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路沿线守备:从哈尔滨到长春、从长春到奉天、从奉天到旅顺,漫长的中东铁路和南满铁路沿线,每隔一段距离就要设置守备队、哨所,零零散散消耗了约5万余人!
而此前周鼎甲派到北方的杨同光、马兴华两部,总兵力超过2万人,虽然装备不如主力,但配合无数的土匪、胡子,到处袭击铁路、仓库、小股俄军,搞得鸡犬不宁。
为了围堵和防御他们,铁路沿线的俄军已经抽调了1万多俄军,但算来算去,库罗帕特金手中根本没有多少机动部队,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从旅顺北调!
"我们的编制本身就有问题!"一名参谋忍不住抱怨道,"每个步兵师才1.8万人,但炮兵只有32门!欧洲同等编制的师有48门火炮!而且我们严重缺乏骑兵,侦察和迂回能力不足……"
库罗帕特金烦躁地挥挥手,他当然知道这些问题,远东的后勤补给全靠海运和西伯利亚大道那一条脆弱的生命线,运输能力有限,无法支撑大规模兵力和重装备的快速投送。而圣彼得堡的目光,更多聚焦在欧洲方向,对远东的投入一直有限。
现在,连年卡姆普夫的加强旅被歼灭,意味着:锦州方向兵力骤减,仅剩不到两千守军,随时可能被突破,锦州一丢,山海关必丢。
更可怕的是,一旦中国人获胜,就可以通过关内外铁路源源不断的输入人员物资,他们下一步不管是直取奉天,还是疯狂破坏南满铁路,都是俄军无法接受的!
"总司令,我们必须立刻做出决策!"伊万诺夫催促道。
库罗帕特金咬着牙,在地图前来回踱步。他内心深处,其实仍然不愿相信连年卡姆普夫全军覆没的消息那可是五千多人啊!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没了?
但军人的理性告诉他,必须做最坏打算。
最终,他下达了两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给锦州方向俄军"立刻加强防御工事!收缩兵力固守核心区域!派出侦察队和搜索队,全力搜寻连年卡姆普夫将军所部残部!我不相信一个加强旅会凭空消失!同时严密监视中国革命军动向,一旦发现其主力北上,立刻报告!"
电文最后,他特意加了一句带着自我安慰意味的话:"中国人不可能具备在如此短时间内歼灭我军整编旅的能力,保持警惕但不必过度恐慌。"
第二道命令:给奉天、旅顺各军"鉴于锦州方向战局变化,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并从海参崴、哈尔滨、旅顺三个方向各抽调一个团,火速增援奉天。
奉天守军总兵力需迅速构筑纵深防御阵地,做好应对敌军主力进攻的准备。其余各部收缩防线,放弃次要据点,集中兵力防御铁路沿线和核心城市。"
这实际上是一种战略收缩。库罗帕特金不得不承认,俄军在兵力和态势上,已经从之前的进攻态势,被迫转为防御。
发完命令,他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地图上那片标注为"义州"的区域,眼神复杂而阴沉。
如果……如果连年卡姆普夫真的全军覆没,那么接下来,他面对的将不仅仅是军事上的困境,更是来自圣彼得堡、来自沙皇本人的滔天怒火,若是虎视眈眈的日本人再趁火打劫,那真有可能全面崩盘!
第132章 土木作业
就在俄军被义州惨败的消息搞得心神不宁时,两天后的下午,锦州外围就出现了中华革命军的灰色浪潮。
负责攻打堡垒群的警卫旅和教导旅,是周鼎甲看家的两大王牌,他们没有像俄军预想中那样,发起愚蠢而密集的冲锋,而是以散兵线结合突击小队的形式,沉稳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经历了多次关键战役的淬炼,再叠加周部最全面的政治教育,这两只部队早已经脱胎换骨,眼神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和冷静的杀意。
“停止前进!构筑出发阵地!”命令层层下达。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成千上万的士兵,并没有急于攻击,而是在距离堡垒群千米之外的有效射程边缘,挥舞起工兵锹和镐头!
