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说劳什子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
好处全拿,黑锅不背,哪个世家不能传承下去?
天底下还有这般好事?
一路上白雪皑皑,路上积雪已深。
街道上便有兵马司兵丁出来清扫积雪,用斗车将铲雪送走。
城内还是做的不错,而城外便是联绵的屋舍,没有城墙保护。
基本上隔不远处便会修建脸面非房舍,这些房舍都是三层高,每一层住一户人家,上下楼梯放在外头。
如此一来便不会影响,即便是早出晚归,也是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一排连着一排,错落有致。
在中间区域则是建造了澡堂子,方便洗漱。
以现在的条件,每家每户想要建立一个独立茅厕澡堂有些不现实。
干脆便苦一苦百姓好了,能给他们吃穿用度就不错了,要求再多就不礼貌了!
李逸倒是很满意这样的设计,而且人多了,吃喝拉撒都需要解决。
集中到一块的好处便是这些问题可以一起解决,不至于东一块西一块,零散的难以维护。
走进宿舍区,此时这里的佃农劳工已经出发去上工了。
即便是休耕时节,佃农也有各种事情要做,挑粪做肥料,编制简易工具等等。
“张庆家的,你要想你弟弟能搬进来,那就乖乖过来,把老爷我伺候舒服了,事情也就成了。”
“别这样,大人,若是让我家那口子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正准备离开,李逸就听到了古怪的本子剧情。
默默地挥手,让锦衣卫去把海瑞快速找过来。
以权谋私不是不行,而是不准在他的麾下。
可以去别的藩王手底下这么做,那边不管,也不会问。
可在他手下就不行,官吏的权力来自于他,用他的权力做这种腌的事情就离谱。
“让锦衣卫拿人,三族之内全部抓起来。”
李逸的表情无悲无喜,这种事情多了,也就习惯了。
要保证清廉很难吗?
并不算难,只要保持克制便可,可人最难做到的,也是最不可能做到的,那便是克制内心的欲望。
明朝的官员俸禄确实低,低到有些令人发指的地步。
而且也不合规矩,官员出门必须乘坐轿子,这些都必须花费真金白银。
即便是一品大员一年俸禄也不过三百两银子,怎么可能维持如此奢华的消费。
没有一点贪墨,是绝对不可能活得下去。
高薪养廉并不算解决问题,只能算解决贪墨的其中一种手段。
需要搭配其他办法一起施行,否则纯纯的便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能指望人人都像海瑞这般,至少不能这般用权势做此腌之事。
海瑞来的很快,锦衣卫召见时,为了让他快速跟来,还特意的把手底下的官吏利用权势去睡人妻子事情说了出来。
这一听,当即便是火冒三丈,他三令五申的不准如此行事。
如今居然还有人顶风作案,还被活捉了。
有时候他就在想,是不是要把这些人阉割了,从生理上进行切除,才能让他们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呢?
在外头的佃农也被叫回来了,看到官吏胁迫自己妻子,立刻便冲进去与其扭打起来。
若是背后无人撑腰,这会子应该是默默地关上门,在外面守着才对,怎么可能进来打扰官爷的雅兴呢!
里面打得火热,李逸就在外面吃瓜,同时也在思索如何整治和杜绝这般现象。
最极端的方式,那便是将其直接阉割,没有了罪恶的根源,也就不会有罪恶发生。
看起来倒是很美好,可实际上根本做不到。
太监做官本来就很奇怪,加之人有七情六欲,即便自己不行,也会想办法扶持家里族中的后辈。
过继一个继承自己的姓氏,将自己的财富流传下去。
到时候带来的腥风血雨并不会比现在少,甚至有可能过犹不及。
一时间想的有些头疼了,这个问题即便是放在每一个历史朝代都是无法解决的问题。
除非当官的人思想觉悟足够,否则就别指望能做到公平公正了,谁还没有个徇私枉法的时候呢。
片刻,里面传来的怒骂声。
“你这狗东西!张庆,你敢殴打朝廷命官,你给我等着!来人啊!”
赵文色厉内荏的怒吼出生,本身被抓奸在床就是一种无比羞怒的事情,又是心虚,又是愤怒。
一个小小的佃农也敢这般反抗,反了天不成!
“狗官!老子可不怕你,你别以为自己可以一手整天,这是状元伯的天下,跟你赵文可没有干系!”
