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的哭诉,也是把赵文的事迹公之于众。
这赵文不仅是利用职权私通妇人,还会做局来胁迫他人满足自己的私欲,至于贪墨的事情就不说了。
煤炭贪了不少,就连柴火也不放过,还有给佃农的粮食,也是在克扣。
这样的硕鼠不得了啊,已经不是一般的大胆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这也揭露了一个问题,官员可以指派过去,但是做事的还是许多的胥吏,衙役。
胥吏是无法升官的,如此看来没有前途,读书人也不会去做。
往往这些胥吏都是本地人,都是当地的士绅村霸,欺压百姓是常态。
官员是流官,往往异地为官,防止做大,这也意味着他们都得靠地下的胥吏干活。
胥吏不走,他们升不上去,可手里却有着不俗权力,联合起来还能架空县令。
属于是妥妥的土霸王,真正的土皇帝。
海瑞跟李逸谈过,而李逸对此的态度很明确。
杀!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就无法让其他官员警惕起来。
不仅要杀头,还要夷灭三族,但凡是族谱上找得到的,哪怕是嫁出去的女儿,也要杀!
就是要制造足够的恐惧,让这些胥吏知道害怕,才不敢继续的肆意妄为。
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只有狠狠的杀,贪官污吏才知道该怎么做。
其他地方的屯田官吏也赶过来了,还能看到不少县令在。
海瑞面无表情的一拍惊堂木,在寒风中说出了让人浑身冻僵的判决。
“胥吏赵文罪大恶极,贪赃枉法,无视君父,打着朝廷名义做坏事,损了朝廷颜面。”
“特此判处斩立决,夷灭三族!”
“诸君也要以此为警惕,实心用事之人,朝廷一定会有恩赏。作奸犯科者,天理不容!”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太狠了!
第304章 嘉靖后悔了,也晚了
对待这些贪官污吏就必须要出重拳才行,单纯的一味压制也并非是良策。
胡萝卜加大棒,知道痛了,也知道了有糖吃,才会乖乖做事。
杀是杀不完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只要不是太过于过份,差不多也就得了。
有些事情禁止不了,可理由摆在这里,若是有人犯在了这件事上面,朝廷也能算是师出有名了。
也只能是隔一段时间震慑一次,绝对的杜绝不太可能,可只要不闹出事来,就当做没看见吧。
夜晚,王宫里。
两人用过了晚膳,便坐在壁炉前烤火,搂在一块聊着天。
身后的婢女利索收拾餐具,手脚勤快又保持了安静。
雪雁泡了一壶热茶过来,给老爷和夫人倒上一杯。
淡淡的红枣生姜茶,能补血的同时,防寒保暖。晚上喝上一杯,一晚上睡觉,脚底板都不会显得冰凉。
体虚之人,一到冬天就特别难受,即便是两三床被子捂着,也依然感到脚底冰凉。
林黛玉也有这个问题,之前身子骨还有些虚。
如今虽好了不少,还是依然有些小毛病,不碍事,不妨碍她要孩子。
拿起茶水抿了一口,林黛玉眼眸带着一丝朦胧水雾。
“夫君今天怎么了?”
螓首摩挲脸颊,烤着火炉跟爱人在一起,这番感觉别有滋味。
想起母亲说过的话,传授的经验,她就有些脸红耳赤,实在是太羞人了。
可为了要孩子,羞人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都是这么过来的,在羞耻和孩子之间选择,必然是选择孩子了。
“就是遇到了一些贪官污吏,难以想象,就在我的眼皮底下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将来当了皇帝,边陲之地如此遥远,又有多少看不到的地方,贪官污吏在横征暴敛,最终好处是入了他们腰包,骂名却是朝廷来背,苦难则是百姓承担。”
李逸把今天所经历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的耐人寻味。
林黛玉并不想这些事情,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
女人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官场上的事情没有感情,只适合弱肉强食,本身便不适合女子。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夫君有此雄心壮志,又如此年轻,未来还有很多时间去实现抱负呢。”
最大的优势便是年轻!
就是因为年轻,才有优势。
“林妹妹总是知道该怎么哄我,嘿嘿,既然如此,来而不往非礼也。”
“就奖励妹妹几个孩子吧,夜深咯,时间差不多咯,该去休息咯!”
