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江山没了,倒霉的是他老朱家,跟他李逸有什么干系?
能者上,庸者下,皇帝也一样。
能过日子就将就着过,过不了了,那就换一家,反正怎么过不是过。
嘉靖听到一半,被听到这么一句话都被气笑了。
还想着对方有什么好计策可以被采纳城国策,正本清源梳理吏治,结果还是以享乐为主!
“你呀啊,裕王,这便是你的好妹夫,有能力却只想着贪玩享乐,呵呵。
好吧,既然做了新菜肴,那便去端上来让朕品尝品尝。
裕王你留下来陪朕说话,清河,你陪皇后和王妃去走一走,看看状元府。”
想到这里也真是气笑了,也释怀了。
若是李逸那么上进,就不是会娶那么多妾室的人了,这种人用起来很是舒心,可想要更好,那便还是不够,别太贪心了。
今天一番谈心,也是展现了李逸的才学和眼界,这两样都不输于内阁首辅,只是太年轻了。
如此年轻的官员并不是一件好事,妒忌是原罪。
六部九卿哪一个不是三十四岁打底的,四五十岁才是常态,他们不愿意退休,也不会退休,对于官场来说这样的年纪正是当打之年。
是努力奋斗的年纪,怎可松散懈怠?
“看到了吧,无忧有这个才学,你怎么看?”
嘉靖没有明说跟谁说话,可这里就只有父子二人,自然不会是跟吕芳说的。
裕王身体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心有余悸。
天家无私事,帝王父子之间有感情,但不多。
“李逸他胸无大志,有才学却不肯上进,实在是令人恼火。”
试探的说了一句,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嘉靖。
“没了?”
“儿臣愚钝,请父皇恕罪。”
裕王眼看到又要跪下了,这被吓得已经是提心吊胆。
没到最后一刻,太子之位依然是悬而未决,谁也不知道嘉靖会做出什么事情。
将他软禁了,然后扶持儿子上位?
也不是不行,不要用常理去看待老朱家的思维,他们都有些奇葩。
“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嘉靖有些失望了,还是没有长进啊。
“徐阶、高拱都教了你什么!”
裕王没有回答,而是把头低下,紧贴地板砖,他确实不知道。
“罢了,起来吧,朕今天就给你好好上一课,坐下,听好。”
嘉靖也是难得起了心思培养儿子,实在是不忍心他被人耍的团团转。
“无忧说的你也听到了,上者劳人,为君者就是在于如何使用臣子。
没有臣子是一成不变,严嵩一样,徐阶也是一样,就连李逸也是一样。
贤与不贤,有时候也由不得他们。
贤时便用,不贤便辍,用对了人,朝局自然有他们去打理,你就是整天跟那些嫔妃厮混,大明江山也安然无恙。
用错了人,那便是万劫不复,记住了,要用对人。”
“儿臣受教,感谢父皇拔擢。”
裕王再次恭敬跪下,他虽不聪明,但是这句话倒是听进去了,无非就是选人来用。
用得好就继续用,不好用就换一个。
不多时,太监们开始上菜,每一道菜都经过检测,这是要给皇上吃的,万般小心准没错。
大锅瓷盆上摆满了香葱、姜丝和辣椒,肥美的河鱼被切成一片一片,于咸菜豆芽拌在一起,浓郁香味扑面而来。
只是闻上一口,顿时口里生津,很是饥饿。
“好,好香!这道菜叫什么?”
嘉靖龙颜大悦,他就知道有好吃,也不在乎会不会影响清修,这实在是无法拒绝。
第237章 鸳鸯:我是五品诰命?
“酸菜鱼,搭配冰镇奶茶一起喝,若是想换成酒水也行。
这一道是油炸臭豆腐,凡事没有胃口,选这道菜准没错。
这是油炸鸡块,混了了面粉和酱料,将鸡肉味道完美散发。
清蒸鲫鱼、文思豆腐羹、肉片炒时蔬。
父皇请,皇兄请。”
李逸并没有煮太多,不是不能煮,而是时间上来不及,鬼才能想到嘉靖父子回来家访,简直是见了鬼。
“酒就不要喝了,喝多了也是那么一回事,就这个奶茶吧。
黄锦,回头你过来学一学怎么做。”
嘉靖显然是有些吃上瘾了,也知道让李逸去当厨子不现实。
若是让一个状元到宫里御膳房当差,恐怕文人阶层都不答应。
倒不是说为了李逸,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状元是何等的身份,开了这个头,以后读书人就不值钱了!
都是状元了还去当厨子,那让榜眼倒夜壶,让探花去青楼当龟公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咯?
