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89节

  ……

  十二艘军舰(主要是这些年生产的国产轻巡洋舰、驱逐舰,还有四艘潜艇)组成的编队正以十二节航速向东航行,这是中国海军罕见的大编队,为首的是改装训练航母“启明”号,这是一艘商船改造的航母,很有意思的是,由于飞行距离不够,斜角甲板被搞了出来,这也是周皇帝的提醒,同时也是让费心和降落分开,避免太混乱,多了一个整备区。

  舰桥内,中国海军航空兵司令何宽少将双手紧紧抓住栏杆,他是海军中少数坚信“飞机终将改变海战”的激进派。为了今天这场实验,他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

  “风向西南,风速八节,海况二级。”航海长报告。

  “航向调整到顶风,告诉‘启明’号,三十分钟后开始起飞作业。”

  命令通过灯光信号和无线电传递。一海里外的“启明”号上,舰长林少遵中校深吸一口气,转向飞行甲板指挥官:“开始准备。”

  甲板顿时活了过来。

  地勤人员推着两架银灰色的单翼飞机从升降机来到前甲板。这两架飞机型号是“海轰一”,原本是陆基轰炸机,更换了美国星型气冷发动机,又强化起落架和加装着舰钩改造而成。

  机翼下挂载着特制的500公斤训练弹装药量只有实弹的十分之一,但重量和外形完全一致。

  飞行员正在做最后检查。长机飞行员叫高志航,是中国第一批海军飞行员。他摸了摸仪表盘,又检查了炸弹挂架,然后透过风挡玻璃看向前方那条短短的滑跃坡道。

  “高队长,紧张吗?”僚机飞行员通过机内通话器问,声音里透着兴奋。

  “紧张有用吗?”高志航笑了笑,“记住训练时的要点:加速要果断,离舰瞬间拉杆要柔和,爬升到八百米后编队,然后按计划俯冲。如果第一次没命中,还有第二次机会但我们最好一次成功。”

  “明白!”

  甲板指挥官挥舞起了绿旗。地勤撤走轮挡,高志航推动油门。

  发动机发出怒吼,进口的美国气冷发动机爆发出650马力的功率,飞机开始加速。甲板很短,只有八十多米,加上十五米长的滑跃坡道,这么点距离,陆地机场是不可思议的短距,但在海上,这是唯一的选择。

  飞机冲上坡道,机头上仰,在坡道尽头猛然跃起。那一瞬间,高志航感到飞机似乎要失速坠落,但他稳稳握住操纵杆,保持迎角。飞机像一只笨拙的海鸟,挣扎着离开甲板,然后开始爬升。

  成功了。

  一分钟后,僚机也顺利起飞。两架飞机在空中编成双机编队,绕航母盘旋一圈,然后转向东南方向的靶区。

  观测舰“镇海”号舰桥上挤满了人:海军的高级军官、航空兵的技术人员、来自德国的海军观察员,还有最高层代表已经转任国防部长的杜根鸿上将,他举起望远镜,看着两架飞机变成天边的黑点。

  “距离靶船还有三十海里。”观测员报告。

  靶船是一艘商船“白山号”,排水量五千吨,经过特别加固:在要害部位加装了五十毫米厚的钢板,模拟战列舰的水平装甲;烟囱和水线附近设置了木制假炮塔,模拟上层建筑。船体内部装满了测量仪器,记录爆炸冲击波、破片分布和结构损伤。

  这艘船现在由拖船拖着,在预定的靶场海域做缓慢的“之”字形机动,模拟战舰的规避动作。

  “德国人怎么看?”萨镇冰低声问身边的副官。

  副官瞥了一眼不远处几位德国海军军官:“冯卢克纳尔上校一直皱着眉头,他的副官在不停记录。”

  “北海那地方,一年到头不是雾就是雨,飞机能有什么用?英国人搞航母,是因为他们有全球海洋要控制。我们……我们需要的是能守住家门口的舰队,他们确实头疼!”

  话音刚落,观测员的声音响起:“飞机进入攻击航向!”