“哧嚓”
“哧嚓”
成千上万把工兵锹和镐头,此起彼伏地啃噬着大地。尘土飞扬间,一条条深可及胸、宽可容身的交通壕,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以坚定而肉眼可见的速度,顽强地向俄军堡垒群蜿蜒爬行。
每隔一段距离,交通壕旁就会扩出一个坚固的散兵坑,或是更深更大的防炮洞,有些甚至已经用圆木和缴获的铁轨进行了加固。
无数个由沙袋和泥土构成的机枪巢、迫击炮位,如同蚁穴般点缀在这片不断延伸的土木工事网络上。
这就是周鼎甲借鉴古今、并结合当前实际,强力推行并已深入军心的“土工作业迫近战术”。它的核心思想简单而残酷:用最原始的工具,付出最艰辛的汗水,以一寸寸的土地为代价,最大限度地抵消敌人强大的火力优势,将敌人的远射程杀伤武器,拉近到革命军擅长的步兵突击距离内。
“快!加快速度!俄国佬的炮打不着咱们的汗珠子!”一名满脸尘土、只剩下眼白和牙齿是白色的连长,嘶哑着嗓子给战士们鼓劲。
他身边的士兵们,轮番上阵,一部分人奋力挖掘,另一部分人则警惕地持枪警戒,或是抓紧时间休息。尽管人人汗流浃背,手掌磨出了血泡,但眼神中却燃烧着旺盛的斗志和一种“让敌人有力使不出”的快意。
B堡巨大的混凝土掩体后方,射击孔旁,几名俄军士兵透过狭窄的视野,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那幅超乎他们理解的景象。
“他们在干什么?模仿土拨鼠吗?还是想挖条地道通到我们脚下?”一个年轻的俄军列兵喃喃自语,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荒谬感。
他来自高加索山地,习惯了仰攻山头和短兵相接的白刃战,他的父辈们讲述的是顿河草原上哥萨克骑兵雷霆万钧的冲锋。荣耀属于马刀和刺刀,属于正面击溃敌人的阵线。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不体面”、如此耐心、却又如此令人不安的进攻方式?敌人仿佛不是在进攻,而是在进行一场沉默而执着的土木工程。
“闭嘴!不管他们在干什么,阻止他们!”驻守B堡的伊万诺夫中校气急败坏地吼道,他的傲慢早已被连日来的挫败感和眼前的诡异局面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无力感。
“开火!全力开火!不能让他们再靠近了!”
命令下达,钢铁堡垒再次苏醒。
“哒哒哒哒!” 马克沁重机枪那沉闷而连续的咆哮声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织布机,将灼热的金属弹雨编织成一道道火网,泼洒向革命军的作业区域。
“咚!咚!” 堡垒上方炮垒里的两门76.2mm山炮也喷吐出火舌,炮弹带着尖啸砸向远方延伸的壕沟线。
刹那间,革命军阵地前沿再次被硝烟和尘土笼罩。子弹如同冰雹般击打在壕沟的胸墙上,噗噗作响,激起一溜溜黄色的尘土。炮弹在附近爆炸,震耳欲聋的巨响和猛烈的冲击波不断传来。
然而,俄军士兵很快沮丧地发现,他们的猛烈射击,效果微乎其微。
除了少数极其不幸被流弹或恰好落进壕沟的炮弹击中的倒霉蛋外,绝大部分革命军士兵都安全地隐蔽在那些看似简陋、实则极其有效的土木工事里。
机枪子弹大多徒劳地啃噬着壕沿的泥土,速射炮的炮弹则要么远远地落在后方,要么近失弹的破片被厚重的胸墙和防盾有效阻挡。
革命军的土工作业甚至在炮火间歇期变得更加猖獗,那蛛网般的壕沟体系,正以一种坚定不移、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姿态,一尺一尺地蚕食着与死亡堡垒之间那片开阔的死亡地带。
“该死!这些狡猾的东方人!他们就像鼹鼠一样!有种站出来像个真正的士兵一样对决!”A堡的一位哥萨克骑兵出身的连长,望着眼前这片打不烂、敲不碎、还在不断逼近的土黄色网络,气得咬牙切齿,挥舞着拳头,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可奈何。
他们威力强大的枪炮,仿佛重拳打进了深深的泥潭,空有雷霆万钧之力,却被层层化解,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就在俄军基层官兵因无效射击而倍感挫折时,他们最大的依仗,终于发出了酝酿已久的怒吼。
“轰!!!”
“轰!!!”
不同于速射炮的尖锐,这是两声沉重无比、仿佛能撕裂天空般的巨响!远处铁轨上,那如同钢铁移动要塞般的装甲列车,侧舷的两门152mm海军舰炮,炮口喷吐出长达数米的巨大火焰和浓烟!
巨大的弹丸带着毁灭性的能量和刺耳的呼啸,划破长空,以肉眼难以捕捉的抛物线,狠狠砸向革命军阵地的纵深区域!
地动山摇!真正的山摇地动!仿佛远古巨兽的咆哮,又似火山喷发的轰鸣!巨大的烟柱混合着被炸上天的泥土、碎石、断裂的木材以及不幸被波及的一切,冲天而起,仿佛平地升起了两朵小型的蘑菇云。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即使远在数百米外,也能让人感到胸口猛地一窒,耳膜嗡嗡作响,短暂的失聪。巨大的弹坑瞬间形成,如同大地被巨神用拳头狠狠砸出的疮疤,直径足以躺下十几个人。
一炮之威,若直接命中一段堑壕或一个集结阵地,确实足以造成灾难性的后果,瞬间抹去一个步兵排甚至更多。
面对这种级别的炮火,任何单兵防护都显得苍白,但当那致命的呼啸声从天而降时,经验丰富的老兵会立刻声嘶力竭地大喊:“炮击!隐蔽!”
