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笑话了,自己生病了,却让别人吃药!
你以为你是老几?别以为自己是一个郡王就可以以势压人了!
你不是要讨债么?好,老子告诉你!
要赔偿一分没有,要命啊!老子正好去给灵堂老王妃尽点孝心!”
尽点孝心?你这孝心是不是变质的?
也不对!老王妃这年纪了还尽孝心,你有问题啊!
东平郡王先是被嘉靖罚到殿门外跪着,已经一肚子窝火了,之后又被李逸嘲笑和无视,现在更是问候他娘亲,积攒许久的怒意轰然爆发。
愤怒的情绪占据了大脑,这一刻也顾不得所谓的礼仪了,就想着狠狠地把李逸揍一顿出出气!
“无耻之徒,竟然敢如此欺我,看招!”
李逸早有防备,脚下一蹬,整个人跑到了拐角处。
“护驾!护驾!东平郡王疯了,快点保护皇上!”
这么一嚷嚷,瞬间把东平郡王给喊清醒过来,愤怒的眼神也变得清澈无比。
戴权不知道从何处出现,直接将其擒拿,按在了地上。
“在皇上面前如此无礼,是在意图行刺么?跪下,听后皇上发落。”
这便是李逸的打算,他常年强身健体,又有丁白缨后来的独门秘方传授,打十个东平郡王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能打,但是不能在这里打。
在嘉靖面前动拳脚,说好听了是文臣传统,吵不赢就动拳头。
可那是在金銮殿议事的时候才有效,这里是什么地方?
皇上修道的地方,清修的地方,在这里懂拳脚,很难不让嘉靖想起自己被宫女勒脖颈的往事!
果然,嘉靖脸色都变阴沉了不少。
李逸主动跪下,还不忘把蚕豆收好。
“惊扰了父皇,都是儿臣的错。”
只说了是惊扰,根本没说跟东平郡王儿媳的事情有关。
东平郡王这会也是回过神来了,清醒过后,只有恐惧和惶恐,鼻涕眼泪全出来了,差点连大小便都失禁了。
实在是害怕啊,若是被安上了个谋逆罪名,别说革爵了,那是要九族消消乐!
第224章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李逸!你是故意的!都是你害的,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东平郡王此时只能转移注意力,盯着李逸就是一顿臭骂,咬牙切齿的模样才能证明他只是一时头脑发昏,并非是想要行刺皇上,这个罪名太大,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气氛逐渐变得微妙。
嘉靖缄默不语,只是拿过蚕豆和茅台,就着白酒吃蚕豆,浓香在味蕾扩散,连带着心情都好了不少。
忠顺亲王和北静王也是跟着跪下,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觉得事态严重。
被喊过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哎哟,都是我的错,穆王爷,要不要我带着全家老小跪在你的府邸外负荆请罪。
我只是没做你的生意而已,你就把帽子扣到我头上了。
今天你能在玉熙宫里行凶,明天想干什么,我都不敢想啊!
真怕了,哎哟,求你原谅我吧,我下次一定还敢!”
李逸在旁边疯狂拱火,反正不是他的过错,这时候就应该狠狠地踩着对方的脑袋立威。
东平郡王听到行凶两个字时,脑瓜子都是嗡嗡嗡的一片,这是要扣帽子啊!
“你胡说八道,本王就是看不惯你这幅道貌岸然的样子。
你还我儿媳的命来,还我孙子的命来!你这个庸医,你不得好死!”
北静王水溶的辈分比起东平郡王还有小一辈,因为他父亲死了,才把爵位传给他。
一直以来都是敬奉嘉靖,不惹事不闹事,老老实实的逛窑子喝花酒。
跟兵权那是一点都不敢接洽,甚至都断绝了以往的边军将领接触,一心一意的当个安乐王爷。
此时他也逐渐反应过来了,恐怕这位叔父要遭大难了。
想到这里,他把脑袋低的更下,几乎是贴着地板砖,不言不语,就怕引火烧身。
“吕芳,你觉得怎么看?”
嘉靖觉得乐子差不多了,一杯茅台下肚,休息好了,就要继续的修道求长生了。
“此事经过东厂和锦衣卫调查,乃是半个月前,东平郡王去育婴堂后,跟状元伯没有谈拢。
其世子妃在王府临盆,恰逢难产,哀之不幸。
此时与状元伯无关,这半个月来都在梳理东城兵马司政务,处理宗人府商路。
两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存在状元伯陷害的事情。
至于育婴堂的事情,倒是没有听说入住的商人妻妾有难产之说,全部都是大小平安。
见死不救这个说法也不成立,状元伯也不知道东平郡王府邸的事情,又何来见死不救呢?
