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火车站主战场的战斗已接近尾声,通过顽强的土工作业和猛烈的爆破,革命军将俄军苦心经营的堡垒群一个个啃了下来。捷报频传,缴获颇丰。
周鼎甲正拿着望远镜,满意地看着战士们将一面鲜红的军旗插上最后一座堡垒的顶端。
就在一个浑身硝烟尘土的通讯兵狂奔而来,甚至来不及敬礼,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愤怒。
“大帅!城里……城里出事了!老毛子他娘的不是人!他们……他们逼着二鬼子,把老百姓赶上城墙挡子弹!我们……我们好多乡亲……死了好多啊!!”
周鼎甲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他缓缓放下望远镜,他、接过通讯兵手中那份简单却字字滴血的电文,他的脸色,从最初的错愕,迅速转为铁青。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中迸发出的不再是战场统帅的锐利,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寒刺骨的杀意!
半晌,周鼎甲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一众屏息凝神的军官,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声音,那声音不大,却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膜:“好……好得很呐!跟老子玩这套?!拿我中华百姓的命填战线?!”
“传命令!锦州城内,所有被俘俄军,全部给我拎出来!以战争罪,就地公开枪决!立刻执行!马上!”
王士珍脸色一白,下意识地踏前一步,“大帅!请您三思!这……这恐怕不符合……《陆战法规和惯例公约》,擅杀战俘,恐招国际非议,于我军声誉……”
“去你娘的国际法!!”周鼎甲猛然扭头,“他们他妈的有种拿老百姓挡枪子的时候!想过国际法吗?!想过天理人道吗?!!”
他赤红着双眼,几步冲到王士珍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怒吼:“老子今天就要立下这个规矩!告诉所有俄国佬!也告诉全世界所有敢跟咱们龇牙的豺狼!!”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指挥部里回荡,也敲击在每个军官的心上:“谁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没人性的手段祸害咱们中国人!就别他妈指望老子把他当人看!
从今往后!他们的人落在老子手里!就别想再享受什么狗屁战俘待遇!有一个杀一个!有十个杀五双!照我说的办!立刻!马上!!”
命令被不折不扣地迅速执行。在锦州城中心的一处广场上,二百余名城内的俄军俘虏,被押解到场,周围站满了满腔悲愤的士兵和无数被解救出来的、泪痕未干的锦州百姓。
没有审判,无需审判。他们的罪行,由无数双悲愤的眼睛见证,由数百具无辜者的尸骸控诉。一阵排枪响起,清脆而决绝。血腥的罪愆,最终以血偿还。
与此同时,一份以周鼎甲名义签发、措辞强硬如铁、蕴含着无尽怒火与凛冽警告的电文,通过缴获的俄军电台,以明码通报天下:
“……俄军于锦州破城之际,悍然驱我无辜平民为前驱,以阻我仁义之师,致数百同胞惨罹锋镝,妇孺老幼,未能幸免。此等行径,人神共愤,禽兽不如,实乃文明世界之公敌!
吾今昭告于世:自即日起,俄军若再有此等反人类之卑劣暴行,则彼等涉案官兵即自动丧失一切战争法规之保护!我军有权视为嗜血野兽,予以最严厉之无情惩处,绝不视其为战俘!勿谓言之不预!”
第134章 挺进沈阳
两场歼灭战,消灭俄军近八千人,缴获军械物资无数,更是打出了革命军的赫赫声威,全军上下士气如虹,欢呼雀跃之声此起彼伏。
然而,周鼎甲心中盘算的,却是那触目惊心的一千五百多人的伤亡数字。这可不是拉来的壮丁或者新附的杂牌,这是他起家的核心骨干,是经历过严格训练和战火淬炼的主力老兵!
每一个士兵的损失都让他心头滴血,每一个军官的阵亡都意味着指挥体系需要时间弥合,他当然肉疼得厉害!
“大帅,战果清点完毕,我军……”王士珍拿着一份清单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周鼎甲接过来,看了看:“伤亡名单和抚恤事宜,要立刻办,优先处理。有功将士的奖赏,也绝不能拖延。”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东南方向,“沈阳情况如何?库罗帕特金的主力动向可有新的消息?”
