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处决慈禧 第72节

  “其一,”刘坤一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立刻给联系魏午庄,希望他出任两江巡阅使兼南洋大臣,总管长江中下游军务!湘淮旧部当倾力支持!我要他尽快履新!”

  “其二,”刘坤一眯着眼,“把金陵制造局里,那些便于拆卸、起运的机器!特别是制造弹药和无烟火药的那些设备!库存可用之钢材!还有……把制造局里最核心的一批枪械、火炮工匠……及其家眷,秘密整理好名单!”

  李占椿和幕僚们脸色骤变!

  金陵制造局,这是东南洋务的命脉之一!是大帅苦心经营多年的地方!

  “大帅!这些可是我两江的军工根本!何至于……”李占椿急道。

  “根本?”刘坤一打断他,语速极快,带着一丝苍凉的决绝,“与其留着被袁项城收去,或是被日后涌入的洋人占了便宜,不如……送!”

  “送?”

  “对!送给周鼎甲!”刘坤一斩钉截铁!此言一出,书房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大……大帅!”幕僚声音都在发颤,“周……周鼎甲可是虎狼啊!他在河南……”

  “我知道!此人酷烈!对待异己犹如秋风扫落叶!”刘坤一目光如电,直视着手下,“但你们给我记住!当今之世,不酷烈是打不开局面的! 曾涤生(曾国藩)平定发捻不酷烈?此乱世存亡之秋,妇人之仁,只能引颈就戮!”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苍凉:“周鼎甲在北边每多造出一杆快枪,一发炮弹,袁项城就多一分顾忌!多一分不敢在江南肆意妄为!这比我们花多少银子、养多少兵去硬顶北洋枪口都更划算!”

  “金陵局这点东西,给他!算是资助他!算是留个人情!更是给他加块柴,让他这把火烧得更旺一点!把这潭水搅得更浑一点!”刘坤一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冷笑,“袁项城不想背骂名,想拉我们下水?好啊!那我就送周鼎甲点家当,给北方添点薪火!”

  他看了看部下,“闲杂看来袁世凯不是良善之辈,你们就算得到他的使用,未来也未必有好下场,狡兔三窟,我老了,无所谓了,但你们需要这份人情!”

第106章 反袁通电

  就在刘坤一讨论时,一份明码电报刚刚从周鼎甲的地盘发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跃入江南、湖广、岭南乃至沿海各通商口岸,瞬间占据了全国主要报馆的案头!内容如刀,字字见血:

  “致各省、各报馆暨全国同胞电:

  近闻有所谓《辛丑条约》者,以丧我国权、赔我巨款、毁我海防、引狼入室为能事!此约之订立,未得北方各省军民之认可,更未由周某签字署印!

  究其实质,乃袁世凯挟私利,欺弄临终之大总统,以卑劣手段胁迫而成!此窃国大盗,实乃当今之石敬瑭、秦桧,吾辈义愤填膺,痛入骨髓!

  周鼎甲暨北方一万万军民严正声明:

  一、北方各省绝不承认此丧权辱国之《辛丑条约》!其任何条款,尤其强索之四亿五千万两赔款(纵削三亿仍为吸血)、驻兵铁路沿线、割裂长江水道、毁我京畿海防诸条,对北方而言,无效!视若废纸!

  二、北方各省绝不背负此约所载之任何赔款!一文不给!分毫不与!我辈民脂民膏,岂容豺狼饕餮!

  三、北方各省绝不承认依据此约在华活动之外国军舰、军队具有任何法理依据!凡敢持此约在我北方辖境索款、驻军、毁我炮台者,即为蓄意侵略!我北方军民必枕戈待旦,以我刀锋枪炮,迎头痛击,绝不留情!勿谓言之不预也!

  四、自即日起,北方各省正式独立于所谓‘中华共和国’之外!此‘共和’政府乃窃国权、签卖国契之伪政府!其所签订之一切不平等条约,吾北方概不承认!概不继承!吾等另辟天地,自铸脊梁,誓为华族存亡绝续而战,虽万死亦不旋踵!

