痕迹,“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皇帝问。

  里希特想了想:“有些人知道,有些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我告诉他们,他们焊的每一道焊缝,将来都要承受深海的水压。如果焊缝不合格,潜艇就可能沉没,艇员就会牺牲。所以,质量就是生命。”

  这句话让周鼎甲动容。他看着那些年轻的焊工,突然提高声音:“大家都停一下!”

  焊弧熄灭,工人们转过头,看到皇帝,纷纷站起来。

  “坐下,都坐下,”周鼎甲说,自己也找了把椅子坐下,“我想跟你们聊聊。你们知道现在焊的这艘潜艇,将来要做什么吗?”

  一个胆大的年轻人举手:“报告陛下,打洋鬼子!”

  工棚里响起一阵笑声。

  “说对了一半,”周鼎甲也笑了,“这艘潜艇,确实是为了保卫国家海疆。但更重要的是,你们现在掌握的焊接技术,将来可以用在更多地方造万吨货轮,造油轮,造运输船,可以更快更好的建造!”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知道焊接很辛苦,弧光伤眼,焊烟呛人,夏天热冬天冷。但你们要记住,你们现在做的事,是前人没有做过的。

  中国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全焊接的舰船,你们是第一代。将来,你们的儿子、孙子,会站在更大的船坞边,造更大的船。到那时,他们会骄傲地说:‘我爷爷那一辈,在青岛焊出了中国第一艘潜艇。’”

  工棚里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参观结束后,周鼎甲与里希特单独交谈:“里希特先生,感谢你为中国造船业做出的贡献。”

  里希特摇头:“陛下,应该感谢的是您。您给了我们德国工程师一个难得的机会在一个全新的国家,从零开始建立现代化的造船工业。

  这在德国是不可想象的,那里的传统太沉重,变革太困难。在这里,一切都是新的,可以大胆尝试各种新技术,这些技术积累未来都将用于德国的复兴!”

  “你提到的大胆尝试,”周鼎甲说,“我有个想法。潜艇的战术,你怎么看?”

  里希特一愣:“战术?”

  “对,潜艇不应该单打独斗,”皇帝说,“应该组成狼群,在护航船队的航线上伏击。不过这需要长波电台指挥,需要协同作战的战术训练。”

  里希特的眼睛瞪大了。狼群战术这个概念在德国海军还只是少数高级军官的讨论话题,远未形成系统理论。中国皇帝怎么会知道?

  “陛下,您是从哪里……”

  “这不重要,”周鼎甲摆手,“重要的是,如果我们合作,不仅建造潜艇,还研究潜艇战术,训练潜艇指挥官,开发长波电台,会怎么样?”

  里希特陷入沉思。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光:

  “那将是革命性的。德国海军现在受到凡尔赛条约的限制,不能发展潜艇部队。但如果在中国……我们可以进行理论研究和模拟训练,培养人才。等将来条约限制解除,这些人就是德国潜艇部队的核心。”

  “所以,这是一个双赢的合作,”周鼎甲说,“中国得到技术和训练,德国得到人才储备和研究平台!上一次欧战中国实力不够,不敢太得罪英法,有些事情没办法做,但现在我们的工业正在高速发展,可以让贵国不必担心两线作战……”

  周皇帝意有所指,里希特当然听懂了,他深吸一口气:“陛下,我需要向国内汇报。但以我个人而言,我认为这是一个天才的想法。”

  周皇帝笑着点点头……

  就在周皇帝开启新一轮考察时,西方媒体也越来越多的关注中国的工业化,原因也不奇怪,就在1926年的中国国会全体会议上,梁如浩做报告时,宣称中国的一五计划取得伟大的成功,对外公开的钢铁、煤炭、粮食、发电量等基础数据相当惊人。

  中国公开的钢铁产量为836万吨,煤炭3.57亿吨(大部分用于民用),发电量高达217亿千瓦时,粮食达到2.26亿吨,石油271万吨(绝大部分以上为玉门油田,大庆、胜利只是初步开发),所以中国政府号称已经跻身为世界第五大工业国(仅落后于美德英法)。

  消息传出,很多国家都觉得不可思议,二十多年前,还是八国联军,现在就是第五大工业国?搞工业这么容易?可谁见过没有万吨军舰的第五大工业国?