李逸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当初娇柔多病的林妹妹,如今变得成熟温婉,体态丰腴,这其中的转变,很是让他有着别样的成就感。
“嗯呢,夫君。”
林黛玉红着脸,起身伺候丈夫,比起刚开始那会,已经是好了不少。
紫鹃顶不住了,就只能让雪雁也过来帮忙,大丫鬟的好处就在这里体现了。
清早。
雪雁和紫鹃早已天未亮被起身,彼此对视了一眼,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作为丫鬟,可不能跟主子一样赖着。
林黛玉能赖着,那是因为她是主子,就是睡到下午才起来,都没有人说她。
丫鬟可不行,早早的便要起身,打点好早上所需的东西。
脸盆热水毛巾等等,还要准备好出行安排等等。
许多看不到的地方,需要提前准备,只为了主子想要用到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用到。
李逸有事去公干,作为大妇的林黛玉便要肩负维护后宅安宁。
用过早膳后,顺着名分去看望那些怀孕的妾室,嘘寒问暖彰显自己的大肚。
男人最不喜欢的便是善妒的女人,尤其是王熙凤这般。
辣妹子当个妾室就很合适,可要是当个正妻,压不住的话,有的好受,家里必然是鸡飞狗跳。
山海关内,神京城。
御前会议显得格外荒凉,内阁成员相继的病倒,这天寒地冻的,更是让他们起来都困难,感觉到生机在逐渐的流逝。
已经登基的裕王,在内阁的建议下,改年号为隆庆。
嘉靖专心修道去了,自从知晓李逸没死,反而是跑到了关外,占据了山海关后,他便气得大病了一场。
本来是准备挫一挫对方锐气,自古以来朝廷斗争,帝王心术都是如此。
前朝的官员但凡得力的,前一任皇帝都要将其收拾一番,挫一番锐气,将棱角打磨。
然后留给太子,新皇登基后,只需要恩赏一番,必能收为心腹。
可没想到李逸根本不吃这一套,打压的太狠了,直接把桌子掀了,不跟他们玩了。
山西白莲教起义,西北叛军将边军赶了出去。
南边是方腊和宁王互为犄角,跟戚继光和俞大猷对抗。
“启奏皇上,戚继光发来八百里加急信函。”
张居正也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局势糜烂至此,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李逸故意的。
利用香水奢侈品将财富给捞取出来,再献上酎金夺爵戏码,把内部问题提前引爆。
隆庆也是脸色苍白,身体算不得好,就指望着名医李时珍能回来给他调理身体。
可到了年关,依然是迟迟不见踪影,着实让人着急的很。
打开信函,上面竟然是血迹书写而成!
“圣主隆庆皇帝陛下,臣以边鄙武夫,荷国厚恩,今泣血跪陈,敢以三军绝粒。”
“军中粮绝,士卒枵腹。反贼势大,裹挟百姓。宁王拒援,坐观成败。”
“南直隶乃大明门户,若有失,则京城危矣,臣唯有率三军死战,以谢天恩!”
“隆庆元年,腊月七日。”
看完这封书信,隆庆惊慌之下直接晕厥了过去。
张居正大惊失色,连忙喊来太医救治。
许久,隆庆才被救醒过来,看着张居正关切的眼神,心里倍感安慰。
将戚继光的书信递过去,拍着他的手背。
“太岳,以后内阁就拜托你了,军国大事由你做主。”
“来人,拟旨,准了徐阁老的致仕请求。即日起,拔擢张居正为内阁首辅。”
在场三人,张居正、高拱和赵贞吉。
张居正是没想到居然会来这么一出,这算是托孤么?
高拱是吃惊之余,内心涌起一股不甘和憋屈。
隆庆提防他,就因为他的儿媳难产时,找的李逸接生,有了一份救命之恩和香火情在。
如今虽然没有明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逸已经是占地为王,自成体系,对于朝廷是听调不听宣了。
清流对于辽东关外的掌控并不深,加之山海关被切断后,要么正面攻打,要么从海上突袭。
无论那一条路,对于如今的大明来说都已经是不可能之事了。
没有暴雷之前都没有能力远征讨伐,只能被动防守。
现在暴雷之后自顾不暇了,就更加没有能力兴师动众了。
高拱实在是憋屈,他跟李逸没有瓜葛,更加不可能是朋党。
如今隆庆居然是直接越过了他,去任命张居正当首辅。
张居正还是世子的恩师,指导读书识字,地位之高。
可以说张居正要么是不当首辅,当上了就很难下来咯。