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94节

  “派军队去!”一个右派议员站起来,“让那些黄种人知道,法兰西的剑还没有生锈!”

  “对!派远征军!”

  “收复印度支那!”

  口号声此起彼伏。但拉瓦尔心里清楚,这一切只是表演。

  会议结束后,内阁紧急会议在总理府召开。长条桌旁,部长们面色凝重。

  “说说吧,现实情况,美国人是什么反应?”拉瓦尔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刚才议会里的咆哮耗尽了所有力气。

  “美国人?”勒布伦冷笑,“华盛顿国务院发言人表示,‘美国乐见亚洲民族自决运动的发展’,‘希望各方和平解决争端’。翻译过来就是:他们不会帮我们。”

  “英国呢?”

  “缅甸的暴动还没有彻底熄灭,印度人又在搞非暴力不合作,英国人已经焦头烂额,哪有空管我们?”勒布伦摇头,“而且据情报,中英已经达成了默契,英国人放弃了缅甸北部的实际控制权,交给土司,作为缓冲地带,中国则不提供缅甸叛军。”

  室内陷入沉默。

  “还有日本人。”殖民部长幽幽地说,“我们在东京的情报员报告,日本海军最近在爪哇海域频繁活动。他们的报纸已经在讨论‘南洋资源再分配’,中国人起了头,日本人迫不及待了。”

  “所以,”拉瓦尔闭上眼,“我们被孤立了。”

  “不仅如此。”一直沉默的情报局长开口,“中国人玩了一手高明的法律游戏。他们名义上没有出兵,没有吞并,甚至没有建立保护国,他们只是‘承认独立’,然后提供‘经济援助’。在国际法上,这很难被定义为侵略。”

  “那个国王都会得到中国皇帝册封,这还不是侵略?”

  “这是东方独有的朝贡体系,中国人强调这是恢复过去旧例,不承认三国是保护国,也明确表态未来不会驻军!”

  “该死的,这是什么狗屁旧制!”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背后武装叛军!”

  “证据呢?”情报局长苦笑,“我们截获的武器运输清单,上面写的都是‘民用物资’‘工业设备’;我们确实俘虏了一些中国士兵,但中国拒不承认他们是现役军人,说到底是殖民地军队太无能了!”

  “那就向国际联盟申诉!”外交部长再次提议,“让国联制裁中国!”

  这次,连拉瓦尔都投来怜悯的目光。

  “国联?”总理的声音疲惫不堪,“勒芒,你还在做梦吗?中国人连成员国都不是。国联的决议对他们有什么约束力?”

  “但国际舆论……”

  “舆论?”拉瓦尔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雨中的巴黎,“舆论在乎的是胜利者。如果我们在印度支那赢了,舆论会称赞法兰西维护秩序;如果我们输了……舆论会说殖民时代该结束了。”

  他转过身,脸上是深刻的无力感:“我们现在的问题是:第一,没钱打仗;第二,没盟友支持;第三,就算打赢了,重新镇压三国要付出多少代价?而中国人……他们就在边境线上,可以源源不断地支援反抗军。”

  “那我们就这样放弃?”殖民部长声音发颤,“七十年的经营,几代法国人的血汗……”

  “不是放弃。”拉瓦尔走回座位,双手撑在桌面上,“是……暂时后退。向国联申诉,争取国际同情。同时,和中国,也和三国的……我们必须尽可能维持经济特权……”

  他咬了咬牙:“告诉驻华大使,提出最强烈的抗议。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句话说出来,整个内阁鸦雀无声。

  法兰西,曾经的世界第二大殖民帝国,如今却要在远东咽下这口苦水。不是不想打,是打不起,打不过,更不敢打,即便打了,也赢不了,法国人很清楚这些!

  1931年4月5日,瑞士日内瓦,国际联盟总部

  国联特别会议在万国宫召开。法国代表团团长、外交部长勒芒,带着厚厚的申诉材料走上讲台。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的声音在宏伟的会议厅里回荡,“法兰西共和国在此控诉中华帝国公然违反国际法,煽动并支持印度支那地区的分离主义运动,破坏该地区的和平与稳定……”

  讲稿是巴黎精心准备的,列举了中国的“罪状”:武器走私、军事顾问渗透、非法移民、经济胁迫……每一条都附有“证据”甚至可以说证据确凿。

  勒芒演讲时,台下各国代表表情各异。

  英国代表低头翻阅文件,偶尔和助手低声交谈他们在想缅甸。日本代表正襟危坐,但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他们在等待自己的机会。

  而中国代表席位……中国不是国联成员国,自然不必出席,不过中国一直有观察员,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悠闲地记着笔记,旁边则是同样悠闲的美国观察员。

  就在最近,中美两国已经达成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协议,联合修建从河内到曼谷的铁路,中美一家一半,还有金兰湾军港,美国海军可以停驻,还有在沙特,中国把红海一侧和南部一个绿洲交给了美国石油公司勘探,老美正在和中国扯皮波斯湾一侧的勘探权。

  对美国来说,印支三国只要不被中国吞下,只要美国的商品和资本进来就行,中国答应了,没必要和中国过不去,毕竟那是中国后院,美国现在非常希望中国赶紧去缅甸折腾……

  “因此,”勒芒的演讲进入高潮,“我们要求国联立即通过决议:第一,谴责中国的侵略行为;第二,对中国实施经济制裁;第三,要求中国立即停止对印度支那事务的干涉!”

