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499节

  麦克唐纳睁开眼睛:“所以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但绝不能真的打。”博尔顿立刻接话。

  陆军大臣汤姆肖清了清嗓子。这个前线的老兵,此刻提出的建议带着战场上的务实:“我们可以派兵进驻苏门答腊东部,特别是巨港一带。壳牌公司和英国石油在那里有大量投资,我们有充分理由保护本国资本。”

  他走到博尔顿身边,指着地图上的具体位置:“巨港油田年产原油超过一百万吨,炼油能力占整个东印度的一半。控制那里,一可以向日本展示决心,二可以实际掌握战略资源,三……”他顿了顿,“如果真的发生冲突,我们在苏门答腊有一个缓冲区,而不是让战火直接烧到新加坡门口。”

  “但绝不能主动开火。”麦克唐纳重复道,“每一名派过去的士兵都必须清楚他们的任务是‘存在’,不是‘战斗’。他们的武器是用来威慑的,不是用来射击的。我要把这条命令写进作战指令,任何违反者都将受到军事法庭审判。”

  “那如果日本人进入苏门答腊呢?”殖民大臣詹姆斯亨利托马斯问道,这个威尔士人一直沉默到现在,但他代表的殖民部利益最深,“如果他们‘保护日侨’为名,攻入苏门答腊呢?”

  麦克唐纳沉默了。他看向博尔顿,看向亨德森,看向桌边的每一张脸。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困惑、同样的犹豫、同样的恐惧。

  最后,首相说出了那句将成为这个下午注脚的话:“那就……看情况。”

  看情况。

  三个字。道尽了一个帝国的黄昏,道尽了一个时代的无奈,道尽了所有曾经的骄傲在现实面前的粉碎。

  “看情况?!”亨德森几乎是在吼叫,“那会让全世界都嘲笑大英帝国已经无法保护自己的盟友,我们会完蛋的!”

  “那你要我怎么办?”麦克唐纳也提高了音量,疲惫被瞬间点燃成怒火,“派舰队去送死?让成千上万的英国水兵沉在爪哇海,只是为了向荷兰人证明我们‘说话算话’?”

  “我们可以推动国联制裁!把美国人拉进来!史汀生对日本的行为暴跳如雷,胡佛也许不想打仗,但美国人的外交压力……”

  “美国人的外交压力?”斯诺登冷笑着打断,“亨德森,你还在做威尔逊的梦吗?胡佛现在最关心的是国内的三百万失业人口,是华尔街还在倒闭的银行,是中西部的农民把牛奶倒进河里也不肯低价出售!你以为他会为了荷兰的殖民地和日本翻脸?”

  “但至少他们会说话!”亨德森转身面对财政大臣,“有时候,说话比动武更有用至少在外交上!我们需要美国的声明,需要国联的决议,需要国际舆论的谴责!我们需要让日本人知道,他们不是在和荷兰一个小国打交道,而是在挑战整个文明世界建立的秩序!”

  麦克唐纳补充了一句,“还有中国,只要周鼎甲愿意对日本施加压力,哪怕只是象征性的……我们可以做出让步。在印度支*那三国问题上,在缅甸……”

  “缅甸?!”托马斯猛地站起来,“首相,你不能拿缅甸做交易!那是帝国最重要的殖民地之一!”

  “那你能解决缅甸的叛乱吗?”麦克唐纳盯着他,“两年了,该死的缅甸叛乱还没有结束!我们在那里的驻军消耗了多少资源?每个月要花多少钱?斯诺登,告诉他!”

  财政大臣翻开面前的账本,声音平板得像在读死刑判决:“上一财政年度,缅甸驻军和相关平叛开支总计八百七十五万英镑。本年度预计超过九百万。而缅甸的税收收入只有四百二十万。净亏损四百五十万以上。”

  “而且还在增加,”麦克唐纳接过话头,“每拖延一个月,我们就多损失四十万英镑,多死十几个英国士兵,多让一千个缅甸人加入叛军。托马斯,你告诉我,这个局面怎么维持?”

