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简单看了看,但屯田总营秩序井然,外宽内紧,明年播种的种子,今年过冬的粮食都分类储存,而且灭火措施有力,显然是吸取了清河坞失火的教训。
见杜叔工作干的很漂亮又不忘享受,李则安忍不住竖起大拇指称赞几句。
在屯田总营休息没多久,他就带着三百人的机动部队出发了。
有这三百人在,龙潭虎穴都去的,区区韩全诲算什么。
他甚至有些渴望韩全诲安排的伏兵真的来送死,也让他热热身。
屯田总营有一支机动部队随时可以出动,现在是农闲时节,虽然大家很放松,但轮班的机动部队不会休息。
李则安进营区只是喝了两杯茶,吃了几个包子,部队就集结完毕。
鱼采莲看着迅速集结的军队,惊得樱唇微张,美目涟漪。
她也是走南闯北走过许多地方的人,见识自然不凡。
这样的行动力,她还是第一次见。
无论是川蜀、荆南还是禁军,哪有这般行动力,就算是天下精锐河东军和河中军,也少了几分迅捷,多了几分散漫。
而这只是屯田区的机动部队,真正的主力又该多强呢?
这就是鱼采莲不懂李则安了。
出去打仗的固然是精锐,屯田区留下的机动部队又哪里会差。
整个屯田区是保大军的粮仓,不容有失,驻扎的当然是精锐,尤其是这支精锐部队,将三分之一主力骑兵留在此处,就是担心周围藩镇脑子抽风过来找事。
除了屯田区的军队,还有齐克让组建大半年,已经初步形成战斗力的宁军。
新宁军以齐克让自己的齐家庄私兵为班底,加上李则安给他当建军骨干的一千多保大军老兵,再加上部分返乡的宁军残部,很快就组建起一支近两万人的精锐。
虽然李则安说是马上就走,但来都来了,还是陪杜叔喝了两杯茶才动身。
听说蔡州城破,秦宗权束手就擒,杜慎也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再三邀请李则安抽空去杜家庄做客。
“则安,你和轩朗是好兄弟,你却没来我们杜家庄打过转,你婶婶絮叨时总是提起你呢。”
“下次一定,明年应该没那么多大仗打,保大军也得休养整顿。”
扫平几个小节度使不算打仗,在李则安眼里顶多算特别军事行动。
比如针对泾原、秦陇节度使的军事行动准备,其实早就开始了。
蔡州城被围后没多久,李则安就分别向齐克让和张承范下达命令,让他们在明年春季之交发兵,分别拿下这两镇。
讨逆都指挥使召集各路藩镇出兵讨贼,你们两个不响应,甚至还敢出言嘲讽,分明是与逆贼勾连。
再加上这两镇都在李则安规划的泛关中巴蜀根据地内,自然是上了死亡名单。
明年的军事行动会以齐克让、张承范为主,保大军会派新老混搭的军队支援作战,顺便让新组建的作战单位见见血。
军队不见血是没有战斗力的。
当然,这些构思不可能给杜慎说。
毕竟老杜现在是朝廷官员,不是兴唐府属官,再怎么信任,也得有所保留。
鱼采莲不懂军事,也没必要说。
唉,身边果然还是需要懂军事的随行人员,否则太闷了。
离开屯田总营,三百骑兵又狂奔了几个时辰,终于在入戌时初抵达州城。
州城门口挂着火红的灯笼,城门也没有关闭,但城头或明或暗的站着不少士兵,戒备十分森严。
李则安的队伍接近城门一里地时城头就挂起黄色灯号,随后就有侦查骑兵出来甄别身份。
“府君,您回来了!”
一个仍稚嫩的声音响起,领头的年轻军官掀起面甲,微笑着向他敬礼。
“你是齐宁!”
李则安记忆力很好,一下子认了出来。
“你还年轻,怎么大冬天的让你出来巡逻。”李则安有些心疼。
齐宁微笑着说道:“父亲是您麾下大将,我可不能辱没他的威名,所以央求夫人让我在军队任职。”
“好,确实有令尊的风范,好好干,成绩我才好提拔你。走,我们回家!”
回家吗?
齐宁冻的微微泛红的脸蛋多了几分笑意。
夫人说把州当自己家,府君更是直接用回家这个词。
父亲,您大概猜错了,全天下哪有这样当质子的。
齐宁虽然年轻,却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敏锐。
他刚才在仔细观察,若是真把他当质子,看到他能自由出城,无论隐藏得多好,都会有所反应。
然而李则安没有,那份惊喜是装不出来的。
难怪父亲私下提起府君都是敬佩之词。
李则安风风火火的回到府邸,正在后院匆匆走着的珠儿看到他,惊得差点把手中的莲子羹打翻。
“阿郎,您回来了。”
“嗯,我连夜赶回来了,夫人还好吗?”
“夫人还好,大夫说最晚明日就要临盆,接生婆都准备好了,您特意提的热水和消毒用的烧酒都备好了。”
李则安点点头,笑着说道:“我和鱼小姐一路奔波,满身尘土,蓬头垢面,先去沐浴再去见夫人。”
珠儿诧异的看向李则安,“采莲小姐也回来了?她人呢?”