  所有人都举起望远镜。

  空中,高度八百米

  高志航看了一眼高度表,又看了看下方的海面。晨雾已经散开,能见度很好,四十公里外的靶船像一个小火柴盒,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拖出一道白色的航迹。

  “发现目标,方位110,距离约十五海里。”他通过无线电报告。

  “允许攻击。”何宽的声音从耳机传来,带着压抑的激动。

  高志航推杆,飞机开始俯冲。这是最危险的阶段:从八百米高度以七十度角俯冲,速度会迅速增加到每小时四百公里以上,飞行员要承受超过5个G的过载,还要在剧烈震动中保持瞄准。

  他选择了靶船的中部,那里有一个模拟指挥塔的木制结构。

  高度五百米,速度三百五十公里。目标在瞄准具中迅速放大。

  四百米。

  三百米。

  高志航按下投弹按钮。机身猛地一轻,500公斤炸弹脱离挂架。他立刻拉杆改平,过载把血液从他头部压向脚部,眼前出现黑视。

  但他没有忘记训练要求:投弹后立即观察弹着点。

  炸弹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垂直的轨迹,像一颗沉重的陨石坠向海面。时间似乎变慢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然后

  命中!

  炸弹精确击中“指挥塔”的正中央。即使只是训练弹,500公斤的质量从三百米高度落下,也蕴含着可怕的动能。木制结构瞬间粉碎,加固钢板被砸出一个凹陷,冲击波向四周扩散,连一海里外的观测舰都能感受到空气的震动。

  “命中目标!”观测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直接命中模拟指挥塔!”

  舰桥上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萨镇冰的望远镜定格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搞了一辈子海军,做梦都想有战列舰,结果现在战列舰快没用了!

  但攻击还没结束。

  僚机紧接着俯冲,选择了船尾的“炮塔”。同样精准的投弹,同样震撼的命中。木头和碎片飞上半空,在晨光中纷纷扬扬落下。

  当它们重新爬升,在靶船上空盘旋时,那艘五千吨的船已经面目全非:上层建筑被摧毁,甲板上到处是破洞,水线附近出现裂缝,海水正涌入底舱。

  拖船开始紧急拖离靶船,但很明显,这艘船即使不沉,也已经失去战斗力。

  “返航。”何宽的声音传来,平静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活塞飞机的降落难度需要减速,但远比后世的喷气飞机要好办一些,高志航对准航母尾部的降落区,放下襟翼和尾钩。甲板在风中微微起伏,看起来像一片漂荡的树叶。但即便如此,他也必须精确控制高度和速度:太快会冲过阻拦索,太慢会失速坠海。

  接地!

  尾钩挂住了第二道阻拦索,飞机猛地一顿,在五十米内停了下来。地勤一拥而上,推开飞机,为僚机清空甲板。

  五分钟后,两架飞机都安全降落。高志航爬出座舱时,腿有些发软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

  甲板上传来欢呼声。地勤、水手、军官,所有人都在鼓掌。他们目睹了历史,

  但高志航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下午两点,所有高级军官和观察员聚集在观察舰的会议室里,墙上挂着靶船受损评估照片:被摧毁的上层建筑,凹陷的装甲板,开裂的水线焊缝。桌上摆着数据报告:炸弹的穿甲能力、命中精度、毁伤效果……

  何宽站在最前面,声音平静但有力:“各位同僚,今天上午的实验结果,数据都在这里。500公斤炸弹在三百米高度投下,能够击穿五十毫米的水平装甲;近失弹在水下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足以破坏船体结构,造成进水。”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在座的每一个人:“最关键的是精度。在静止条件下,俯冲轰炸对五千吨目标的命中率超过百分之七十;即使在机动条件下,经过训练的飞行员也能达到百分之四十以上。这意味着什么?”

  他指向照片:“这意味着,一艘造价千万、建造需要三年的战列舰,可能被几架造价几万、培训几个月的飞机在几分钟内摧毁。而飞机可以从三百公里外发起攻击,战列舰的大炮射程只有二十公里。”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德国海军观察员冯卢克纳尔上校举手发言,“何将军,我必须承认今天的演示令人印象深刻。但有几个问题:第一,今天海况良好,能见度极佳。如果是在北海,在雾天、雨天、夜间,飞机还能有这样的表现吗?