  不过联想到中国对外开始折腾,南面先是荷兰,然后又是法国,欧美国家自然坐不住了,很多人到中国观看,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中国人对外公开的基础数据有可能是真得,但也仅仅是基础数据,技术含量高一些,中国人就玩不转了……

  随着不断的报道,西方各国逐渐形成了一种固定的叙事模式:中国皇帝制定了雄心勃勃的发展计划,但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那些技术含量稍高的行业大多惨不忍睹,以及由此产生的各种“洋相”。

  《泰晤士报》驻华记者阿瑟斯坦利,在一篇题为《中国的工业化闹剧》的长篇报道中,详细描述了他在保定汽车厂的见闻:“……流水线时断时续,工人们手忙脚乱,地上堆满了不合格的零件。

  中国皇太子亲自任命的厂长先生承认,该厂的实际产量不到设计值的六分之一。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当被问及如何解决质量问题时,一位年轻的技术员竟然建议‘让工人们更仔细一点’仿佛工业化是可以通过道德说教实现的。

  在徐州化工厂,笔者亲眼目睹了一起严重事故的现场。由于设备老化和管理混乱,一套合成氨装置发生泄漏,造成二十多人死亡,其中一人甚至掉进了硫酸槽,尸骨无存。该厂厂长在事故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检讨安全管理,而是担心‘影响生产任务’……

  中国皇帝非常急迫,非常……天真,中国政府制定的发展计划好高骛远,各种工业企业管理混乱,各种各样的悲剧频发。

  中国皇帝或许是一位杰出统治者,或许是一位杰出的将军,但他不懂工业,他似乎相信只要购买最先进的设备、引进最前沿的技术,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实现工业跃进。

  但工业化不是购物,不是把一堆机器摆在一起就能自动运转的。即便中国邀请了数万名外国工程师和技工,但他们还差得很远,工业化还需要熟练的工人,需要有效的管理,需要时间的积累而这些,恰恰是中国最缺乏的。

  笔者预测,中国的工业化热潮将在未来三到五年内达到顶峰,然后因为资金耗尽、技术瓶颈、社会动荡等原因而崩溃。届时,那些花费巨资引进的设备将成为一堆废铁,那些宏伟的工厂将成为现代化的墓碑……”

  这篇报道在伦敦引起了不小的反响。许多读者在茶余饭后,把中国工业化的“洋相”当作谈资,“听说中国人买了一大堆机器,但根本不会用?”

  “他们还想造汽车?连自行车都造不好吧?”

  “化工厂事故死了人,皇帝居然说‘这是必要的代价’,简直冷血。”

  在纽约,一篇类似的报道出现在《纽约时报》上,标题更加直接:《纸老虎的钢铁梦》。文章引用了多个匿名消息源,描述了中国工厂的各种问题:设备停转、零件短缺、质量低下、事故频发。

  华尔街的一位银行家在私人俱乐部里,拿着这份报纸对朋友们说:“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建议投资中国工业。

  他们有一流的雄心,三流的管理,不入流的技术。买机器容易,让机器运转起来难。我敢打赌,五年后,中国皇帝会意识到,工业化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德国工业界的态度则更加复杂。一方面,他们从对华贸易中赚取了巨额利润;另一方面,他们也对中国工业化的前景持怀疑态度。

  克虏伯公司董事长古斯塔夫克虏伯,在董事会上说:“中国的订单很重要,但不要对他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们现在购买的设备,很多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消化能力。我们的工程师报告说,中国工厂缺乏合格的维护人员,设备损坏率远高于欧洲。从长远看,这可能影响我们的品牌声誉。”

  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德国工程师卡尔施密特,在给柏林朋友的信中写道:“我知道报纸上怎么写中国工业,但我在这里看到的,和他们写的不太一样。

  是的,中国问题很多,事故频发,管理混乱,这都是真的,但你们没有看到的是,中国人学习的速度。

  几年前,中国知道焊接的人没有几个;现在,他们已经能用它焊接高压容器了。两年前,他们连汽车流水线都没见过,现在,他们虽然一天只能生产三十辆车,但这三十辆车,每一辆都比上一辆更好。

  我在德国工作了二十年,我知道学会一件事需要多少时间。中国人学这些东西的速度,让我感到不安不是因为他们现在做得好,而是因为他们学得太快。那些嘲笑他们的人,可能没有意识到,嘲笑的对象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这封信,他的朋友读了,笑了笑,随手放在一边,“卡尔在中国待久了,有点神经过敏。”他对妻子说。

  英国外交部年轻的官员詹姆斯格雷厄姆,在阅读了所有关于中国工业化的报告后,写了一份内部备忘录:

  “综合各方面信息,对中国工业化的现状评估如下:中国确实在大力推进工业化,投入巨大,雄心勃勃,实际成效远低于宣传,存在严重的管理、技术、人才瓶颈。频繁的事故和低下的效率,表明中国工业基础依然薄弱。

  然而,有迹象显示,中国正在从错误中学习。中国全面推广美国的质量管理,皇帝制定了苛刻的安全规程,都表明他们并非盲目冒进。

  长期来看,如果中国能够持续投入并从错误中吸取教训,凭借着丰富的资源,其工业潜力不容小觑。但短期内,不会对现有工业格局构成威胁。

  建议:保持密切关注,但不必过度反应。中国的工业化道路还很长,途中可能遇到的困难和挫折,会自然限制其发展速度。”