“俘虏的伊万诺夫中校和其他几名军官已经分开看押,正准备审讯。从目前口供碎片和情报分析,沈阳俄军兵力,算上各地收缩回去的守备队和刚从抚顺调去的一个团,估计在两万人上下,可能略有出入,但应不会超出太多。他们正在加紧加固城防工事。”
两万人……周鼎甲心中默算,自己虽然连战连捷,但核心力量也就四万多人,用四万兵力去强攻一个由两万俄军据守的大型城市?
他缓缓摇头,这不是他的风格,并不是说不能打,而是要先保证后勤,山海关必须拿下,同时也要想办法在野战中消灭俄军,尽可能削弱俄军的力量,减轻攻坚的压力!
一道道命令从周鼎甲的指挥部迅速发出:
负责山海关方向的第一军三个旅和第六旅,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山海关,然后携带早就准备好的各种物资,乘坐关内外铁路(此时可以满足军用,但民用还没有开通),到达锦州,并且命令天津方向的船只往葫芦岛运输后勤补给。
警卫旅、教导旅各抽调一个营,再加上伤亡不大的第一旅、第七旅,炮兵旅、会同两个骑兵旅,组成东进兵团,华克明、张虎威统一指挥,立即向沈阳外围运动!
华克明任务不是攻城,是孤立、骚扰、侦察!华克明要率领骑兵如狼群一样,切断沈阳与外界的联系,尤其是铁路线!
要想尽一切办法,打击俄军的侦察队、运输队,让他们变成瞎子、聋子、瓮中之鳖!把声势造大,要让沈阳的俄军感觉我们主力即将兵临城下,逼迫他们做出反应,最好是出城野战。
此前打得不错的张虎威率领相当于三个步兵旅和一个炮兵旅,加起来一个军的兵力,尝试吃掉俄军一部,甚至大部,减轻攻坚压力。
警卫旅、教导旅剩下的四个主力营休整十五天,但休整不等于放假,立刻补充兵员,优先更换、修复装备。
早就准备的预备军官和士官们,立刻下放到各部队担任基层指挥职务,填补空缺!要用最快的时间,让这两个主力旅恢复甚至超过战前编制和战斗力!
周鼎甲的意图昭然若揭:以一部迅速打下山海关,让自己四个旅增援过来,总兵力可以达到六万以上,加上各种火炮,就比较有把握了!
以伤亡不算大的主力威逼沈阳,尝试野战歼灭一部,这也是打完了两仗之后,周军上下的信心,俄军也就那么回事,战斗力不行,在义州战役中,表现出色的张虎威完全可以打胜仗,这也意味着张虎威成为革命军一个新军长。
周鼎甲就像一位高明的拳手,在打出两记重拳后,迅速后撤步,调整呼吸,蓄力待发,同时用刺拳不断骚扰对手,寻找下一个KO的机会。
锦州大捷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以远超军队行进的速度,瞬间传遍了整个辽西乃至更远的地方,最先沸腾起来的是那些已经接受了改编或仍在观望的各路胡子。
张作霖、冯德麟等早已投靠周鼎甲的悍匪头子,此刻简直是心花怒放,与有荣焉。张作霖拍着桌子,对着手下几个哨官大声嚷嚷:“瞅见没!俺老张早就说过!周大帅是真龙!跟着他干,准没错!老毛子牛不牛?八千多人呐!让咱大帅一口就给吞了!以后这关外,就是咱爷们儿的天下!”
他那个“管带”的官职,此刻显得格外金光闪闪。原本心中或许还有那么一丝不服或者小心思的人,此刻也彻底烟消云散。周鼎甲用实实在在的战绩证明了,跟着他,不仅有前程,更有胜利和荣耀!
而那些尚未投诚的绺子,则是又惊又怕,随即纷纷做出最现实的选择:派人携带礼物、枪械,乃至绑了与俄国有勾结的汉奸作为投名状,蜂拥至锦州城外,请求“收编”、“投效周大帅麾下,共抗俄虏”。
老毛子都被打成这熊样了,谁还敢跟周大帅的大军过不去?与其和汤二虎一样,被当成土匪剿灭,不如早点投了官军,说不定也能像张作霖那样混个一官半职!