李则安扭头一看,是啊,鱼采莲人呢?刚才还跟着一起进的府门,转个身人怎么就不见了。
可能是女孩子爱干净,回自己院子洗漱更衣了吧。
挠了挠头,李则安没有纠结这些小事,径直去了自己的卧室。珠儿忙着伺候夫人,又不敢怠慢他,赶紧让丫鬟去叫骨阿娜伺候主人。
李则安钻进大号浴桶,看着身穿单纱的侍女调试水温,撒清洁用的精盐,准备浴泥和浴巾,早就没了初穿越时的内心局促,而是安心享受着。
穿越古代当几天老爷,什么龟病都能治好,更何况他从来不是,穿越前也只是不愿和女人接触。
他融入这个世界,享受这个世界的速度,也是相当的快。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异域美人骨阿娜披着厚厚的大衣进来,关好门便将大衣挂在门口的架子上,只剩里边的轻薄纱衣。
她示意侍女退下,亲自来伺候李则安。
“郎君,你可算回来了,夫人和我们都很想你呢。”
“郎君,大夫说夫人的脉象应该是男孩,你想好名字了吗?”
“郎君,这段时间夫人没法伺候您,多来我房间好不好。”
“您说句话呀?”
骨阿娜见李则安半天不吱声,咬着唇,生气的样子很可爱。
她环着李则安的脖颈,缓缓地凑过去,却听到轻轻的鼾声。
啊,睡着了?
骨阿娜略微有些失望,刚才她还没钻进浴桶就湿了,本以为今晚就有机会,没想到李则安累成这样。
她什么都没说,随手扔掉轻纱,钻进浴桶,用柔软的面团抱紧李则安,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回来就好,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221章 无能的丈夫
李则安确实累的够呛,一睡就是一晚上。
骨阿娜力气不小,硬是将李则安背出浴桶,擦拭干净身体换上屋里的衣衫,又背回卧室,哪怕累道气喘吁吁也不肯让其他人假手。
珠儿搀扶着朱邪清流过来查看,确认李则安没事才稍稍放心。
看着骨阿娜眼里都快喷出火的着急样子,朱邪清流忍不住笑道:“娜娜,难为你憋这么久了,这几日珠儿身子不便,你多辛苦了。”
“谢,谢夫人。”骨阿娜也是实诚人,换做是珠儿,肯定还得害羞谦让几句,她已经想着用什么姿势了。
毕竟是回纥人,没有那么多
珠儿咬着唇瞄了她一眼,忍不住腹诽,狐媚子。
婢如其主,珠儿也是偏文静的性子,而她又不如朱邪清流那般美貌,李则安在她屋里的次数自然是最少的。
现在她年龄还小,但过两年她也要为未来考虑,比如要个孩子什么的。
李则安一年到头不着家,她也着急。
可偏偏这几天她来月事,就算想要也无用。
更何况神医说过,天葵前七后八的日子无法受孕,最好把时间错开,免得来也是做无用功。
巧了,这些天正好是骨阿娜的受孕期,想到未来几天李则安都要在“好姐妹”房间过夜,珠儿心中的酸楚又找谁说。
见多年伺候自己的侍女如此怅然,朱邪清流笑着说道:“珠儿别急,过几日总有你受累的时候,别撑不住又喊我,我可没法替你分担了。”
“小姐!”
珠儿跺着脚,轻嗔着。
哪怕是结了婚,她对朱邪清流依然经常以小姐相称,只有公开场合称夫人。
这也是她的一点小巧思,谁都可以叫朱邪清流夫人,只有她能叫小姐,这个称呼就是她这些年来伺候主人的军功章啊。
李则安这一睡就到第二天中午。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骨阿娜正撑着胳膊看向他。
李则安有些惊讶,轻声问道:“现在是几时,夫人呢?”
“夫人在后院,您不用担心,大夫和接生婆随时守着呢。”
骨阿娜贴近李则安耳畔,柔声说道:“大夫说了,这几日我适宜受孕。”
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模样,李则安一路上压着的火被勾了起来。
自从出关后,他一门心思只想弄死秦宗权和孙儒,未近女色,在新安县又被鱼采莲狠狠地坐了一下,火苗压了一路,现在终于可以宣泄,又哪里忍得住,一把将娜娜按在下边。
“那好办,我现在就送你一个孩子,你要男孩还是女孩?”
“我都要可以吗?”
骨阿娜惊呼一声,眉头轻蹙着,李则安来的实在太粗暴,她多日不曾被宠幸,哪里经受得住,但她想到这次李则安回来先来她这里,硬是咬牙坚持住了。
好在她也是容易下雨的体质,只是轻呼几声就跟上了李则安的节奏。
一番搏斗后,两人都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骨阿娜躺在李则安胸膛上,在他胸口画着圈,柔声呢喃着:“郎君,您和鱼小姐也是这样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