  这份备忘录被他的上司,塞西尔霍华德爵士看到。霍华德在最后一句话旁边批注:

  “同意。中国的工业化是一场马拉松,不是短跑。而他们刚刚起跑,就已经气喘吁吁了。让我们看看他们能跑多远吧。”

  批注完后,霍华德把备忘录放进文件夹,锁进抽屉。在他眼中,中国工业化的闹剧,不过是远东又一次不切实际的尝试,很快就会像之前的许多尝试一样,无疾而终。

  他不知道的是,在遥远的莫斯科,有一个人正在以完全不同的眼光,看着中国的工业化进程,时间是1927年5月,一个寒冷的春夜。

  克里姆林宫办公室里只有三个人:约瑟夫斯大林,副手莫洛托夫,以及国家政治保卫总局局长维亚切斯拉夫缅任斯基。

  斯大林坐在巨大的橡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格别乌从中国收集的关于工业化进展的情报汇总。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时不时用红笔在某个段落上画线。

  缅任斯基安静地站在桌前,等待着,终于,斯大林放下文件,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缅任斯基能感觉到那种压抑的、几乎要爆发的焦虑。

  “这些情报,都核实过了?”

  “是的,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缅任斯基很谨慎的回答,“我们通过多个渠道交叉验证。中国确实在大力推进工业化,投入巨大,进展……比我们预想的要快。”

  “快?”斯大林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一种冰冷的嘲讽,“他们一天生产三十辆汽车,这算快?他们焊接一根立柱需要三十六个小时,这算快?他们的化工厂三天两头出事故,死伤无数,这算快?”

  缅任斯基沉默。他知道斯大林不是真的在问这些问题。

  果然,斯大林继续说:“但你看这里”他翻开文件,找到用红笔画线的一页,“‘最新的焊接技术成功应用于新一代水压机制造’这是什么概念,莫洛托夫同志?”

  莫洛托夫不是技术专家,但他知道斯大林想要什么回答:“这意味着……中国掌握了制造大型结构件的能力。”

  “不仅仅是制造,”斯大林站起来,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中国人并不满足于购买美德等国的设备,他们同样在尝试研究、制造初轧机、制造高炉、大型锻压设备。

  或许中国人现在的努力并不成功,但他们在做,在不断学习,总有一天他们会突破的,而有了这些,他们就能建立完整的重工业体系。再看这里”

  他又翻到另一页:“催化裂化装置成功生产辛烷值72的汽油,并应用于复兴卡车,你知道这些技术意味着什么吗?这些都是我们没有的工业!

  我们或许有一些研究,但我们没有量产的卡车,没有催化裂化设备,我们的石油只能挖出来对外出口,赚一些原料钱,我们不仅落后于欧洲,还落后于中国!

  他们现在问题很多,事故很多,效率很低,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开始了,正在做,正在学,正在进步。”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而我们呢?我们的第一个五年计划还在讨论中,争论不休!托洛茨基说应该进攻西西伯利亚,布哈林说应该先发展农业,季诺维也夫说应该等待世界革命!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都在争论,但没有人真正去做!”

  莫洛托夫低下头,他知道斯大林对党内争论的愤怒,也知道苏联工业化的缓慢进展让这位领袖越来越不耐烦。

  斯大林走回书桌,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你看中国皇帝,他怎么做?他亲自下工厂,懂技术,敢决策,敢投入。他不管什么理论争论,不管什么意识形态,他只有一个目标:工业化。

  他知道工业化需要代价事故、死亡、浪费但他接受这些代价。因为他知道,没有工业化,就没有现代国家,就没有大国地位。”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阴沉:“而我们,还在争论社会主义工业化的正确道路。等我们争论出结果,中国可能已经跑在我们前面了。”

  斯大林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莫斯科向东移动,越过乌拉尔山,掠过西伯利亚的广袤土地,停在远东:“看这里,鄂毕河以东的广大西伯利亚地区。

  中国人的主张,不能说全无道理,中国鼎盛时期,他们的影响力远达贝加尔湖,我们发现了不少写有中国方块字的文物。后来俄罗斯向东扩张,才夺取了这些土地。”

  他的手指在远东沿海划了一个圈:“现在,中国重新强大起来,而且越来越强大,他们的工业在发展,他们的军队在现代化,他们的民族主义热情高涨。托洛茨基总想着往东进攻,可他知道我们将遇到多么大的阻力吗?”

  莫洛托夫感到一阵寒意。

  斯大林继续说:“列宁同志曾经说过,苏维埃俄国应该支持亚洲的民族解放运动,觉醒的中国人民一定会反对中国皇帝的帝国主义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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