  第二,靶船没有防空火力。真实的战舰会配备大量高射炮,飞机会在俯冲过程中被击落。第三,航母本身非常脆弱,一旦被敌舰发现,就是活靶子。”

  这些问题很尖锐,但何宽早有准备。

  “上校的问题很好。”他走到海图前,“关于天气:确实,恶劣天气会影响航空作战。但同样会影响水面舰队的炮战。而飞机有一个优势它们可以从云层上方发起攻击,可以借助天气隐蔽接近。至于夜间作战,那是技术问题,可以解决。”

  “关于防空火力。”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我们模拟计算过。一架俯冲轰炸机从进入俯冲到投弹脱离,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在这三十秒内,它从八百米高度俯冲到三百米,速度从三百公里增加到四百五十公里。高射炮要击中这样一个快速移动的小目标,需要极高的精度和射速。即使战舰装备一百门高射炮,能命中一两架飞机,但如果有二十架、三十架飞机同时攻击呢?”

  他顿了顿:“至于航母脆弱……是的,航母需要护航。但战列舰同样需要护航。而航母的打击半径是三百公里,战列舰只有二十公里。在航母发现并攻击战列舰的时候,战列舰甚至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萨镇冰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何宽,你说的有道理。但战列舰不仅仅是一种武器,它是国家力量的象征,是海权的标志。如果完全放弃战列舰,全部押注在航母上,万一……万一航母战术被证明是错的呢?”

  这话代表了很多老派海军军官的想法。巨舰大炮不仅是战术选择,更是一种文化,一种信仰。

  何宽转向他的老上司,语气诚恳但坚定:“副部长,我理解您的顾虑。但今天的数据不会说谎。我们不是在赌博,是在根据实验结果调整战略。日本、美国、英国都在发展航母,如果我们落后,未来的海战我们会输。”

  他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海军航空兵研究所的五年规划。我们需要建造真正的航母,而不是改装货轮;需要研发专用的舰载战斗机、鱼雷攻击机;需要建立完整的飞行员培训和后勤体系。这需要钱,需要时间,需要整个海军的转向。”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冯卢克纳尔上校和他的德国同僚们低声用德语交谈,表情复杂。他们看到了航母的潜力,但也看到了德国的困境:北海狭窄,被英国海军封锁,德国航母即使造出来,也很难有施展空间。而德国资源有限,必须优先保证陆军和空军……

  “我建议,”杜根鸿最终说,“成立一个特别委员会,全面评估今天的实验结果,研究海军未来的发展方向。在委员会得出结论之前,‘启明’号的实验继续,但战列舰的建造计划……暂缓。”

  何宽大喜,“是,部长。”

  当晚,“镇海”号军官休息室,冯卢克纳尔上校独自坐在休息室里,面前放着一杯红茶,没动。他的副官埃里希少校走进来,手里拿着厚厚的笔记本。

  “上校,这是今天的详细记录。中国人在航空反舰方面,走在了我们前面。”

  卢克纳尔接过笔记本,但没有翻开。“埃里希,你怎么看?”

  少校犹豫了一下:“技术上很震撼。但我一直在想,如果同样的实验在基尔湾做,会是什么结果?北海一年有半年是大雾,飞机起飞都困难。而且英国人在海峡那头虎视眈眈,我们的航母能活着进入大西洋吗?”

  “这正是我担心的。”卢克纳尔喝了一口茶,“德国需要海军,但不是中国这样的海军。我们需要的是能突破封锁的袭击舰,是能威胁英国海上运输线的潜艇,是能在波罗的海压制苏联的轻型舰队。”

  卢克纳尔站起来,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海面,“我们需要一份客观但谨慎的报告。承认航母的潜力,但强调地理环境的限制,强调德国海军的特殊需求。最好能让元首明白:对德国来说,潜艇和袭击舰的性价比更高。”

  卢克纳尔重新看向窗外。月光下,海面波光粼粼,远处“启明”号的轮廓若隐若现。那艘丑陋的改装船,今天可能改变了海军的历史。

  而德国,这个曾经拥有世界第二舰队的海洋强国,如今却要在别人的实验中寻找自己的出路。

  这滋味,不好受。

  但他必须接受现实,否则就会被淘汰!