  北方此举,非为裂土分疆,实为绝境求生!非图割据自雄,乃为卧薪尝胆,以图自强!诸公可察我言,铮铮在耳!更可观我行,日月可鉴!

  安阳行辕周鼎甲急布

  这哪里是什么通电?这是一篇战檄!它毫不留情地撕开了袁世凯精心粉饰的和平假面,赤裸裸地揭穿了《辛丑条约》的丧权本质,更将“中华共和国”这个尚在襁褓中就被列强和北洋私欲玷污的怪胎,判了死刑!

  电波所至,寰宇皆惊!袁世凯看到后,气急败坏,如坐针毡!他怒气冲天,直接把电报撕碎,揉成一团,面色铁青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

  他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桀骜、完全不受控制的对手,在政治上对他发动了釜底抽薪式的宣战!

  他早就意料到周鼎甲会说不,但想着周鼎甲应该也不希望洋人一直留在京畿,多少有些侥幸心理,可谁也想不到周鼎甲做得这般决绝!还把他骂成当时石敬瑭、秦桧,这让他如何甩锅?

  “悖逆!悖逆!大逆不道!”袁世凯咆哮,“周鼎甲想干什么?他想造反!想把老子好不容易定下的和局搅黄!想让洋鬼子把枪口再转向我们所有人!”

  他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瞬间做出决断:“快!发全国通电!严正驳斥!就说周鼎甲假借民意,行分裂国家之实,为祸邦交!把他列为国贼!让所有的报纸,都给我登!重重地登!让各地官吏绅商表态声讨!不能让这邪风煽动起来!”

  命令被飞快执行,袁世凯立刻通电全国,又让上海的报纸发文抨击,一时间被“周贼鼎甲”、“破坏和平之祸首”、“挑衅友邦之狂徒”、“妄图割据之奸宄”等字眼充斥。

  袁党喉舌不遗余力地妖魔化周鼎甲,将其通电定性为对国家安宁和国际秩序的毁灭性打击,竭力将自身塑造成维护“大局稳定”的唯一合法力量。同时,段祺瑞也被骂了一顿,让他继续支援河南叛乱,扩充军队,两路势力所处的边境气氛骤然紧张。

  虽然各路势力并没有响应周鼎甲,他们不敢抗争洋鬼子,对海关、驻军什么的,也不敢说不,但有了周鼎甲这份扒皮的电报,袁世凯想耍弄中央政府的权威,整合他们,那是无比艰难,你一个当今的石敬瑭、秦桧,想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想问我们要钱,门都没有!

  所以面对袁世凯的甩锅电报,各路凡是能通电报的,都是一个说法,这是你袁世凯干的,我们事先不知情,事后无法理解……

  这一切也跟过去一年的形势有关,在除掉了满人之后,各路人马头上没有一个领导者,享受了长达一年的美好生活,此时袁世凯那个中华共和国想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央政府,太难太难了,可以说比周鼎甲前世的北洋还要惨!

  北洋政府成立时,好歹还有北方几个省,上通下达还是没问题的,此时的袁世凯虽然有大总统的名头,但他除了山东和上海,其他地方都控制不住,税收什么的自然也没了,如何给洋鬼子赔钱,如何筹集军饷扩军,就变成了一个超级难题……

  当然了,此时此刻,袁世凯一边和周鼎甲打口水仗,一边则想办法拉拢江南各路势力,着急入主南京,不入主南京,何言大总统?又如何发号施令,问地方要钱?上海、山东那点税收养个几万人就顶天了,可这么点人怎么可能消灭周鼎甲?

  可刘坤一不冷不淡,一直不理睬,而洋鬼子得到协议后,也不着急了,他们和周鼎甲接触过,对周鼎甲的反应早有心理准备。

  他们当然愿意扶持袁世凯,但这家伙需要拿出本事,也需要拿出真正的东西,现在袁世凯需要先证明自己,列强不投资废物!

  ……

  在帝国主义的炮舰阴影下,在袁世凯共和的卖国行径前,很多青年学生心中的怒火早已如岩浆奔涌,只缺一个宣泄的口子!周鼎甲这封通电,便是那撕裂云层的霹雳!