  掌声稀稀拉拉。主要是法国及其几个小盟友在鼓掌。

  轮到辩论环节。

  英国代表首先发言:“大英帝国理解法国的关切。但我们必须注意到,中国方面坚称他们只是在行使承认主权国家的权利。在法律层面,这存在争议……”

  “争议?”勒芒忍不住打断,“他们武装叛军!”

  “证据呢?”英国代表温和地问,“贵国提交的文件显示,有‘疑似’中国制造的武器流入该地区,但无法证明是中国政府行为……”

  勒芒脸色铁青。

  就在此时,旁听席位上的美国代表举手发言:“美利坚合众国一贯支持民族自决原则。如果印度支那人民确实希望独立,那么国际社会应当尊重他们的选择。”

  这话几乎是在打法国的脸。

  然后轮到德国代表。

  “德意志共和国认为,”代表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当前世界经济萧条,各国应当致力于促进贸易与合作,而非制裁与对抗。中国是德国重要的贸易伙伴,去年双边贸易额增长了三成。我们反对任何可能破坏经济复苏的制裁措施。”

  赤裸裸的利益表态。德国要卖机器、卖钢铁、卖化工产品给中国,怎么会同意制裁?

  最后是日本代表。

  这个矮个子日本人站起来,先向各国代表鞠躬,然后开口:“日本帝国深切理解法国对维护殖民地秩序的渴望。但我们必须考虑到亚洲的特殊情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亚洲人民觉醒的时代已经到来。强行维持旧有的殖民体系,不仅不现实,还可能引发更大的动荡。日本认为,应当鼓励各国以和平方式实现转型,而非采取对抗措施。”

  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下,真实意思是:日本自己也想在东南亚动手,怎么可能支持法国压制独立运动?更何况,日本正在密谋爪哇,需要中国在印支的行动作为“先例”。

  投票环节毫无悬念。

  谴责中国的决议草案,赞成票:法国、比利时、葡萄牙等六国。反对票:德国、日本、意大利(墨索里尼早就想扩张,自然不支持制裁)。弃权票:英国等十五国。

  未达到三分之二多数,决议驳回。

  勒芒坐在座位上,双手捂着脸。他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真正经历时,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散会后,他在走廊里遇到中国观察员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外交官,正微笑着和德国代表交谈。

  “恭喜,”德国代表拍着中国观察员的肩膀,“你们玩了一手好牌。”

  “哪里,”中国观察员谦逊地说,“我们只是尊重各国人民的选择。”

  勒芒想冲上去,但被助手拉住了。

  “部长,冷静……”

  “冷静?”勒芒低声嘶吼,“他们在嘲笑我们!整个欧洲都在嘲笑法兰西!”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中国观察员从容离去,看着各国代表三三两两地走开,谈论着今晚的宴请和明天的行程……

第397章 急不可耐 死撑

  热带的夜晚闷热、潮湿,日军第23独立守备队的营房里,十二名士兵赤着上身,汗水在沾满油污的脊背上划出一道道亮痕。

  他们围坐在两张拼起的木桌旁,机械地擦拭着手中的武器三八式步枪的枪栓、南部十四年式手枪的弹匣、三十年式刺刀的刀刃。

  “我家里来信,”另一个瘦小的士兵停下动作,“说村里又饿死了三个老人。我妹妹……我妹妹才十五岁,被卖到大阪的纺织厂去了。”他的声音在颤抖,“父亲说,厂主预付了五十,够家里吃三个月。”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擦枪,但动作变得沉重而缓慢。

  疤脸老兵啐了一口:“我们在南洋守着油田,守着橡胶园,可家里人在饿死。这他妈的算什么?”

  营房外五十米,是所谓的“慰安所”四间用当地木材匆忙搭建的木板房,墙板缝隙里透出昏黄的光,里面传来女人的嬉笑声,但那笑声怎么听,怎么浓重,甚至是绝望。

  中尉田中健一在营房间的小路上走过,听到那笑声时,脚步顿了顿。他今年二十八岁,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在婆罗洲已经驻扎两年。两年前他刚到任时,还怀抱着“为帝国开疆拓土”的理想;现在,理想像被这湿热气候腐蚀的金属,锈迹斑斑。

  他犹豫了三秒,推开慰安所的门。五六个日本女人穿着褪色的和服那和服原本可能是鲜艳的樱花粉或天空蓝,如今已洗得发白,边缘还脱了线正陪着三个荷兰商人喝酒。

  商人们都是白人,穿着皱巴巴的亚麻西装,领口敞开,满脸通红。一个秃顶的胖子正搂着一个女人的腰,手在她大腿上摩挲,嘴里嘟囔着荷兰语。田中听得懂一些“小日本婊子”、“便宜货”、“再来一瓶”。