  实际上,同样害怕淘汰的还有周皇帝,十天之后,周皇帝发来了命令,四十三岁的何宽被越级提拔为海军中将,担任中国海军司令,同时海军绝大部分高级军官被踢出现役(或反对,或者态度摇摆),中国海军大规模现现代化自此拉开了帷幕……

第395章 海军三五 伦敦谈判

  正午的阳光把院子里的石榴树晒得无精打采,蝉鸣声一阵高过一阵。清华园的大厅里却凉意宜人去年刚安装的压缩机制冷系统,是从美国开利公司进口的,皇帝叫它空调,然后下令有关部门先仿制,然后尽可能降低成本,要让中国家庭都能用得起。

  何宽站在大厅门口,整了整军装,深吸一口气。

  他今年四十五岁,从一个山东渔村的穷孩子,先做水兵,然后上军校,再去英国留学,然后一路摸爬滚打,熬到了海航司令的位置。

  飞机击中靶船的那一刻,他知道,海军变了,但他没想到会变得这么快,任命状是昨天下午送到的,通篇只有两行字:"任命何宽少将为中华帝国海军司令,军衔晋升海军中将,即日起生效。"

  连个过渡期都没有,更夸张的是,从国防部副部长萨镇冰、海军司令、副司令员一直到海军几个舰队司令、参谋长多位海军军官被退役,替代他们的都是航母派,一夜之间,海军换了天地!

  侍从官推开大厅的门:"何将军,陛下请您进去。"

  周鼎甲坐在圆桌旁,穿着一件没有任何装饰的白色夏布长衫,面前摆着两杯茶,一叠图纸,还有半个没吃完的烧饼。见何宽进来,他抬起头,笑了笑,用手指点了点对面的椅子:

  "坐,别站着,这不是朝堂,不用立规矩。茶倒还热,喝点。"

  何宽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发现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太多年海上风浪留下的毛病但在这一刻,他宁愿承认是紧张。

  "昨晚有没有睡好?"周鼎甲问。

  "没睡好。"何宽如实回答。

  "朕知道,"周鼎甲笑,"朕当年起兵的时候,也睡不好,大事临头,正常。"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把圆桌上的图纸向何宽推了推,"来,先看看这个。"

  何宽低头,那是一张手绘的舰队编队图,线条简洁,一眼就能看清楚结构:中心一个大圆圈写着"航母",外围一圈小方块写着"巡洋舰×2/4",再外一圈写着"驱逐舰×6",角落还有两个三角写着"潜艇"。

  "这是陛下构想的航母编队?"何宽问。

  "大概意思,细节你来定,"周鼎甲说,"但方向是这个航母为核心,巡洋舰防空护卫,驱逐舰反潜警戒,潜艇前出侦察。飞机是拳头,其他都是护着这个拳头的手!

  何宽盯着图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说道:"陛下,三五计划的重巡洋舰计划……"

  "德国外交形势越来越好,他们准备找战列舰,而我也不想立刻造重巡!"周鼎甲伸出两根手指,"未来五年,我们要制造两艘真正的航母,标准排水量控制在27000吨以内,要高速,要强化防空和反潜,至少三十节。

  每艘搭载80-100架飞机我说的是满载作战飞机,不是凑数的训练机。"他顿了顿,"德国人那边,朕已经和他们谈过了,联合设计,有些不能自己造的,可以从德国买,德国愿意技术转让……"

  "明白!"何宽在心里算了算,中国拥有5.4万吨的航母份额,恰好可以用来制造两艘,陛下这是想搞大家伙,本来他想制造三艘的!

  周鼎甲继续说,"一下子造这么大的军舰,对我们是很大的考验,一定会遇到非常大的困难,你们要做好相应的准备!”

首节上一节489/51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