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93节

  负责面试的是周继贤从国内带来的航空专家团队,以及第一批招募的美国资深工程师。面试桌后,李霞卿熟练地用英语与应聘者交流,问的都是专业问题:机翼载荷计算、发动机匹配、液压系统设计、空气动力学……

  “殿下真是令人惊讶。”面试间隙,一个美国老工程师感慨,“对航空技术的了解,比很多大学毕业生都深。”

  周继贤很得意的笑笑:“我十二岁就开始学飞行,十四岁就能拆装发动机,后来来美国学空气动力学,父皇说我是天生的飞行家。”

  “周先生,”老工程师压低声音,“我看了皇帝专机的设计要求……有些技术,现在还不成熟。比如自动驾驶仪,只在实验阶段;机舱加压,更是只有理论……”

  “所以才需要你们。”周继贤认真地说,“父亲说了,技术不成熟就研发,专利买不到就自己攻关。钱,要多少有多少;但我们要求五年内收费。”

  “五年?”老工程师眼睛瞪大了,“这种级别的飞机,从设计到首飞,正常需要八年!”

  “那就加班。”周继贤的语气不容置疑,“三班倒,节假日不休,奖金翻倍。1935年是我父皇六十岁大寿,中华帝国要大操大办,必须在大寿前赶看到飞机,这是献礼,关系到无数人的命运,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老工程师很感慨,这种独裁皇帝有时候也有好处,要不是他有这样的想法,大家伙就会失业了!

  与此同时,在威奇托城郊的仓库区,另一场“采购”也在秘密进行。巨大的仓库里,堆满了从各个破产公司收购来的机械设备:二手铣床、大型蒙皮滚轧机、发动机测试台、风洞模型……这些都是美国航空工业积累二十年的家底,如今却被当废铁一样卖掉。

  “这台机床,原价五千美元,现在五百就卖。”仓库管理员是个秃顶的老头,搓着手说着,虽然心疼,但总比烂在那里好。

  周继贤带来的技术团队正在清点设备。领头的中国工程师姓冯,四十多岁,早年留学麻省理工,现在是国内航空工业的顶梁柱。

  “冯工,这些设备运回国,能马上投产吗?”周继贤问。

  “大部分可以。”冯工程师抚摸着冰冷的机床表面,“这些都是好东西,保养得也好。问题是,国内缺乏熟练的操作工人,更缺乏懂得维护维修的技师。”

  “那就连人一起买。”周继贤果断地说,“操作这些设备的技师,愿意去中国的,咱们给他们比美国还要高一倍的薪水。”

  冯工程师倒吸一口凉气:“这代价太大了……”

  “设备是死的,人才是活的。”周继贤环视仓库里那些闪着金属光泽的机器,“把这些设备运回去,再配上美国顶尖的技师,中国的航空工业,能少走十年弯路。”

  他走到仓库尽头,那里堆放着几十台航空发动机。有普惠的“黄蜂”星型发动机,有莱特的“旋风”,有寇蒂斯的V型液冷发动机……每一台都代表着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动力技术。

  “这些发动机,全部买下。”周继贤说,“运回天津,咱们拆解研究。这款莱特1820,父亲说这款发动机改进潜力极大,要重点攻关。”

  “可是1820现在的推力只有七百马力……”

  “三年内,要提升到一千马力。”周继贤截断他的话,“这是死命令。”

  冯工程师不再说话了。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采购,这是一场对整个航空工业体系的移植。从设计理念、制造设备、技术人才,到生产工艺、质量标准、管理体系……中国要在最短时间内,建立起一套完整的、世界一流的航空工业体系。

  代价是天文数字的资金,但收获可能是十年的发展时间。

  窗外,雪越下越大。威奇托这座航空之都,在寒冬中瑟瑟发抖。而来自东方的力量,正在这片废墟上,悄悄播种未来的种子。

  而此时在山西太原,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试飞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皇太子,同时也是山西省长周继业站在观礼台最前排,手里拿着望远镜,他身边,则站着国防部长杜根鸿面色凝重。

  跑道尽头,一个庞然大物正缓缓滑出机库。

  运-3四发运输机,运-1是一款双翼飞机(仿制德国寇蒂斯JN-4“珍妮”,既是教练机,也可用作运输机),而运-2则是中德技术人员联合研发的第一款双发单翼飞机,而到了运-3就是四发,这也是满足周皇帝的特殊要求研发的。

