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如逸哥儿所言,能得他教导,必然是比在家里读更好。
还有大丫头帮衬着说话,将来未尝没有一番成就功名。”
第212章 开门,收物业费了
贾母看得准,姜还是老的辣,她也明白如今让族中子弟考取功名才能让贾家翻身。
抛开面子尊严不去谈,有李逸这么一个富贵亲戚在,随随便便搭一把手,都能让贾家受用无穷。
古代为官讲究的就是一个裙带关系,没有关系,想要靠能力上位,那是千难万难,一万个人里面才能找到那么一个。
贾雨村如今是正三品的顺天府尹兼兵部司马,并非金陵贾家宗亲,只是占了个名字。
通过巴结林如海,从而搭上贾家的顺风车才能上去。
再看浙江那边,几乎清一色的严党派系。不依附严嵩父子,连官场都待不下去,更别说是做官了。
看懂了官场的潜规则,就知道有一个高官亲戚是有多好。
“凤丫头虽然走了,可八成也是会去跟着逸哥儿。
进了东厂还能将人保下来全身而退,逸哥儿好大的能力!
我们都小看他了,他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啊。
二太太,如今府里的事情我也不再过问了,你全权负责便是。
添减裁员,置办田庄,这些都随你去,你尽管放心去做。
若是有可能,一定要交好逸哥儿,他这人吃软不吃硬。别觉得自个委屈,我们吃点苦,有一份香火情。
将来宝玉有出息了,咱们吃得苦也就值得了。”
事到如今,一番推心置腹,多年明争暗斗的婆媳两个算是初步和解。
若非荣国府衰败,贾赦没了爵位门面,贾政丢了官职权力,加之荣国府入不敷出,财政困难,以及宝玉这么背打成了重伤。
恐怕她们还会继续的内斗下去,除非一方死亡,否则这便是一个无解的问题。
贾母没了权力会被欺负到死,成为孤家寡人。
王夫人作为掌家太太事事都要被贾母压一头,自然也是心里不爽。
“老祖宗放心,我心里有数。如今家里这般田地,若是不想点法子,恐怕是连赦造的府邸都守不住了。”
按规制来说,不同的爵位住不同的府邸,规格上绝对不能逾越。
如今荣宁两府都没了爵位,到时候被收回去,她们一家人住哪里?
总不能搬去状元府吧?
那想什么话?不是羊入虎口吗?
几天后。
新的月份开始,新的一天。
只是天空云层遍布,显得有些昏暗,微风拂面带来丝丝水意,倒是没有那么酷热难耐。
商铺照常看店,只是比起往常来说,街道变得整洁不少。
昨天的倾盆大雨下来,居然没有再发生了旱涝浸水,这兵马司到底是干了件人事。
品茗轩刚刚开门,掌柜的就看到兵马司的兵丁走来,为首的头目还有些富态白净,不像是那些老油子。
“几位军爷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梁荣拿出了签署盖章的白纸,上面写着公告。
“从即日起,东城火禁、沟渠以及治安费,三费合一为物业费。
所有商铺都要缴纳,对于不缴纳者,列入名单,不予提供庇护。”
掌柜听后心里有些不屑,还不是开始要钱了。
“官爷有所不知,前任指挥使已经火禁银两收到了嘉靖四十五年,小店已经缴纳过钱了。”
梁荣心里不爽,第一个遇到的店铺就来这一套。
“他已经被抓了,现在就在诏狱里。
兵马司里也没有找到你们缴费的字据,现在重新缴费。
若是耽搁了公差,小心你自己的后果!”
品茗轩掌柜心里冷笑起来,他是掌柜没错,可这家店背后乃是都察院御史,要来打秋风,那也得看看主人是谁吧?
“抱歉,军爷,小店确实已经缴纳过了费用。
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军爷回去查证一番。”
看到有刺头出现,梁荣也懒得废话了。
“那好,我们走。”
就这?