张庆也是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加之自己一直以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行得正就不怕别人说。
赵文气得直哆嗦,这会是真的感觉到冷了,赶紧把衣裳穿好。
“哼!走着瞧,殴打朝廷命官,无故旷工,等着吧,老子无非就是在牢狱里面,当着你的面好好让你看着你妻子是怎么求本官的,哈哈哈!”
权力在手,官字两张口,黑的能说成白的,弯得能说成是直的,死得能说成是活得。
诡辩之术,这便是当官的必修课!
“哼!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
“赵文,你先前还跟你拿儿媳私通,大家谁不知道!惹急了,我就把你的丑事都说出来!”
“让大家一起来看看,屯田官有多不要脸!”
张庆有些着急了,明明说好的进来抓人的,让他先进来打头阵。
他老婆还在这里面呢,结果进来了,也跟赵文这个狗官打了一架,可人呢?
人去哪里了!
自己该不会是被人给耍了吧!
还好,就在赵文准备离开之时,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两个官差推门而出,顶着风雪的海瑞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大,大人!下官拜见大人!”
赵文心里一个咯噔,当看到海瑞的那一刻,他仿佛是老鼠遇到猫一般,心里有一种不踏实,一种被盯上的心虚。
“草民夫妇拜见大人,求大人为我做主啊。”
“这赵文趁着草民不在,便威胁草民妻子与之私通,还被草民捉奸在床,外面的关差都可以作证的啊!”
“孩子他娘,你说话啊!”
张庆急忙跪下,说话又快又急,显然是害怕极了。
海瑞挥挥手,身后官兵进来将赵文给绑了起来。
“此案我会开堂审理,就在这农舍区,让所有人来看。”
“你可愿意当庭讲述此人罪证?”
古代有句话,奸出妇人口。
一般这类案件都是听妇女说,可一而不可二,很少有女人会拿清白开玩笑。
即便是穷人也不会去娶一个有污点的女人,风气还没有变坏。
张庆家的显得很是迟疑,若是公开审理,她的一张脸都会丢尽的。
“你若是不愿意也无妨,但是你的丈夫就要被判刑了,殴打朝廷命官,还涉嫌诬告,威胁,这些足以让他被判斩立决,你可要想好了!”
海瑞也是很一番心机,要刺激对方的最好办法就是从身边人下手。
流程便是如此,倘若赵文没有事情,那么张庆就会有事,两个人总得死一个。
就看张庆的妻子给不给力,是不是能够顶着压力把实情说出来了。
一听到这里,张庆家的就有些慌神了,急忙磕头,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她前段时间收到了弟弟的来信,弟弟在靠近锦州那一带,听闻这边给吃给足还给活做,可以养家糊口,就想着过来。
张庆家的就想到了去找负责这一代屯田的官员赵文,对方也是说考虑考虑。
结果今天趁着她留下来休沐,就想着过来跟她私通,结果被活捉了,就这么简单。
听着意思,可能之前就已经有过夫妻之实了,这是妥妥的要被浸猪笼的!
海瑞眉头紧锁,男人不是好男人,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真是有些晦气。
不过无所谓了,那是别人家事。
出轨这种事情,民不举官不究,他也没有时间去管这些事情。
清官难断家务事,可若是张庆要将其妻子浸猪笼,他可以当做没有看见。
自个赶着往上送的,窥一斑而知全豹,底下也是有人不甘心啊。
今天还真是惹恼的日子,佃农那边早早的收工回来。
其他地方的佃农也被喊过来,还有城里的居民出来看戏。
寒风之中,火盆烧的很是旺盛,尽管如此还是有一种冰寒刺骨。
赵文、张庆夫妇被带到了点将台上。
海瑞一拍惊堂木开始审案,当着众人的面将赵文所做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
除此之外,还有张庆家的证词,把所有罪过都推到了赵文身上,将私通变成了强迫。
张文听后一口老血喷出,再让她说下去,自己就全完蛋了。
“你放屁,是你自己先来勾引我的,还让我把你女儿纳为小妾。”
“我呸!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自己想着享福,现在到说我是强迫你,放你娘的屁!”
张庆家的自然是不会承认了,她也是真的认了,那回去也没脸见人了。
一个劲的嚎嚎大哭,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夭寿啊,这天杀的贼子坏了我清白,还要污蔑我,我不活也罢了!”
除了她之外,还有几个蒙面的妇道人家也是上来哭诉。
虽说姿色平庸,膀大腰圆,可说不定赵文就是好这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