  即便听说过很多次,但亲眼见到实物时,周继业还是感到一种窒息般的震撼,机身长近二十米,翼展超过三十米,四台宝马VI型水冷发动机像四颗强壮的心脏,安装在机翼上。

  铝蒙皮在晨曦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可收放的起落架已经收起这架飞机采用液压系统,中国根本做不出来,是德国国内企业研发的,不过相关技术专利都购买了,以后可以在中国生产。

  “空重十二吨,最大起飞重量十八吨。”总设计师是个德国人,叫汉斯施密特,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介绍,“最大载重五到六吨,或者三十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周继业想起昨天参观机舱时的情景。主舱长十四米,宽两米,高一点七米,确实能轻松装下一个排。舱壁上有固定座椅的轨道,地板上是加强的货盘固定点。

  “航程呢?”杜根鸿问。

  “标准载荷两千公里。”施密特说,“增加副油箱,可以到三千公里。巡航速度两百四十公里每小时,升限四千米,等加装机械增压器后,升限还可以进一步提升。”

  杜根鸿在心里快速计算,从中国在西伯利亚的后勤中心北海市到新西伯利亚,直线距离约1500公里。运-3可以轻松往返,甚至有余量,现在看来要多修几个机场……

  “开始吧。”他沉声说。

  试飞员登上舷梯。那是中国空军最顶尖的飞行员,飞机通电,四台发动机依次启动,低沉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滑行,加速,抬轮……庞大的机身轻盈地离开地面,冲向天空。

  观礼台上响起掌声,周继业放下望远镜,长出一口气:“我们真的造出来了……”

  “不止造出来了。”杜根鸿指着正在爬升的飞机,“这东西,会改变战争的形态。”

  “五吨子弹,是三十万发;五吨75毫米炮弹,是五百发;五吨105毫米炮弹,是三百多发。一架飞机,一次就能给前线送过去一个营一天的弹药消耗量。”

  “成本呢?”周继业问,“听说造价要一百多万华元?”

  “贵,但值得。”杜根鸿轻轻吐出一口气,“殿下知道往新西伯利亚运五吨物资,走铁路要多久?至少十天,而到了冬天,就更难了。用飞机,六小时直达。若是送往西域,则更好办,北疆有油田,燃油可以就地补充。”

  他转头看着周继业:“陛下说过,未来战争打的是后勤。谁的后勤效率高,谁就能赢。运-3,就是后勤效率的倍增器。”

  天空中,运-3开始做各种机动测试:大坡度转弯、急速爬升、单发失效模拟……动作流畅得不像一架十八吨的大家伙。

  “可变距螺旋桨是关键。”施密特在旁边解释,“它能根据飞行状态自动调节桨叶角度,提高效率,节省燃油……”

  周继业听着,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这些技术,有些来自德国,有些来自美国,但最终在中国的工厂里整合成了一架完整的飞机。这证明中国航空工业,已经具备了消化吸收再创新的能力。

  两个小时的试飞结束。运-3平稳降落在跑道上,滑行一段后停稳。试飞员跳下飞机,满脸兴奋:“完美!操纵性比预期的还好!”

  杜根鸿走上前,用力拍了拍飞行员的肩膀:“辛苦了。”

  他转身对施密特说:“立刻开始量产准备。我要在一年内,装备至少五十架,我至少需要装备20个飞行团,500架飞机。”

  “五十架?”施密特瞪大了眼睛,“部长先生,这需要庞大的生产线、熟练的工人、大量的原材料……”

  “这些我都会解决。”杜根鸿的语气不容置疑,“钱、人、材料,要什么给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质量不能下降,速度必须加快!”

  当天下午,杜根鸿就给周鼎甲发去密电:

  “运-3试飞成功,性能超预期。建议立即启动大规模量产,目标一年五十架,争取装备500架以上。此机将彻底改变我军北线和西线后勤格局,是对苏作战关键装备。投资巨大,但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深夜,回电来了,只有两个字:

  “批准。”

  说来也巧,就在同一天,苏联莫斯科郊外,图波列夫设计局试飞,另一架四发飞机也在跑道上滑跑起飞,这是TB-3重型轰炸机,苏联航空工业的骄傲。

  斯大林站在观礼台上,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嘴里叼着烟斗。他身边,图波列夫正紧张地汇报着数据:

  “斯大林同志,TB-3最大起飞重量十八吨,载弹量四吨,航程两千二百公里。四台M-17发动机,单台推力七百三十马力……”

  天空中,TB-3投下了训练弹。四枚一百公斤的炸弹在地面靶标上炸开,烟尘腾起几十米高。

  “好!”斯大林难得地露出笑容,“有了这个,就能深入中国腹地,轰炸他们的铁路枢纽和后勤基地”

  他转向身边的国防人民委员伏罗希洛夫:“多久能装备部队?”