  殖民大臣的脸涨红了:“我们可以增兵!可以采取更坚决的镇压……”

  “像当年在印度那样?”麦克唐纳十分疲惫,“阿姆利则惨案,军队向和平集会的人群开枪,死了四百人。结果呢?甘地的运动从几百人变成了几百万人。托马斯,时代变了。子弹解决不了思想,刺刀挡不住民族主义。”

  他看向亨德森:“告诉中国人,如果他们能在南洋问题上配合我们,逼迫日本撤军,我们可以接受缅甸的高度自治。不是独立,是自治。保留外交和国防权力,但内政完全交给缅甸人自己。”

  “这是绥靖!”托马斯咆哮道,拳头砸在桌上,“对中国绥靖,对日本绥靖,接下来对谁?对印度的国大党?对埃及的华夫脱党?对每一个想要从帝国身上咬下一块肉的人?首相,这不是政策,这是投降!”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麦克唐纳也站了起来,双手撑桌,身体前倾,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老狮子,“告诉我,托马斯!告诉我怎么在海军打不赢日本的情况下保护东印度!告诉我怎么在财政濒临崩溃的情况下维持全球驻军!告诉我怎么在民族主义席卷整个亚洲的时候保住殖民地!告诉我!”

  一连串的“告诉我”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托马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颓然坐下,双手捂住脸。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是不同的沉默不是震惊的沉默,不是思考的沉默,而是承认失败的沉默。

  会议在午夜前结束。

  当九个人达成那个脆弱的共识时派兵苏门答腊但不开火、推动国联决议但别指望全面制裁、与中国秘密接触但不出卖核心利益所有人都精疲力竭。没有人胜利,没有人满意,只有一种共同的、沉重的解脱:至少今天不用做出更可怕的决定。

  大臣们陆续起身,收拾文件,整理衣襟。没有人交谈,连眼神都避免接触。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刚刚参与了一场帝国的葬礼,只是棺材还没有盖上。

  麦克唐纳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没有立刻下楼,而是站在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窗外的伦敦笼罩在夜雨中,唐宁街的路灯在湿漉漉的鹅卵石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远处,威斯敏斯特宫的轮廓隐约可见,大本钟的钟声正敲响十一点半。

  钟声在雨夜中回荡,浑厚、悠长、庄严。一百年来,这钟声曾宣告帝国的胜利、皇室的婚礼、战争的结束。但今晚,麦克唐纳听到的是别的东西是一种哀鸣,为一个时代的逝去;是一种警告,为即将到来的风暴。

  首相的私人秘书悄悄走进来:“首相先生,车准备好了。回契克斯吗?”

  麦克唐纳摇了摇头:“今晚住在这里。明天早上七点,我要见三军参谋长。”

  “是,先生。”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有……海牙又发来电报了。弗兰肯斯坦男爵要求明天上午通话。”

  “告诉他我病了,”麦克唐纳没有转身,“或者告诉他实话告诉他,大英帝国今天病了,病得很重。”

  秘书离开后,首相继续站在窗前。雨越下越大,窗玻璃上水流如注,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扭曲、破碎。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那是十九世纪末,维多利亚女王还在位。那时的英国国旗在全世界四分之一土地上飘扬,皇家海军在所有海洋上航行,英镑是世界的货币,伦敦是世界的中心。人们相信帝国会永恒,就像相信太阳会每天升起。

  不过四十年。

  四十年,帝国就从巅峰滑落到了悬崖边缘。不是败给某个强大的敌人,而是在自己沉重的负担下慢慢窒息。印度的民族主义,中东的动荡,非洲的觉醒,远东的崛起……每一处都在燃烧,而帝国的消防队已经不够用了。

  “我们在学习,”麦克唐纳轻声自语,对着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学习如何优雅地退缩。”

  这不是他想要的遗产。作为第一个工党首相,他梦想的是社会改革、工人权利、和平主义。但他被历史推到了这个位置,在这个位置上,他必须亲手管理一个帝国的衰落。

  窗外的雨声中,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大臣们的座车一辆辆驶离唐宁街,尾灯在雨幕中划出红色的轨迹,然后消失在黑夜中。

  博尔顿回海军部,他要去起草那份可悲的“存在而非战斗”指令。

  亨德森回外交部,他要去编造那些不会有结果的国联提案。

  斯诺登回财政部,他要去计算又一轮的预算削减。

  托马斯回殖民部,他要去准备缅甸自治的方案他知道那只是独立的前奏,但他别无选择。

  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扮演自己的角色,继续维持这个巨大而脆弱的机制运转。尽管他们都知道,某些根本的东西今天已经改变了。

  麦克唐纳拉上窗帘,转身面对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他慢慢走到桌前,目光落在摊开的那张远东地图上。蓝色的海洋,绿色的岛屿,红色的航线,黑色的舰船符号……一个用线条和颜色构建的世界,一个曾经被英国统治的世界。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新加坡,抚过马六甲海峡,最后停在爪哇岛上。

