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78节

  “我希望一百年后,在西伯利亚的森林边,在新疆的绿洲里,在云南的山坡上,在南洋的岛屿上到处都有你们的后代。他们说着汉话,写着汉字,记着他们的根在陕西,在中国的黄土高原。但他们生活的地方,已经是中国的土地;他们,已经是那片土地的主人。”

  院子先很安静,然后,像火山爆发一样

  “竟然真有一百亩,那我去西伯利亚!”

  “我报名!”

  “算上我们全家!”

  声音震天响。

  周鼎甲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心情复杂,是沉重,是欣慰,是悲哀,也是希望。

  他知道,这些人的选择,不是因为他的演讲多么动人,而是现实太残酷干旱的土地给不了他们活路,他们只能去远方寻找生机,而一百亩土地让他们感到了希望。

  在关中地区连续考察了半个月,皇帝才终于放下心,来到了西安发动机制造公司,此时他的二儿子周继光,在德国学了五年机械工程和发动机设计,然后加入了西安发动机公司,现在是一名工程师。

  父子相见,是在那个总装车间门口。

  周继光穿着一身卡其布工作服,手上有机油没有完全洗净,看到父亲来,快步走过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父皇。"

  周鼎甲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还不错,壮了一点。"

  周继光说:"虽然是大旱之年,但对我们的影响不大,吃得好,睡得好,练得也多。"

  “老子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看成果!”

  “请!”

  周继光转身,引着父亲进了车间,宝马VI型,水冷V型十二缸发动机,中国代号秦岭-1号发动机,摆在一个专门的展台上,灯光打得很亮,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周继光对父亲介绍,声音里有一种年轻工程师特有的自信和兴奋:"父皇,这是我们完全国产化的版本,我给您说几个关键改动。

  第一,冷却系统,德国原版是针对欧洲气候的,我们根据中国南方高温高湿的环境,重新设计了散热片排列,冷却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八;

  第二,进气过滤,加了防沙设计,因为我们在西北有可能要用,沙尘环境不做防护,发动机磨损会很快;

  第三,燃油系统,原版对高标号燃油要求高,我们根据目前国产航空汽油的实际质量,重新标定了喷油量和点火时序。"

  周鼎甲说:"代价呢?"

  周继光没有回避,直接说:"功率低了,比德国原版低大约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这是因为我们的燃油质量限制了极限工况,没有办法完全规避。"

  "够用吗?"

  "对于轰炸机,够用,"周继光说,"对于战斗机,有些吃力,发动机重量没有减轻太多,但功率降了,推重比不够,会影响急机动能力。"

  "那歼一的现状,你怎么评价?"

  周继光想了一下,说了一段很客观的话:"歼一这架飞机,本身的气动设计是好的,全金属、全金属悬臂翼,风洞验证的翼型,在同时代里是比较先进的,但发动机是软肋,让这架飞机没有发挥出设计时的潜力。

  如果发动机功率能再提升百分之二十,歼一的飞行性能会提升一大块,不过目前我们只有这么一款,只能凑合,等过几年,应该可以引进更好的。"

  周鼎甲说:"所以发动机是关键,但只能引进吗?"

  "是,这不是着急的事情!"周继光说,"我在德国学习的时候,看到德国工程师做发动机,最让我震惊的不是他们的技术有多先进,是他们的积累有多深厚,那是几十年一点一点堆起来的,工艺,材料,测量,每一层都很扎实。

  我们现在做发动机,就像盖房子先搭了一个框架,里面很多东西还是空的,这些东西必须填补上,然后才能搞出新的发动机。"

  周鼎甲点点头,"不急不躁,说得对,历练出来了!”

