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逸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人都是懵的,这不对吧,督主不应该是陈洪吗?
戴权管着锦衣卫,吕芳管着东厂,即便是后来让陈洪当尖刀,那现在的督主也应该是陈洪吧?
他不是太监,可不会去了解这里面的情况,况且一个外人打听东厂的事情乃是很犯忌讳。
有时候他也疑惑,锦衣卫在江南的势力被渗透,无法展开,可根本不像是天子亲军。
那嘉靖为什么还能事事都知晓,或许正是一直没有露面的东厂吧。
一头白发,面白无须,暗红官服上绣着飞鱼图案,再加上这形象,不愧是曹公公啊!
“哎哟,原来是曹公公来了,幸会幸会!”
李逸收起手枪,双手作揖笑了起来。
“咱家见过状元伯,见过王尚书。
听闻状元伯查出了有人私藏强弩甲胄,犯了谋逆之罪,司礼监让东厂监管此案。
还望状元伯行个方便!
王尚书,你觉得呢?”
曹公公说话时还脸带微笑,右手举起兰花指,那动作惟妙惟俏,简直是目前见过最像太监的太监。
其他太监都没有他这么像,太娘们了,也太客气了。
“此时既然是东厂接管了,兵部也就把案子移交给东厂。”
王子腾哼了一声,似乎对于曹正淳很是不屑,也很是厌恶。
男娘什么的,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恰好王子腾就是最不喜欢的类型,他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恶心了。
“好,王尚书够气魄。”
曹公公眼神闪过一丝的冷冽,作为太监,本身就非常敏感别人的眼光,对方的一举一动,无不是在嘲讽他。
看到曹正淳转过头,李逸也是忍着恶心,拱了拱手。
“此事理所应当交给曹公公,不过曹公公且过来,有机密要是转述,就不让那些无关人员知晓了。”
李逸撇了一眼王子腾,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可这幅做派,怎么看都是针对王子腾。
气得王子腾就要不管不顾的让士兵冲杀过去,他还真没有见过这样不怕死的。
一个小小的四品官,也敢跟他顶撞!
是他李逸太飘,还是他王子腾提不动刀?
“哼!收兵,回衙门。”
王子腾很生气的拂袖离去,看多一眼对方那洋洋得意的表情,他都会觉得心脏病发作。
外围的百姓已经被驱散了,东厂的力士挡在外边,不怕死的可以上前一步。
若说锦衣卫是百官噩梦,那么东厂就是全天下人的噩梦。
锦衣卫行事还算光明磊落,都是由锦衣卫力士行动,算是标准官方,有迹可循。
而东厂则不一样,虽有着正规的部队,却也有着各种五花八门的奇人异事。
有可能路边卖豆浆的盲眼婆子就是东厂密探,上到八十岁老太,下到几岁孩童,都有可能是东厂的密探和爪牙。
这才是东厂最可怕的地方,也是为什么能压着锦衣卫的原因。
就在于他们无孔不入,而大多要职也是太监担任。
锦衣卫还有可能反叛,还有可能叛乱。
可是东厂不会,太监不会。太监只会忠于皇权,没有了皇上的圣眷,他们就是路边一条。
或许太监权势滔天的时候也能压制皇帝,甚至换一个皇帝,可那都是非常后期的事情。
倘若一个皇帝连太监都压制不住,那还是死了算,不要浪费时间和资源进行抢救了。
曹正淳笑眯眯的走过来,若抡起官职品级,他也只是正三品。
东厂是内廷官职,不跟朝廷挂钩,对比起来没有意义。
朝廷官员需要讨论和皇帝认命,只需要博弈的。而内廷指的是女官和宦官,是可以被直接任命。
前者更权威,是所有人接受的主流。至于后者嘛,谁会跟太监比?
“见过状元伯,久闻状元伯一表人才,学富五车,天纵之才,出类拨萃。
今日一见,三生有幸,幸会幸会!”
难怪都说曹公公有礼貌,这小嘴跟抹了蜜似得,夸人一套一套的。
“哈哈,曹公公过奖了。
好了,闲话少叙,先谈正事,等正事办完了,若是有幸,咱们坐下来吃杯酒。
事情是正常的,长乐坊里有许多的官员背书,而且还有不少放印子钱和贩卖人口的证据。
这些都可以交给曹公公,只是那钱财还得明算账。”
李逸可不是为了证据,而是为了钱财,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状元伯打算怎么分?”