周鼎甲对此来者不拒,但自有章法,他命令王士珍的参谋部:择其精锐骁勇者,补充入各作战部队,尤其是四个主力营,要通过诉苦运动,提升政治素养。
其余人马,其中口碑还行的则予以编练为地方守备部队,口碑不怎么样的,让他们戴罪立功,自然是充分发挥这些地头蛇的优势破坏南满铁路!扒铁轨、炸桥梁、烧仓库!让俄国人的火车寸步难行!谁破坏得多,谁立功就大!
这道命令一下,整个南满铁路沿线顿时鸡飞狗跳,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这些胡子们干别的不行,搞破坏、打闷棍、钻山沟可是行家里手。
一时间,铁路线上爆炸声此起彼伏,俄军护路队疲于奔命,沈阳与旅顺、辽阳之间的交通联络变得困难无比。
与此同时,辽西各地的士绅地主也坐不住了。他们先是惊恐于大战的爆发,旋即被革命军空前辉煌的胜利所震撼,老毛子竟然被当猪宰,这完全超过了他们的想象,知道周鼎甲能打,但能打到这个程度,只能说这是天命所归呀!
再说了,周鼎甲所部军纪严明,并不滥杀无辜,所以这些精于算计的士绅们立刻改变了态度,一车车的猪羊酒肉、粮食布匹,浩浩荡荡地运到锦州劳军!
周鼎甲亲自出面接待这些士绅,态度温和却话语坚定,他再次明确宣布了他的政策:
“诸位乡贤厚爱,鼎甲心领。我军光复东北,旨在驱逐俄寇,再造桑梓。如今战事初定,百废待兴,有些政策,需与诸位明言。”
“其一,东北官地、旗地,一律没收,重新分配。诸位家中田产,若超过百亩之数,政府希望诸位能主动出售予政府。诸位放心,不是强抢,是用这个”
他拿起一叠印精美的盐券,“按市价公平购买。我军已控制东北盐政,此券通行有效,亦可兑换现银或用于纳税。”
拿到了辽西乃至即将拥有的更多地盘,税收哦大增,自然可以大量发行盐券,这是物资本位制最大的优势,这几乎是成本最低的土地赎买方式。
“其二,鼎甲极力鼓励工商。关外沃野千里,物产丰饶,光种地可惜了!开矿、办厂、兴商,凡此种种,政府一律支持,给予优惠!未来组建光复政府,设立议会,诸位皆可参选议员,有功于光复者,亦可为官入仕,共治地方。”
他看着下面神色各异的士绅,知道他们最关心土地问题,便继续深入解释,画下一张更大的饼:“我知道,让大家让出土地,犹如割肉!
但请诸位往长远看。东北地广人稀,才招致俄寇觊觎,而关内直隶、山西、河南,人稠地窄,多少百姓无立锥之地?我欲大规模移民实边,将关内无地少地之民迁来东北,授之以田,使之安居乐业。
如此,东北人口繁盛,方能真正稳固,再无外患之忧。诸位让出部分土地,换取的是整个东北的长治久安和工商繁荣!而且”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点子:“关外大豆,品质天下第一!若能大规模生产,其利可达每年数亿两白银!
用大豆、豆油、豆饼,去换欧洲的机器、枪炮、轮船,自然无需畏惧俄日等觊觎!诸位若投资于此,广种大豆,开办榨油厂、粮食加工厂,其利远胜于守着几百亩田收租!政府将大力扶持,给予种种便利优待!”
这番连消带打、又给胡萝卜又画大饼的讲话,效果显著。士绅们早就风闻周鼎甲的土地政策,本来惴惴不安,生怕是来一场“打土豪分田地”。
如今见只是“限田赎买”,而且还给钱,虽然是盐券,但盐券在关内已经得到认可,最差最差,也可以换到等价的盐,这就够了!
