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508节

  然后他想到了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东方不亮西方亮。

  那些等了二十年的东西,有时候,不是因为你在盯着它,它才出来的,而是因为你在别的地方种了足够多的种子,总有一些,会在你不注意的角落里,发芽了。

  惊喜还没完,就在周皇帝返回到清华园,一份联合报告,从无线电研究所和火箭研究室联署,送到了他的桌上,报告的封面,没有标题,只有一行字:"关于雷达技术军事应用可行性的联合评估报告"。

  这份报告,比周鼎甲预期的要厚很多。

  他倒了一杯茶,坐下来,从头开始看。

  报告的第一部分,是雷达技术当前的状态无线电研究所过去两年里,在磁控管技术和天线设计上取得了若干突破,可以稳定产生厘米波和分米波的无线电信号,探测距离已经达到了100公里左右。

  虽然核心配件多腔磁控管的生产还非常依赖高水平的技工,质量不稳定,虽然目标分辨精度还在改进之中,但基本技术框架已经成立,这一块,中国处于世界领先。

  报告的第二部分,是应用建议,这一部分显然是两个团队最兴奋的地方,写得密密麻麻,分了好几个方向。

  第一方向:地面/舰载远程预警雷达,可以部署在铁路沿线的制高点,或者军舰的桅杆上,对上百公里或数十公里范围内的飞机或舰船目标进行搜索和跟踪,为防空炮兵和战斗机拦截提供预警时间。若是结合米波雷达,可以获得更长的预警时间。

  第二方向:舰载雷达导航攻击系统。

  这一部分,报告的措辞明显更兴奋,洋洋洒洒写了将近十页,核心逻辑是这样的:我们的海军发展方针,是典型的近海防御海军。

  中国海军依靠飞机发现敌目标,依靠飞机投弹、潜艇和中小型军舰发射鱼雷,来对抗大型战列舰造价低,机动灵活,以量取胜。但鱼雷射程不够,而中小型军舰的舰炮口径有限,在远距离上打不中大型军舰,且近战又容易被对方的大口径炮摧毁。

  那么,如果在中小型军舰上安装雷达,配合雷达制导火箭弹,就完全不同,报告里用了一段非常具体的描述:

  "设想一种场景:夜间,能见度低,我方一艘五百吨级的快速鱼雷艇,携带数枚装有雷达制导头的远程攻击火箭弹,雷达锁定对方战列舰,在十五公里以外发射。

  火箭弹在飞行过程中自动追踪目标雷达反射信号,命中战列舰的概率,远高于传统炮击。而我方军舰在对方主炮射程之外,生存能力大大提升。"

  “一旦我军中小军舰大量装备各种反舰火箭弹,同时发射多枚火箭弹攻击敌方战列舰,哪怕敌战列舰拥有足够装甲,也必然遭受重创。”

  然后报告笔锋一转,提出了防空应用:"同理,反向应用地面的防空雷达,锁定空中飞机目标,向其发射携带雷达制导头的防空火箭,使防空武器的命中精度从依赖炮手目测,提升到依赖电子信号追踪,有效射高和命中概率均将大幅改善。"

  最后,报告还提到了空中应用:"如果雷达制导头体积和重量可以进一步减小,亦可安装于大型炸弹,形成雷达制导炸弹或者雷达制导火箭弹,大幅提升轰炸精度;或安装于飞机,用于对地对海目标的搜索和导航。"

  “依托雷达技术研发的激光,也可用于对敌攻击,若其激光导引头体积和重量减少,安装于大型炸弹中,可由后排飞行员于高空瞄准敌固定目标或者战列舰等大型海上目标,引导炸弹攻击敌大型目标,不仅精确度大为提升,而且因飞机处于高空,敌防空跑空威胁有限!”

  报告的最后,两个团队联合写道:"以上所有应用,在现有技术水平下,部分已经可以进行原理验证,部分需要一至三年的进一步开发,但技术路径是清晰的,没有原理上的障碍。我们联合建议,大幅增加相关研究的资源投入,组建专项研究小组,以两到三年为周期,实现从技术原型到工程样品的跨越。"

  周鼎甲把报告看完,放在桌上,沉默了很长时间,比在看见激光测距仪的时候更长,比在钢铁研究院看见那炉钢的时候更长,比很多时候都更长。

  他在沉默中想的,不只是这份报告本身说的那些。

  他想的是更远的地方那些他早就知道,但以为中国要等到几十年后才能触碰到的东西,现在,正一个接一个地,比他预计的时间表提前出现在他面前。

  雷达,之所以会突破,是因为他提出了多腔磁控管,并引进了德国精密机床,还有培养了一批合格技工;还有他在二十年代就想办法把铁铷硼永磁体的制造思路引入了材料研究体系,这种高性能永磁体使得雷达的性能跃升,体积缩小;体积缩小,才有了装入炸弹或者火箭弹里的可能性。