读书人身份没有了这一层高高在上,那以后他们也就不好拿捏皇权了。
千年田八百主,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靠的不就是垄断科举形成利益团体么?
谁当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利益不能受损!
不用想也知道翰林院会跳出来反对,都察院也会跳出来反对,因此只能是让黄锦来学怎么做菜。
黄锦忠厚老实,让他去当厨子,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赚了银子就要花,不然要银子来做什么?
男人这边坐一桌,女人那边也是坐一桌。
方皇后被点了一番,也是醒悟过来,嘉靖从来不会说废话,每一句话都有深意。
明明是自己女婿,女儿还有了身孕,居然同意对方纳妾,还当众点了她一下,这让方皇后有些好奇起来。
或许是朝局的斗争,又或许是有其他的顾虑考虑,总之不是她操心的事情。
看着俏丽娇柔,带着一股大家闺秀气息的林黛玉,当一个正妻绰绰有余,不愧是林如海的女儿。
“谁是薛宝钗?”
“回娘娘,小女子便是。”
薛宝钗有些紧张的站起身来,一双明眸带着疑惑和忐忑,小手揪着衣袖,显得局促不安。
“好一个俊俏的姑娘,是金陵的薛家么?”
方皇后笑吟吟,越发富态的脸颊让人如沐春风,又不失威严震慑,仿佛随时都能将温和细语变成狂风骤雨。
“是的,娘娘,小女来自金陵,祖父乃是紫微舍人,负责皇商是由。”
薛宝钗将家世和盘托出,皇商也是商人,在一二品大员面前不入流,三四品也不需要正眼相待。
哪怕是皇商,总归是低人一等。
“长得倒是标致,既然入了状元府,以后便要好生伺候无忧,争取给他多生子嗣,开枝散叶。
本宫赏你五品诰命,望你能实心用事,辅佐清河安生伺候夫婿。”
方皇后这会也是送上人情,诰命几品没有说,可总不能一下子就上去一品。
李逸也才是四品官,还是锦衣卫千户,不算文官体系里。因此封赏个五品诰命,跟翰林院的职务也挂得上联系。
“谢娘娘恩赏。”
薛宝钗的心情忽上忽下,如今总算是松了口气,跟皇后当面陈奏,这压力也太大了些。
难以想象经常伴君左右会是什么体验,果然自己不是这块料啊。
林黛玉眼眸平静,红唇勾勒淡淡笑意,始终没有把任何人当场是假想敌,就连正妻清河公主也一样。
她以后跟李逸生下来的孩子必然要有男孩继承林家,身份上的特殊也让她不需要在意这些宫斗。
颇有一种超然于世俗之外的感觉,唯一在乎的便是跟李逸的感情。
虽说恼怒他纳妾,还都是跟她相熟的女人姐妹,可毕竟是夫君。
有着以前一起生活的经历,那时候并没有多少甜蜜,倒是平静,淡泊如水,回想起来到有几分温馨。
香菱、袭人、晴雯这些从一开始就受封的妾室也只是淡淡一笑,她们是四品呢,可不是五品诰命,可别搞错了。
最晚入门的惜春,早早就被预定了,跟迎春一样都是四品诰命。
当初贾珍还想拖延,被稍微点了一下,立刻惊出一身冷汗。
皇帝都承认了,还封了诰命,一个宁国府就敢抗旨不遵,想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王熙凤眼神说不出的羡慕,昨晚她才算是过了门,给清河公主敬了茶,这会子也是状元府的人了。
以前争了一辈子的东西,在这里唾手可得。
曾经的丫鬟变成了自己的顶头姐姐,她入门晚,喊一声平儿姐姐,合情合理。
就王熙凤自己是有些难绷而已。
当初的琏二奶奶,现在的凤姐儿,怎么都有一种错觉。
方皇后奖赏之后,拿起奶茶又吸了一口,甘醇香甜,尤其是红豆非常合适她,口感软糯,倒是不喜欢珍珠。
“谁是司琪?”
坐在另一桌的司琪有些惊讶,慌不忙的站起来,面对皇后的提问,心里疑惑的同时,也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惊喜和期待。
莫不是她也能有诰命?
那可真的是光宗耀祖了!说出去都觉得这是无比有脸面的事情。
放在丫鬟界里,那都是妥妥的逆袭励志故事,从贴身丫鬟,通房丫鬟,副小姐,摇身一变成为了姨娘,还被封了诰命!
就是死后都能进宗族祠堂,妥妥的有面子。
只要能得诰命,基本就是半只脚踏进去了,只要再生一个儿子下来,有了传宗接代的苦劳,那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