  一行人穿过厂区。道路两旁是红砖砌成的厂房,窗户又高又大,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忙碌的人影和闪烁的电焊弧光。不时有工人推着载满零件的平板车匆匆而过,有人想停下脚步,笨拙地行礼,周鼎甲挥挥手,“不必行礼,不要影响生产。”

  发动机总装车间是厂区里最大的建筑,长一百五十米,宽四十米,挑高十二米。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声音的洪流扑面而来

  机床切削金属的尖啸、气动扳手的哒哒声、天车移动时的钢索摩擦声、检验员用卡尺测量的金属碰撞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却奇怪地形成了一种有序的节奏,像一颗巨大心脏在跳动。

  车间里光线充足,头顶是成排的钢架玻璃天窗,阳光被切割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照在正在进行总装的发动机上。空气里浮动着金属粉尘,在光柱中飞舞,像细碎的金沙。

  “父皇,这边。”周继光引着路,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要压过车间的噪声。

  总装线设在车间中央,不是后世那种流动的传送带,而是一字排开的十二个固定工位。每个工位上,一台发动机的骨架被固定在专用的装配架上,周围围着三四名工人,像医生围着手术台。

  周鼎甲在一个工位前停下脚步。

  这是一台正在装配的“秦岭-1型”发动机。缸体已经安装完毕,两名工人正在安装活塞和连杆,动作娴熟而专注。他们用特制的工具将活塞轻轻推入气缸,动作轻柔得像在安装精密仪器事实上,这比大多数仪器更精密,活塞与气缸的配合间隙不能超过一根头发丝直径的三分之一。

  “这里是最关键的工位之一,”周继光在父亲耳边大声说,“活塞安装的精度,直接决定发动机的功率和寿命。伯格曼先生说,德国的标准是……”

  他说了几个技术参数,周鼎甲点点头,这小子说的这么清楚,看来下了功夫的。

  继续往前走。下一个工位在安装凸轮轴和摇臂机构,再下一个在安装化油器和进气歧管。每个工位都有自己的专用工具架,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尺寸的扳手、套筒、扭矩扳手。工人们低头干活,偶尔有交流,也是简短的技术术语,手势多于语言。

  周鼎甲看得很仔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个工位旁边都有一个小推车,车上放着这一工序需要的所有零件。零件分门别类放在木格里,每个格子贴着标签活塞组、连杆组、螺栓组……井然有序。

  “这是什么?”他问。

  周继光说,“这叫‘配套配送制’,每个工位需要什么零件,仓库提前配好送来,工人不用到处找,节省时间。”

  周鼎甲点点头。这已经是流水线的雏形了,只是还没有流动起来。

  车间尽头是测试区。几台装配完成的发动机被固定在试车台上,正在全功率运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这里达到顶点,空气都在震颤。仪表盘上,转速表、油压表、水温表的指针在各自的区间跳动,像一组钢铁的生命体征。

  “现在月产能多少?”周鼎甲问陪同的厂长。

  “回陛下,目前是每月十五台,下个月争取达到二十台。现在主要是熟练工人太少,很多工序必须老师傅亲自做,年轻人上手慢。”

  周鼎甲看着车间里忙碌的景象。十二个工位,每个工位三四个人,总共不到五十名装配工。按现在的方法,每人每天工作十小时,一个月下来,也就这十几台。

  太慢了。

  “如果,使用流水线,把装配过程拆成更细的工序,每个工人只做其中一两步,然后把发动机放在传送带上,从一个工位流到下一个工位就如同保定汽车一样!”

  “理论上,如果应用得当,发动机的装配时间可以缩短到现在的四分之一甚至更少。但是”

  德国总工程师伯格曼一边回答,一边走到一台正在装配的发动机旁,手指划过那些复杂的管路和机构:“汽车发动机相对简单。航空发动机有近两千个零件,装配精度要求极高。

  要设计一条能自动控制不同工序、自动切换刀具、自动传递工件的流水线,需要的不是机械,是电气控制继电器、接触器、行程开关、电磁阀……这是一个完整的自动控制系统。”

  他看向周鼎甲:“陛下,这样的流水线,设计难度不小。更大的难点在于调试要让几十个工位、上百台设备协同工作,像一支乐队,不能有一个音符出错。在德国,也只有最顶尖的工厂在研究这个。”

  周鼎甲沉默了几秒,“伯格曼先生,我只问一个问题:以德国现在的技术,能造出这样的流水线吗?”

  伯格曼挺直了腰板。那一刻,他脸上浮现出日耳曼工程师特有的、近乎傲慢的自信:“当然能!克虏伯的炮管生产线、奔驰的汽车装配线、西门子的电机生产线德国有全世界最顶尖的机械和电气工程师。只要给够时间、给够经费,设计一条航空发动机流水装配线,技术上完全可行。”

  周鼎甲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那就引进一条。”

  周继光倒吸一口凉气:“陛下,这样的生产线,恐怕……恐怕价格不菲……”

  “多贵?”