  高温合金之所以能突破,是因为过去十年里,中国的失蜡铸造工艺在多个行业的需求下(化工泵件、汽轮机叶片、高压阀门)已经积累了大量的工艺数据和操作经验;而包头稀土矿的系统开发,使得国内稀土供应充足,研究人员才有条件大量实验稀土在合金里的应用。

  氧气顶吹转炉能做到,是因为合成氨的发展推动了空分技术大突破,制氧机在过去十年里已经达到了工业规模,而炉衬研究之所以持续推进,是因为各种合金钢的需求越来越大,还有电渣重熔炉的研发,都推动了对耐火材料的持续需求。

  一个一个看,每个突破都有它自己的逻辑;但从更高处俯瞰,这些突破彼此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它们共享着同一套基础那是过去二十年里,中国的工业化积累所建立起来的技术基础设施。

  那些研究院,那些大学,那些工厂,那些工程师,那些把手弄脏了的技术工人,那些一炉一炉反复实验的材料研究员,那些把信号推来推去的无线电工程师。

  这个基础,现在开始释放它的力量,而他则指引了方向,极大的降低了突破的成本,一切似乎水到渠成!

  周鼎甲在报告的封面上,写下了一行字,然后在旁边又写了几个字作为附言:"批准,大力推进,追加专项资金。附:立刻向我汇报,以上方向还有什么配套的技术需求,统一纳入三五计划追加项目,不要因为资金分散而错失机会。"

  他把报告放下,然后叫来秘书傅常,说:"安排一件事,我要在今年夏天,在北戴河开一个会。"

  傅常拿出本子,问道,"陛下,这是什么会?需要召集哪些人?"

  "不大,但要把对的人都请到,"周鼎甲说,"所有的核心机密研究机构,包括航空、舰船、火箭、雷达、无线电、材料、化工、核物理,每个机构的最顶尖的人,来十几个就够,不需要多,也不需要行政官员,就是研究人员。一边度假,一边开会,讨论一个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说:"讨论我们现有的技术积累,能推出什么样的新东西,不拘形式,不需要汇报格式,把能想到的都说出来,奇思妙想全部欢迎,说错了不处分,说对了有重奖。"

  傅常记完,问:"时间呢?"

  "七月,正是好时候,"周鼎甲说,"北戴河的海风,有益于思维,若是开得好,每一年召开一次,大家畅所欲言!"

  在周鼎甲发出北戴河会议的通知之后,另外一项重大突破正在无线电研究所里悄悄发生。雷达技术的突破,需要解决高频信号的产生、传输、放大、接收和处理,这一系列问题通过中德技术人员的努力,一步步突破,这可也带来了一系列射频电子技术的进步而这些进步,作为"副产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渗透到通信技术领域。

  无线电研究所的一间实验室里,两个年轻工程师,刘书成和谢明远,正在测试一套新型电台。

  这套电台,和他们以前做的都不一样。

  以前的电台,要么很大,几箱子设备,要么功率很小,传输距离有限,而且通话质量差。这次,他们利用雷达研发中积累的磁控管小型化技术和高频放大管技术,做出了一套新的设计重量大幅下降,功率却没有减少,而且可以使用频率跳变技术,让信号更难被截获和干扰。

  刘书成端着那个手持部件,大小和一本厚书差不多,对谢明远说:"你走到走廊尽头,我试试。"

  谢明远拿着另一端,走出去,走到走廊尽头,大约三十米,然后对着手持部件说:"收到了吗?"

  刘书成那边的扬声器里,清晰地传来谢明远的声音。

  刘书成愣了一下,说:"收到,音质……比我以为的好很多。"

  谢明远笑着说:"再往远走?"

  "去楼外面,试试两百米。"

  两百米,也收到了,声音略有静噪,但清晰可辨。

  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东西,那个东西没有名字,或者说,那个东西有一个他们的上司还没有给它起名字的概念,但他们两个知道:这就是步话机。可以随身携带的,军人可以在战场上互相通话的,步话机。

  他们把这个发现写成了报告,送到了周鼎甲案头。

  周鼎甲收到这份步话机的原理验证报告后,立刻批准,拨款,并命令生产一批样品,用于秘密演习,搞清楚优劣。

  然后他在旁边加注了一段话:"另,可尝试制造一款无线电近炸引信,即利用弹头前方发出的射频信号,当信号遇到目标反射,反射信号返回弹头时,触发引信起爆,不需要直接命中,只需要飞过目标附近即可,可大幅提升防空炮弹的有效性。其和目前磁控管小型化的方向一致,请研究所评估可行性,纳入下次北戴河会议的议题。"

  写完了这个,周皇帝沉默了片刻,他缓缓站起身,来到了世界地图前,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北拒苏联,东灭日本,南达马六甲,恢复传统势力范围。

  他也想过某一本小说提到的澳大利亚,想着把澳大利亚人赶走,甚至于一路打到中东,但总觉得不现实,毕竟他这么努力了,也不敢说海军可以挑战老美。

  可此时此刻,他真正感觉自己有可能做到,甚至更进一步,提前一百年实现一带一路,一举成为西太平洋和印度洋霸主只要这些天看到的这些技术取得突破,他不指望全部突破,但哪怕只突破激光炸弹就够了!