按照周鼎甲结合后世经验推行的战场防护训练,士兵们会立刻采取紧急应对措施:
迅速卧倒:立刻就近扑入战壕底部、弹坑或任何低洼处。
正确姿势:身体紧贴地面,双肘支撑起前胸,减少接触面积以削弱地面传导的冲击波。
重点防护:双手紧紧抱住头部,手指捂住耳朵,同时嘴巴自然微张,努力平衡耳膜内外压力,竭力防止鼓膜被震裂。
保持低姿:双腿蜷缩,尽可能减少身体暴露体积。
这些动作旨在千钧一发之际,通过减少暴露面积和优化身体受力方式,最大限度地缓解爆炸产生的超压和破片杀伤效果。
周鼎甲在望远镜里看到士兵们条件反射般地做出这些动作,心中既感欣慰,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既视感。
幸运的是,这个时代的技术,也限制了这头巨兽的威力。这两门令人望而生畏的海军重炮,仍然是老式的架退炮。
即每发射一次,巨大的后坐力都会推动整个炮架向后坐退,需要炮兵们费力地重新将炮身推回原位,重新清理炮膛、装填发射药包、装入沉重的弹丸、重新瞄准……一整套流程繁琐而耗时。
这意味着,它们虽然声势骇人、单发威力恐怖,但射速极其缓慢,平均下来几分钟才能打出一发。
这种间歇性的、看似随机的重击,虽然能给革命军造成心理震慑和不可避免的伤亡,但相对于广阔且不断延伸、深化的掘进阵地而言,其阻止效果更像是杯水车薪。它无法形成持续的高强度火力覆盖,更无法精确地点杀每一段正在向前延伸的交通壕。
“弟兄们!看到没!俄国佬就那两下子!打一炮得歇半天!吓唬谁呢!”一名手臂负伤、简单包扎后仍不肯下火线的班长,啐了一口带土的唾沫,大声吼道,“他们越是这样,说明他们越怕咱们挖过去!加把劲!把铁锹磨热了,给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报仇!” “挖过去!端了那铁王八!” 战壕里响起一片激昂的回应声。巨大的伤亡没有吓倒他们,反而更加激起了同仇敌忾的怒火和旺盛的求战意志。
牺牲者的位置立刻有人补上,工兵锹传递着温度,泥土在飞溅中不断向前推进。他们相互鼓励,轮流作业,仿佛在进行一场与死亡赛跑的特殊竞赛。
周鼎甲站在后方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久久不语。镜头里,是不断腾起的巨大烟柱和爆炸火光,但更清晰的,是那无数个在硝烟尘土中若隐若现、奋力挥动铁锹镐头的灰色身影,以及那条如同拥有生命般、坚定不移向前蠕动的土黄色长龙。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王士珍说道:“土工作业日夜不停,一定要挖到敌军前沿!我们的每一锹土,都是在为最后的胜利铺路。
俄国人的重炮确实厉害,但他们的节奏太慢了!用我们的速度和汗水,拖垮他们!最终冲到他们面前的,将是我们的刺刀和手榴弹!”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掘土的声音,那“哧嚓哧嚓”的韵律,仿佛一首雄浑而坚韧的战歌,非但没有被零星的巨炮轰鸣所打断,反而更加密集、更加坚定地回荡在锦州城外的原野上。
“废物!都是废物!连一群拿着铁锹的农夫都阻止不了吗?!”B堡内,伊万诺夫中校双眼布满血丝,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
耻辱感和一种逐渐蔓延的恐慌,取代了最初的傲慢。他透过射击孔,死死盯着那片即使在炮火间歇也从未停止蠕动的土黄色前沿,仿佛看到的不是战壕,而是一条正在缓慢绞紧的夺命绞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任由中国人将战壕挖到堡垒眼皮底下,那么他们那些数量惊人的轻型迫击炮和手榴弹,将会成为所有俄军士兵的噩梦!必须出击!必须用沙皇军队的刺刀和马刀,将这些只敢打洞的老鼠赶回地底下去!
“命令!”伊万诺夫猛地转身,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哥萨克骑兵连出击!第3步兵营准备‘乌拉’冲锋!目标,摧毁敌军前沿工事,将那些挖土的中国人击溃!”