综上所诉,东平郡王只是因为哀伤过度,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才来告御状。”
声音铿锵有力,将事情的经过主簿还原出来。
吕芳越说,东平郡王的脸色就越是煞白,他隐隐的有不好的念头。
慌忙磕头请罪,一边大声哭嚎。
“是臣一时怒急攻心失了智,请皇上赎罪。”
嘉靖也不看他,而是看向了李逸。
“无忧,这件事你办得不好,罚你三个月俸禄,以儆效尤。
至于东平郡王的事情,朕怜悯你的哀伤,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件事宗人府去处理。
无忧,忠顺亲王,北静王,你们回去商量,回头将结果交到司礼监批红。
全都退下吧。”
“臣遵旨!”
三人齐声回应,心里都开始有些小九九了。
对于李逸来说,那就更不爽了,看向东平郡王的眼神都带着杀气。
这条老狗平白无故的害得他被罚了三个月俸禄,几十两白银呢,就这么没了,狗东西,看他整不整一波大的就完事了。
“皇上,皇上!”
“叉出去!”
嘉靖觉得烦闷了,他可以看猴戏,可猴子不能自己给自己加戏,戏曲落幕了就该滚了!
可怜的东平郡王求饶不成,还被东厂太监也叉出去了。
玉熙宫里可是有东厂高手,这些虽是太监,可太监里也有猛男的。
去久了就会发现,这里连一个宫女都没有,全是太监,能戒色到这种程度,这一份毅力还真是比每日导读的人要强得多。
南大街,宗人府。
三人落座后,都是拿着茶杯低头品茶,谁也没有说第一句话。
东平郡王落魄无比的被戴上沉重镣铐,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瘫坐地面。
“既然两位王爷都不说话,那我就直说了,污蔑诽谤朝廷命官。
加上意图刺杀朝廷命官,不修品德。
再玉熙宫以下犯上,意图行刺皇上,犯下谋逆大罪,数罪并罚。
按照大明律规定,革除爵位,贬为庶民,将赦造府邸和资产全部充公,再予以治罪。
此案交给锦衣卫调查,处理结果提交刑部,由刑部进行判决,正巧刑部侍郎宋慈也快回来了,就由他负责吧。
最低也是夷灭三族,女眷充入教坊司,男人发配充军,两位王爷觉得如何?”
李逸一上来就是要置人于死地,不仅是要杀人,还要斩草除根!
“你!你好狠的心,本王没有行刺皇上!
忠顺亲王、北静王,求你们为我做主啊!”
东平郡王急了,哪有逮住一点过错就要把人往死里整的?
“住口!你这条老狗,害得我被罚了三个月俸禄,你让我家里一家老小吃什么喝什么!
混账东西,还敢在这里狺狺狂吠,若是没有行刺皇上,那为何会被在玉熙宫里生擒?
你当哪里是什么地方?你还小么?学小孩子过家家么!
哼!今天就敢杀本官,明天是不是也要把六部九卿,内阁大臣都杀一遍?”
李逸可是不管不顾的泼脏水,管你这那的,事情有多大就闹多大,闹大了才有回旋的余地,才好谈条件。
四王八公,这可是一个整体,只是随着一代一代人的变迁,已经没有了当场的牢固联盟。
可四王里面,四个王爷还是比较团结的,要动其中一个都很困难。
说实话,若不是东平郡王惹恼了他,李逸也不想赶尽杀绝,没有这个必要。
他还忙着做自己的实验,把系统奖励的蒸汽机做出来,里面发电机有了,电线也有了,还有空调冰箱都有。
可碍于现在的情况,那是一点都做不出来,只能是徐徐图之。
大明不产橡胶,这种基础的工业品是必须的。
电线外表没有橡胶包裹那就用不了,没有橡胶也造不出精密仪器,连自行车都造不出来。
东平郡王跳出来了,正好用来杀鸡儆猴。
只有狠狠的收拾一顿,徐阶这些清流想要栽赃陷害他的时候才会慎重考虑一下,这么做到底合不合适。
忠顺亲王眼神闪烁,平心而论,他是看不起这种异姓王的。
宗亲宗亲,首先得姓朱,然后才是宗亲。
连姓朱都不是,还想当宗亲?
他没有发表观点,而是看向了北静王。
皇上让北静王也参与进来了,显然是有着某种打算,或许这是在考验对方呢?
北静王水溶眉头紧锁,他觉得很是为难。
按照情分道义来说,他必须要阻止东平郡王被革爵,可现实是这件事很不好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