  那里现在有日本的战舰、日本的士兵、日本的旗帜。

  而大英帝国的回应是:派兵到旁边的苏门答腊,但不准开枪;推动国联决议,但不指望结果;寻求中国帮助,但要付出代价。

  “优雅地退缩。”麦克唐纳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苦笑起来。

  世界上根本没有优雅的退缩。只有被迫的后退,只有无奈的妥协,只有带着尊严的失败。而所谓的“优雅”,不过是给失败穿上一件体面的外衣,让观看葬礼的人不至于太过难堪。

  他拿起桌上的铃铛,摇了摇。侍从很快出现在门口。

  “把这里收拾一下,”首相说,“然后给我拿点威士忌来。纯的,不加冰。”

  “是,先生。”

  侍从离开后,麦克唐纳坐回主位的椅子,闭上眼睛。威斯敏斯特的钟声又响了,这次是午夜。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帝国却老去了一岁。

  1931年9月20日,凌晨5时30分,新加坡三巴旺海军基地,远东司令官罗伯特布鲁克-波帕姆爵士终于收到了伦敦的回复,“念。”

  副官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读那份长达五页的电文。越往下念,他的声音就越紧绷。当他念到“部队的任务是‘存在’而非‘战斗’”、“严禁主动开火”、“若与日军接触,须首先尝试外交途径解决”时,布鲁克-波帕姆终于转过了身。

  “给我。”

  他接过电文,走到巨大的远东地图桌前。桌面上铺着苏门答腊东海岸的详细海图,从马六甲海峡到邦加海峡,每一个海湾、每一处滩头、每一个可能的登陆点都用红蓝铅笔做了标记。

  “所以,”布鲁克-波帕姆的手指划过苏门答腊东海岸,“伦敦要我把三千名士兵送到这里,让他们坐在沙滩上晒太阳,举着‘禁止入内’的牌子,期待日本人会礼貌地绕道?”

  作战室里的参谋们都沉默了。参谋长约翰迪尔少将第一个开口:“电文确实……充满矛盾,爵士。一方面要我们‘展示决心’,另一方面又禁止任何可能升级冲突的行动。”

  “这不是矛盾,”布鲁克-波帕姆放下电文,摘下眼镜慢慢擦拭,“这是政治。政治家们需要向国内民众展示‘我们在行动’,但又不能让行动引发真正的战争。”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军官:“先生们,我们面临的是皇家军队从未执行过的任务类型。这不是征服,不是防御,甚至不是威慑而是‘存在性表演’。我们是演员,舞台是苏门答腊,观众是日本、荷兰、中国、美国,以及全世界。”

  迪尔少将皱眉:“但演员手里拿的是真枪实弹。万一日本人不按剧本走……”

  “那我们就即兴发挥,”布鲁克-波帕姆走向通讯台,“但必须记住底线不能开第一枪。哪怕日本人登上我们占领的滩头,只要他们不开枪,我们就不能开枪。”

  通讯官抬起头:“爵士,第一运输船队已经完成装载。‘肯特’号巡洋舰护航,三艘运输船搭载皇家燧发枪团第二营、皇家炮兵第15野战炮连,以及工兵和后勤单位总计1287人。预定今天上午9时离港。”

  “目的地?”

  “巨港东北三十公里处的‘白沙滩’登陆点。荷兰殖民当局已经‘同意’我们进驻。”

  布鲁克-波帕姆冷笑:“荷兰人现在除了同意还能做什么?他们的总督在巴达维亚被软禁,军队被缴械,整个爪哇都丢了。”他停顿了一下,“通知船队指挥官,登陆后立即建立防御阵地,但阵地的朝向……”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登陆点上:“不要只对着海面。至少要有一半的火力点朝向陆地纵深。明白我的意思吗?”

  迪尔少将明白了:“您担心日本人会从陆路迂回?”

  “我担心所有人,”元帅的声音低沉,“日本人、荷兰溃兵、当地土著武装,还有……中国人。”

  “中国人?”

  布鲁克-波帕姆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情报摘要:“过去四十八小时,我们在苏门答腊的情报站报告了奇怪的现象。荷兰行政机构陷入混乱后,许多城镇的秩序不是由土著维持,也不是由荷兰残余官员维持,而是由当地的华人商会和同乡会维持。”

  “这很自然,”一位年轻参谋说,“华人在南洋经商多年,有组织和资金……”

  “但他们的组织速度太快了,”布鲁克-波帕姆打断他,“巨港、占碑、楠榜华人商会迅速组建了民兵武装,开始接管市政、治安甚至税收,荷兰人敢反抗就会被缴械,他们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受过训练的人?哪里来的武器?”