更重要的是,鼓励转型工商,还许诺政治地位,更抛出了“大豆黄金梦”,绝大部分人顿时安心,甚至开始盘算起来。
虽然交出祖产土地依然肉疼,但形势比人强,周大帅的军队如此能打,道理又说得似乎很通透,前景似乎也更广阔,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于是,在一片“谨遵大帅令”、“拥护光复政策”、“发展工商、实业救国”的附和声中,士绅们纷纷表态支持。
周鼎甲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定。初步稳定了地方,获得了物资补充,更重要的是,为未来的土地改革和工业化进程,埋下了关键的伏笔。用东北丰饶的农产品换取工业化的资本,这本就是他出兵之前就定下的战略之一。
就在周鼎甲忙于整军、安抚地方之际,张虎威率领的第一、第七旅,已然迅速东进,如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抵沈阳外围。
大军并未直接攻城,而是如同展开的双翼,开始切割、扫荡沈阳周边地区,骑兵四处出击,专打俄军的通讯兵、侦察小队和运输车队。刚刚补充完毕、士气正旺的革命军战士们,在“为锦州兄弟报仇”、“光复沈阳”的口号激励下,攻势凌厉无比。
此时,华克明指挥的革命军骑兵对南满铁路的破坏达到了高潮。,再加上无数被发动起来的胡子们“建功立业”,铁轨被成段成段地撬走,桥梁墩台被爆破,电报线杆成排倒下。这条沙皇花费巨资修建的、维系其在满洲生命线的铁路,变得千疮百孔,几乎瘫痪。
沈阳城内,俄军指挥官的日子难过到了极点。他确实得到了从抚顺等地收缩回来的一个团援兵,总兵力接近两万,但海参崴和哈尔滨的两个团还没有过来。
他也在日夜不停地督促部队和强征来的中国民夫加固城防,修建炮垒,挖掘壕沟,但是,沈阳城太大了!实在太大了1
俄军沈阳城防司令官,陆军少将格列博夫,此刻正站在刚具雏形的火车站环形堡垒工事上,面色铁青地听着下属的汇报。他手中的兵力纸面上接近两万,但分散在如此巨大的城市和外围要点上,每一处都显得薄弱不堪。
“将军,东塔附近发现敌军侦察骑兵,我们的巡逻队与之交火,未能捕获。”
“浑河铁桥方向电报线又被剪断了,修复队遭遇狙击,伤亡三人。”
“城内粮商开始囤积居奇,市民抢购粮食,治安压力巨大。”
“从旅顺方向来的军列……再次延误,铁路不通,具体时间无法确定……”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格列博夫感到自己的神经正在被一根根锯断。他环视着正在施工的工事:粗糙的混凝土、暴露的钢筋、尚未完全就位的火炮……一切都显得那么仓促和无力。
他最核心的焦虑,来自于对这座城市防御难度的绝望认知,奉天站铁路枢纽控制区:这是生命线,也是致命弱点。
计划中的4座钢筋混凝土暗堡才起了地基,那12门宝贵的76mm速射炮大部分还堆在月台上,缺乏有效的防护。
唯一的强点是浑河铁桥北侧凹地里的装甲列车坞,里面两列装甲列车及其上的4门152mm巨炮是定海神针,但它们无法覆盖所有方向,且机动依赖于铁路线而铁路线正被中国人疯狂破坏。
奉天古城防御圈听起来很坚固,但那条所谓的“护城河”更多是象征性的,布设的50枚水雷和铁丝网,能阻挡多少决死冲锋的步兵?
钟楼改造的狙击塔视野良好,但同样目标显著,一旦暴露会成为众矢之的,而那条连接故宫和督军署的地下兵道,高度仅2米,更适合快速调动少量人员或作为逃生通道,而非支撑主要防御。
辉山观测塔能监控远方,却看不清城下的死角;棋盘山那3门152mm榴弹炮射程足以覆盖全城,但弹药基数有限。
“守不住……根本守不住……”一个声音在格列博夫心底疯狂呐喊。这座城市太大,他的兵力太少,工事太弱,而中国人……他们太狡猾,太有耐心!
逃回来的哥萨克汇报,中国人像土拨鼠一样不停地挖!一想到那些在炮火下依然不断延伸的壕沟,格列博夫就感到一阵寒意。
纯粹的被动防御,等待援军,天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来,结果很可能是在不断的消耗和恐慌中,被中国人用铁锹活埋在这座巨大的城市坟墓里!
一种源于骄傲受挫和现实压迫的烦躁,最终压倒了他作为指挥官应有的冷静。沙俄军队的传统和骄傲,让他无法忍受像老鼠一样缩在洞里,眼睁睁看着“低劣”的中国军队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格列博夫猛地一拳砸在垛口上,灰尘簌簌落下,“我们必须出击!敲掉他们的嚣张气焰!让这些黄皮猴子知道,沙皇的军队不是他们可以轻视的!”
