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83节

  雅戈达迟疑了一下:“但…在中亚和哈萨克地区,由于牲畜大量死亡和强制迁移,非正常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五万,乌克兰地区,去年的粮食征收比较多,很多人反抗,已经枪毙了六千多人……”

  斯大林沉默了几秒,烟斗里的烟缓缓升起。

  “必要的代价,”他终于说,“没有农业的积累,就没有工业化的资金。没有集体化,就无法控制农业剩余。没有控制,就无法快速工业化。没有工业化,苏联就会被中国、德国、这些国家吞噬。”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中亚地区:“中国人在这里修铁路,是要把势力伸进我们的后院。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雅戈达,加强中亚地区的情报工作,渗透进那些反苏组织,分化他们,瓦解他们。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特别行动。”

  “是。”

  “伏罗希洛夫,加快中亚军区的部队现代化。坦克、飞机、火炮,优先供应。我要在中亚保持对中国的军事优势。”

  “是。”

  两人离开后,斯大林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地图上,苏联的版图辽阔无比,从波罗的海到太平洋,从北极到中亚,但很大一部分已经被中国占据,而周围都是敌人:西面的波兰、罗马尼亚,东面和南面的中国,南面的中亚几个小国,还有潜在的敌人德国,以及藏在幕后的英国。

  苏联像一座被围困的堡垒,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武装自己,才能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生存。

  而风暴正在聚集,中国的皇帝在疯狂备战,英国的殖民体系开始出现裂痕,德国在积蓄力量。

  斯大林知道,下一个十年,将是决定性的十年。要么苏联崛起为世界强国,要么苏联在内外压力下崩溃。

  没有第三条路。

  所以他必须冷酷,必须果断,必须不惜代价。

  即使这意味着,要牺牲几百万人。

  即使这意味着,要背负暴君的骂名。

  因为历史只记得胜利者,不记得代价。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笔,开始批阅文件。桌上堆满了报告:工业生产的、农业收成的、军事建设的、外交动态的……

  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红色的墨水在文件上留下果断的记号:批准、加速、加强、执行。

  而在千里之外的碎叶,周鼎甲也站在窗前,看着西北方向,莫斯科就在那边,他在揣测苏联可能发动战争的时间,应该不超过十年,而他越准备,越担心!

  两个领导者,在两个伟大的国家,怀着同样的紧迫感,进行着同样的疯狂备战。

  他们都知道,碰撞不可避免。

  他们都在争分夺秒。

第392章 大幕开启

  1929年6月15日,缅甸,沙耶瓦底地区

  热带雨季来临前的闷热,像一块湿透的厚布裹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但萨耶山不觉得热。他站在一片林间空地上,看着面前聚集的人群,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人群有几百人,大多数是农民,穿着破烂的纱笼,赤着脚,手里拿着各种武器:砍刀、长矛、自制的火枪,甚至还有农具锄头、镰刀、铁锹。他们的脸上混合着恐惧、愤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决绝。

  萨耶山读过书,当过小官吏,后来因为反抗英国殖民者的土地政策被解职。后来做了僧人,在乡村游历了五年,亲眼看到农民如何失去土地,如何在殖民者和地主的双重压榨下挣扎求生。

  现在,他站在这里,要带领这些人,做一件疯狂的事。

  “兄弟们!”他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中传开,“英国人抢了我们的土地,抢了我们的粮食,抢了我们的尊严!他们把我们当牲口,当奴隶!我们还要忍受多久?”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喊:“不能忍了!”

  “对,不能忍了!”萨耶山举起手中的刀那是一把从中国走私过来的大砍刀,刀身闪着寒光,“今晚,我们去沙耶瓦底警察局。那里有枪,有子弹。我们拿了枪,就有了和英国人说话的资格!”

  人群爆发出压抑的欢呼。他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夜幕降临,数百人悄悄穿过稻田和丛林,向沙耶瓦底镇前进。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零星几点星光,但这正好提供了掩护。

  沙耶瓦底警察局是一栋两层砖楼,有十多个缅甸警察和两个英国警官。晚上九点,大多数警察已经休息,只有两个哨兵在门口打瞌睡。

  萨耶山带着二十个最精干的人,摸到警察局后面。他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悄悄上前,用涂了毒药的吹箭射倒了哨兵毒药是从森林里某种植物提取的,见血封喉。