曹正淳觉得有意思了,这种事情还跟他说,真是胆儿忒肥了些。
难道他不怕东厂吗?
锦衣卫都得被东厂管,这小子有点东西!
第185章 彬彬有礼的曹公公
“五三二!宫里五,我三你二。
曹公公,我可以兼着皇上亲自授予的东城兵马司差事。
你也知道那些尸餐素位的狗官平时连银子都弄不到,国库亏空,连俸禄都拿不出来。
我也是没办法,想要马儿跑不有给马儿草,哪有这个道理不是?”
李逸给足了曹正淳面子,若是对方不要面子,那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他还真不怕跟东厂对上,大不了一拍两散。
仗着皇上女婿的身份,自己身后也没有家族背景,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皇权。
不狠辣一些,不坚定一些,恐怕是要被人欺负到死了!
曹正淳眉头挑了挑,脸上继续堆砌温和笑意,左手拿着拂尘,右手抬起捻出兰花指,姿势要多妖娆就有多妖娆。
只是这番做派出现在一个男人身上,还是没有根的男人,这就有些奇怪了。
“咱家还以为状元伯会给咱家一成呢,看来两成是多了不少。
好,咱家今天就卖状元伯一个面子,两成就两成!
以后少不了跟状元伯打交道,咱家这也是结下一份善缘咯!”
看到曹正淳接受,李逸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能不打架就不要打架。
本来得罪了朝廷官员这个派系就有些难顶了,要是再有东厂掣肘,那就是天崩开局,对自己可没有多少好处。
想到这里,他也是抬起手作揖。
“既然曹公公给面子,以后李某自当有所回报。
还有一事请曹公公帮忙,一点小事。”
“哦?既然是状元伯的话,自然是无不可!什么事啊?”
曹正淳觉得跟李逸说话就很舒服,至少对方不会一口一个死太监,一口一个曹阉狗。
瞧瞧这般文明人,不愧是新科状元,金榜题名,这份涵养,这份修养,必那些衣冠禽兽不知道要好多少。
“我那未过门的妻子林黛玉跟贾家有旧,荣国府王熙凤据说有放印子钱。
相关的契约罪证劳烦公公找到后转交给我,我与那贾家有间隙。
如今兵部尚书王子腾也是恶心于我,未来恐怕要对我动手。
我虽不怕,却也不愿意节外生枝。将那王熙凤罪证握在手里,以后也好对付一二。”
李逸要用这个去拿捏王熙凤,最好还是让贾琏将其休妻。
虽说别人的妻子总是最好的,可他并不想顶着一个私通有夫之妇的罪名,不想留下任何把柄。
有了王熙凤的罪证,后面想要拿捏他,或者是做点什么事,那也是轻而易举。
至于这点事情会不会被嘉靖厌恶,那是一点都不在意。
这千把两银子的事情,还真不入老道士法眼。
印子钱这种高利贷虽说伤天害理,可有些事情还是很符合金水物理定律。
不上称屁事没有,上了称千斤都打不住!
“此事好说好说,咱家找到之后第一时间送给状元伯。”
曹正淳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放印子钱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种罪行可大可小,即便是查出来了,也不过是一顿呵斥。
有爵位的削爵位,有官位的罚俸禄或者降职,也就是这样了,再过分一点就不礼貌了!
“好好好,钱财先运到东城兵马司,之后长乐坊给东厂接管。
等清算了账目后,东城兵马司再派人通知东厂来领取,曹公公以为如何?”
李逸就很喜欢这样的合作方式,大家都有钱拿,都拿到了利益。
东厂有了面子,东城兵马司和锦衣卫有了钱财收入,大家都不亏。
至于分账的事情,整得好像东厂就来刻意碰瓷。
可是这钱本来也不是李逸的,花出去当然不心疼了,狠狠地体验了一把武则天怎么霍霍大唐的感觉。
就一个字,爽!
况且只要东厂接管了钱财和证据,那压力就去到了东厂,跟他没有太多干系。
要捉急,也是找东厂麻烦,完美的转移了仇恨矛盾,这不爽,什么才叫爽?
“好好好,都依状元伯的话。”
曹正淳说完转身挥手,让东厂的探子力士后退下,在外面警戒。
既然别人给了面子,他也不会咄咄逼人,想要上位,他头顶上还有一个陈洪呢!
两人谈笑风生,聊得话题也是天南地北,甚至还有一些敏感问题,例如私盐贩卖这些事情。
整个大明都缺钱,宫里缺钱,锦衣卫缺钱,东厂也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