  作战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分量。

  “通知登陆部队,”布鲁克-波帕姆最终下令,“与当地华人社区保持‘礼貌但谨慎’的接触。不要冲突,但也不要过于信任。记住,北京的那个皇帝,他的目光可能不止盯着印支,还盯着马来亚和苏门答腊!”

  墙上的时钟指向六点整。晨光终于刺破了海平线,新加坡港里,运输船队的烟囱开始冒出黑烟,一场没有敌人或者说敌人太多的远征,即将开始。

  苏门答腊东海岸“白沙滩”,皇家燧发枪团第二营A连的列兵托马斯克拉克端着李-恩菲尔德步枪,跟随着前面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滩头走去。在他们身后,三艘运输船停在离岸一公里处,小船来回穿梭运送人员和物资。

  “快点!建立滩头防线!”连长大卫埃利斯上尉不断催促着。

  克拉克爬上沙滩,跪在松软的沙地上开始挖掘散兵坑。沙子很细,挖起来不费劲,但边挖边塌。他旁边的威尔士人欧文嘟囔着:“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挖不了。”

  “至少风景不错,”克拉克试图开玩笑,指向远处墨绿色的丛林和覆盖着厚重植被的山丘,“像明信片。”

  “明信片里不会有日本人,”欧文吐了口唾沫,“也不会有一群搞不清是谁的军队。”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忧。出发前的简报含糊其辞:任务是在“特定区域展示存在”,“协助维持当地秩序”,“预防可能的冲突升级”。没人说敌人是谁,没人说可以开火的条件,没人说这场“展示”要持续多久。

  滩头阵地在两小时内初步建立。机枪阵地设在两侧高地,炮兵连在滩头后方展开,工兵开始修建简易码头和指挥所。但从始至终,没有一个军官下达过明确的敌情判断或作战预案。

  下午四点,埃利斯上尉召集所有排长开会。克拉克作为连部传令兵,站在帐篷外听到了片段。

  “……荷兰行政机构基本瘫痪,巨港的荷兰驻军指挥官三天前乘小船逃往马来亚……当地秩序由华人商会维持……日军目前停留在爪哇,没有进入苏门答腊的迹象……”

  “那我们到底在防谁?”一个排长问。

  上尉沉默了几秒:“防可能性。”

  会议结束后,埃利斯上尉把克拉克叫到身边:“克拉克,你和欧文跟我走。我们要去拜访一下‘当地权威’。”

  “长官?”

  上尉指了指丛林边缘的一条土路:“往那个方向五公里,有一个叫‘双溪’的镇子。情报说那里的华人商会会长现在是实际的控制者。我们去……打个招呼。”

  土路在热带丛林中蜿蜒,两旁是高大的棕榈树和茂密的藤蔓植物。克拉克走在埃利斯上尉身后五步,手指搭在步枪扳机护圈上,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的丛林。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很少。

  一小时后,他们看到了双溪镇。

  与其说是镇子,不如说是一个大村庄。几十座高脚木屋散布在河岸两侧,中间有一座明显的砖石建筑应该是荷兰殖民时期的管理站。但让克拉克惊讶的是,这里的秩序井然。

  街道干净,没有废墟,没有难民。几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的华人男子在巡逻,手臂上戴着红袖章,上面用中文和马来文写着“治安队”。看到英军小队,他们停住脚步,但没有表现出惊讶或恐惧。

  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着圆框眼镜的华人男子从管理站走出来,用流利的英语说:“我是双溪华人商会会长陈文礼。请问诸位是英国军队的使者吗?”

  埃利斯上尉明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英语这么好,更没想到对方如此镇定。

  “是的,”上尉恢复镇定,“我是皇家燧发枪团第二营A连连长埃利斯上尉。我们在海岸建立了临时驻地,前来告知贵方,并了解当地情况。”

  陈文礼微笑那是一种礼貌但疏离的微笑:“欢迎。不过‘当地情况’……恐怕比您想象的复杂。请进。”

  管理站内部让克拉克更加吃惊。墙上挂着详细的地图,桌上有成堆的文件,甚至有一台无线电设备这在热带乡村极为罕见。几个华人青年正在整理文件,他们看起来更像学生或文员,而不是农民或商人。

  “荷兰官员三天前离开了,”陈文礼请他们坐下,有人端来茶水,“走之前烧毁了一部分文件,但大部分档案我们抢救下来了。目前,双溪及周边七个村庄的治安、粮食分配、纠纷调解都由商会临时负责。”

  埃利斯上尉直视着陈文礼:“陈先生,请原谅我的直接你们从哪里获得这样的组织能力?这不像是一夜之间能建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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