这道命令,充满了旧时代战争的烙印,是俄军面对僵局时最本能、也最惯用的反应用悍不畏死的冲锋和近身肉搏打破僵局。他们坚信,只要冲垮了革命军的阵线,那些缺乏“军人荣誉感”的士兵就会一哄而散。
堡垒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伴随着一阵粗野的呼哨和战马的嘶鸣,大约百余名头戴黑色羊皮高帽、身披深色斗篷的哥萨克骑兵,如同旋风般冲了出来。
他们伏在马背上,手中的骑枪和马刀在夕阳下闪烁着寒光,马蹄叩击着大地,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雷鸣。他们是沙皇麾下最锋利的战刀,曾无数次用这种狂暴的冲锋撕裂敌人的阵线,制造恐慌和混乱。
紧随其后,大约四百余名俄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莫辛-纳甘步枪,在军官声嘶力竭的呐喊声中,排着略显松散但气势汹汹的散兵线,发出了震天的“乌拉!”吼声,如同灰色的潮水,漫过阵地,向着革命军的掘进区域发起了冲锋。
这一幕,充满了十九世纪末战争模式的悲壮与……过时。
革命军前沿观察哨早已将敌情迅速上报。就在哥萨克骑兵冲出不到两百米,刚刚开始催动战马加速之时,那些隐藏在交通壕各处、经过精心伪装的机枪巢和迫击炮位,瞬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打!”
一声令下,复仇的金属风暴骤然降临!
“咚咚咚咚咚!” 首先发言的是那十二门稍显笨重的60mm自制迫击炮。它们射程较近,精度和威力或许不如进口货,但胜在制造简单,弹药充足。
此刻,它们以极高的射速,将一枚枚炮弹近乎垂直地砸向哥萨克骑兵的冲击队形和后续步兵的散兵线前方。
爆炸声并不惊天动地,但破片和冲击波对于无遮无拦的冲锋队形而言,却是致命的。不断有战马在爆炸中悲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出,冲锋的势头顿时为之一滞。
“通通通通!” 几乎是同时,部署在侧翼的4门37mm哈乞开斯式速射炮发出了清脆而急促的咆哮。
这种被称为“步兵大炮”的武器,射速极快,弹道平直,对付密集冲锋的骑兵和步兵集群,效果堪称恐怖。嗖嗖飞过的榴霰弹如同死神的镰刀,在俄军队列中横扫出一道道血色的空白地带。人马俱碎,惨不忍睹。
最后,也是最为致命的,是那如同死神织布机般响起的重机枪点射声, “哒哒哒…哒哒哒…” 革命军的机枪手们异常冷静,他们接受了周鼎甲强调的“短点射”、“打交叉”的教导,并没有盲目地泼洒子弹。
一个个精准而致命的两三发点射,组成了一片几乎没有死角的交叉火网,重点照顾那些试图迂回或者冲得最前的哥萨克骑兵以及步兵中的军官和旗手。
冲锋的俄军,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无形却由炽热金属构成的墙壁!战马在悲鸣中成片倒下,冲锋的骑兵如同被砍倒的麦秆般纷纷落马。
后续的步兵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速射炮和机枪的联合绞杀下,他们的“乌拉”声很快被惨叫声和爆炸声所淹没。开阔地上没有任何遮蔽物,他们完全暴露在革命军精心布置的火力网下,成了纯粹的活靶子。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旧时代的骑兵荣耀和步兵冲锋的狂热,在现代化、组织化的绵密火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仅仅冲锋了不到十分钟,在丢下近百具人马的尸体和哀嚎的伤员后,幸存俄军的勇气彻底崩溃了。他们狼狈不堪地掉头,连滚带爬地逃回堡垒的火力掩护范围内,甚至连伤员都来不及拖走。哥萨克骑兵的威风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恐。
伊万诺夫中校不甘心,又强令组织了第二次冲锋,但士气已泄的俄军刚冲出堡垒没多久,就在更为精准猛烈的火力打击下再次溃退,只增加了数十人的伤亡。他不得不痛苦地承认,这种送死式的反突击,毫无意义。
俄军反击的惨败,如同最好的兴奋剂,注入了每一个革命军战士的体内。“看到没!老毛子的马队也不好使了!”
“什么哥萨克,还不是被咱们的机枪撂倒了!”
“让他们冲!来多少灭多少!”
战壕里爆发出阵阵欢呼和嘲讽,之前的紧张和对重炮的些许恐惧,被这场干净利落的胜利一扫而空。战士们挖掘的劲头更足了,手中的铁锹镐头挥舞得更加有力。他们亲眼见证了自己的工事和火力的威力,信心空前高涨。
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绒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战场。白昼的喧嚣逐渐远去,只剩下零星的冷枪声和远处俄军堡垒如同受惊巨兽眼睛般闪烁的探照灯光柱。
然而,对于革命军而言,夜晚才是他们作业的黄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