第404章 头脑风暴 财团选择

  183位专家,来自全国各地的研究所、大学、工厂和设计院,平均年龄四十岁,最小的二十九岁,最大的五十二岁,分属于十二个专业方向:合成氨与化工、石油炼制与石化、航空发动机、火箭推进、无线电与通讯、柴油机、蒸汽轮机、工厂流水线、精密加工、电力与电气、冶金材料、以及一个被统称为"基础工艺"的杂项组。

  他们来自不同的单位,很多人互相不认识,或者只在某次全国性的技术大会上见过一面,彼此之间有一种来自不同行业,礼貌而略带防备的生疏感,但这种生疏,很快消失了。

  会议的组织方式,是周鼎甲特意安排的不按专业分组开会,而是打乱,把不同行业的人混合分成多个小组,每组二十多人,背景各异,专业不同,然后每个小组,自由讨论两个问题:

  第一,你们行业目前遇到的最关键的技术难点,用最通俗的语言说清楚;

  第二,你们行业最近有什么进展,或者看到了什么新的可能性?

  这两个问题,没有格式要求,没有汇报模板,说什么都行,说错了不会有任何后果,说对了,或者帮了别人,大家共同受益。

  第三组的讨论室,在一栋临海的平房里,海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桌上的草稿纸被压着,偶尔翻动一下。

  这个组里,有一个搞合成氨的,叫邵立成,在徐州合成氨联合厂做了十二年,是国内合成氨领域最资深的工程师之一。

  有一个搞航空发动机材料的,叫徐志民,专门研究发动机的高温部件,跟方庭轩的团队有合作,但不在同一个单位。

  有一个搞精密加工的,叫林汉澜,在天津工具厂做了十五年,是国内顶尖的精密车工出身,后来转型做工艺研究。

  还有搞电力的,搞流水线的,搞石化的,搞无线电的,每个人背景各异,第一次坐在一起。

  组长是那个搞无线电的,叫陈嘉模,话不多但思路清晰,他把两个讨论问题念了一遍,说:"那就从最头疼的地方开始说,谁先来?"

  邵立成端起茶杯,说:"我来,反正我的问题,头疼了十年了,也不差这一次。"

  大家都笑了,气氛松动了一些。

  邵立成说:"合成氨,大家都知道,原理不复杂,氮气和氢气,在高温高压下,通过催化剂,合成氨气,然后用来制造化肥,这是解决粮食问题的根本。"

  他停了停,说:"但里面有一个问题,让我头疼,就是换热器,我们的合成氨流程里,需要在几百度的高温和两百多个大气压下运行,管子里走的是高温高压的气体混合物,要求换热器的管材,在这个温度和压力下,长期稳定,不变形,不开裂,不被氢气渗透腐蚀。"

  他搓了搓手,说:"氢脆,是最大的问题在高温高压下,氢气会渗入钢材,造成钢材的脆化,导致突然断裂,这几年,一共炸了三台换热器,死了七个人,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

  "用什么钢?"徐志民问,他的职业反应让他第一时间抓住了技术点。

  "铬镍钢,"邵立成说,"这是目前工业上用的标准方案,有一定的抗氢效果,但在我们的工况下,时间长了还是不行。"

  徐志民想了想,说:"我们做发动机高温件,遇到的情况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合金里的微观结构,我有一些想法……"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说:"氢气渗入钢材,是沿着晶界走的,如果晶界的结构更细密,更稳定,氢气的扩散就会慢很多;另外,如果在钢里加入一些强碳化物形成元素,比如钛、钒,这些元素会优先和碳结合,形成弥散分布的细小碳化物颗粒,把氢气的扩散通道堵住……"

  邵立成盯着那个示意图,说:"加钛的合金……这个思路我以前没有想过,你的意思是,对铬钼钢做一个改性,加入微量的钛和钒,然后做适当的热处理,使晶粒细化……"

  "对,"徐志民说,"具体参数需要实验,但方向应该是对的,我们在高温合金里,这类做法已经积累了相当多的数据,可以拿来参考。"

  邵立成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话:"如果这个方向走通了,炸炉的问题就解决了,合成氨的扩产,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看着徐志民,说:"你愿意帮我吗?"

