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都没钱,下面的东厂爪牙比他还有钱,这会让老道士怎么想?
这不得狠狠收拾一番?
之前都是吕芳在当家,掌管东厂,自然不会出现这种事情。
现在吕芳不管事了,加之干儿子杨金水又装疯卖傻,江南制造局也失去了收入,连带着东厂都倒霉不少。
加之陈洪上位,明里暗里都开始找吕芳旧部麻烦,这段时间过得那是相当不舒服不自在。
“今天能结识曹公公,这是李某人的荣幸。
我自狂歌空度日,飞扬跋扈为谁雄。
今日之事就到此了,咱们后会有期!”
李逸看到差不多了,就赶紧准备离开,去算钱咯!
发了钱,笼络人心,才能让他们给自己卖命。
抄家只是一时之需,可以解决燃眉之急,却无法解决长久以来的亏空。
没有收入来源,后面也一样是坐吃山空。
这一次是他拿着鸡毛当令箭,用刺杀和强弩甲胄这等违禁品做文章才突袭了长乐坊,把勋贵和官员的存钱罐给砸了。
下次就没有那么好运,也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奇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制敌获胜,若是对方早有防备,那就没效果了。
“好诗!不愧是状元伯,这么多文人里,咱家谁都不服,就服状元伯!”
曹公公说话那是一套一套的,开口一个状元伯,闭口一个状元伯。
别管是不是拍马屁,就是听着这恭维就让人很舒服。
果然会拍马屁的太监,那都是好太监啊!
等到李逸带上锦衣卫和东城兵马司的兵丁离开,他才挥手,让东厂力士进去继续抄家。
掌握了这些黑料,有时候办事就更是得心应手了。
毕竟夫人,你也不想你夫君的违反犯罪证据被递交刑部吧?
第186章 让老太妃赶紧薨了
长乐坊被抄,一个民间赌坊却引得朝野震动。
六部官员纷纷上书,痛斥东城兵马司逾越规制,形如谋反。
一个扫大街防火的衙门,居然学人抄家,这是想要干什么!
一个个盯着东城兵马司弹劾,五城兵马司弹劾,兵部弹劾,就是绝口不提锦衣卫和东厂的事情。
感情他们也知道两大部们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选择性失明,当做没有看到。
柿子当然是挑软的捏!
反正奏疏不要钱,疯狂弹劾就对了,让兵部也跟着上奏书,把压力给到内阁。
这可不能查,万一真的查出了点什么呢?
当晚钱财就大概清点出来,一车一车的运往了紫禁城。
皇宫的宫门晚上是都关闭的,只有非常特殊的情况才会打开放行。
陈洪被派过来亲自盯梢,确保这些钱能够运送到西苑。
玉熙宫里灯火通明,太监们挥汗如雨的筹算,算盘敲的啪啪响。
大殿中的嘉靖端坐八卦道坛上,半躺半靠,神情低沉。
彬彬有礼的曹公公跪下下首,左边站着吕芳,右边站着戴权。
两大太监都在场,可见事态有多严重。
“刺杀无忧的那批人跟甄家有关系吗?”
没有询问其他罪证,只是关心女婿被刺杀的情况。
这一幕跟当如派遣林如海梳理盐税的时候一模一样,都是最后被刺杀了。
而这次不一样,林如海实在江南遇刺,哪里山高皇帝远,加之没有兵权,一向都是听调不听宣。
可这次实在神京,在北直隶地区,皇权影响还是很大,敢在这里挑衅皇权,不办他几个,真的以为皇室好拿捏了。
“有关,奴婢调查到的证据显示,应该是浙江那边沈一石开始贩售私盐,对盐商有所冲击。
并且销路已经打通到金陵,触及了甄家的利益。
沈一石如今是替宗人府办事,背后自然是状元伯,甄家应该是想要让状元伯消停。
另外东城兵马司副指挥使陈东勾结御史邹应龙弹劾状元伯,还准备放火烧街逼其辞官。
邹应龙又是受了工部侍郎徐指使,至于徐阁老有没有牵扯,目前还未调查清楚。”
不得不说东厂的效率很高,想查什么基本上都能查,就是看值不值得,想不想查。
到了内阁首辅这个位置,要动他,那也是必须经过皇上点头。
这里面牵扯的关系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皇上的脸面。
首辅犯错了,皇上自然就是用人不当。
嘉靖听后缄默不语,只是拿起玉杵把玩。一般这个时候他就是在权衡利弊,既要敲打,又要马儿跑。
“查实后把罪状送到刑部,陈东满门抄斩,夷灭三族。
吕芳,去告诉无忧,送他一句话。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大明谜语人还在发力!