  伯格曼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如果是全套引进包括设计、制造、安装、调试,还有德国工程师的指导费用三千万金马克是最起码的,若是再加上重新设计一些机床和刀具夹具,那就更加昂贵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周鼎甲脸上,等待他收回成命,或者至少说要“研究研究”,但周鼎甲只是从怀里掏出笔记本和钢笔,撕下一张纸,快速写了几行字,然后递给李厂长:

  “拿着这个,找财政部。告诉他,这是我亲自批的项目,三千万金马克,分三期拨付。第一期款项,一个月内到账。”

  陈厂长接过纸条,手有些抖。纸上只有短短两行字:“宝马发动机流水线项目,特批三千万金马克,从特别工业基金支出。周鼎甲,1929.5.20。”

  “伯格曼先生,”周鼎甲转向德国工程师,“请您立即联系德国国内最擅长流水线设计的公司不管它是克虏伯、西门子还是别的什么。转告他们:中国要一条宝马航空发动机装配线,价格可以谈。如果做得好,将来还有坦克发动机、汽车发动机的生产线订单。但整个研发过程,必须带着中国工程师,包括我的儿子!”

  伯格曼的眼睛瞪大了。他没想到中国皇帝的决定如此迅速、如此果断。在德国,这样的项目至少要讨论半年,开几十次会,扯无数皮。

  “陛下,您……您确定吗?这可是一笔巨款……”

  “我确定。”周鼎甲打断他,“因为时间比金钱更宝贵。我们现在每月造十五台发动机,一年一百八十台。如果有了流水线,月产量能提到多少?”

  伯格曼快速心算:“如果一切顺利,至少六十台,甚至八十台。”

  “那就是一年七百到九百台。”周鼎甲说,“产量翻四倍。空军能多装备几百架飞机,陆军能多装备几百辆坦克。这些装备能保护多少国土?能拯救多少生命?能提前多少时间结束战争?万一百万苏军在中亚和西伯利亚方向全面入侵怎么办?流水线是必须的!”

  他环视车间里的每一个人,“诸位,你们在这里组装的,不是机器,是这个国家的心脏。心脏跳得快一点,有力一点,这个国家的身体就能强壮一点,跑得快一点,在追上时代的路上少摔几个跟头。”

  他指向那些正在装配的发动机:“现在,这些心脏还是一个一个用手工小心呵护出来的,像古董店里的瓷器。我要它们变成流水线上源源不断的产品,像面包房里的面包,每天都能出炉一大批。”

  “伯格曼先生,这件事就拜托您了。需要什么支持,直接找陈厂长,或者直接给我发电报。我只要求三点:第一,技术必须先进;第二,工期必须抓紧;第三,要教会我们的人,不能离了德国工程师我们就玩不转。”

  伯格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点头:“陛下,我以工程师的荣誉保证,一定做到。”

  ……

  “开始吧。”周鼎甲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手里已经拿起了一支铅笔。

  “陛下,太子殿下,各位同仁。”技术人员张有权微微欠身,走到会议室前方悬挂的图表旁,“我汇报第一方向:装甲车辆专用发动机的衍生开发。”

  他拿起教鞭,指向那幅星型发动机的剖面图,“基础平台是我们已经量产的第二代‘秦岭-1型’航空发动机,我的工作是如何让它从天上到地上,钻进铁盒子里还能活得好。”

  有人低声笑了,气氛稍微松动。

  张有权继续说:“第一个难关是散热。飞机在空中飞,有迎面气流,散热效率高。坦克是封闭的铁壳子,还要在沙漠、草原、泥地里爬,散热条件恶劣十倍不止。我们的方案是,增加百分之四十的散热片面积,强化导风罩设计,在坦克车体后部开辟独立的冷却风道。”

  他用教鞭点了点图上几个红色的标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散热薄弱点。我们做了十七次地面台架试验,烧坏了六台原型机,才找到现在的平衡点把发动机降额百分之二十使用,稳定输出功率控制在四百八十到五百马力。这样寿命可以提升到三百小时以上。”

  周鼎甲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头也不抬地问:“可靠性数据?”

