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还是不愿意亲自过去,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出对应的好处,说的那么直白,还是无动于衷。
哼,清流?呵忒!
裕王看向了徐阶,脸色凝重道。
“徐阁老,你以为如何?”
徐阶纠结了好久,干脆闭目养神,假装年老精力不济。
“如此大的亏空,恐怕掠之于商也未必能填补啊。”
张居正又发话了,提议继续赶尽杀绝。
“近来听说通政使罗龙文有买官卖官之嫌,不妨彻查一二。
若是属实,抄其家产,用于弥补收购生丝亏空如何?”
还是看向了严党,而且他也觉得恩师不地道。
这哪里有求人办事的样子,不给出好处,又要让人办事。
偏生李逸的名声在外,是一个不好惹的主,三番四次的借助裕王名头施压,有效果么?
“国事艰难如何,老夫自当略尽绵力。松江府那边,老夫会让人彻查下去。
织造局那边,就有劳状元伯了,都是为了国策啊。”
“少来!织造局谁去,那是皇上说了算,徐阁老越疽代苞,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况且过几日,我便要去往封地,查看作坊生意。
年底才有钱让公主采买供品,供皇上敬天拜醮以尽孝心。
兹事体大,织造局的事情确实是分身乏力。
到时候公主无法尽孝心,不为人子,这个责任徐阁老担不担呢?”
“你是内阁首辅,百官之首,用道德大义来绑架在下,那是大可不必,在下也不吃这一套。
若是想要同舟共济共渡难关,还望徐阁老能坦诚点。
你给好处,我出力气,大家皆大欢喜。
也别觉得这就很俗气了,风雅在上,那便是脱离百姓,不知民间疾苦。
没有百姓为水,载着大明这艘船,你我焉能同朝为官?”
这番话算是很不客气了,也把徐阶的小心思给毫不留情的戳穿,就差指着鼻子面老逼登了。
徐阶恨得牙痒痒,如此粗鄙之语,尽然出自一个状元之口,简直是笑话!
“状元伯好见识,好手段,一语惊醒梦中人,不愧是皇上的肱股之臣,佩服,佩服!”
第261章 陈妃被拿下了!
“你看你又急!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你还来阴阳怪气?
算了,以后没有诚意的话,徐阁老还是莫要再提了。
本伯就是不入朝为官,也能乐得逍遥自在,高低也是皇亲国戚。
便是有事,也是内阁担着,所以还请徐阁老说话敞亮些。
莫要总是打着裕王旗号给在下施压,用裕王的名头办你的私事,损的是在下和裕王,肥的却是你徐阁老。”
李逸继续追加暴击,老逼登,不要脸!
哪怕是严嵩都敞亮许多,知道什么时候低头,什么时候让出利益。
什么叫做交换?
严世蕃嫁女儿给他当妾,他出谋划策给严世蕃某一条活路,这就叫做交换!
反观徐阶在干什么?
就知道夸夸其谈,什么家国大义,江山社稷,以裕王监国为重。
好处呢?
你他妈的好处去哪里了?
真是个狗槽的老逼登,鸡蛋壳上纹母鸡--你秀你妈呢!
张居正听到很是无语,文官交换都是暗搓搓的来,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官场就没有这样的规矩,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而且这可是当朝首辅,这么说会不会有些太伤他了?
高拱是越看越兴奋,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
“无忧若是能来户部任职,何愁国帑亏空啊。”
“别介,我还想多活几年呢,再说了,也轮不到我去做。
高大人可真是良心忒坏,好歹我们也有些交情,你怎么净把我往火坑推呢!
必须自罚三杯,来,喝酒。”
李逸哈哈大笑,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老夫陪你喝一杯。”
高拱完全就是拱火,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把李逸拉到户部来,届时开源节流,有了钱财,自然是说话腰杆子硬。
你一言我一语,把严肃紧张的气氛给带偏了,倒像是饮酒作乐不谈国事。
徐阶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跟一个死人过不去做甚?