“奴婢遵旨。”
吕芳低头应下,心里还在琢磨这是什么意思。
“戴权,甄家那边要全力调查,跟无忧那边打个招呼通下气。
陈洪,东厂现在归你管,先把长乐坊的事情处理好,分门别类呈递到司礼监。”
“奴婢遵命。”
戴权和陈洪两人应下。
这是准备对甄家动手了吗?
别人不清楚,可吕芳很清楚,这是皇上要报当年的仇了。
当年太后还在世时跟甄老太妃有些龃龉龌龊,宁王朱无视就是甄老太妃所出,当年也是夺嫡热门。
若不是阴差阳错,还轮不到当今圣上坐上这把交椅。
哪怕上位了,江南那边也在逐渐失控。
从嘉靖二十年被宫女勒脖颈开始,再到前些年心腹大臣林如海被刺杀,这些都跟宁王逃不了干系。
一个藩王随时都在准备着处心积虑,偏偏正的发邪,到处做善事,施粥布善,广交读书人,连江湖草莽也收为门客。
母族甄家乃是金陵盐商,富甲一方。
宁王妃又是当地世家白家,不仅出任军旅,还掌握盐铁这等生意。
实在是心腹大患!
本来甄老太妃不死,甄家就倒不了,宁王也倒不了。
现在看来必须要开始提前准备了,有些事情嘉靖不能做,只能暗示。
所有人都退下了,唯独陈洪被留下来了。
被嘉靖耳提面授了一番,可出去后的陈洪还是一脸懵逼,他的智商是有的,就是钻石误入职业赛场,有点不够用了。
连夜召见了曹正淳,陈洪也顾不得他是吕芳的人。
“你说皇上这番话是什么意思?也是说的子欲养而亲不待。”
曹正淳略微思索,心里一咯噔。
“公公,这恐怕是有些为难了。”
“什么为难,赶紧说,误了皇上的事情,你担责还是我担责!”
陈洪很是不爽,最近他是出头了,可只是出了一点,简直是如出!
“这恐怕就是让我们想办法让甄老太妃快点薨了!”
曹正淳咬咬牙,说出了大逆不道的话。
嘶!
陈洪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干掉老太妃?
这确实是大逆不道,怪不得说是为难。
“此话怎讲?”
既然话都说开了,曹正淳也不担心责怪。
“公公你想啊,状元伯乃是皇上女婿,又是生财有道的财神爷。
就指望着他能赚钱填补亏空,至少宫里用费不会短缺。
如今甄家的人要对付状元伯,这不是明摆着针对宫里吗?
咱们得倚仗就是皇上,皇上不好过,难道咱们就能好过了?”
一连两个反问过去,把陈洪的CPU都给干烧了。
“等会,等会,我捋捋头绪!”
陈洪双眼睁大,抬起手指。
“状元伯给皇上挣钱,给咱们挣钱。
现在甄家要对付状元伯,不让状元伯挣钱,那就是要对付咱们,对付皇上!
是不是这个意思!”
“对,公公真是一等一聪明!”
曹正淳抬起兰花指,竖了个大拇指。
“哼!那当然!”
陈洪有些傲娇的昂起头,他还年轻着呢,吕芳已经老了,看来未来还是他做主啊。
只要把这事办好了,那司礼监掌印太监还不是落到他头上!
“来,咱们合计合计。你们东厂有没有什么能人异士,做的隐蔽点,别漏马脚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