  “台架连续运行测试最长纪录是一百二十小时无故障。”张有权说,“但装车路试时出了新问题。坦克要频繁起步、爬坡、转向,发动机工况剧烈变化,化油器供油不稳,导致三次熄火,两次回火放炮。”

  “怎么解决的?”

  “改进了化油器的加速泵,增加了进气稳压腔。”张有权走到另一张图纸前,“这是重新设计的进排气系统。我们还强化了空气过滤坦克扬起的尘土是飞机的几十倍,沙尘进入气缸,几个小时内就能让发动机报废。这个三级过滤系统,能过滤掉百分之九十九点五的十微米以上颗粒物。”

  周鼎甲点点头。

  “第二个难关是传动。”张有权换了张图,“航空发动机高转速低扭矩,典型工况是两千转每分钟。坦克需要的是低转速高扭矩,爬坡时可能只要八百转,我们重新设计了减速器和变速箱……”

  这时,德国顾问团那边一位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工程师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是弗里茨施密特,前容克斯公司的首席动力工程师,现在是这个中德联合团队的技术总监。

  施密特点点头,站起身,通过翻译说:“陛下,我想补充一点。我们一套完整的动力包发动机、散热系统、传动系统一体化,拆装只需要四个小时。这在世界坦克发展史上,是一个相当先进的理念。”

  “成本呢?”

  张有权的表情严肃起来:“陛下,这就是最大的问题。这台发动机太贵了。因为是航空发动机改的,要用高标号航空汽油,材料都是最好的铝镁合金,加工精度要求极高,所以成本自然相当高……”

  周鼎甲的表情没有变化,航空发动机用在坦克上,成本不可能便宜,他早有准备,不过这是应急,也是为了组建实验部队:“继续说。”

  “基于这款发动机,我们规划了两型坦克。”张有权指向最后两张效果图,“第一型,轻型坦克,战斗全重十五到十八吨,装甲最厚处二十毫米,配备三十七毫米坦克炮,主要用于侦察、迂回。第二型,中型坦克,战斗全重二十八到三十吨,装甲最厚处四十五毫米,配备五十七毫米或七十五毫米火炮。”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些:“按照现在的成本估算,轻型坦克的单价可能相当于一个步兵营半年的军饷。中型坦克更贵。”

  周鼎甲放下铅笔,双手交握放在桌上。他看向施密特:“顾问先生,在德国,他们会怎么看待这样的成本?”

  施密特想了想,谨慎地回答:“陛下,在欧洲,坦克被视为一种昂贵的突击兵器。它的价值不在于单车的价格,而在于它能撕开防线、创造突破机会的能力。一台成功的坦克,可以节省上千名步兵的生命。”

  “这正是我想说的。”周鼎甲站起身,“诸位,你们在制造的不是机器,是未来战争的拳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欧战时,德军第一次把坦克开上战场,法国人是怎么反应的?恐慌,溃退,差点丢了巴黎,坦克的意义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我们已经引进了法国的雷诺坦克,编成一个实验性的装甲团,把坦克集中使用,作为突击武器,但演习时,我们注意到仅仅只有坦克是不够的。

  真正的机械化兵团,不仅仅是坦克。应该是坦克撕开口子,自行火炮跟进火力覆盖,装甲车搭载的步兵巩固阵地,卡车组成的后勤车队源源不断输送补给。这是一个完整的系统,一个高速运动的战争机器。”

  他看向张有权:“所以你们的发动机,不仅仅要装在坦克里。未来,它还要装在装甲车、自行火炮、重型卡车上。要形成系列化、模块化。这才是真正的价值所在。”

  张有权的眼睛亮了:“陛下,我们已经在规划六缸和四缸的衍生型号……”

  “去做。”周鼎甲打断他,“钱的问题我来解决,技术问题你们解决,先拿出真正堪用的坦克发动机,解决有无问题!”

  张有权挺直腰板:“能!”

  “好。”周鼎甲坐下了,“下一个方向。”

  “陛下,我汇报柴油机方向!”在德国留学过的李国安甚至没走到前面,就站在座位旁开始说,“汽油机的问题大家都清楚油耗高、热效率低、容易爆震、安全性差。

  柴油机就不同了,压缩点燃,热效率能到百分之三十五以上,比汽油机高一半!而且柴油不易挥发,不易点燃,战场上中弹了不容易起火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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