  徐志民说:"我回去把相关的数据整理出来,寄给你,我们可以一起做一个方案。"

  这是北戴河会议上,第一个在不同行业之间自发产生的合作意向,在这之后,类似的对话,在八个小组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发生着。

  第五组,组里最年长的是冶金方向的老专家钟道先,五十二岁,留德出身,回国后在钢铁研究院做了十几年,是中国冶金领域泰斗级的人物,但平易近人,爱听年轻人说话。

  这个组里,有搞石化的,有搞蒸汽轮机的,有搞自动化仪表的,有搞柴油机的,背景相当多元。

  钟道先说:"我先说一个所有人都面对的问题,材料。"

  他不需要太多铺垫,直接说:"不管你们做什么,发动机、化工设备、轮机、仪表,归根到底都是在用材料,而材料,是我们和西方差距最大的地方之一,设计、理念差,可以效仿,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材料的性能不够稳定,批次之间有差异,关键指标达不到设计要求。"

  他停了停,说:"这个问题,不是一两年能完全解决的,因为它的根子,在整个冶金工艺的每一个环节矿石的成分,冶炼的温度控制,合金化的时机,热处理的精确性,每一步都有积累误差,最终体现在成品的性能散差上。"

  搞蒸汽轮机的工程师,叫孟宪武,是个上海人,点头说:"这个我深有体会,汽轮机叶片,设计图纸是一套,实际拿到手的铸件,每一片的重量、尺寸,都有偏差,装机之前要做大量的筛选和配组,费时费力,良品率……"他摇摇头,"不好说。"

  "怎么不好说?"钟道先直接问。

  孟宪武犹豫了一下,说:"大概百分之六七十,高性能叶片更低,有时候只有百分之四十。"

  这个数字,让几个人皱起眉头。

  "这不是个例,"钟道先说,"这是普遍现象。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多条腿同时走铸造工艺的精确化,失蜡法的进一步推广和工艺标准化;冶炼过程的过程控制,用更好的仪器,把温度、成分的波动压缩到更小的范围;还有,材料的验收标准和测试方法,要更严格,更标准化,不能靠老师傅凭经验看颜色。"

  搞仪表的,叫吴敬民,三十岁,是这个组里最年轻的,一直在认真地记笔记,这时候抬起头说:"钟老师说的过程控制,我们仪表这边,其实已经有了一些进展,我们为合成氨厂做过一套温度和压力的自动调节系统,用了一套比例积分调节器,可以把炉内温度的波动控制在正负两度以内……"

  钟道先看向他,说:"两度,这个精度,放在冶金炉里……"

  "可以进一步压缩,"吴敬民说,"如果针对冶金炉的特点做专门的设计,加上热电偶的精度提升,理论上可以达到正负一度,甚至以内。"

  "一度,"钟道先慢慢地重复这个数字,然后说,"如果真能做到,很多高温合金的热处理一致性,可以上一个台阶。"

  他对吴敬民说:"你回去之后,能不能到我们钢铁研究院来参观,看看我们目前的设备,然后告诉我,你的控制系统,能不能帮我们用上去。"

  吴敬民说:"我愿意去,什么时候都行。"

  第六组里,林汉澜是最活跃的一个。

  这个从天津工具厂来的精密加工专家,积攒了十五年的牢骚,在北戴河这个场合,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出口。

  他说话很快,手势很多,说到激动处,会直接站起来在桌子边比划:"精密加工的问题,说白了,就是两个字,难!"

  他把"难"字说得很重,停顿了一下,然后说:

  "不是不聪明,我们的技工,手上的功夫,绝对不差,传统的钳工,配合,研磨,车削,很多老师傅做出来的东西,精度能达到零点零一毫米,相当厉害了。但,问题出在哪里?"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弧面,说:"曲面,复杂曲面,这是鬼门关!发动机的叶片,涡轮的叶型,泵的叶轮,这些东西,都是空间曲面,不是一把直尺能量的,不是简单的车床能做的,需要专门的仿形机床,或者专门的靠模装置。"

  他停顿了一下,说:"我们从德国引进了仿形铣床,好,很好,但仿形铣床的精度,取决于靠模的精度,靠模本身也是曲面,靠模怎么做?还是需要手工,需要出色的技工,一个一个地打磨,出一个好靠模,要一个顶级技工花三到五天,而且这个技工,中国有多少?"

  他伸出一只手,说:"五个手指头,全国范围内,能做顶级靠模的技工,不超过我这一只手的数量,我是指能稳定做出质量合格的靠模的,不是偶尔能做出来一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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