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东平郡王有罪,可罪不至死,我也相信他并不会去行刺皇上。
他没有这个胆子,也没有这个能力和魄力。
可否高抬贵手,免了他的死罪?
人有七情六欲,被愤怒哀伤冲昏了头脑也是情理之中。
东平郡王有罪,可罪不至死,我恳请李大人从轻处罚,日后有用到水溶的地方,水溶必有所应。”
北静王最终还是决定保一手,既然是灭族死罪,那不如折中一番?
为了求情,他连称呼都改了,没有自称本王,而是用了更能拉近感情的我。
况且即便真的交给刑部,以宋慈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情况,这种事情也根本不可能判死刑。
李逸笑了笑,拿起茶碗,嫩绿芽尖漂浮于上,阵阵茶香扑面而来。
“既然是北静王求情,此时当然可以从轻处理,一个郡王被革爵灭族确实有些严重了些。
只是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将降爵吧,从郡王降为三等将军,承爵递降。
赦造的府邸也要被收回来,限他一个月内搬走。
名下田庄充公宗人府,不得掩盖掩藏,若有隐瞒,那就贬为庶民。
银两方面也要罚,二万两银子充公,忠顺亲王、北静王和本官,每人五千两。
就这样吧,北静王觉得如何?”
最后的五千两不过是意思意思,总不能白干活吧?
李逸也不缺这五千两,只是可以借着这五千两来拉关系,以后还少不得有合作的地方。
忠顺亲王眼皮挑了挑,若是按照这种情况下去,东平郡王三代之后,基本上就是泯然众人了。
三等将军后面是四等将军,最低是五等将军,在之后就没有爵位了,那就是庶民了。
在那之后就可以去参加科举,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只是世袭的铁帽子王爷,现在被革爵了,毁在了穆郡王手里,不知道死后会不会无颜见他们家的列祖列宗呢?
北静王沉默了,这个处罚还是有些过于沉重,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
第225章 今天纳妾惜春
这会他忽然有些反应过来了,之前李逸说的那么严重,无非是在讨价还价吧?
这会再度打量了李逸一眼,心里顿时收起了轻视,不可因为其年轻就觉得他好说话,这分明是一只笑面虎!
对谁都友善,可真的涉及到自身利益时,那雷霆手段是真的让人胆寒,也反应不及。
地上的东平郡王此时张张嘴,想要骂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只能委屈巴巴的看向北静王,希望对方能再给力一点。
至少也要有一个世袭爵位吧,三等就三等,一辈子三等也不失为美事!
忠顺亲王饶有兴致的把玩大拇指上的玉石戒指,好一个状元郎,这份手段越发的成熟了。
无论怎么变,他都支持嘉靖,嘉靖死后,自然是支持裕王,裕王死后便是如今的世子了。
他平白无故得了五千两,这种好事可不是天天有的。
也不需要担责,白要的金钱为什么不要?
至于那二万两银子,说好听是充公,那是走程序。
实际上是给玉熙宫里的哪位老道士送去的,不然他们拿了钱,玉熙宫哪位没有钱财收入,到时候就有他们好果子吃了。
嘉靖:朕的钱!这都是朕的钱!
想到这里,事已至此,还是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我同意。”
北静王不去看东平郡王的哀求眼神,偏过头去,这已经是可以争取的最好结果了。
只是降爵罚钱,至于说赦造府邸没有了,那完全是合法合理。
你都不是郡王了,还住在郡王府邸里,那才是有问题。
被人参奏一本,逾越礼制,目无尊上是跑不掉的。
礼仪这种问题要较真可以逼死人,不较真的时候又觉得无所谓了。
大明律只是一本基础参考,至于怎么判,还是看知府和知县心情。
若是案件不是非死不可,有转圜余地,心情好就判轻一点,积点阴德。
若是心情不好,判重一点,全当是出出气了。
“本王也同意,李大人主管宗人府,深得皇上赏识,本身又是学富五车的金科状元,未来不可限量啊!”
花花轿子众人抬,况且这位可不是单单的状元,还是一位财神爷呢!