  “痛快!骂尽胸中块垒!” 学堂宿舍里,油灯下围聚的学生们,红着脸低声诵读着传抄的电文,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一文不付!绝不承认!打回去!这才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声音!” 热血青年敲着桌子,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往北方,“周大帅!有种!”

  “独立于伪共和!说得好!这个靠卖国条约维系的狗屁共和,不要也罢!”

  留日学生总会向国内同窗发回电文,“鼎帅据北抗争,此真保种存华之第一义也!吾辈当遥为声援!”

  各种秘密集会雨后春笋般出现,在上海法租界弄堂深处,在武汉长江码头废弃的仓库里,在岭南偏僻的山庙……《鼎甲通电》被一字一句地朗读、解读。青年们从字里行间汲取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方向感。

  此时此刻,周鼎甲形象被理想化他成了反抗强权的象征,民族不屈的脊梁!他那模糊但充满希望的“自强”蓝图,更被赋予了救国图存的伟大意义。

  原本弥漫在知识青年中的沮丧、彷徨乃至绝望,被这声北方的怒吼瞬间冲散。一股强烈的北向归心悄然滋生。

  许多热血青年开始暗暗打听:“怎么加入周大帅的队伍?” 他们渴望的不再是清谈或乞求,而是投入一场真正的、为民族尊严搏杀的壮烈!他们焦灼地期盼着北方新的动静,盼望周鼎甲真的亮出他的枪炮,打向那些盘踞在土地上的豺狼!

  相比于青年学子的理想化激情,大生纱厂的创办人、东南实业界的领袖张謇,在上海寓所的书房里,对着那份已被翻阅多次的电报抄件,陷入了更复杂、也更焦灼的沉思。

  张謇追求的是渐进改良、实业救国、宪政之路。他精于权衡利害,深知强权政治的冰冷逻辑。《辛丑条约》的签订固然令他痛心疾首,但作为现实主义者,他更清楚当前力量的悬殊:“鼎甲此举,匹夫之勇乎?抑或真有倚仗?”

 他忧心忡忡地给在京沪的实业界好友密信分析:“……鼎帅通电,正气凛然,读之亦觉血脉贲张!然其以直、晋、豫之地,竟公开宣布不遵《辛丑》,拒付赔款,驱逐洋军,乃至‘独立’于共和之外!此举实乃冒天下之大不韪!是将北方诸省置于列强及袁氏双重怒火之下煅烧!

  窃以为,袁项城失德,条约丧权,此固不假。然以鼎甲之力,可否独力抗衡八国联军卷土重来?袁项城挟‘共和’之名,统合各路精锐,若以此借口全力北上‘戡乱’,鼎甲焉能久支?届时烽烟再起,生灵涂炭,实业遭劫,我等数十年心血,岂非顷刻化为飞灰?

  鼎帅言‘自强’,安阳工业之风闻亦略有耳闻,诚为希望所系。然此非朝夕之功!眼下以卵击石,逞一时意气,毁的可是整个民族复兴的根基啊!……盼其能审时度势,暂避锋芒,徐图良策,联南方有识之士共谋善后,方为长远之策……”

  张謇的焦虑代表了一大批民族资产阶级和开明士绅的普遍心态。他们认同周鼎甲对国权的捍卫,赞赏其自强的雄心,甚至内心隐隐钦佩其胆魄。

  然而,深厚的现实恐惧对列强武力干涉、对大规模内战、对自身实业投资化为乌有的恐惧使他们本能地寻求“稳妥”。

  他们害怕周鼎甲的强硬会把中国拖入更深的战火深渊,将尚在襁褓的民族工商业彻底扼杀。他们对周鼎甲的壮举抱以复杂的观望,既期待又恐惧,既赞赏又忧虑,在民族大义与身家性命的夹缝中煎熬。

  私下里,他们或许会叹服一声“真丈夫!”,但公开场合,更多会选择沉默或呼吁“冷静”,这就是新生的民族资产阶级最大的问题,他们有着天然的软弱性,缺乏彻底的革命精神,也不相信中国人民的力量……

  这封措辞激烈、立场鲜明的电报送到张之洞案头时,他正为袁氏的逼宫和长江驻军的阴云愁眉不展。

  他逐字逐句地读着,脸上阴晴不定。震惊于周鼎甲的胆大妄为,忧虑于这将彻底激化矛盾,引发南北大战乃至列强干涉。

  然而,当他看到周鼎甲没有空喊口号,而是清晰地列出“不承认”、“不付款”、“驱逐侵略者”、“不继承条约”四条具体纲领时,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赏。

  更关键的是,电报末尾那句“诸公可察我言,更可观我行!”,让张之洞联想到了与周鼎甲的电报往来,周鼎甲不是说说而已!他一直在践行他的宣言!