看着离去的兵马司兵丁,掌柜的不由发出轻蔑的笑声,什么人也敢打秋风。
那头早已准备好的朱壤收到示意后,整理了一番丝绸外套,带上两个家里的奴仆走过去。
“掌柜的,上好茶,再来两碟凉菜。”
“好咧,客官稍等。”
掌柜的一看对方就是哪家的勋贵子弟出来吃茶,这些子弟人傻钱多,做他们的生意最是舒坦。
不一会,一壶茶就被沏好端上来。
朱壤只是喝了一口,立刻往后倒去,演技实在是拙劣不堪。
身后仆人会意的大喊起来。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来人啊,这家掌柜的谋财害命啊,快叫人来啊!
你这狗东西,好大的单子!竟然不知我家公子乃是福王玄孙子弟,你摊上事了!”
掌柜的也是一阵懵逼,这怎么看都像是来搞事的吧?
若是其他地痞流氓来了,那还好说,大不了报官呗。
就想这么讹人,似乎有点太高看自己,也太小瞧了他吧。
可宗亲身份亮出来,顿时就让他有些惊疑不定。
这时候梁荣带人返回,眼神扫了一眼,快步过去给对方掐人中。
“我乃东城兵马司小旗梁荣,阁下真是宗亲?”
“还能有假么!你大可以去宗人府查证,给我把他抓起来,这狗东西看本公子俊逸。
在茶里加了迷药,企图谋财害命,还想坏我清白。
如此目无王法,玷污我朱家列祖列宗,此人不杀,人神共愤!”
朱壤充分发挥了什么叫做血口喷人,栽赃陷害那是张嘴就来。
掌柜的一听,差点没有被气晕过去。
什么叫作要坏他清白?整得好像他是一个南通一样,神经病啊!
“好你个心思歹毒之人!竟然敢谋害宗亲,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查封店铺。
把郎中喊过来给朱公子治病,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有如此恶徒,岂有此理!”
梁荣立刻派人把店铺查封起来,茶楼里的伙计、帮厨全都抓起来。
“军爷冤枉啊!小人没有谋财害命,全是污蔑!污蔑啊!
军爷明察,请军爷明察啊!”
掌柜的这时候才知道后怕了,急忙求情,可是为时已晚,这时候回心转意未免有些太晚了!
附近的店铺酒楼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过来围观。
“看什么看,兵马司办案,此人胆大包天,居然谋害宗亲,别以为自个能瞒得住一时。
天理恢恢疏而不漏,作奸犯科者,自有人收拾!带走!”
这会装死的朱壤又爬起来了,屁事没有,自顾自的到一边蹲着去。
他就是来搞事的,不给钱?
第一单就是要闹得动静大,让附近商铺都知道他是宗亲身份,也是个浑人。
第二单不交钱的,那就继续上门去,不过不抓人,兵马司也不管,就继续闹腾。
给钱了就不闹,不给钱就捣乱,不让他们做生意,还要打砸货物。
即便是衙门关差来了,知道这是宗亲身份,大抵也是上报上去。
层层传递,最后到了顺天府尹手里,要么直接跟宗人府交涉。
要么就是继续上报到刑部去,由刑部转交给宗人府。
对于宗亲,地方衙门是没有资格处理的,连关押都不行,必须由宗人府处理。
这会便知道宗亲当滚刀肉是怎么样的恶心人,官府管不着,自然是可以为所欲为。
能管他们的也只有宗人府,可那都是自己人,最多查下去也就是发点俸禄而已。
本身就没有俸禄的底层宗亲,还怕你罚?
加上这等罪名本身对于宗亲来说就不算什么,只要不是造反谋逆,根本就不会有大事。
第二家乃是布行,梁荣按例过去收取税银。
对方一番拉扯后,还是不肯交。
梁荣也不废话,他刚离开就给了朱壤一个眼神。
朱壤会意的进门去,找茬开始了。
“掌柜的,我要一匹丝绸,一批松江棉布,要好的。”
“好嘞,客官稍等,我这就给你取布匹来。”
掌柜的刚说完,就听到了有东西落下,转头一看,差点没有脑溢血。
只见朱壤开始翻江倒海,把布匹都打翻在地,还狠狠地踩上两脚。
“我呸,什么东西,竟然敢拿这种货色来糊弄我,真当本公子好脾气是吧!
来人,给我砸了这家店铺,他敢说问候我娘亲!
知不知道我是福王玄孙后人,不把大明宗亲当一回事是吧!
你这是想要造反啊!”
朱壤一边砸东西,一边大声的叫嚷起来,唯恐别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