  然后他们冲了进去。

  战斗很短,但很激烈。警察从睡梦中惊醒,仓促抵抗。但起义军人数太多,而且抱着必死的决心。刀砍,矛刺,火枪射击,惨叫和怒吼混杂在一起。

  十五分钟后,警察局被占领。两个英国警官被杀死,缅甸警察死了六个,剩下的投降。起义军缴获了三十支李-恩菲尔德步枪,两千发子弹,还有一批警棍和手铐。

  萨耶山站在警察局的二楼,看着下面欢呼的人群,心里却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英国人会报复,而且会很残酷,但他没有退路了。从第一滴血流下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把武器分下去!”他下令,“能拿枪的拿枪,不能拿枪的拿刀!派人去周围村子,告诉所有人:起义开始了!愿意来的,都来!”

  沙耶瓦底起义的消息传到周围村庄,那些被压迫已久的农民纷纷响应。他们拿着能找到的任何武器,加入起义军。几天之内,起义军从几百人扩大到几千人。

  他们袭击殖民政府的粮仓,把粮食分给穷人。他们攻打小型的警察哨所,缴获更多武器。他们甚至伏击了一支英国巡逻队,打死了五个英国士兵,缴获了一挺机枪。

  起义迅速蔓延。卑谬、永盛、勃固、央米丁……一个县接一个县,起义的烽火在缅甸中部和南部点燃。不到一个月,起义军发展到几万人,控制了广大农村地区。

  仰光,英国总督府。

  总督约翰史密斯爵士看着桌上的报告,脸色铁青。

  “怎么回事?沙耶瓦底那种穷乡僻壤,怎么会突然冒出几万叛军?情报部门在干什么?”

  情报主管低着头:“阁下,我们的注意力都在北方,之前确实没有收到预警。这个萨耶山,之前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没人注意他。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这些人的武器,比我们预计的要多。他们不仅有砍刀长矛,还有相当数量的步枪,甚至有迫击炮和机枪。这些武器,似乎是从北印支方向走私进来的,那里已经被中国实际控制。”

  “中国?”史密斯总督皱起眉,“中国人想干什么?趁火打劫?”

  “不一定是中国政府,可能是那些到处不安分的中国贵族,也可能是缅甸北部的掸邦土司。他们一直对帝国在缅甸的统治不满,走私武器给叛军,给帝国制造麻烦,对他们有好处。”

  史密斯总督皱眉问道,“驻军情况怎么样?”

  “主力部队在缅北,防范中国军队南下。南方只有两个团的兵力,分散在各个据点,短时间内无法集中。”军事顾问回答,“从印度调兵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史密斯总督转过身,“一个月后,整个缅甸可能都烧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命令:第一,驻缅北部队,迅速抽调一个旅回防仰光。第二,向加尔各答求援,要求增派至少一个师的兵力。第三,对暴动地区实行戒严,切断粮食供应,派飞机轰炸叛军据点。”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冷酷:“告诉前线指挥官:不要俘虏。凡是拿武器的,格杀勿论。我们要用最残酷的手段,最快的速度,把这场叛乱压下去。”

  “是,阁下。”

  命令下达了,但执行起来并不容易。

  起义军已经化整为零,分散在广大的农村和丛林里。英国军队虽然装备精良,但在复杂地形中作战,并不占优势。而且,起义军得到农民的支持,英国军队走到哪里,情报早就传出去了。

  更麻烦的是,布尔什维克进来了!

  沙耶瓦底以南五十里,伊洛瓦底江畔

  雨水从灰蒙蒙的天空倾泻而下,打在蕉叶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混入伊洛瓦底江奔腾的水声里。

  稻田被淹成了浑浊的湖泊,田埂被冲垮,几具肿胀的尸体在水面沉浮是英国人打死的“叛军”,被随意丢弃在这里,用死亡警告那些还敢反抗的人。

  但在距离江岸五里的一片密林深处,是另一番景象。

  三百多人挤在临时搭建的竹棚下,雨水顺着芭蕉叶铺的棚顶流成水帘。大多数人衣衫褴褛,赤脚上沾满泥巴,手里握着五花八门的武器:老旧的李-恩菲尔德步枪、自制的火铳、长矛、砍刀,甚至有人握着磨尖了的锄头。

  但他们的眼睛很亮,全都盯着竹棚前方那个站在木箱上讲话的人。那人三十出头,皮肤黝黑,短发,穿着缅甸农民常见的笼基,他叫吴奈温,原本是沙耶瓦底一所乡村小学的老师,现在是这支游击队的政委。

  “同志们!”他的声音在雨声中穿透,“英国人昨天又烧了三个村子,打死了四十多人,抓走一百多个青壮年去修工事。他们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们!”