  就在这时,又一封发自彰德、仅限张之洞亲启的密电送达,这封电报语气诚恳,与那封公开通电的凌厉截然不同:

  香帅道席钧鉴:

  前电所言,实乃北方军民愤恨难平,不得不发之声也!惊闻《辛丑》巨辱,鼎甲五内如焚!然小子亦深知香帅执掌湖广,位居要冲,扼守长江天堑,牵动南方全局!条约既定,洋舰洋兵汹汹迫近,湖广处境之艰难,远非僻处北地之小子所能体味万一也!

  若香帅为保亿兆生民计,不得不暂时屈从,承认条约以避战端,小子绝无丝毫怨怼!此实乃不得已之苦衷,非为苟且,乃存国脉!

  唯小子不才,已决意将此身系于自强之基业!凡洋人、袁氏所定之约,北方寸土不认,分文不付!此非为冒犯,实为全民族留存一线生机!吾北方愿作盾,直面锋镝!

  香帅乃中兴砥柱,洋务巨擘,方有今日汉阳之伟业!小子恳请香帅念在同为华夏强种之心,稍助北方一臂之力!

  一盼香帅顾念大局,若有精熟机械、枪炮、炼钢之良工大匠,肯背井离乡北上效力,小子必厚待其家眷,竭诚相迎!

  凡所需一应精良设备图纸零件,亦乞香帅留意,若南方购入困难,或有渠道可供安阳订购周转者,望不吝示下!鼎甲愿倾囊重金购买!

  二盼香帅在长江秩序允许下,为鼎甲进口之紧要机器设备略开方便之门。此事绝密,小子心知事关重大,绝不留任何字据牵连香帅!

  三则,吾知汉阳枪炮厂生产精良,北方新军整编,械弹补充刻不容缓!小子愿按长期稳定采购汉厂铁轨枪炮!更愿与香帅共襄盛举,铺设贯穿湖广、直抵中原之铁路!

  四则,吾知香帅财力困难,愿与香帅合作贸易,吾在北方筹备物资,香帅自湖广筹备,以物易物,如此香帅可收南北之商利,加快洋务之进程!

  小子冒昧,言辞直率,然拳拳报国之心,与香帅实无二致!专此密陈,万祈明鉴!

  安阳行辕周鼎甲谨拜

  这封密电,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张之洞此刻最迫切的需求和最深切的痛处!

  周鼎甲主动、体谅地点出了张之洞面临洋兵压境的难处和不得不承认条约的“苦衷”,这极大地缓解了张之洞被袁世凯强行拉下水、背负污名的巨大心理压力!

  周鼎甲非但没有像青年学生那样鄙视“软弱”,反而给了他一个体面下台阶的理由,让他感到自己的“忍辱负重”并非全无意义。这种设身处地的“理解”,在众口唾骂《辛丑》、袁世凯落井下石之际,显得弥足珍贵!

  周鼎甲明确划清界限他自己会在北方扛起“不认账、不付钱、直接对抗”的最重责任!将最凶险的枪口引向自己,为整个民族保存反击的火种和未来!

  这让张之洞看到了另一种“救国”的可能性和周鼎甲的格局他不是为了自己割据,他是在为整个民族的存续拼命铸剑!

  更重要的是,周鼎甲提出了四条具体得令人难以拒绝的合作建议,不管是购买设备的中转,还是南北易货,亦或是购买铁轨枪炮,这对于张之洞都是不小的帮助!