抛开这些花里胡哨的头衔,那也是锦衣卫千户,可不是一般人能碰瓷的。
首辅可以整锦衣卫,那是因为首辅等同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这份底气和实力。
你一个没有实权的异姓王也敢碰瓷人家,没有被吵架灭族,都要替族谱上的每一个成员感谢别人了。
“好,催缴银子的事情就拜托北静王了,回收赦造府邸的事情就交给忠顺亲王了,至于田庄部分我来负责,这一下子宗人府的收入又可以多一些。
年底也好给考核合格的宗亲成员发一份丰厚的奖赏,至于不合格者嘛,到时候再说。”
李逸特意提了年底考核,这是变相的开源节流。
同时也是制造寡头,让贫富差距变得越来越大。
底层人活不下去了,那最终结果是什么呢?
除了造反,还能做什么?
“此事交给本王。”
北静王微微叹息,这恐怕是最好的结果了,至于他会不会从中贪墨,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了正事,那就各回各家吧。
两位王爷还有其他事要一并处理么?”
李逸拱手笑道,拿了田庄才是正事,田地在他手里才能发挥最大价值。
种植粮食才是根本,而且大豆也必须安排上。
要开启工业运转,不说开创时代,就是自己用,那也少不了大豆,能跟橡胶齐名的工业原料,少一点都不行。
“本王无事,北静王呢?”
“本王也无事,那么就此别过,穆王爷,我送你一程。”
北静王做最后人情,先把对方安全护送回家再说,有些事情这里不好说。
当晚回到府邸。
一处别院张灯结彩,门窗上都贴着大红的喜字。
身穿淡红服饰的婢女穿梭其中,一派喜庆氛围。
“老爷回来啦!吃过了么?”
香菱在侍女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迎接。
李逸快步上前接住玉手,将她又按回了座位上。
“不是让你多休息么,怎么还在这里等着!”
“就是想老爷了嘛,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改不了咯!
老爷别生气嘛,妾身一定好好养胎,母亲也在帮忙,没事的。”
香菱还主动撒娇,眼眸一片深情,哪怕如今已经是最得宠的女人了,她也没有骄傲自满,甚至连一丝得意都没有。
还是那个每天盼望着丈夫回家的少女,从始至终从未改变。
能在发迹之后还保持纯良秉性,这样的女人非常难得。
有多少女人是有钱了之后就变坏呢?太多太多了,变得疏懒,脾气越发暴戾,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封母在旁边看得笑呵呵,能看到女儿嫁得幸福,这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你啊,总是这样,以后要多注意身子,多走走也好。”
李逸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琼鼻,心里一片温和祥和,或许这便是夫妻之间相融以沫的最好表现。
在外跟人斗智斗勇,斗得身心疲倦,回来能享受家庭温情,觉得一天的疲劳都一扫而空,奋斗的意义不就是在于让家里人过得更好么?
香菱让婢女把饭菜端上来,她在旁边伺候着,都不让婢女来。
“老爷,惜春妹妹过门了,今晚你又可以当新郎咯!”
“嗯?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嘿嘿,去跟元春说一声,让她跟着过去帮忙,晚上就在那边住下了。”
李逸嘿嘿一笑,还有什么比当新郎都让人开心的事情呢?
那自然是当着代替别人当新郎了!
至于让元春过去帮忙嘛,还不是体谅惜春,不然惜春指定是得躺半个月才能缓过劲来。
“好咧,我现在就去跟她们说。”
香菱刚想起身就被拉住了,不让她去。
“养胎期间少走动,得多注意着点。让丫鬟去说就是,你好好歇着。
封母,你这个当娘的也不要惯着她,忍一忍这几个月嘛。”
李逸对着一旁的封母说道,这也算是他岳母了。
“好咧,老爷,老婆子省得。”
封母笑呵呵的看着,这是亲昵,也是宠爱自己女儿。
换成别人家,那管你这那的,到时候孩子流了,那才是出大事了。
另一边。
金钏一路紧赶慢赶过来,进到院子里,恰好看到元春正捧着一本列女传研读。
“是金钏啊,有事么?”
元春放下书籍,俏脸带着温和微笑,肉乎的脸颊很是有着杨贵妃的美感。
“回姨娘,老爷吩咐了,让您今晚去惜春姨娘那边过夜。”
金钏笑道,眼神说不出的羡慕,这可是大好事呢。
作为王夫人身边培养出来的婢女,跟作为王夫人亲女儿的元春,本来就是有着天然的一种亲切感,就应该多亲近亲近才对。
“知道了,有劳你传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