  被搂着的女人机械地笑着,眼角的细纹在昏光下清晰可见。她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但眼神像是五十岁。

  田中认得她。她叫美惠子,来自九州岛熊本县。去年春天她刚被送来时,才二十二岁,还会怯生生地向士兵们展示怀里珍藏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父母、哥哥、她,背景是家乡的樱树。那时她的眼睛还有光,会小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吃上大米饭”、“能不能回家”。

  现在,她看到田中,眼神空洞地瞥了一眼,像看一块石头,然后继续用僵硬的笑容给秃顶商人倒酒。酒是当地酿的甘蔗酒,装在脏兮兮的玻璃瓶里,一瓶只要两个荷兰盾。

  “田中君!来得正好!”角落里的少尉山本真一挥手招呼。他也是守备队的军官,此时正搂着另一个女人,那女人正机械地往他嘴里喂花生。

  田中走过去坐下。山本递来一个脏杯子,倒满甘蔗酒。酒液浑浊,浮着不知名的杂质。

  “干杯!”山本一饮而尽,被辣得龇牙咧嘴。

  田中跟着喝下。劣质酒精像火一样烧过喉咙,一路灼到胃里。

  “听说了吗?”山本凑近,压低声音,满口酒气喷在田中脸上,“中国人,在印度支*那,渗透率好几年,一步步的得手了。柬埔寨、老挝、安南,全都独立了。法国人虽然叫唤的厉害,但压根不敢出兵,用不了多久,富饶的印支就要归属中国了!”

  另一个曹长佐藤也凑过来,他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兵,“不止。我上个月去坤甸采购,听到华人商人在议论,印支三国独立后,中国人可以移民过去屯垦,可以拿着华元购买大米,那些移民娇气得很,吃大米饭还说不习惯……”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士兵忽然抬起头。他叫小林光一,今年十九岁,来自北海道农村,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但眼睛里有种压抑的火焰。

  “为什么我们不行?”

  所有人都看向他。

  “小林,闭嘴。”曹长佐藤呵斥,“这不是你该议论的事。”

  “为什么不议论?”小林站起来,瘦削的身体在煤油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喝酒喝的,是激动,“我们在婆罗洲三年了!三年!

  看着英国人和荷兰人把石油一船一船运回欧洲,看着华人商船装满橡胶开往中国!我们呢?我们守着全世界最富庶的地方之一,却连饭都吃不饱!”

  他抓起桌上半块发硬的米饭团那是今天的晚餐,因为这段时间,军粮短缺,每人只配给一个饭团和几根咸菜:“我们就吃这个!

  我家里来信,说东京米价涨了三倍,父亲一天只吃一顿!可这里的稻田,一眼望不到头!这里的橡胶树,割一刀流出的胶乳够我们全家吃一个月!”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剖开了每个人心口结痂的伤疤。

  疤脸老兵低声说:“我老婆在信里说,邻居家的女儿去了南洋,说是‘拓殖’,其实我们都知道是当妓女……”

  “我弟弟在朝鲜北部的铁矿(黄海道铁矿),上个月塌方,死了十七个日本人,矿主赔了每人二十就了事。”另一个士兵说。

  “够了。”田中站起身,声音不大,但带着军官的威严。

  士兵们沉默下来,但眼神里的怨怒没有消失,只是更深地沉入眼底。

  “都回去休息。”田中说,“明天还有巡逻任务。”

  士兵们默默起身,鱼贯而出。小林最后一个走,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慰安所里那些麻木的女人和放肆的荷兰商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田中也要离开时,美惠子追了出来。

  “田中君。”她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田中停下脚步。月光下,美惠子的脸苍白得吓人,劣质粉底在眼角堆出细碎的裂纹。她身上那件和服领口松了,露出锁骨上青紫的掐痕不知道是哪个客人留下的。

  “我听说……”美惠子靠近一步,身上廉价的香水味混着汗味,“爪哇的姐妹,一天能赚十个荷兰盾。雅加达、泗水、万隆……那里商人多,水手多,有钱人多。一个晚上挣的钱,比我在这里赚一个月都多。”

  田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个中尉,月饷六十五,换成荷兰盾不到三十个。而美惠子这样的慰安妇,属于被欺骗过来的,每月要上缴大部分收入给军方管理的“慰安所协会”,自己能留下的寥寥无几。

  “你们是军人。”美惠子忽然抓住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看起来孱弱的女人,“你们有枪,有炮,有军舰。为什么不去爪哇?为什么不去把那些富庶的地方拿下来?”

  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种烧尽了一切情感的、冰冷的恨:“非要让我们这些女人,在这里被荷兰猪摸,被土著摸,被所有人糟蹋?非要让我们每天睁开眼就想死,却连死的勇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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