  “呼……”张之洞读完这封密电,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胸中那股因袁氏和《辛丑条约》郁积的滔天怒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大半,有周鼎甲这个才华横溢的后生仔在,中华还是很有希望的!

第107章 与朱尔典的密谈

  也就在周鼎甲那封独立电报发出的同时,已经返回正定的他,再一次见到了朱尔典,“周将军,”朱尔典率先打破沉寂,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您刚刚发布了一份极具冲击力的声明。

  独立?否定《辛丑条约》?驱逐外国军队?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您亲手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对准的不仅是袁世凯政府,更是对整个国际条约体系和驻华列国利益的公开宣战,可以说,您再次将整个北方,置于风暴的中心。”

  周鼎甲微微笑了笑:“朱尔典先生,《辛丑条约》签订的那一刻,火药桶已经点燃了。我做的,不过是把火星从被粉饰的尘埃中剥离出来,让它真正照见黑暗罢了。”

  “所以您选择……战争?”朱尔典盯着周鼎甲,似乎想看出他眼神中的害怕,“用北方的土地和人民的性命,去挑战十一国联军的意志?”

  周鼎甲很平静,“我选择的是生存!是中国浴火重生的机会,但并不是没有理智的玉石俱焚。我发表通电,是为我北方的行动确立立场,一个不容谈判的立场从今而后,中国人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当中国的力量发生改变时,我自然有资格追求对过往种种条约的修订,而得不到我认可的条约,就是一张废纸!”

  “废纸……”朱尔典神情很冷漠,“这份‘废纸’维系着整个远东脆弱的国际秩序和商业利益。您的一刀切,会将英国,以及其他所有与旧条约体系挂钩的国家,推向您的对立面。

  将军,您不会天真地认为仅凭通电就能让列强放弃赔款、撤走军队吧?即便您有保定那样的战斗力,但这是一场新的胜利,您甚至连内部的叛乱都没有平定!”

  “我当然不天真。”周鼎甲嘴角微动,“我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我也深知,列国对华,也并非铁板一块。利益有轻重缓急,敌友亦可因时势而变。

  我独立于此,不是要关起门来做一个土皇帝,而是要开辟一个全新的、按照我族生存规则运作的空间!而这个空间的建立和维持……”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着朱尔典,“需要一些基于现实的……安排。”

  “愿闻其详。”

  周鼎甲没有绕弯子,他的目的清晰得可怕:“爵士,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我虽绝不可能承认《辛丑条约》及以往一切不平等条约,这点是我的立身之本,不容丝毫动摇!

  但我也从没有想过与列强在华力量在中国的土地上打来打去,那毫无意义,对贵我双方都没什么显示意义,我们需要一些……过渡性的安排。”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中国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向几个位置:“关于洋人驻军天津,我可以尊重现状,但必须派驻警察!租界内治安也可由工部局自行负责,我的军队不会越界挑衅或骚扰!大家共同维护天津的‘繁荣’与‘秩序’。”

  “但!北京!必须归还!”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北京的位置,“那里是华夏的象征!现在既然南京成为首都,各国自然没有必要再北京驻军。

  各国军队无论是哪一国的必须在一个月内全部撤出北京城及周边,将行政管辖权交还予我!”

  他的手指随即划向山海关方向,语气骤然变得如冰:“至于山海关!我绝不承认任何外国,尤其是俄国,在此地的驻军权!

  《辛丑条约》强加的内容在我这里是无效的!俄国人必须滚出去!如果他们不走,我会用大炮和刺刀‘欢送’他们!”

  朱尔典沉默不语,周鼎甲紧接着提到了英国人最在意的海关问题,“我控制区的所有进出口贸易,”他转向朱尔典,“可以继续通过英国主导的中国海关系统进行管理!

  但是!在我的实际控制范围内征收的税款部分,必须独立出来!原来依据那些不平等条约需要划拨给所谓‘赔款’的份额,我一分也不会支付!”

  “这部分海关关税,可以存在汇丰银行,但我方有监督权!”他看着朱尔典,“我有一个提议我们可以用于教育!

  我们利用这笔钱,用来办教育,首先是创办一所由贵国主导设立的天津大学以及配套的各种中小学、师范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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