  “如果全力生产,年底前可以装备一个航空旅,大约四十架。”伏罗希洛夫回答。

  “不够。”斯大林摇头,“要两个旅,八十架。明年红场阅兵,我要让全世界看到苏联的空中力量。”

  “可是斯大林同志,发动机产能有限,铝材供应也紧张……”

  “那就想办法。”斯大林打断他,“我们就要造更多的轰炸机。未来的战争,天空将是决定胜负的地方。”

  他望着渐渐远去的TB-3,眼神阴冷:“中国人以为修了铁路就万事大吉?我要让他们的铁路线永远在燃烧。”

  军备竞赛的齿轮,已经加速转动。中苏两国,在航空领域展开了无声的较量。一个专注于防御和后勤支援,一个专注于进攻,不同的选择,预示着不同的战争理念。

  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在地面,双方的坦克工厂(拖拉机厂)正在建设中;在海上,潜艇和驱逐舰在建造;在实验室,科学家们在研究更强大的发动机、更先进的材料……

  1931年,战争的阴云已经在地平线上聚集,而东南亚,注定将成为第一个引爆点,在这一年的春天,中*南*海怀仁堂大厅里,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

  左侧是中国外交部、国防部、商务部的官员;右侧,是三个穿着各异的中年男人柬埔寨国王的代表宋金、老挝抗法领袖佩差拉、安南国王派出的代表吴廷艳,三人的表情都很复杂:激动、警惕、期待、不安。

  大厅两侧,挤满了中外记者。英国《泰晤士报》、美国《纽约时报》、日本《朝日新闻》、法国《费加罗报》……镁光灯已经架设好,摄影师们蓄势待发。

  “诸位,”中华帝国总理梁如浩站起身,“今天邀请三位前来,是代表中华帝国皇帝陛下,正式承认柬埔寨王国、老挝王国、安南王国的独立地位。”

  话音落下,三人难掩喜悦,得到中国承认,政权就可以建立,他们几乎要站起来庆祝,梁如浩继续宣读文件:“基于民族自决原则,中华帝国认为,印度支那各族人民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法国在印支的殖民统治,违背了这一原则,应当结束。”

  “同时,中华帝国承诺,按照陛下确定的新朝贡外交原则,三国国王也需接受陛下名义上的册封,成为中华帝国的外藩,中华帝国承诺,三国只要不主动挑衅中华帝国,中华帝国将永不征伐三国。

  政治上,中国帝国将尊重三国主权完整,不干涉三国国内事务,三国需加入东亚反CP协商体系,共同反CP;

  经济上,三国需保护法兰西共和国和其他欧美列强的合法利益,并执行‘门户开放’政策,各国在三国享有平等的贸易和投资机会。”

  “中华帝国愿意向三国提供经济援助、技术支援、军事培训。”梁如浩的目光扫过三人,“帮助三国建立现代国家体系,发展经济,巩固国防;中华帝国公民可在三国自由迁徙、自由投资;货物和资本也可自由流动。”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一种全新的帝国模式得到进一步发展,中国帝国对三国不存在直接统治,但三国必须承认中华帝国皇帝的至高无上,只能是国王,同时将通过经济纽带、基础设施、军事合作,编织一张无形的控制网。

  当然了,此时此刻,也要对其他帝国主义国家妥协,这也是周皇帝在此前多次的承诺,他压根不在意法国等列强保留一些势力,没有枪杆子,中国有太多的办法一步步收回那些资产。

  宋金第一个表态:“柬埔寨王国感谢中华帝国的承认与支持!我们将永远铭记陛下厚恩!”

  佩差拉紧随其后:“老挝国王将世世代代朝贡陛下,永远归顺,绝无二心!”