  人群里响起愤怒的低语。

  “但我们会害怕吗?”吴奈温提高声音,“不!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了!土地被抢走,粮食被征走,连我们的妻女都被那些英国兵欺辱!除了这条命,我们还有什么?”

  “跟他们拼了!”有人喊。

  “对,拼了!”更多人附和。

  吴奈温举起手,示意安静:“但我们不能蛮干。英国人有机枪,有大炮,有飞机。我们硬冲,就是送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油印的小册子,册子已经湿了边角,但字迹还能辨认。那是用缅文和英文双语印刷的,标题是《游击战争的基本原则》。

  吴奈温小心地翻开册子,“这本书讲了怎么打游击: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还讲了怎么建立根据地,怎么发动群众,怎么搞统一战线……”

  他念着册子里的内容,人群安静地听着。有些话他们第一次听到,但奇怪地,觉得特别有道理。

  “农村包围城市,”吴奈温念道,“在敌人统治薄弱的地方建立根据地,一点一点扩大……”

  “老师,”一个年轻农民举手,“我们这儿不就是农村吗?英国人在城里,我们在乡下。我们是不是已经‘包围’他们了?”

  吴奈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们已经在包围他们了!”

  人群也笑起来,那种被压抑已久的、带着希望的笑。

  雨渐渐小了。吴奈温让各小队队长留下,其他人分散到周围的密林里休息、警戒。

  留下的十几个人,围着用防水布铺开的地图那是吴奈温凭记忆手绘的沙耶瓦底地区地形图,粗糙但实用。

  “英国人最近在干什么?”吴奈温问负责侦察的昂山,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机灵得像猴子。

  “他们在江边修炮楼,”昂山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一共修了六个。每个炮楼驻一个班的英国兵,配一挺机枪。还在各村强征劳力,说是要修一条从沙耶瓦底到仰光的公路。”

  “修路?”吴奈温皱眉,“他们想干什么?”

  “可能是想运兵更快,”另一个队长说,“现在雨季,土路都成了泥塘,汽车走不了。英国人运兵运物资都靠船,但船容易被我们袭击。”

  吴奈温思考了一会儿,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如果我们把他们的炮楼……”

  “炸了?”昂山眼睛一亮。

  “不,现在还炸不了,我们没有炸药。”吴奈温说,“但我们可以骚扰。他们修炮楼要砖石、要木料、要粮食,这些都要从附近村子征。我们去袭击他们的运输队,抢东西,破坏工具,让他们的炮楼修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看向众人:“记住册子上说的:敌驻我扰。他们修,我们就扰。让他们睡不好觉,吃不好饭,干不了活。”

  “那修路的劳工呢?”有人问,“都是我们的人,被英国人用枪逼着干活。”

  吴奈温沉默了片刻:“想办法联系他们,告诉他们,找机会破坏工具,磨洋工,能拖就拖。如果英国兵看得紧,就故意把路基修歪,把桥桩打浅。等雨季洪水一来,全冲垮。”

  众人都点头,眼神里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再是盲目的愤怒,而是有计划的斗志。

  会议结束前,吴奈温拿出另一本更薄的小册子,封面上印着缅文:耕者有其田。

  他说,“这本书讲的是土地改革。等我们把英国人赶走,我们要把土地分给种地的农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不用交租,不用被地主剥削。”

  “真的吗?”一个老农民颤声问,他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我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地。”

  “真的,”吴奈温郑重地说,“这是我们的目标,是我们打仗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每个人都有地种,有饭吃,有尊严。”

  老农民的眼泪流下来,混着脸上的雨水。

  散会后,吴奈温一个人留在竹棚里。雨完全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丛林上,泛起一层水光。

  他翻开那本《游击战争的基本原则》,扉页上有一行小字:供缅甸革命同志参考。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来自哪里。

  他又翻开《耕者有其田》,这本的扉页上印着:共产国际亚洲局印发。也是缅文,但翻译风格明显不同,更理论化,更“国际”。

  两本册子,两个来源,都在说同样的事:反抗,革命,新世界。

  吴奈温合上册子,望向丛林深处。

  他不知道这些理论最后会带来什么,但他知道,现在,此刻,这些东西给了这些绝望的农民希望。而希望,有时候比武器更有力量。

  同一时间,缅甸北部,掸邦山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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