其实赵贞吉走了,浙江还有一个谭伦在呢,也是清流,等着上位,怎么样都轮不到别人。
酒过三巡,李逸便告辞去给陈妃看病了。
这时候徐阶才不满的哼了一声,他起身对着裕王下跪。
“老臣昏聩,对不起王爷,请王爷治罪!”
裕王急忙将徐阶扶起来,叹息道。
“阁老不要怪无忧,父皇说过他才思敏捷,天资聪慧,是个实在厚道人。
说的也没错,以后阁老找无忧时,不妨把话说明白,只要于大明有益,本王都准了。”
他也不傻,既然都到这份上了,也学嘉靖那样。
让臣子跟臣子玩,他不管也不问,到时候当裁判就行。
出了事也可以说是被蒙蔽,追责对应之人便可。
没出事,那就是皆大欢喜,歌照唱,舞照跳,天下太平。
这时外面一个人走进来,对着众人行礼,正是徐阶之子徐,如今的工部侍郎。
“那个秦业你去想办法找到他无罪的证据,提交给刑部宋大人。”
“可那。”
徐不明白为何忽然如此,刚说着话就被打断了。
“够了,让你做就去做。”
“儿子知道,明儿便去做。
有一事还请王爷和诸位大人帮忙,司礼监下了死命令,在年底前必须建造好两宫两观,给陛下乔迁贺礼。
可工部账目已经不足十万两,想要年前竣工,至少也加班加点,花费五百万两啊。”
徐这是故意的哭诉,账目往大了说,到时候才好上下其手贪墨钱财。
当官就没有不贪的,不贪的话还当什么官?
裕王也是头疼,他还不知道嘉靖要退位的消息,不仅是他,连徐阶都猜不到。
帝王说的话别当真,当真就是傻子了。
高拱这时候就不说话了,拿着酒杯,吃着下酒菜。
“户部需要压力重,今年受灾省份多,加之北边宁锦之战还在打,需要持续不断的供应粮草。
东南倭寇虽平,可福建、两广区域还有倭寇流窜作案,还是需要出击平定海面商路。
难啊!”
张居正虽说是徐阶弟子,可他也不想为了帮徐而让自己难做。
兵部账单还得过王子腾的手,哪里是那么容易扣下来的。
而且扣了兵部的账,到时候打了败仗谁来负责?
帮户部说话也只是一个信号,让高拱跟他团结起来诉苦,免得被刮油水。
“是啊,户部也没有余粮了,眼下还有四五个月便过年了,也得紧着点。
入冬最是容易出现灾情,倘若无粮赈灾,闹腾起来也不好收场。”
高拱当然是不乐意掏钱了,尤其是给嘉靖修宫观,这种事情要百官掏钱,那简直是笑话!
刚说完,徐阶脸色就铁青了,总不能让他凭空变出银子吧?
作为首辅,他能不知道哪些人有钱么?
可他也不能动,大家都是地主,若是动弹太过,也是要遭殃的。
说到这里,裕王也犯愁了,又是要钱!
刚刚解决了五十万匹丝绸的事情,现在又来了个五百万银两!
有那么瞬间,他都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这边还在头疼。
李逸却也已经收买了裕王府的间谍,将这些间谍变成了他的人。
按照惯例的针灸,可这一次银针摆在一边没有用,反而是上手推拿。
陈妃涨红着脸,压抑自己的声音,感觉大手越来越过分,身体里的火也是升腾而起。
“别忘了冯保还在外头!”
低声提醒,她也怕被别人知道。
李逸表情无比玩味,而且半斤白酒下肚,他也是恶向胆边生。
“王妃别回头,我是王爷!”
“嗯?啊!”
时间紧,任务重。
或许是环境因素,速战速决,也让陈妃已经软的一根手指头也不想动了。
冯保这位未来的大太监,万历皇帝的大伴也被策反了。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就是用了一千两就将其收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