  吴廷艳最后一个开口:“安南王国感谢中华帝国的支持,我们期待与贵国建立平等互利的外交关系。”

  话里有话,吴廷艳这个西方培养出来的知识分子,受到西方影响很深,他不愿意接受朝贡体系,他要的也不是庇护,而是所谓平等的盟友关系,当然了,这也和中华帝国设立了交趾省有关,安南王对中国既想获得承认,又舍不得交趾。

  在场多位中华帝国的高层都皱起了眉头,这个安南王不安分呀,不过不要紧,慢慢来,只要法国人跑路了,有太多的办法炮制!

  梁如浩不置可否,说道,“现在,请签字。”

  侍从官端上四份装帧精美的宣言文本,每份都用中、法、柬、老、越五种文字书写,羊皮纸封面烫着金边。

  梁如浩第一个坐下,拿起钢笔。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大厅里清晰可闻。他签下自己的名字,加盖帝国政务院总理大印。

  中华帝国是内阁总理制国家,总理盖印,这件事就搞定了,当然了,各家国王册封则需要皇帝批准,虽然只是形式,但中华帝国要的就是这个,朝贡体系影响力很大,必须维持住,这也是周皇帝存在的意义!

  宋金的手在发抖。他签下柬文名字时,一滴墨水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但他不在乎了这一刻,柬埔寨等了三百年。

  佩差拉的签名刚劲有力。这位老挝僧侣出身的革命者,此刻他的眼眶泛红,但始终没有让眼泪流下,他终于看到这一天了!

  吴廷艳最后一个签字。他的钢笔是法国产的“Waterman”,笔尖精致,但握笔的手却异常沉重。他知道,这份宣言签下,安南将彻底脱离法国,但未来是走向真正的独立,还是落入另一个大国的阴影?他不知道。

  镁光灯骤然闪烁。

  白光如潮水般淹没大厅,快门声咔嚓作响,像历史的齿轮在转动。记者们疯狂记录着这一刻:颜惠庆平静的面容,三位代表激动的神情,桌上那四面旗帜都被完全记录下来。

  《纽约时报》记者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道:“东亚殖民体系的第一道裂痕,在北京怀仁堂被正式撕开。中国以一种新颖而精明的方式,宣告了自己在东南亚的存在不通过枪炮,而通过承认。”

  《朝日新闻》的记者的笔迹更加急促:“中国模式:皇帝加封+承认独立+门户开放+经济渗透。这或许将为帝国在南方提供范本。”

  而《费加罗报》的法国记者路易杜邦,脸色铁青地写下:“耻辱之日。法兰西在远东的荣耀,被一群东方人践踏在脚下。”

  仪式结束,三位代表握手,镁光灯再次闪烁。

  “接下来,”梁如浩低声对身边的副手说,“安排他们与商务部、国防部、交通部的会议。武器援助清单、贷款协议、公路铁路修建计划……一周内全部敲定。”

  “是,总理。”

  “还有,”梁如浩望向窗外,那里停着几辆黑色轿车,“通知下去,对三国新一轮移民安置计划可以启动,陛下交代,不要选择人口密集的地方,避免矛盾,我们要的是开垦雨林和下游沼泽。”

  “土地收购的资金……”

  “陛下交代过,用库存的汉阳造步枪支付,建立国防军总需要付出代价。”顾维钧淡淡道,“汉阳造留在仓库里也是生锈,不如换土地。告诉三国政府,这些武器可以用于‘维护治安’。”

  副手会意地点头。这是一笔精明的交易:中国用武器换取法国的种植园和三国那些还没有开垦的土地,建立武装农场,并安排勋贵进驻;三国政府得到武器,建立警察部队,未来这些勋贵可以监督,也可以镇压布尔什维克的传播。

  至于法国?没有人问法国人的意见。

  几天之后,当《费加罗报》头版刊登出怀仁堂签字仪式的照片时,整个法国政坛炸了。

  “叛徒!强盗!东方野蛮人!”

  总理皮埃尔拉瓦尔在议会讲台上咆哮,拳头砸得讲台砰砰作响。这位六十八岁的政治家,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仿佛随时会中风倒地。

  台下,议员们群情激愤。右派高喊“战争”,左派指责政府无能,中间派则忙着计算殖民地损失带来的经济影响印度支那每年为法国提供三分之一的橡胶、四分之一的锡、大量的稻米和煤炭。

  “中国人这是在肢解法兰西的躯体!”拉瓦尔的声音嘶哑了,“他们用一纸虚伪的宣言,就夺走了我们七十年的经营!这是赤裸裸的侵略,是对国际法的践踏!”

首节上一节493/510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