他猛地转身,对一众参谋军官吼道:“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中国人刚刚经历大战,又长途奔袭,前锋兵力不会太多,他们立足未稳,士气……对,他们肯定有骄兵之气!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仿佛是在说服自己:“组织一次强有力的反击!目标不是击溃他们全军,而是打击他们的先头部队,挫败他们的锐气,让他们不敢再如此肆无忌惮地靠近!只要赢得一场野战胜利,我们就能赢得时间,稳定军心,等待援军!”
格列博夫内心深处,依然残留着一丝对“中国军队战斗力”的轻视。义州的失败,他认为是轻敌,锦州的失败,他更多归咎于伊万诺夫的愚蠢和中国人的“诡计”。他坚信,在开阔地带,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野战,胜利必然属于训练有素、火力强大的俄军。
与此同时,城外革命军前线指挥部。张虎威举着望远镜,已经默默观察了沈阳火车站方向整整一个下午。他身材高大,面容粗犷,但已经逐步成长为战术嗅觉灵敏的悍将,他知道大帅让他带着主力威逼沈阳,他可不是来做样子的。
“老毛子这架势……有点外强中干啊。”张虎威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参谋长王德福和1旅旅长赵永祥说道,“你们看火车站那边,炮是拉出来几门,但工事稀烂,根本没修好。兵力调动看着频繁,实则混乱,说明他们心里慌得很。”
王德福点头:“确实。根据侦察和城内线报,俄军核心就是守住火车站、古城和几个制高点。但摊子铺得太大,哪一头都没弄扎实。尤其是火车站,是他们命门所在,现在反而像个没壳的王八。”
王德福咂咂嘴:“可惜了,他们那铁王八窝在桥那边,不然咱们搞他一家伙。”
张虎威眼睛眯了起来,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铁王八不好动,但火车站……未必不能动动心思。”他指着地图,“俄国人不是傻子,他肯定知道光守不住。我猜……他很可能想主动打出来,野战中求胜,挽回面子,也给我们个下马威。”
众人神色一凛。王德福迟疑道:“旅座,大帅的命令是围困和骚扰,逼他们出来,没说让我们硬啃火车站啊。那里可有重兵,还有装甲列车策应。”
“我知道大帅的意思。但战机瞬息万变!”张虎威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火车站的位置,“俄军现在士气低落,工事未成,又焦躁想战。如果我们能趁其不备,突然发力,未必不能捅他一下狠的!
就算不能完全占领,只要能拿下火车站一部分,摧毁一些物资、火炮,甚至短暂切断铁路,对俄军的士气和防御体系都是毁灭性打击!这比在外面干等着他们出来效果强得多!”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农民式的狡黠:“硬冲肯定不行。但咱们的老本行是什么?挖啊!俄国人不是看不起咱们挖土吗?老子就晚上挖给他看!”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集中所有能动员的人力!就从我们现在最前沿的阵地开始,利用夜晚掩护,全力向火车站方向掘进交通壕,白天我们不挖,防御,晚上拼命挖!
他不出来则已,要是真敢出来野战,正好,我们依托壕沟节节抵抗,消耗他!如果他缩着,等咱们的壕沟挖到够近的距离,突然发起攻击,步兵跟着突击炮和迫击炮的掩护,直接冲进火车站!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无疑是一步险棋,双方兵力相当,还要攻坚,兵力并不占优。但张虎威敏锐地抓住了俄军防御的心理漏洞和工事弱点他们自以为强大的核心据点,其实正处于最脆弱的建设期,而守军指挥官又因恐慌而变得急躁冒进。
“干了!”张虎威一拍桌子,“参谋长,立刻制定详细掘进和突击计划!各旅做好战斗准备,尤其是夜战和近战!告诉弟们,咱们要给大帅再送一份大礼,把沈阳的城门牙给掰下来!”
是夜,沈阳城外,无数黑影再次悄无声息地忙碌起来。铁锹与泥土的摩擦声,被呼啸的夜风完美掩盖。一条条深沟,如同指向俄军心脏的毒刺,在黑暗的掩护下,坚定而致命地向前延伸。
格列博夫将军立刻得到了消息,就这样,一场围绕着火车站攻防的惨烈较量,即将在这片黑土地上再次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